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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不過知道的不多，我只說在京城見識了新建北織造局，聽了一耳朵。”
這也合理, 杜荷放下心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只能見到靜謐的草原上飛舞的螢火蟲, 這種小東西在杜荷的記憶裏並不常見，一時間多看了兩眼。
“阿和你等等。”蘇赫開口的同時, 一個邁步躥了出去。
杜荷見他上竄下跳的, 沒一會便捧著手過來喊她, “伸手——”
她擡起手, 墊在蘇赫手底下，期待的目光投註去。
蘇赫手一翻, 扣到杜荷手心打開, 心裏滿是試探成功的雀躍，四舍五入這也算十指相扣了。
“不許松手！”杜荷急忙阻止要拿開手的蘇赫，一松開不就跑掉了嗎？“你慢慢打開。”
蘇赫依言照做，緩緩顯露出了一條縫, 透出掌中微弱的亮光。
“這小東西還算有趣, 那螢囊映雪裏, 捉了來借光的事也不知可行不可行，要不捉來試試？”
“不用了, 這也沒有多亮, 非得弄來看書, 只會把眼睛看壞, 但凡它是個好用的，現在就不會還流行油燈蠟燭, 也許以後還能有其他照明的東西，別的不說，我覺得那煤油還是有幾分可能……”
說起這個，杜荷就忍不住懷念電燈，在現代光汙染慣了，險些忘了沒有電燈的晚上是多麽黑暗，站在這裏她都要覺得害怕了，要不是身邊有人，她真的恨不得拔腿就跑。
這麽一走神，她的手落了下來，三只螢火蟲跌跌撞撞的飛了出來。
蘇赫還準備伸手去抓，就被杜荷拉住了手，“別捉了，讓它們飛吧，我們也該往回走了，出來有一會了，再不回去春芪撞上侍衛不好說。”
手……
蘇赫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任由杜荷牽著走，聽著她盤算。
“你幫我想想，除了草料還有羊毛，草原上還有什麽東西要緊的？吃穿上還是平日家居用度？住營帳有什麽困難……”
蘇赫幾乎覺得手上發起汗來，完全無法集中思緒去想杜荷拋出的問題，一直就這麽走回了營地附近，被火光晃了眼睛，才驚覺這段路程之短。
“到了啊~明兒給春芪遞話就行，我估計不能有什麽事，給你的薄荷膏記得用，驅蟲粉有沒有？沒有我讓春芪拿給你。”
杜荷偏過臉，刻意的松開了手，暗暗悔起來，一天天的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這和打電話的時候塞什麽都接有什麽區別！
“格格——”春芪小跑過來，“快回去吧，這兒的侍衛要換班了。”
她只打點了這班的幾個侍衛，換完只怕又節外生枝。
巴特也牽著馬湊了上來。
這邊兩人也沒再說什麽，相互告了別各自離開，回營賬的去營帳，餵馬的去餵馬。
巴特跟了一會，發現蘇赫給馬餵了個糖塊，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他的好心情。
“公主說什麽了？你這樣高興，別又是幾張紙吧？雖說我錯怪了，但也太費神，少攬些事吧。”
蘇赫嘴角壓根壓不下去，眼神閃著亮光，“要有個光明正大的名分了。”
“啊？”這是什麽話？巴特楞住，這說法是不是太奇怪了！主子果然是當年跑太遠了，話沒學透吧？！
————
次日。
杜荷精心挑選了一套紅色系的騎裝，還讓夏心給編了頭發，這才蹬上撒了粉的鞋子出門去。
那匹被她起名櫻桃的馬已經被牽了過來，杜荷接過韁繩順了兩下鬃毛，看向春芪，“人呢？”
