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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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事（3）
不過這份編排被蘇赫盡數擋下照單全收, 完全沒有讓杜荷知道。
蘇赫擔心阿和知道後會給那個人眼神，以至於叫某些人生出不該有的期待，現在這樣就很好……
“轉一下聽到沒？想什麽東西呢？”杜荷沒忍住伸出手, 控制住對方的腦袋，捏著棉花球繼續上藥。
自從事情被挑明了, 杜荷跑來找蘇赫就更顯得光明正大, 又因為打人打臉這種讓她不讚同的行為，每天都過來監督蘇赫換藥, 一時間倒是讓她覺得回到了還在五臺山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就是互相為伴, 每天說些有的沒的。
“阿和去圍場嗎？”
“去吧, 跟著隊伍走，我那些兄弟們去我就去。”杜荷想得很理所當然,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會盟後本要去圍場等待秋狝, 只是京中忽然傳來消息，四嫂的父親費揚古將軍病重，想到四嫂尚且有孕在身，這一胎又是她帶來的變動, 杜荷便不放心的跟四哥一起回去了。
當然也有她現在對康熙心情比較覆雜, 暫時不想相見的成分在。
回到京城, 傳達過皇帝的慰問之意後，尚且沒有到松懈的時候, 既然回來, 就得去宮中給此次沒有去的太後問安, 然後還得去見他們的母妃德妃。
這時候杜荷就感覺到四哥不夠仗義了, 借口要去岳父家提前退場，只留下她在九妹妹挽留面前, 根本說不出要走的借口。
“難得在額娘這見到姐姐，一起說說話吧~”玉錄玳有心調解母女關系，拉著杜荷留下。
杜荷無法，只能挨著妹妹坐下，好歹有她在這，也許不會弄得太僵？
德妃倒也給面子，沒有說什麽，但不管再怎麽小心翼翼，等玉錄玳說起她在草原上的壯舉時，德妃的友好就維持不住了。
“你眼光高，還以為你千挑萬選的，選出個什麽人物，原來也不過挑了個這樣的。”
杜荷臉上營業的微笑消退，回憶起之前因為德妃強行想讓她扶烏雅家，產生的矛盾。
“也不是這麽說的，額娘，姐姐既然喜歡，總有緣故的。”玉錄玳伸手過來握住姐姐的手，使勁使著眼色。
杜荷腦中浮現出和蘇赫相處的點滴細節，別的不論，起碼她從來沒覺得有什麽尷尬不快，也沒有其他人那樣強烈不加掩飾的目的性，但凡她是個正常人，也該知道怎麽選才能更自在。
理智來說，蘇赫的存在，不會影響她任何事，不需要去費力經營一段關系，也不需要去處置那些“必要”的家長裏短，她仍舊可以把精神都放在完成系統任務上，在這個時代其實挺奢侈的，所以她才不想結婚什麽的，只是現在出現了一個新的有利無害的選項。
至於選蘇赫的原因麽……
“他聽話啊。”杜荷這樣笑著對德妃道。
德妃的表情很難形容，她似乎無法忍受這是個理由，但又無法去批駁這個原因，畢竟無論是烏雅家還是誰家的爺們，都不能有聽女人話這樣的“優點”。
因此德妃只覺得噎得慌，不忿的轉過頭撂下一句，“人不出息有什麽用？”
杜荷嗤笑一聲，本想說烏雅家這代也沒見出息的，整一個清朝下來，除了德妃這個女眷，她只記得有個叫兆惠的將軍，可那都是乾隆朝的事了，和如今沒什麽相幹，現在的烏雅家就沒一個人物。
只她好歹記得九妹妹還在，沒有當面揭開這件事，只轉了個方向，狀似尋求玉錄玳的認可，“咱們身為公主，一身榮耀皆由父兄而來，還要夫婿覓封侯麽？”
