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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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四十一年下半年, 康熙再度南巡，杜荷因為莊子上研究到了關鍵期，沒有隨行。
但在十月, 她還是啟程往南去了。
不是往江南，是德州——
皇太子胤礽因病留於德州, 陪同照料的是索額圖。
不知道出於何因, 康熙寫信給她叫她前往看顧，但並沒有提及診治之事。
皇父的命令她不可能拒絕, 於是收拾了東西就和蘇赫一道往德州去。
待她抵達德州, 形容憔悴的索額圖難得對她老實請安, 那一剎那她就覺察到了氣氛的不對, 索額圖靠著太子，向來是目中無人, 對她們向來只有表面客氣。
怕是康熙那說了什麽, 不然太子的叔爺照看太子，不是一種榮寵的象征嗎？
杜荷也不多言語，只過問了太子的病情，帶來自己的人手放在每個環節留痕, 接過了行宮的日常工作。
然後她就聽聞索額圖密見太子後被趕出來。
當時杜荷心中嘆了口氣, 大約能猜測到索額圖是在行挑撥之事, 畢竟她現代的歷史八卦也不是白看的，當年記下的變動裏似是有索額圖挑唆太子反的事情, 現實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現在大約是太子對一手把他帶大的父親還有信任, 並不想做出悖逆的舉動。
可要她說, 爭權奪利這種事, 要的就是心狠，現在太子顧念父子之情, 做不出悖逆的事，可父子之間的猜忌一旦存在只會愈演愈烈，康熙身為皇帝，只要有心防範，太子這邊就毫無勝算。
不過這也不是她能介入的，誰也不知道年老的皇帝會生出怎樣的忌憚之心。
衰老，才是父子間的敵人。
杜荷能做的只有盡量遮掩，粉飾成因為索額圖想更換藥方子起沖突，起碼比說出更逆反的話好。
至於索額圖偷偷摸摸找太子的事，必定是瞞不住的，她不能為了太子把自己搭進去。
料理完這樁事之後，她又回到莊子上，看了小姜大夫大蒜素的研究成果，切收到了派往西南的人手送來的信，信中表示已經解釋了當地一個部族的首領，官府也已經打點妥當，現在想要求更多的水泥作為幫助。
杜荷琢磨著千裏送水泥不合適，便又派出了一個擅長勘測的徐姓先生往那邊去尋找石灰礦脈，就地營建水泥坊。
她的藥材基地終於有了進展。
不能怪她如此看重，實在是後面幾年不斷地水旱災害，說明了這個選擇的明智，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藥材的重要性在此時顯露無疑。
等她貓過了四十一年的冬天，京城的主要路段已經鋪上了水泥路，在這些路段，再也體會不到馬車的顛簸，引來了一批入京學生的歌功頌德。
到了四十二年，康熙五十歲，壽宴雖然沒有那麽鋪張，但明明白白的昭示t了歲月的痕跡。
鑒於幾位先帝都不算長壽，杜荷覺得康熙有所焦慮也是應當，但這樣的心態改變，對太子的壓力更甚。
尤其是康熙徹底對索額圖厭煩，下令拘禁索額圖之後。
太子為了他的叔祖父求情，但是康熙不允所請，甚至對拘禁的索額圖更為苛責，惹得索額圖一度尋死。
杜荷猶豫之後，還是想要勸一勸康熙。
留下這麽一個疙瘩，將來父子之間怕是再難和睦，雖然說皇位之爭並不好定論，但是論起父子情，誰都沒這兩人膩歪，不是君臣還是父子嘛，哪怕將來廢了位置血緣也還在。
其實她一向不大管這些事情，想要勸說也是因為其他人的動靜。
這些兄弟對權勢何其敏感，皇帝駁斥了太子，這就代表著機會啊！