春芪擡手指了個方向，擰著眉毛，“格格究竟如何打算的。”
“一時間也說不清楚，這幾日要是有人問你我和他的來往，你照實說就行，不用遮掩。”
“格格——”這樣不好吧？
“你別操心了，自己玩會兒。”
杜荷翻身上馬，夾緊馬肚子，拉著韁繩預備出發。
“駕——”
春芪的疑慮盡數咽進了肚子裏，只得按杜荷的囑咐，準備回去拉著夏心走走，卻不妨一轉身就對上繃著一張臉的黃帶子。
“四貝勒——”
胤禛手背在後面，摸了一下扳指，收回目光，“你們主子人也不帶，做什麽去？”
“主子約了蘇赫貝勒一起騎馬。”春芪垂著頭，t答完就斂氣屏聲，這不能怪她，四貝勒的冷臉實在是有威懾力。
“倒是勤快！”胤禛不知道在內涵誰，說完又囑咐春芪，“別往外面亂說。”
春芪應了，逃一樣的就跑回了營帳。
但胤禛全然沒料到妹妹的打算，她不僅明目張膽理直氣壯的和蘇赫一起騎馬，還刻意選了離蒙古王公們紮的營帳近的地方。
這些王公也少不了帶兒女來，他們之間也少不了交際，本身騎術就是他們日常的一部分，這一來二去就少不了撞見。
一會是蘇赫扶著公主指導騎術，一會是生火燒烤，還有人說晚上恍惚看到兩人在草坡子上看星星。
這話傳得只要不是不聞賬外事的，都知道二人關系親近了。
恪靖公主憋了兩天也沒找到機會見妹妹，只好等著宴請的席上試圖說話。
只可惜她身為土謝圖汗部的女主人，跟隨丈夫在蒙古王公的位置入席，倒和公主阿哥們不在一處。
天色微涼，場地裏燃起了篝火，康熙一直在和幾個蒙古王爺聊天，氣氛很是熱烈，就是開席也不影響他們繼續話題。
除了關心各部的生活，話題裏少不得拉一下家常，這是康熙的拿手項目，他過人的記憶力，拿來記這些小事，也不嫌棄大材小用，不多時就說起了兒女事。
起了這個頭，康熙也很是和顏悅色的提起自己的兒女，“這些小子就罷了，一個個的都不省事，還是女兒好，今年我的第七個女兒跟了來，你們往年沒見過，要說貼心她是數得著的。”
誇完了又一轉臉，“太子，去把織機擡出來，給各位王公看看你妹妹的功勞。”
太子一躬身就應了，叫來早就準備好的人把織機擡上來，上頭已經繃好了經線，只等著織入緯線，一起來的人還捧著一個匣子，立在太子身後。
王公們各自看了看，帶了女眷的也招呼女眷來看，偏偏看不出什麽文章來，只好認輸。
“恕臣等眼拙，實在參不透這裏的奧秘，還請主子解惑。”
康熙頓時笑得爽朗，還夾雜著幾分自得，“太子，你來說。”
胤礽指向織機，“這機器尋常，只是這線要緊，是羊毛紡的，十分蓬松，織就的布匹甚是保暖，比得上尋常棉衣。”
“這是怎麽做來的？”
能站到這裏的王公，就沒有真的蠢到轉不過彎的，不說什麽戰略眼光，一部主事，總要操心家計，羊毛能做什麽，這些草原上打老了交道的不會不知道，多數只能做成又厚又硬的氈毯，要是能做成衣服，這可就不一樣了！
胤礽但笑不語，怎麽做自然是不能說的，這筆錢他還沒賺到荷包裏，如何能透露給這些人。
胤禔卻沒什麽眼色，或許是沒有他的好處有些不甘，便跟著起哄，“太子怎麽不答，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胤礽心裏煩他，但臉上不好顯出來，只能推脫，“到底是七妹妹弄出來的，我那裏有她清楚。”
“很是！是這個理，你既然知道，還不把你七妹妹請來？”康熙順勢道。
太子就來請人了，一身杏黃晃到眼前，杜荷才意識到這是來找她的。
“二哥怎麽來？”
“汗阿瑪叫我請你過去，說一說羊毛的事。”胤礽不忘給出一個暗示的眼神。
杜荷讀懂了，別真的說，畢竟他們還要靠這個再刷點好處，怎麽能把核心機密抖出來公開。