玉錄玳帶著笑嘆息著，悄悄瞧了一眼額娘的臉色，繼續潤滑，“這話倒也不錯，有汗阿瑪賜的名號和產業，我們並不需要丈夫供養，只是男人哪有不想著立一番功業的，縱是額駙也不例外。”
“這可說不好，一樣米養百樣人，說不準就有那不追求建功立業的呢？反正是我選，倒情願要個體貼的。”
德妃不想聽了，這字字句句都是點她呢！
“你不領情就罷了，我不過是過來人的看法，你總不同尋常，我也管不得！”
什麽情？還能想到這一步呢？杜荷垂下眼轉了一圈，突兀的笑出聲，直楞楞看向臉色奇怪的德妃，“真有情麽？額娘，您究竟如何看我？您的感情又是如何計算分配的？我記得您打小就不喜歡我，可我卻找不到理由，若說男女，額娘不喜歡四哥，若論長幼，您對十二妹妹也淡得很，再說是不是親自撫養，這就更沒譜了，難不成額娘是隨心來的？看來我沒隨到您的慈母心吶~”
“七姐姐……”玉錄玳見事不對，已經扯住了杜荷的袖子。
“不用勸我！我只想要個答案，我自問做兒女該做的，都盡心做到了，可永遠得不到額娘一個好臉色，年長日久的，我的心也會冷！”哪有這樣嘲諷女兒，提起婚事全然不想想女兒好不好的，德妃就是沒這個心！一年來沾上婚事，從來就沒有哪一點為她本人考慮過的！
她早說過自己生育機會渺茫，哪怕是普通大戶，這樣條件的女兒，結親都得猶豫猶豫，沒有一會照顧表親家，一會指望找個潛力股的道理，何況她的性子就不是能委屈自己的，非要她這麽結親拿自己的東西供妾生子，她只會讓結親變成結仇！
多年的相處夠，德妃還能這麽想，要不就是不了解她這個人，要不就是沒把她當回事，她認為後者更多，德妃就沒把她放到心裏過，可這樣憑什麽還要她扮演個乖順的女兒？
祈求父母的關註所以變成千依百順的孝順孩子，這種案例的後果，她上輩子就在同房的病友身上見過了，辛苦半生，一點積攢也無，病了父母還在帶孫子，誰都不來體貼一下。
杜荷不是這樣的人，雖然她總是不討父母的喜歡，但她覺得誰不是活一輩子，憑什麽一直為別人活？孤獨就孤獨好了，時間久了總能習慣的，沒必要去祈求不可能的事。
對著德妃，她要的也是一個答案，為的是解開心裏的謎題，並不是渴求德妃忽然回頭對她關愛。
可德妃似乎不打算給出解答，她的面龐迅速的布滿慍怒，“你這是怨我？不聞有兒女怨父母的道理！”
杜荷擡眼看過去，神色無比的平靜，“沒有怨。”
“你這還不算口出怨言？！”德妃伸出手，指向她顫抖著。
“額娘要是這麽想，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不在這裏礙您的眼了。”杜荷站起身行了禮，轉身就走，
“哎~”玉錄玳站起來，這個看看，那個看看，跟著追了出去。
“七姐姐——”
春芪正為杜荷撐傘，聽到這聲音，杜荷擺手叫她退開。
“九妹有事？”
“你怎麽……唉~”玉錄玳嘆了一聲，“我不該強留你，總想著你和額娘好好說說話，你說你又不是不關心額娘，那些養生的法子哪個不是你琢磨的，偏偏叫我來送，前些日子額娘還說覺得好些了。”
杜荷認真對上她的眼睛，“那是你送的，我來送她是決計不肯用的，你也別覺得我今兒的說辭過分了，有的事你不知道，婚事這一茬去年t我才回來她就提起過，你知道她叫我主動去汗阿瑪跟前說誰？”
玉錄玳楞住了，這事她是真不知道，若是前面有這一節，那今天的古怪就說得通。
“是烏雅家的人，這位好額娘口口聲聲說是表兄能照顧我，他無勞無功的，又沒聽說是什麽出色的人才，我甚至沒見過人，這就是照顧我要我報答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表兄與她更親些，我倒不知道排到什麽地方去了！”杜荷直接掀了謎底。
