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收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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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希堯沒有費多久, 就讀出了公主的招攬之意。
最底下的紙張上明確說出想要了解更多，可以投貼公主府，這意思昭然若揭。
雖說只是個筆帖式, 但年希堯混在官員裏，公主招收數術西學方面人才的消息他也有所耳聞, 只是有些舉棋不定。
對數術之道他的確感興趣, 可真要他選擇去公主那裏卻有些為難，公主那畢竟少了名頭, 連筆帖式也不如, 他剛找到眉目往外頭謀缺, 雖說必定是去些邊遠地方, 那也是積攢資歷的開始，選擇公主這條路有什麽？
不過猶豫之餘, 年希堯還是想去試試, 比起庸庸碌碌的做個應聲蟲的官，做自己喜歡的事自然更好，多少聽一聽公主府是如何說的，再權衡做決定, 也不缺這登門一趟的功夫。
只是弟弟年羹堯聽說之後表情很是奇怪, “怎麽就看中了你……”
可他們擅長的方向本就不一樣, 甭管是文還是武，公主那裏都用不著, 還是這樣的偏才能派上用場。
年希堯來得不巧, 胤禟難得跑回來倒苦水。
“我說姐姐, 親姐姐！你說的人什麽時候能來？我這忙得眼圈子烏青, 今天來都跟逃回來似的。”
杜荷還想著畫餅安撫“這事只能靠你了，再堅持堅持……”
“我算明白了, 這錢就沒有好掙的！”胤禟他卻根本不想吃老板畫的餅，已經悲憤的悟出了真理。
“行了，不管好賴，事情我放在心上，你也別急，沒催著你立刻拿出東西，能不能做出成績也不在一時。”科研嘛，哪有說得準什麽時候有成果的。
胤禟瞪著眼睛看過去，怎麽能不急？做不出功勞來他怎麽在汗阿瑪眼前討個好爵位。
就是t在這個時候，年希堯上門來了，杜荷給了胤禟一個眼神，“你要的人來了，能不能留下就看我們的本事了。”
“怎麽？還要小爺親自請不成！”胤禟不是很高興。
“不請那你就事必躬親，我這又不是朝裏還有官職俸祿給，人家為什麽選這裏？”杜荷似笑非笑。
“做出成績汗阿瑪也是能註意到的，發個官職不難吧……”胤禟在姐姐的目光下悻悻閉嘴，“行吧，這人什麽來路，別和傳教士一個毛病。”
“你以為徐光啟啊~漢軍旗的人，擅長數術，畫也行吧，你也可以讓他多弄點圖樣什麽的，好歹分擔些工作不是？現在的花樣有些跟不上了，匠人們難免俗氣些，你只說留不留吧？”
“要了！”怎麽能不要，多一個人就是好事，那些傳教士看著肚子裏有點貨，實際上什麽都不肯往外倒，還總想著去打探玻璃坊。
“那就請他進來了。”
……
年希堯被請進堂內，見到的就是公主和一個年輕男子正在交談，當即想到了那些動了心思“才俊”，險些要告退出去，卻忽然註意到了腰間的帶子。
黃帶子——
他松了口氣，看來是公主的正經兄弟，只不知道是哪位爺，他這樣的小小筆帖式，也沒見過那些皇子阿哥，只能從年齡上大概判斷出和公主相仿，但隨即他又想，若是前頭幾位阿哥，總不好獨一個拜訪，多少帶上福晉，那就是九阿哥十阿哥，再仔細想想兩位的年紀，他覺得還是九阿哥的可能大些。
“奴才請公主安，請九爺安。”
胤禟哼了一聲，不過嘴角明顯翹起，“眼神不錯~”
“坐下說吧，今兒也巧，九弟才和我抱怨沒人呢，可我再怎麽也不能和汗阿瑪搶人，可不就難辦。”
年希堯謝恩坐下，聽著公主近乎明示的說法，忽然就不敢坐踏實了。
“奴才鬥膽，敢問公主招收人手所為何事？”
這也是很多人的疑惑，玻璃坊都已經紮下根了，到底做什麽要這樣多的人手？
“研究，一時間說不明白，總之是一門新的學問，一會叫九弟和你說，我也不繞彎子，為了燒玻璃，試驗了很多東西，那蜂窩煤就是中間弄出來的，現在我只覺得幹活太慢了，想琢磨琢磨怎麽才能更快些，我手裏還壓著別的方子呢，只是不好用人力。”