“十三妹你慢慢吃，有什麽找周圍的哥哥姐姐，我一會兒回來。”
打過招呼杜荷就往前面去，其實她心知肚明，這是考她表現的機會，也是對王公們露臉的時候。
今日她身上的仍然是一套圓領袍加褲裝，只有頭發沒有梳的是漢女的發式，端的是不受規矩，就是為了打造自己的形象。
“阿瑪——”杜荷一抱拳，用唐人的方式行了禮。
康熙見著就笑了一聲，“偏你愛作怪，快過來，說說這羊毛的事是怎麽發現的。”
杜荷看了一眼匣子，叫人打開，露出裏面織好的一小塊料子。
“其實可以先看看這個料子，我也是無意，才發覺羊毛上都是油脂，這東西又有味道又叫毛色難看，就想著去清洗幹凈了給孩子們弄毛氈玩，不想朕洗幹凈之後，倒是不容易成氈子的模樣，我這才想著能不能拿它做什麽，沒想到真給二哥做成了。”
至於拿什麽洗的，怎麽想到紡線織布的，你們就自己想吧，關鍵我可是都說了。
康熙聽了就擺手，“你別誇他，做事沒個成算的，現在都沒齊備，若是有閑，你去幫著瞧瞧。”
看著是在貶低挑刺，實際上就連容易受刺激的胤禔都看出來，這事的好處還是太子的，這是給他找人幫忙，完全沒有跳出來“落井下石”跟著貶低的意思。
王公們心裏一轉，自然也明白，甭管聽說沒聽說過，這年頭能供得起大量羊毛的，不找他們找誰啊？這架子都搭到這個份上了，再不表態就不妥了，到底還是跟著清廷混，不能虧了他們。
只是這率先出頭叫破的，未必就有好事，這麽多部族坐在這，挑誰家的羊毛來？科爾沁這樣的自然是不愁，代代姻親，怎麽也不能少了他們，其餘的就難說了。
“汗阿瑪缺些什麽？若是女兒這有，可千萬別客氣，給我個分憂的機會。”
其餘人尚在猶豫的時候，恪靖公主率先張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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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合理, 杜荷放下心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只能見到靜謐的草原上飛舞的螢火蟲, 這種小東西在杜荷的記憶裏並不常見，一時間多看了兩眼。
“阿和你等等。”蘇赫開口的同時, 一個邁步躥了出去。
杜荷見他上竄下跳的, 沒一會便捧著手過來喊她, “伸手——”
她擡起手, 墊在蘇赫手底下，期待的目光投註去。
蘇赫手一翻, 扣到杜荷手心打開, 心裏滿是試探成功的雀躍，四舍五入這也算十指相扣了。
“不許松手！”杜荷急忙阻止要拿開手的蘇赫，一松開不就跑掉了嗎？“你慢慢打開。”
蘇赫依言照做，緩緩顯露出了一條縫, 透出掌中微弱的亮光。
“這小東西還算有趣, 那螢囊映雪裏, 捉了來借光的事也不知可行不可行，要不捉來試試？”
“不用了, 這也沒有多亮, 非得弄來看書, 只會把眼睛看壞, 但凡它是個好用的，現在就不會還流行油燈蠟燭, 也許以後還能有其他照明的東西，別的不說，我覺得那煤油還是有幾分可能……”
說起這個，杜荷就忍不住懷念電燈，在現代光汙染慣了，險些忘了沒有電燈的晚上是多麽黑暗，站在這裏她都要覺得害怕了，要不是身邊有人，她真的恨不得拔腿就跑。
這麽一走神，她的手落了下來，三只螢火蟲跌跌撞撞的飛了出來。
蘇赫還準備伸手去抓，就被杜荷拉住了手，“別捉了，讓它們飛吧，我們也該往回走了，出來有一會了，再不回去春芪撞上侍衛不好說。”
手……