往日試圖挑釁太子的只有直郡王，又不等於有這個心的只有這麽一個，不過是沒有找到機會，皇帝都一心捧著太子，吃的用的好東西流水一樣送過去，誰還能不知道皇帝的心意？
現在麽……
似乎有那麽一絲機會了。
杜荷知道他們一點會把這個裂縫撬大，直到父子間的行人崩塌，所有人重回起跑線，然後再爭取機會上位。
但她不想。
不是否認這些人的志向，皇子除非志大才疏，不然憑什麽認為自己沒有爭一爭皇位的資格？
她只是……
想到了康熙晚年的脾氣，真的很扭曲啊！整個京城的氣氛也都是扭曲的！
她不想活在這種高壓的環境，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波及到，又或者是被想起來加以利用，陷入對不起親爹還是對不起兄弟的兩難。
所以給康熙留一個可以傾吐的地方好了。
她親親二哥身為被寵愛多年的寶貝兒子，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總比關在鹹安宮生孩子頹廢作用大，孩子多了只會增加大清的開支！
經過這樣的心路歷程，杜荷就入宮去兩頭勸。
對著康熙她睜著眼睛說瞎話，表示二哥只是重情，索額圖是除了阿媽之外最重要的長輩，絕不是一般臣屬，因此二哥顧念感情於心不忍，為索額圖求情也是人之常情。
康熙當時反應是冷哼一聲，表示對他這個阿瑪尚且沒有如此。
當時杜荷覺得自己已經在哄孩子了，兒童心理學真的是一門必需的溝通課程，比什麽說話的藝術好用多了，畢竟男人至死是少年，心理通用兒童心理學解決。
她告訴康熙，因為他是天下之主，現在身康體健富有四海，沒什麽可求的。
當年他出征在外身患時疾，是太子匆忙趕去，力排眾議啟用傳教士的藥方，還命索額圖試藥，這怎麽不算對他的一片赤誠孝心？
不顧念別的，顧念索額圖這份試藥之情，暫且留他性命又有什麽不對，若是不想看到索額圖與太子相見，那就遠遠的打發出去，不就眼不見心不煩？
康熙的表情當場緩和，但是仍然沒有松口。
杜荷就說她再去看看二哥。
畢竟勸了一頭是沒用的，這種事情必須兩邊都讓步，如果太子的訴求仍然是索額圖無辜，應該好好的放出來，那這事就沒得聊了。
對著太子，杜荷就不客氣多了。
第一句話問的就是，父親重要還是叔爺重要？
胤礽梗在那裏半天不肯答。
其實杜荷也知道索額圖不僅有親屬關系，他對外一向是代表太子的，太子不便出宮自由結交人手，這份權力自然就發生了轉移，但這恰恰是康熙想要收拾索額圖的原因，所以非得放手不可。
因此杜荷問他，索額圖是索相還是叔姥爺？
胤礽畢竟不蠢，問到這裏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表情還帶著不甘心問她，“孤不可為索相求情？”
杜荷回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再一次摸出了感情牌。
“再親近那也不比阿瑪親近，二哥你是阿瑪親自帶大的，現在為了一個叔姥爺去抵觸阿瑪，換做弘皙這樣做你會高興嗎？”
那必然不會高興！就是弘皙的外祖父在世，也沒有叫他這個做阿瑪的讓步的可能。
胤礽似乎理解了康熙為什麽不高興，但又有些難以置信，汗阿瑪會為了這位樣的情緒不高興嗎？這簡直是、是吃醋！
“可叔姥爺那裏……”他也不忍受如此折磨啊！
“認錯就是了，父子還能有隔夜仇？說句僭越的，赫舍裏家再是顯赫，那也是二哥的母家，二哥該做的是約束，若是先皇後在世，此時便不必二哥來處理，可如今二哥不擔起約束之責，誰又能保住赫舍裏家的多年榮耀？”
索額圖是得罪了高士奇，但得罪的不僅僅是高士奇，平時就十分囂張跋扈，仗著外戚的身份吆五喝六，多有逾制，小辮子一抓一把，真要處置不愁沒有理由。