烏雅家……
玉錄玳也承認那邊沒什麽人才，何況那還是內八旗，怎麽配？難不成為烏雅家整家擡旗？為了下嫁公主擡旗，不知道還以為汗阿瑪多看重七姐姐，實際上好處都是烏雅家的，偏偏還要說什麽照顧姐姐，除非姐姐真心甘情願，不然那就是一千一萬個不匹配。
和這個一比照，姐姐選的好歹年紀輕輕就是貝勒了，強出不知道哪裏去，又有青梅竹馬的情分在。
玉錄玳到底是愛新覺羅家的公主，就算是和生母關系好，兩人的角度也不是一樣的，因此她很輕易的就理解了姐姐不高興的原因，全然沒有怎麽掛念烏雅氏。
“姐姐多靈透的人，就是說幾句好聽的糊弄過去又怎麽了？鬧出去也不好聽聽。”
“好了，我就沒學過什麽體面，鬧的事多了也不差這一出，你快回去勸勸吧，別氣出個好歹，上次你讓我琢磨的五禽戲我改完了，你回頭帶來吧。”杜荷擺手就要走。
玉錄玳愈發覺得姐姐刀子嘴豆腐心，鬧成這樣不還是惦記著額娘的身體，上回說讓額娘多活動有好處，現在動作的冊子都要有了。
其實杜荷並不在意這些事，只是一碼歸一碼，沒有說德妃對她不好，所以遭受那些產育的後遺癥就是活該的意思，她尊重生育的“偉大”，哪怕並不由女性自己決定，說得功利些，這也是養生的一部分，對她的任務有好處，沒有放棄的道理。
出行數月回京城，她本就應該繼續推進任務，別的不說作坊可以繼續折騰了，過去這麽久，梅文鼎老先生那應當有了回信。
“給主子請安，九爺那頭遞信來，希望我們去城外接幾個人來，說是都要去作坊裏的，若您不在就直接去作坊，若您在就見一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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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份編排被蘇赫盡數擋下照單全收, 完全沒有讓杜荷知道。
蘇赫擔心阿和知道後會給那個人眼神，以至於叫某些人生出不該有的期待，現在這樣就很好……
“轉一下聽到沒？想什麽東西呢？”杜荷沒忍住伸出手, 控制住對方的腦袋，捏著棉花球繼續上藥。
自從事情被挑明了, 杜荷跑來找蘇赫就更顯得光明正大, 又因為打人打臉這種讓她不讚同的行為，每天都過來監督蘇赫換藥, 一時間倒是讓她覺得回到了還在五臺山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就是互相為伴, 每天說些有的沒的。
“阿和去圍場嗎？”
“去吧, 跟著隊伍走，我那些兄弟們去我就去。”杜荷想得很理所當然,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會盟後本要去圍場等待秋狝, 只是京中忽然傳來消息，四嫂的父親費揚古將軍病重，想到四嫂尚且有孕在身，這一胎又是她帶來的變動, 杜荷便不放心的跟四哥一起回去了。
當然也有她現在對康熙心情比較覆雜, 暫時不想相見的成分在。
回到京城, 傳達過皇帝的慰問之意後，尚且沒有到松懈的時候, 既然回來, 就得去宮中給此次沒有去的太後問安, 然後還得去見他們的母妃德妃。
這時候杜荷就感覺到四哥不夠仗義了, 借口要去岳父家提前退場，只留下她在九妹妹挽留面前, 根本說不出要走的借口。
“難得在額娘這見到姐姐，一起說說話吧~”玉錄玳有心調解母女關系，拉著杜荷留下。