招攬人肯定要計劃，她的想法也很簡單，搞建設怎麽能少得了水泥，之前弄玻璃的時候看了雷氏出的新圖，她就想到了現代的建築，鋼筋水泥才是這一切的基礎，鋼筋不論，水泥能折騰出來也是好的，雖說現在蓋房用的青磚也不差，但是水泥做黏合也行，鋪路也好，甚至可以拿去修水利。
近幾年黃河不太平，為了治河不知道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去，有更好用的材料也是好事，而且遭了災的地方現在沒有恢覆元氣，百姓生活困苦，如果能夠就地新建水泥作坊，也能讓百姓有一份差事可做，治河本來就要發役，雖說是個苦差事，但是現在的情勢起碼能夠管飯。
她沒有直接搞出人力作坊只有一個原因——這玩意粉塵大啊！有損健康！
要是百姓們為了錢不要命，或者覺得在這種作坊幹下去也沒什麽，她也不知道系統會不會扣到她頭上來，雖說除了生病，她還沒有過倒扣的精力，但是生病掉健康點已經很生不如死了，她不想冒這個風險。
因此不管是水力也好蒸汽也罷，她下一步要研究的就是這個，怎麽說呢，機械的成分占多數，但是數學是理科的基礎啊，數學好拉進來再分方向不好嗎？她要的是時間，理論物理什麽的，那群不想沾手的傳教士就很合適啊！
將來成果多了，她也不是不能上交搞出個皇家科學院和世界另一頭搶個名號，到時候前程不就有了？現在重要的是讓人看出價值，一個以儒學為基礎統治這麽多年的地方，沒點好處糊弄，怎麽可能接受另一套東西？
反正她也不搞什麽辯經，水泥的作用也不小啊，有了水泥重新規劃下水道也很不錯，城裏的路也該鋪了，好歹被潑了生活垃圾之後好清理，沒有了泥水混合在一起的蚊孳，傳染病也會少很多，這也算是給自己說鋪墊。
年希堯還沒說什麽，就被“求賢若渴”的九阿哥拉著考了幾道題，頓時什麽心緒起伏都淡了，這也不是他說來就能來的。
“……怎麽能這樣！若是我來做，先——”
兩人你來我往的討論了一會兒，杜荷終於回過神，就聽了這麽一耳朵，瞬間品出了收入囊中的希望，立即甩出了自己的籌碼。
“對了，我和汗阿瑪商量過了，好歹也是研究學問，真有大家總得有所表示，汗阿瑪答允會在考校後授予優秀之人博士的稱號，等同六品官待遇。”
年希堯立刻消了音，雖說待遇不高，但是能夠給待遇就不會白放著，更接近於有了出身好派官，六品絕對不是終點，比起去謀未知的官路，這條路聽起來也不差什麽，總之他不擅長做官，除非撞大運，不然他定然是出不了頭的。
所以何不做些自己喜歡的事，順便……
悄悄看了公主一眼後，年希堯給自己定了心，公主這裏最吸引人的，是有錢吶！不是他俗氣，有錢才能買得起孤本古籍，上好顏料，還有斫琴名家的琴！
杜荷不知道這些變化，還在想著以防萬一，“若是先生不願意，可知擅長數術之人？也可薦來。”
這話本是一問，但是年希堯還給報出了人名，梅文鼎，他稱為勿庵先生，只是略微有一點疑慮。
“老先生是個漢人。”
“管它什麽人，外國人都要，漢人怎麽了？”挑人打工哪有那麽多事，滿人或者直接說旗人吧，這麽個數量的基礎上能出幾個人才？擴大到全國這才差不多能選出些人，她更擔心的是，“這位老先生多大年紀？”
“老先生生於前朝崇禎六年。”
杜荷一面嫌棄年號換算的麻煩，一面掰著手指頭算起來，最後她表情很是不確定，“老先生六十六了？還會出來做事嗎？”
“奴才不敢做老先生的主，只是勿庵先生參與歷算，交游廣闊，又非敝帚自珍之人，樂於設館授徒，公主若是尋覓術算之才，問詢先生豈不是事半功倍？”
杜荷瞬間就高興了，好人吶！完全是指點了方向，她素來與文人圈子沒有交集，甚至不如皇子們起碼有個老師，更不要說研究術算這種小眾方向的文人了，現在年希堯直接點出了一個重要人物，那還等什麽呢？
胤禟這時候忽然出聲，“想起來了，他是不是參與了新歷法？是個方向啊——”
“既然允恭和老先生有來往，煩請你為我們牽個線，其實還有一事委托，不知允恭閑暇時能夠畫些圖紙來？”人來不了，那兼職也行吧，杜荷已經做好了年希堯不來的打算，但也不想就這麽放過。
如果歷史如常，將來和年家人還有得是打交道的時候，她見過實物，也就很信任四哥的審美，對這位未來的督陶官也想拉過來先用用，做高端市場賺點科研經費也不容易啊！
年希堯微微一怔，隨即領悟了公主的意思，立刻起身行了禮，“方才沒有說明，奴才願為公主驅使。”
