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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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胤禟已經成年, 分府是應有之義，比起圈一下從手裏劃出去的宅地，還是俸祿更叫人憂心, 開府就要支付開府的銀子，撥出下人, 分配田莊產業, 這些才是然人肉疼的地方。
而且九十兩位阿哥相差不遠，都已經成婚, 這個分了那個要不要分？這就是雙倍的支出。
但杜荷敢應承也有理由, 康熙四十年的年景已經寬松多了, 趁著條件好, 正應該把大事做了，再者宮裏的阿哥已經生到了十八, 後面這一批也逐步要有地方住了, 把年紀大的兒子趕出去，也省得再騰位置。
至於申請的理由麽，就把顯微鏡的功勞按他頭上吧，說出去也體面點, 順便再把他分紅扣一半送上去賣個好, 應該差不多。
反正, 只是封個貝子嘛~
將來的路還長，功勞省著點用, 她也得防一手康熙把人撈回去用, 搞得她的實驗室停擺。
“我回頭就貼告示去招大夫, 一定把事兒放心尖上！”別管杜荷是怎麽想的, 反正胤禟聽了還是高興的，搬出來之後那他不是想找誰找誰？最好是能找到附近的地方開府, 八哥和七姐姐都在這邊，到時候找人也方便。
————
比大夫更先到的是中秋。
杜荷按照預期，挑了幾個反饋較好的新口味月餅送到宮裏，現在的月餅基本是那種蘇式的，一咬就掉渣的那種面皮，廣式的和冰皮的的確算新鮮，尤其是冰皮的，甭管它味道是不是差一截，反正看起來很體面，這就足夠它直接進入禮品盒。
去送禮的春芪聽了一通不大不小的抱怨，德妃說她有空弄這些有的沒的，照顧些不知道哪裏來的弟弟，不如關心關心嫡親的姐妹。
聽到轉述的杜荷微微一頓，“我猜這個姐妹不是九妹妹？”
玉錄玳剛給她回了禮。
“是十二格格，說是貪涼病了四五日了，還沒好。”春芪聽完這話就自己去打聽了，對這些事情還算清楚。
“十二啊……”也是個不怎麽被德妃喜歡的孩子，不過比她好些，也就是有些淡淡的，但是病了就不好說了，宮裏的環境哪適合養病？又沒個親人陪著，“你說我去關心關心，把她接出來怎麽樣？”
“啊？”春芪不理解格格為什麽忽然做出決定。
杜荷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這不是關心嫡親的姐妹麽？想來額娘不會不許吧？”
其實是她很久沒有觸發過任務了，距離瑚圖裏的任務都有一年了，中間兩個哥哥的任務都沒有給健康點，又是短期任務，如果沒記錯，康熙出嫁的那些公主裏，沒有她這位妹妹，還有一點模糊的記憶是德妃只有一個女兒活到成年，已知玉錄玳嫁在京城很有記憶點。
那這位十二妹妹是不是夭折了？如果她執意去救，會不會如同她的猜測那樣，觸發新的健康點任務？
實在是沒有也不妨礙她敘姐妹親情，宮裏冰冷冷孤零零的養病還要挨餓，哪裏比得上親姐姐的溫情療法呢？反正女孩子多活一個下來是好事，她們這些公主若是能擰成一股繩，也不是做不出事來。
杜荷的眼神越過香爐，看向那本已經從集子改成雜志的《逸談》，這不就是力量的一部分嗎？
正是因為求購者愈來愈多，玉錄玳才會從贈送改成售賣，這一切又是因為經過時間的發酵，越來越多女人意識到了集子上說法的正確性，以及那份只屬於女性之間的自由感。
在《逸談》上，投稿者會訴說不幸，訴說逐漸荒僻無聊的人生，質疑成家生子的意義，也會交流自己養出t的一朵花，院子裏看到的一片雲，孩子捧來禮物的驚喜。
而文章類的筆者會寫詩寫戲寫小說，盡情傾吐著不被世俗接納的女性主角故事，雖說早期杜荷提供過範本，但現在真正刊登的都是些稚拙但真誠的文字，她很認可這份心意的珍貴。