杜荷無法，只能挨著妹妹坐下，好歹有她在這，也許不會弄得太僵？
德妃倒也給面子，沒有說什麽，但不管再怎麽小心翼翼，等玉錄玳說起她在草原上的壯舉時，德妃的友好就維持不住了。
“你眼光高，還以為你千挑萬選的，選出個什麽人物，原來也不過挑了個這樣的。”
杜荷臉上營業的微笑消退，回憶起之前因為德妃強行想讓她扶烏雅家，產生的矛盾。
“也不是這麽說的，額娘，姐姐既然喜歡，總有緣故的。”玉錄玳伸手過來握住姐姐的手，使勁使著眼色。
杜荷腦中浮現出和蘇赫相處的點滴細節，別的不論，起碼她從來沒覺得有什麽尷尬不快，也沒有其他人那樣強烈不加掩飾的目的性，但凡她是個正常人，也該知道怎麽選才能更自在。
理智來說，蘇赫的存在，不會影響她任何事，不需要去費力經營一段關系，也不需要去處置那些“必要”的家長裏短，她仍舊可以把精神都放在完成系統任務上，在這個時代其實挺奢侈的，所以她才不想結婚什麽的，只是現在出現了一個新的有利無害的選項。
至於選蘇赫的原因麽……
“他聽話啊。”杜荷這樣笑著對德妃道。
德妃的表情很難形容，她似乎無法忍受這是個理由，但又無法去批駁這個原因，畢竟無論是烏雅家還是誰家的爺們，都不能有聽女人話這樣的“優點”。
因此德妃只覺得噎得慌，不忿的轉過頭撂下一句，“人不出息有什麽用？”
杜荷嗤笑一聲，本想說烏雅家這代也沒見出息的，整一個清朝下來，除了德妃這個女眷，她只記得有個叫兆惠的將軍，可那都是乾隆朝的事了，和如今沒什麽相幹，現在的烏雅家就沒一個人物。
只她好歹記得九妹妹還在，沒有當面揭開這件事，只轉了個方向，狀似尋求玉錄玳的認可，“咱們身為公主，一身榮耀皆由父兄而來，還要夫婿覓封侯麽？”
玉錄玳帶著笑嘆息著，悄悄瞧了一眼額娘的臉色，繼續潤滑，“這話倒也不錯，有汗阿瑪賜的名號和產業，我們並不需要丈夫供養，只是男人哪有不想著立一番功業的，縱是額駙也不例外。”
“這可說不好，一樣米養百樣人，說不準就有那不追求建功立業的呢？反正是我選，倒情願要個體貼的。”
德妃不想聽了，這字字句句都是點她呢！
“你不領情就罷了，我不過是過來人的看法，你總不同尋常，我也管不得！”
什麽情？還能想到這一步呢？杜荷垂下眼轉了一圈，突兀的笑出聲，直楞楞看向臉色奇怪的德妃，“真有情麽？額娘，您究竟如何看我？您的感情又是如何計算分配的？我記得您打小就不喜歡我，可我卻找不到理由，若說男女，額娘不喜歡四哥，若論長幼，您對十二妹妹也淡得很，再說是不是親自撫養，這就更沒譜了，難不成額娘是隨心來的？看來我沒隨到您的慈母心吶~”
“七姐姐……”玉錄玳見事不對，已經扯住了杜荷的袖子。
“不用勸我！我只想要個答案，我自問做兒女該做的，都盡心做到了，可永遠得不到額娘一個好臉色，年長日久的，我的心也會冷！”哪有這樣嘲諷女兒，提起婚事全然不想想女兒好不好的，德妃就是沒這個心！一年來沾上婚事，從來就沒有哪一點為她本人考慮過的！
她早說過自己生育機會渺茫，哪怕是普通大戶，這樣條件的女兒，結親都得猶豫猶豫，沒有一會照顧表親家，一會指望找個潛力股的道理，何況她的性子就不是能委屈自己的，非要她這麽結親拿自己的東西供妾生子，她只會讓結親變成結仇！
多年的相處夠，德妃還能這麽想，要不就是不了解她這個人，要不就是沒把她當回事，她認為後者更多，德妃就沒把她放到心裏過，可這樣憑什麽還要她扮演個乖順的女兒？
祈求父母的關註所以變成千依百順的孝順孩子，這種案例的後果，她上輩子就在同房的病友身上見過了，辛苦半生，一點積攢也無，病了父母還在帶孫子，誰都不來體貼一下。