蘇赫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任由杜荷牽著走，聽著她盤算。
“你幫我想想，除了草料還有羊毛，草原上還有什麽東西要緊的？吃穿上還是平日家居用度？住營帳有什麽困難……”
蘇赫幾乎覺得手上發起汗來，完全無法集中思緒去想杜荷拋出的問題，一直就這麽走回了營地附近，被火光晃了眼睛，才驚覺這段路程之短。
“到了啊~明兒給春芪遞話就行，我估計不能有什麽事，給你的薄荷膏記得用，驅蟲粉有沒有？沒有我讓春芪拿給你。”
杜荷偏過臉，刻意的松開了手，暗暗悔起來，一天天的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這和打電話的時候塞什麽都接有什麽區別！
“格格——”春芪小跑過來，“快回去吧，這兒的侍衛要換班了。”
她只打點了這班的幾個侍衛，換完只怕又節外生枝。
巴特也牽著馬湊了上來。
這邊兩人也沒再說什麽，相互告了別各自離開，回營賬的去營帳，餵馬的去餵馬。
巴特跟了一會，發現蘇赫給馬餵了個糖塊，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他的好心情。
“公主說什麽了？你這樣高興，別又是幾張紙吧？雖說我錯怪了，但也太費神，少攬些事吧。”
蘇赫嘴角壓根壓不下去，眼神閃著亮光，“要有個光明正大的名分了。”
“啊？”這是什麽話？巴特楞住，這說法是不是太奇怪了！主子果然是當年跑太遠了，話沒學透吧？！
————
次日。
杜荷精心挑選了一套紅色系的騎裝，還讓夏心給編了頭發，這才蹬上撒了粉的鞋子出門去。
那匹被她起名櫻桃的馬已經被牽了過來，杜荷接過韁繩順了兩下鬃毛，看向春芪，“人呢？”
春芪擡手指了個方向，擰著眉毛，“格格究竟如何打算的。”
“一時間也說不清楚，這幾日要是有人問你我和他的來往，你照實說就行，不用遮掩。”
“格格——”這樣不好吧？
“你別操心了，自己玩會兒。”
杜荷翻身上馬，夾緊馬肚子，拉著韁繩預備出發。
“駕——”
春芪的疑慮盡數咽進了肚子裏，只得按杜荷的囑咐，準備回去拉著夏心走走，卻不妨一轉身就對上繃著一張臉的黃帶子。
“四貝勒——”
胤禛手背在後面，摸了一下扳指，收回目光，“你們主子人也不帶，做什麽去？”
“主子約了蘇赫貝勒一起騎馬。”春芪垂著頭，t答完就斂氣屏聲，這不能怪她，四貝勒的冷臉實在是有威懾力。
“倒是勤快！”胤禛不知道在內涵誰，說完又囑咐春芪，“別往外面亂說。”
春芪應了，逃一樣的就跑回了營帳。
但胤禛全然沒料到妹妹的打算，她不僅明目張膽理直氣壯的和蘇赫一起騎馬，還刻意選了離蒙古王公們紮的營帳近的地方。
這些王公也少不了帶兒女來，他們之間也少不了交際，本身騎術就是他們日常的一部分，這一來二去就少不了撞見。
一會是蘇赫扶著公主指導騎術，一會是生火燒烤，還有人說晚上恍惚看到兩人在草坡子上看星星。
這話傳得只要不是不聞賬外事的，都知道二人關系親近了。
恪靖公主憋了兩天也沒找到機會見妹妹，只好等著宴請的席上試圖說話。
只可惜她身為土謝圖汗部的女主人，跟隨丈夫在蒙古王公的位置入席，倒和公主阿哥們不在一處。
天色微涼，場地裏燃起了篝火，康熙一直在和幾個蒙古王爺聊天，氣氛很是熱烈，就是開席也不影響他們繼續話題。
除了關心各部的生活，話題裏少不得拉一下家常，這是康熙的拿手項目，他過人的記憶力，拿來記這些小事，也不嫌棄大材小用，不多時就說起了兒女事。