這些人原本都不過是後院的某某氏，但現在她們為自己註入了靈魂，豐盈了形象。
所以，杜荷想，十二妹妹也會有她自己的可能，為什麽不盡力讓她活下來呢？她管不到每個人，但是十二妹妹的事情她聽到了，可以管。
春芪不好勸，只得按她的意思走了一遍，不出意料的，德妃並不同意。
杜荷決定親自去接。
太後出門去了草原並不在宮中，所以杜荷沒有打招呼，只是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健婦殺到了公主的住處。
十二格格的院中侍從正惴惴不安，病了幾天不見好已經是不好的預兆，何況他們主子身體本就不健壯，見到杜荷氣勢洶洶進來時，除了緊張也忍不住產生了放松感，別管是誰，有能做主的來就好。
“你們格格如何了？”
“剛服了半碗藥睡下。”
半碗？這就有意思了，哪個大夫開半碗，就是病人喝不下去或者不願意喝吧？考慮到這些人臉上還沒多少惶恐，喝不下去的概率不大，那就是不想喝？
杜荷邁步走到門口敲了敲，沒有回應，於是她利落的推門而入。
陽光伴著灰塵舞動在房中，反而屏蔽了房間主人的存在，縈繞在鼻端的味道也不是很友好，換成她在這種環境養病也會不喜歡。
“妹妹？”杜荷經過陽光走到暗處，努力適應著光線，掀開紗帳後，隱約看到了床上的隆起。
“誰……”床上傳出的聲音雖然稚嫩，但憔悴中帶著沙啞，似乎許久沒有開口。
杜荷坐在床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是我，七姐姐。”
“姐姐……”十二格格的語氣裏幾乎帶著哭腔，絲毫沒有疏離感，只有見到親人的情緒釋放，“我是不是不行了？”
“說什麽呢~我在這裏哪裏來的不行？信不信我？”孩子現在就是有點發熱，至於嗎？擱現代誰還沒燒過啊？退燒就行了。
十二格格艱難的露出一個笑臉，“謝謝姐姐……”
杜荷領會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不要安慰我了，不然你怎麽會來看我。
她承認和這位妹妹的交集很少，但這也是因為年齡的差距，在妹妹還沒懂事的時候，她就跑出了宮，等她回來妹妹還是一個沒什麽自由的未成年，所以她很自然的和九妹的交流更多。
但她們也是不是全然不認識，宮中的聚會她們都是一起做背景板，她甚至註意到妹妹更喜歡酥香的點心，也知道她在文上面不如玉錄玳有興趣，平日裏安靜得有些內向。
就像是她的名字宜爾哈一樣，只是一朵小花，安安靜靜的開著。
“哎~看來我這麽多年是白學啰——親妹妹都不信我。”杜荷故意表現著。
宜爾哈果然顧不上繼續落寞，慌亂著表態，“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交給我。”
杜荷擊掌兩下，等在門口的健婦擡著擔架小跑進來，給床上的格格告了一聲罪，便連被子一起挪到了擔架上擡起來。
宜爾哈被忽如其來的動作驚住，表情有些呆楞楞的，“姐姐？”
“擡走——”杜荷吩咐完才回覆她，“沒什麽，這裏不方便我發揮，帶你回去養病。”
“啊？”宜爾哈的表情看起來更呆了，配著她燒得略顯潮紅的臉色，看起來像一個精巧的娃娃。
這時候杜荷就忍不住再嘆息一下了，十二妹是德妃幾個孩子裏長得最好的，但偏偏德妃也沒有顏控的跡象！這位的心真是天上月海底針，完全摸不透，她到現在也搞不清德妃到底憑什麽決定的喜惡。
再回看宜爾哈的時候，她就多了幾分耐心。
“大過節的，就是你病了也不能一個人被在這裏，早該帶你玩的，又怕你顧忌，十五弟他們來來去去的，早不知道來多少回了，偏偏我忘了請你們這些姊妹，正好趁這次跟我回去，玩好了再回來。”