杜荷不是這樣的人，雖然她總是不討父母的喜歡，但她覺得誰不是活一輩子，憑什麽一直為別人活？孤獨就孤獨好了，時間久了總能習慣的，沒必要去祈求不可能的事。
對著德妃，她要的也是一個答案，為的是解開心裏的謎題，並不是渴求德妃忽然回頭對她關愛。
可德妃似乎不打算給出解答，她的面龐迅速的布滿慍怒，“你這是怨我？不聞有兒女怨父母的道理！”
杜荷擡眼看過去，神色無比的平靜，“沒有怨。”
“你這還不算口出怨言？！”德妃伸出手，指向她顫抖著。
“額娘要是這麽想，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不在這裏礙您的眼了。”杜荷站起身行了禮，轉身就走，
“哎~”玉錄玳站起來，這個看看，那個看看，跟著追了出去。
“七姐姐——”
春芪正為杜荷撐傘，聽到這聲音，杜荷擺手叫她退開。
“九妹有事？”
“你怎麽……唉~”玉錄玳嘆了一聲，“我不該強留你，總想著你和額娘好好說說話，你說你又不是不關心額娘，那些養生的法子哪個不是你琢磨的，偏偏叫我來送，前些日子額娘還說覺得好些了。”
杜荷認真對上她的眼睛，“那是你送的，我來送她是決計不肯用的，你也別覺得我今兒的說辭過分了，有的事你不知道，婚事這一茬去年t我才回來她就提起過，你知道她叫我主動去汗阿瑪跟前說誰？”
玉錄玳楞住了，這事她是真不知道，若是前面有這一節，那今天的古怪就說得通。
“是烏雅家的人，這位好額娘口口聲聲說是表兄能照顧我，他無勞無功的，又沒聽說是什麽出色的人才，我甚至沒見過人，這就是照顧我要我報答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表兄與她更親些，我倒不知道排到什麽地方去了！”杜荷直接掀了謎底。
烏雅家……
玉錄玳也承認那邊沒什麽人才，何況那還是內八旗，怎麽配？難不成為烏雅家整家擡旗？為了下嫁公主擡旗，不知道還以為汗阿瑪多看重七姐姐，實際上好處都是烏雅家的，偏偏還要說什麽照顧姐姐，除非姐姐真心甘情願，不然那就是一千一萬個不匹配。
和這個一比照，姐姐選的好歹年紀輕輕就是貝勒了，強出不知道哪裏去，又有青梅竹馬的情分在。
玉錄玳到底是愛新覺羅家的公主，就算是和生母關系好，兩人的角度也不是一樣的，因此她很輕易的就理解了姐姐不高興的原因，全然沒有怎麽掛念烏雅氏。
“姐姐多靈透的人，就是說幾句好聽的糊弄過去又怎麽了？鬧出去也不好聽聽。”
“好了，我就沒學過什麽體面，鬧的事多了也不差這一出，你快回去勸勸吧，別氣出個好歹，上次你讓我琢磨的五禽戲我改完了，你回頭帶來吧。”杜荷擺手就要走。
玉錄玳愈發覺得姐姐刀子嘴豆腐心，鬧成這樣不還是惦記著額娘的身體，上回說讓額娘多活動有好處，現在動作的冊子都要有了。
其實杜荷並不在意這些事，只是一碼歸一碼，沒有說德妃對她不好，所以遭受那些產育的後遺癥就是活該的意思，她尊重生育的“偉大”，哪怕並不由女性自己決定，說得功利些，這也是養生的一部分，對她的任務有好處，沒有放棄的道理。
出行數月回京城，她本就應該繼續推進任務，別的不說作坊可以繼續折騰了，過去這麽久，梅文鼎老先生那應當有了回信。
“給主子請安，九爺那頭遞信來，希望我們去城外接幾個人來，說是都要去作坊裏的，若您不在就直接去作坊，若您在就見一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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