所以低調才是好事，要知道這只是叔姥爺，實際上胤礽是有兩個嫡親舅舅的，誰又記得他們？真要論起親緣，叔姥爺又怎麽比得上舅舅？可赫舍裏家倒黴，大約是要一同倒黴的。
因此真要體現顧念母家親情，還是自己先把人抽老實了比較好，好歹不送人話柄，也不扯太子的後腿。
胤礽在房間裏來回踱著步，終究是想開了，若是一絲機會也無，七妹妹就不會走到他面前，這個錯，他得認！赫舍裏家也的確得管起來，叔姥爺得罪人他不是知道，只是沒想到有什麽後果。
但胤礽終究沒有細究心裏那一絲不容樂觀的危機感。
只是就眼前事詢問妹妹，“妹妹可還有指教？”
“指教不敢，但索額圖大人畢竟是被鎖拿進宗人府，總不能毫發無損就這樣放出來，過去的事情畢竟有真的，向來還是要付出些代價，索大人可要領會皇父的恩情，千萬不要心生怨望。”
胤礽沈默了一會，“我知道了。”
杜荷起身準備告別，忽的想到什麽，壓低了聲音，“二哥，血緣親人總是站在你這邊的，阿瑪的心情與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對你又如何呢？
拿不準這個點，那你守擂必定失敗。
此次入宮三日後，康熙以之前鎖拿的罪名，判處索額圖發往瓊州，創下了大清的發配記錄。
爾後在京城都關註這一點的時候，太子的親舅舅常泰，悄然入值東宮。
這是明年上的事，實際上杜荷聽到的都是暗地裏的八卦，比如太子在康熙面前哭得涕泗橫流，痛陳自己不孝失察，叫皇父陷入如此兩難的境地，而康熙，則是感動得淚灑當場，父子二人抱頭痛哭。
真實性有待確認，但是這傳言出來之後，杜荷覺得京城不再躁動，她的那些兄弟們，又恢覆了約在一起鍛煉的情形，氛圍似乎一如既往。
不過很快這樣的平靜也沒有了，康熙的兄弟，裕親王福全，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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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年下半年, 康熙再度南巡，杜荷因為莊子上研究到了關鍵期，沒有隨行。
但在十月, 她還是啟程往南去了。
不是往江南，是德州——
皇太子胤礽因病留於德州, 陪同照料的是索額圖。
不知道出於何因, 康熙寫信給她叫她前往看顧，但並沒有提及診治之事。
皇父的命令她不可能拒絕, 於是收拾了東西就和蘇赫一道往德州去。
待她抵達德州, 形容憔悴的索額圖難得對她老實請安, 那一剎那她就覺察到了氣氛的不對, 索額圖靠著太子，向來是目中無人, 對她們向來只有表面客氣。
怕是康熙那說了什麽, 不然太子的叔爺照看太子，不是一種榮寵的象征嗎？
杜荷也不多言語，只過問了太子的病情，帶來自己的人手放在每個環節留痕, 接過了行宮的日常工作。
然後她就聽聞索額圖密見太子後被趕出來。
當時杜荷心中嘆了口氣, 大約能猜測到索額圖是在行挑撥之事, 畢竟她現代的歷史八卦也不是白看的，當年記下的變動裏似是有索額圖挑唆太子反的事情, 現實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現在大約是太子對一手把他帶大的父親還有信任, 並不想做出悖逆的舉動。
可要她說, 爭權奪利這種事, 要的就是心狠，現在太子顧念父子之情, 做不出悖逆的事，可父子之間的猜忌一旦存在只會愈演愈烈，康熙身為皇帝，只要有心防範，太子這邊就毫無勝算。
不過這也不是她能介入的，誰也不知道年老的皇帝會生出怎樣的忌憚之心。
衰老，才是父子間的敵人。
杜荷能做的只有盡量遮掩，粉飾成因為索額圖想更換藥方子起沖突，起碼比說出更逆反的話好。