至於養病？區區一個發燒，不值得她多費心神，這甚至沒有把宜爾哈帶回去這件事來得困難。
在穿過宮門的時候，德妃宮裏的人姍姍來遲，生生攔下了她們一行人。
“素雲姑姑？這是怎麽了？”杜荷端著笑臉，這也是個老熟人了，出事還算公正，沒有什麽不好的習氣，所以才在德妃身邊待了這麽些年，做了宮女放出去嫁人，又回來做女官。
“我的好公主啊，您這又是做什麽？”
素雲看著被擡在兩根棍中間的小格格，覺得這場面說不出的怪異，剛才就是忽然聽聞康敏公主似乎要把十二格格帶出去，她這才急匆匆的趕來。
“帶妹妹去家裏啊。”杜荷回得理所當然。
“格格還病著呢！”素雲重重咬在病字上。
“這不是正好？一點小問題，宮裏拖拖拉拉治了幾天都不見好，孩子人都熬瘦了，我倒是想看看多難治的病讓我妹妹這麽受罪！”
素雲在話裏品出了殺氣，但是她仍然站在這裏，康敏公主可以不顧太醫院的面子，但她總得顧忌宮裏的規矩，皇上出行，宮裏托給幾位妃主娘娘，就這麽叫公主把生病的格格帶出去，娘娘的臉面往哪兒擱？
“這不合規矩。”
“規矩？規矩重要還是人命重要？你知不知道十二妹妹燒了兩天了？怎麽永和宮的規矩要拿女兒的人命血祭不成？”杜荷的眼中忍不住帶出蔑視。
素雲只覺得心驚肉跳，這話說得也太……
“姐姐……要不我不去了……”宜爾哈弱聲弱氣的發言。
“你閉嘴，說帶你走就帶你走！”杜荷一個眼風掃過去，指桑罵槐道，“你是愛新覺羅家的女兒，只要不裏通外國，什麽規矩能束縛你不成？拿出點主人的樣子！”
“公主！您這樣我只好得罪了。”素雲如何聽不出？走到這一步也只好先把人留下了。
“我看誰敢！”杜荷看著對方的一群太監，並不覺得如何，她帶來的這些健婦，也不是宮裏養奴才能養出來的水平，誰對付誰還說不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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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已經成年, 分府是應有之義，比起圈一下從手裏劃出去的宅地，還是俸祿更叫人憂心, 開府就要支付開府的銀子，撥出下人, 分配田莊產業, 這些才是然人肉疼的地方。
而且九十兩位阿哥相差不遠，都已經成婚, 這個分了那個要不要分？這就是雙倍的支出。
但杜荷敢應承也有理由, 康熙四十年的年景已經寬松多了, 趁著條件好, 正應該把大事做了，再者宮裏的阿哥已經生到了十八, 後面這一批也逐步要有地方住了, 把年紀大的兒子趕出去，也省得再騰位置。
至於申請的理由麽，就把顯微鏡的功勞按他頭上吧，說出去也體面點, 順便再把他分紅扣一半送上去賣個好, 應該差不多。
反正, 只是封個貝子嘛~
將來的路還長，功勞省著點用, 她也得防一手康熙把人撈回去用, 搞得她的實驗室停擺。
“我回頭就貼告示去招大夫, 一定把事兒放心尖上！”別管杜荷是怎麽想的, 反正胤禟聽了還是高興的，搬出來之後那他不是想找誰找誰？最好是能找到附近的地方開府, 八哥和七姐姐都在這邊，到時候找人也方便。
————
比大夫更先到的是中秋。
杜荷按照預期，挑了幾個反饋較好的新口味月餅送到宮裏，現在的月餅基本是那種蘇式的，一咬就掉渣的那種面皮，廣式的和冰皮的的確算新鮮，尤其是冰皮的，甭管它味道是不是差一截，反正看起來很體面，這就足夠它直接進入禮品盒。
去送禮的春芪聽了一通不大不小的抱怨，德妃說她有空弄這些有的沒的，照顧些不知道哪裏來的弟弟，不如關心關心嫡親的姐妹。
聽到轉述的杜荷微微一頓，“我猜這個姐妹不是九妹妹？”
玉錄玳剛給她回了禮。