起了這個頭，康熙也很是和顏悅色的提起自己的兒女，“這些小子就罷了，一個個的都不省事，還是女兒好，今年我的第七個女兒跟了來，你們往年沒見過，要說貼心她是數得著的。”
誇完了又一轉臉，“太子，去把織機擡出來，給各位王公看看你妹妹的功勞。”
太子一躬身就應了，叫來早就準備好的人把織機擡上來，上頭已經繃好了經線，只等著織入緯線，一起來的人還捧著一個匣子，立在太子身後。
王公們各自看了看，帶了女眷的也招呼女眷來看，偏偏看不出什麽文章來，只好認輸。
“恕臣等眼拙，實在參不透這裏的奧秘，還請主子解惑。”
康熙頓時笑得爽朗，還夾雜著幾分自得，“太子，你來說。”
胤礽指向織機，“這機器尋常，只是這線要緊，是羊毛紡的，十分蓬松，織就的布匹甚是保暖，比得上尋常棉衣。”
“這是怎麽做來的？”
能站到這裏的王公，就沒有真的蠢到轉不過彎的，不說什麽戰略眼光，一部主事，總要操心家計，羊毛能做什麽，這些草原上打老了交道的不會不知道，多數只能做成又厚又硬的氈毯，要是能做成衣服，這可就不一樣了！
胤礽但笑不語，怎麽做自然是不能說的，這筆錢他還沒賺到荷包裏，如何能透露給這些人。
胤禔卻沒什麽眼色，或許是沒有他的好處有些不甘，便跟著起哄，“太子怎麽不答，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胤礽心裏煩他，但臉上不好顯出來，只能推脫，“到底是七妹妹弄出來的，我那裏有她清楚。”
“很是！是這個理，你既然知道，還不把你七妹妹請來？”康熙順勢道。
太子就來請人了，一身杏黃晃到眼前，杜荷才意識到這是來找她的。
“二哥怎麽來？”
“汗阿瑪叫我請你過去，說一說羊毛的事。”胤礽不忘給出一個暗示的眼神。
杜荷讀懂了，別真的說，畢竟他們還要靠這個再刷點好處，怎麽能把核心機密抖出來公開。
“十三妹你慢慢吃，有什麽找周圍的哥哥姐姐，我一會兒回來。”
打過招呼杜荷就往前面去，其實她心知肚明，這是考她表現的機會，也是對王公們露臉的時候。
今日她身上的仍然是一套圓領袍加褲裝，只有頭發沒有梳的是漢女的發式，端的是不受規矩，就是為了打造自己的形象。
“阿瑪——”杜荷一抱拳，用唐人的方式行了禮。
康熙見著就笑了一聲，“偏你愛作怪，快過來，說說這羊毛的事是怎麽發現的。”
杜荷看了一眼匣子，叫人打開，露出裏面織好的一小塊料子。
“其實可以先看看這個料子，我也是無意，才發覺羊毛上都是油脂，這東西又有味道又叫毛色難看，就想著去清洗幹凈了給孩子們弄毛氈玩，不想朕洗幹凈之後，倒是不容易成氈子的模樣，我這才想著能不能拿它做什麽，沒想到真給二哥做成了。”
至於拿什麽洗的，怎麽想到紡線織布的，你們就自己想吧，關鍵我可是都說了。
康熙聽了就擺手，“你別誇他，做事沒個成算的，現在都沒齊備，若是有閑，你去幫著瞧瞧。”
看著是在貶低挑刺，實際上就連容易受刺激的胤禔都看出來，這事的好處還是太子的，這是給他找人幫忙，完全沒有跳出來“落井下石”跟著貶低的意思。
王公們心裏一轉，自然也明白，甭管聽說沒聽說過，這年頭能供得起大量羊毛的，不找他們找誰啊？這架子都搭到這個份上了，再不表態就不妥了，到底還是跟著清廷混，不能虧了他們。
只是這率先出頭叫破的，未必就有好事，這麽多部族坐在這，挑誰家的羊毛來？科爾沁這樣的自然是不愁，代代姻親，怎麽也不能少了他們，其餘的就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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