至於索額圖偷偷摸摸找太子的事，必定是瞞不住的，她不能為了太子把自己搭進去。
料理完這樁事之後，她又回到莊子上，看了小姜大夫大蒜素的研究成果，切收到了派往西南的人手送來的信，信中表示已經解釋了當地一個部族的首領，官府也已經打點妥當，現在想要求更多的水泥作為幫助。
杜荷琢磨著千裏送水泥不合適，便又派出了一個擅長勘測的徐姓先生往那邊去尋找石灰礦脈，就地營建水泥坊。
她的藥材基地終於有了進展。
不能怪她如此看重，實在是後面幾年不斷地水旱災害，說明了這個選擇的明智，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藥材的重要性在此時顯露無疑。
等她貓過了四十一年的冬天，京城的主要路段已經鋪上了水泥路，在這些路段，再也體會不到馬車的顛簸，引來了一批入京學生的歌功頌德。
到了四十二年，康熙五十歲，壽宴雖然沒有那麽鋪張，但明明白白的昭示t了歲月的痕跡。
鑒於幾位先帝都不算長壽，杜荷覺得康熙有所焦慮也是應當，但這樣的心態改變，對太子的壓力更甚。
尤其是康熙徹底對索額圖厭煩，下令拘禁索額圖之後。
太子為了他的叔祖父求情，但是康熙不允所請，甚至對拘禁的索額圖更為苛責，惹得索額圖一度尋死。
杜荷猶豫之後，還是想要勸一勸康熙。
留下這麽一個疙瘩，將來父子之間怕是再難和睦，雖然說皇位之爭並不好定論，但是論起父子情，誰都沒這兩人膩歪，不是君臣還是父子嘛，哪怕將來廢了位置血緣也還在。
其實她一向不大管這些事情，想要勸說也是因為其他人的動靜。
這些兄弟對權勢何其敏感，皇帝駁斥了太子，這就代表著機會啊！
往日試圖挑釁太子的只有直郡王，又不等於有這個心的只有這麽一個，不過是沒有找到機會，皇帝都一心捧著太子，吃的用的好東西流水一樣送過去，誰還能不知道皇帝的心意？
現在麽……
似乎有那麽一絲機會了。
杜荷知道他們一點會把這個裂縫撬大，直到父子間的行人崩塌，所有人重回起跑線，然後再爭取機會上位。
但她不想。
不是否認這些人的志向，皇子除非志大才疏，不然憑什麽認為自己沒有爭一爭皇位的資格？
她只是……
想到了康熙晚年的脾氣，真的很扭曲啊！整個京城的氣氛也都是扭曲的！
她不想活在這種高壓的環境，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波及到，又或者是被想起來加以利用，陷入對不起親爹還是對不起兄弟的兩難。
所以給康熙留一個可以傾吐的地方好了。
她親親二哥身為被寵愛多年的寶貝兒子，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總比關在鹹安宮生孩子頹廢作用大，孩子多了只會增加大清的開支！
經過這樣的心路歷程，杜荷就入宮去兩頭勸。
對著康熙她睜著眼睛說瞎話，表示二哥只是重情，索額圖是除了阿媽之外最重要的長輩，絕不是一般臣屬，因此二哥顧念感情於心不忍，為索額圖求情也是人之常情。
康熙當時反應是冷哼一聲，表示對他這個阿瑪尚且沒有如此。
當時杜荷覺得自己已經在哄孩子了，兒童心理學真的是一門必需的溝通課程，比什麽說話的藝術好用多了，畢竟男人至死是少年，心理通用兒童心理學解決。
她告訴康熙，因為他是天下之主，現在身康體健富有四海，沒什麽可求的。
當年他出征在外身患時疾，是太子匆忙趕去，力排眾議啟用傳教士的藥方，還命索額圖試藥，這怎麽不算對他的一片赤誠孝心？
不顧念別的，顧念索額圖這份試藥之情，暫且留他性命又有什麽不對，若是不想看到索額圖與太子相見，那就遠遠的打發出去，不就眼不見心不煩？
康熙的表情當場緩和，但是仍然沒有松口。
杜荷就說她再去看看二哥。