“是十二格格，說是貪涼病了四五日了，還沒好。”春芪聽完這話就自己去打聽了，對這些事情還算清楚。
“十二啊……”也是個不怎麽被德妃喜歡的孩子，不過比她好些，也就是有些淡淡的，但是病了就不好說了，宮裏的環境哪適合養病？又沒個親人陪著，“你說我去關心關心，把她接出來怎麽樣？”
“啊？”春芪不理解格格為什麽忽然做出決定。
杜荷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這不是關心嫡親的姐妹麽？想來額娘不會不許吧？”
其實是她很久沒有觸發過任務了，距離瑚圖裏的任務都有一年了，中間兩個哥哥的任務都沒有給健康點，又是短期任務，如果沒記錯，康熙出嫁的那些公主裏，沒有她這位妹妹，還有一點模糊的記憶是德妃只有一個女兒活到成年，已知玉錄玳嫁在京城很有記憶點。
那這位十二妹妹是不是夭折了？如果她執意去救，會不會如同她的猜測那樣，觸發新的健康點任務？
實在是沒有也不妨礙她敘姐妹親情，宮裏冰冷冷孤零零的養病還要挨餓，哪裏比得上親姐姐的溫情療法呢？反正女孩子多活一個下來是好事，她們這些公主若是能擰成一股繩，也不是做不出事來。
杜荷的眼神越過香爐，看向那本已經從集子改成雜志的《逸談》，這不就是力量的一部分嗎？
正是因為求購者愈來愈多，玉錄玳才會從贈送改成售賣，這一切又是因為經過時間的發酵，越來越多女人意識到了集子上說法的正確性，以及那份只屬於女性之間的自由感。
在《逸談》上，投稿者會訴說不幸，訴說逐漸荒僻無聊的人生，質疑成家生子的意義，也會交流自己養出t的一朵花，院子裏看到的一片雲，孩子捧來禮物的驚喜。
而文章類的筆者會寫詩寫戲寫小說，盡情傾吐著不被世俗接納的女性主角故事，雖說早期杜荷提供過範本，但現在真正刊登的都是些稚拙但真誠的文字，她很認可這份心意的珍貴。
這些人原本都不過是後院的某某氏，但現在她們為自己註入了靈魂，豐盈了形象。
所以，杜荷想，十二妹妹也會有她自己的可能，為什麽不盡力讓她活下來呢？她管不到每個人，但是十二妹妹的事情她聽到了，可以管。
春芪不好勸，只得按她的意思走了一遍，不出意料的，德妃並不同意。
杜荷決定親自去接。
太後出門去了草原並不在宮中，所以杜荷沒有打招呼，只是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健婦殺到了公主的住處。
十二格格的院中侍從正惴惴不安，病了幾天不見好已經是不好的預兆，何況他們主子身體本就不健壯，見到杜荷氣勢洶洶進來時，除了緊張也忍不住產生了放松感，別管是誰，有能做主的來就好。
“你們格格如何了？”
“剛服了半碗藥睡下。”
半碗？這就有意思了，哪個大夫開半碗，就是病人喝不下去或者不願意喝吧？考慮到這些人臉上還沒多少惶恐，喝不下去的概率不大，那就是不想喝？
杜荷邁步走到門口敲了敲，沒有回應，於是她利落的推門而入。
陽光伴著灰塵舞動在房中，反而屏蔽了房間主人的存在，縈繞在鼻端的味道也不是很友好，換成她在這種環境養病也會不喜歡。
“妹妹？”杜荷經過陽光走到暗處，努力適應著光線，掀開紗帳後，隱約看到了床上的隆起。
“誰……”床上傳出的聲音雖然稚嫩，但憔悴中帶著沙啞，似乎許久沒有開口。
杜荷坐在床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是我，七姐姐。”
“姐姐……”十二格格的語氣裏幾乎帶著哭腔，絲毫沒有疏離感，只有見到親人的情緒釋放，“我是不是不行了？”
“說什麽呢~我在這裏哪裏來的不行？信不信我？”孩子現在就是有點發熱，至於嗎？擱現代誰還沒燒過啊？退燒就行了。
十二格格艱難的露出一個笑臉，“謝謝姐姐……”
杜荷領會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不要安慰我了，不然你怎麽會來看我。
她承認和這位妹妹的交集很少，但這也是因為年齡的差距，在妹妹還沒懂事的時候，她就跑出了宮，等她回來妹妹還是一個沒什麽自由的未成年，所以她很自然的和九妹的交流更多。
但她們也是不是全然不認識，宮中的聚會她們都是一起做背景板，她甚至註意到妹妹更喜歡酥香的點心，也知道她在文上面不如玉錄玳有興趣，平日裏安靜得有些內向。
就像是她的名字宜爾哈一樣，只是一朵小花，安安靜靜的開著。
“哎~看來我這麽多年是白學啰——親妹妹都不信我。”杜荷故意表現著。
宜爾哈果然顧不上繼續落寞，慌亂著表態，“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交給我。”
杜荷擊掌兩下，等在門口的健婦擡著擔架小跑進來，給床上的格格告了一聲罪，便連被子一起挪到了擔架上擡起來。
宜爾哈被忽如其來的動作驚住，表情有些呆楞楞的，“姐姐？”
“擡走——”杜荷吩咐完才回覆她，“沒什麽，這裏不方便我發揮，帶你回去養病。”
“啊？”宜爾哈的表情看起來更呆了，配著她燒得略顯潮紅的臉色，看起來像一個精巧的娃娃。
這時候杜荷就忍不住再嘆息一下了，十二妹是德妃幾個孩子裏長得最好的，但偏偏德妃也沒有顏控的跡象！這位的心真是天上月海底針，完全摸不透，她到現在也搞不清德妃到底憑什麽決定的喜惡。
再回看宜爾哈的時候，她就多了幾分耐心。
“大過節的，就是你病了也不能一個人被在這裏，早該帶你玩的，又怕你顧忌，十五弟他們來來去去的，早不知道來多少回了，偏偏我忘了請你們這些姊妹，正好趁這次跟我回去，玩好了再回來。”
至於養病？區區一個發燒，不值得她多費心神，這甚至沒有把宜爾哈帶回去這件事來得困難。
在穿過宮門的時候，德妃宮裏的人姍姍來遲，生生攔下了她們一行人。
“素雲姑姑？這是怎麽了？”杜荷端著笑臉，這也是個老熟人了，出事還算公正，沒有什麽不好的習氣，所以才在德妃身邊待了這麽些年，做了宮女放出去嫁人，又回來做女官。
“我的好公主啊，您這又是做什麽？”
素雲看著被擡在兩根棍中間的小格格，覺得這場面說不出的怪異，剛才就是忽然聽聞康敏公主似乎要把十二格格帶出去，她這才急匆匆的趕來。
“帶妹妹去家裏啊。”杜荷回得理所當然。
“格格還病著呢！”素雲重重咬在病字上。
“這不是正好？一點小問題，宮裏拖拖拉拉治了幾天都不見好，孩子人都熬瘦了，我倒是想看看多難治的病讓我妹妹這麽受罪！”
素雲在話裏品出了殺氣，但是她仍然站在這裏，康敏公主可以不顧太醫院的面子，但她總得顧忌宮裏的規矩，皇上出行，宮裏托給幾位妃主娘娘，就這麽叫公主把生病的格格帶出去，娘娘的臉面往哪兒擱？
“這不合規矩。”
“規矩？規矩重要還是人命重要？你知不知道十二妹妹燒了兩天了？怎麽永和宮的規矩要拿女兒的人命血祭不成？”杜荷的眼中忍不住帶出蔑視。
素雲只覺得心驚肉跳，這話說得也太……
“姐姐……要不我不去了……”宜爾哈弱聲弱氣的發言。
“你閉嘴，說帶你走就帶你走！”杜荷一個眼風掃過去，指桑罵槐道，“你是愛新覺羅家的女兒，只要不裏通外國，什麽規矩能束縛你不成？拿出點主人的樣子！”
“公主！您這樣我只好得罪了。”素雲如何聽不出？走到這一步也只好先把人留下了。
“我看誰敢！”杜荷看著對方的一群太監，並不覺得如何，她帶來的這些健婦，也不是宮裏養奴才能養出來的水平，誰對付誰還說不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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