畢竟勸了一頭是沒用的，這種事情必須兩邊都讓步，如果太子的訴求仍然是索額圖無辜，應該好好的放出來，那這事就沒得聊了。
對著太子，杜荷就不客氣多了。
第一句話問的就是，父親重要還是叔爺重要？
胤礽梗在那裏半天不肯答。
其實杜荷也知道索額圖不僅有親屬關系，他對外一向是代表太子的，太子不便出宮自由結交人手，這份權力自然就發生了轉移，但這恰恰是康熙想要收拾索額圖的原因，所以非得放手不可。
因此杜荷問他，索額圖是索相還是叔姥爺？
胤礽畢竟不蠢，問到這裏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表情還帶著不甘心問她，“孤不可為索相求情？”
杜荷回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再一次摸出了感情牌。
“再親近那也不比阿瑪親近，二哥你是阿瑪親自帶大的，現在為了一個叔姥爺去抵觸阿瑪，換做弘皙這樣做你會高興嗎？”
那必然不會高興！就是弘皙的外祖父在世，也沒有叫他這個做阿瑪的讓步的可能。
胤礽似乎理解了康熙為什麽不高興，但又有些難以置信，汗阿瑪會為了這位樣的情緒不高興嗎？這簡直是、是吃醋！
“可叔姥爺那裏……”他也不忍受如此折磨啊！
“認錯就是了，父子還能有隔夜仇？說句僭越的，赫舍裏家再是顯赫，那也是二哥的母家，二哥該做的是約束，若是先皇後在世，此時便不必二哥來處理，可如今二哥不擔起約束之責，誰又能保住赫舍裏家的多年榮耀？”
索額圖是得罪了高士奇，但得罪的不僅僅是高士奇，平時就十分囂張跋扈，仗著外戚的身份吆五喝六，多有逾制，小辮子一抓一把，真要處置不愁沒有理由。
所以低調才是好事，要知道這只是叔姥爺，實際上胤礽是有兩個嫡親舅舅的，誰又記得他們？真要論起親緣，叔姥爺又怎麽比得上舅舅？可赫舍裏家倒黴，大約是要一同倒黴的。
因此真要體現顧念母家親情，還是自己先把人抽老實了比較好，好歹不送人話柄，也不扯太子的後腿。
胤礽在房間裏來回踱著步，終究是想開了，若是一絲機會也無，七妹妹就不會走到他面前，這個錯，他得認！赫舍裏家也的確得管起來，叔姥爺得罪人他不是知道，只是沒想到有什麽後果。
但胤礽終究沒有細究心裏那一絲不容樂觀的危機感。
只是就眼前事詢問妹妹，“妹妹可還有指教？”
“指教不敢，但索額圖大人畢竟是被鎖拿進宗人府，總不能毫發無損就這樣放出來，過去的事情畢竟有真的，向來還是要付出些代價，索大人可要領會皇父的恩情，千萬不要心生怨望。”
胤礽沈默了一會，“我知道了。”
杜荷起身準備告別，忽的想到什麽，壓低了聲音，“二哥，血緣親人總是站在你這邊的，阿瑪的心情與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對你又如何呢？
拿不準這個點，那你守擂必定失敗。
此次入宮三日後，康熙以之前鎖拿的罪名，判處索額圖發往瓊州，創下了大清的發配記錄。
爾後在京城都關註這一點的時候，太子的親舅舅常泰，悄然入值東宮。
這是明年上的事，實際上杜荷聽到的都是暗地裏的八卦，比如太子在康熙面前哭得涕泗橫流，痛陳自己不孝失察，叫皇父陷入如此兩難的境地，而康熙，則是感動得淚灑當場，父子二人抱頭痛哭。
真實性有待確認，但是這傳言出來之後，杜荷覺得京城不再躁動，她的那些兄弟們，又恢覆了約在一起鍛煉的情形，氛圍似乎一如既往。
不過很快這樣的平靜也沒有了，康熙的兄弟，裕親王福全，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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