杜荷意外之餘也忍不住湧現出一股欣喜，總算是撈到能做事的人了！
殊不知她的喜實在是來得早了些，如果她歷史學得夠好，就不會對年希堯有什麽不切實際的期待，他做官的風格只能用“無為”二字形容，是個不管事的，督陶什麽的技術向更多些，但是管理就不要指望了，胤禟身上的擔子一點不會減輕。
但此刻杜荷全然不知，只顧著給年希堯派送入職禮物，尤其是什麽鏡子啦擺設啦，這些女眷用的東西，還有玉錄玳茶會的集子，都收拾了交給年希堯。
“雖說也未必在莊子上，只是一時間湊不出地方，少不得允恭在莊子上委屈委屈，你的夫人也要受累了，這些就當是給t她的補償。”
將來你妹妹回京來也可以看看，雖說這門親事算得上是有好處，但是對未來的敦肅皇貴妃來說，這個位置未必是她奢求的，生育的不順，娘家夫家的關系，都很難讓人高興，起碼讓小姑娘在少女時代能夠過得開心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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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希堯沒有費多久, 就讀出了公主的招攬之意。
最底下的紙張上明確說出想要了解更多，可以投貼公主府，這意思昭然若揭。
雖說只是個筆帖式, 但年希堯混在官員裏，公主招收數術西學方面人才的消息他也有所耳聞, 只是有些舉棋不定。
對數術之道他的確感興趣, 可真要他選擇去公主那裏卻有些為難，公主那畢竟少了名頭, 連筆帖式也不如, 他剛找到眉目往外頭謀缺, 雖說必定是去些邊遠地方, 那也是積攢資歷的開始，選擇公主這條路有什麽？
不過猶豫之餘, 年希堯還是想去試試, 比起庸庸碌碌的做個應聲蟲的官，做自己喜歡的事自然更好，多少聽一聽公主府是如何說的，再權衡做決定, 也不缺這登門一趟的功夫。
只是弟弟年羹堯聽說之後表情很是奇怪, “怎麽就看中了你……”
可他們擅長的方向本就不一樣, 甭管是文還是武，公主那裏都用不著, 還是這樣的偏才能派上用場。
年希堯來得不巧, 胤禟難得跑回來倒苦水。
“我說姐姐, 親姐姐！你說的人什麽時候能來？我這忙得眼圈子烏青, 今天來都跟逃回來似的。”
杜荷還想著畫餅安撫“這事只能靠你了，再堅持堅持……”
“我算明白了, 這錢就沒有好掙的！”胤禟他卻根本不想吃老板畫的餅，已經悲憤的悟出了真理。
“行了，不管好賴，事情我放在心上，你也別急，沒催著你立刻拿出東西，能不能做出成績也不在一時。”科研嘛，哪有說得準什麽時候有成果的。
胤禟瞪著眼睛看過去，怎麽能不急？做不出功勞來他怎麽在汗阿瑪眼前討個好爵位。
就是t在這個時候，年希堯上門來了，杜荷給了胤禟一個眼神，“你要的人來了，能不能留下就看我們的本事了。”
“怎麽？還要小爺親自請不成！”胤禟不是很高興。
“不請那你就事必躬親，我這又不是朝裏還有官職俸祿給，人家為什麽選這裏？”杜荷似笑非笑。
“做出成績汗阿瑪也是能註意到的，發個官職不難吧……”胤禟在姐姐的目光下悻悻閉嘴，“行吧，這人什麽來路，別和傳教士一個毛病。”
“你以為徐光啟啊~漢軍旗的人，擅長數術，畫也行吧，你也可以讓他多弄點圖樣什麽的，好歹分擔些工作不是？現在的花樣有些跟不上了，匠人們難免俗氣些，你只說留不留吧？”
“要了！”怎麽能不要，多一個人就是好事，那些傳教士看著肚子裏有點貨，實際上什麽都不肯往外倒，還總想著去打探玻璃坊。
“那就請他進來了。”
……
年希堯被請進堂內，見到的就是公主和一個年輕男子正在交談，當即想到了那些動了心思“才俊”，險些要告退出去，卻忽然註意到了腰間的帶子。
黃帶子——
他松了口氣，看來是公主的正經兄弟，只不知道是哪位爺，他這樣的小小筆帖式，也沒見過那些皇子阿哥，只能從年齡上大概判斷出和公主相仿，但隨即他又想，若是前頭幾位阿哥，總不好獨一個拜訪，多少帶上福晉，那就是九阿哥十阿哥，再仔細想想兩位的年紀，他覺得還是九阿哥的可能大些。
“奴才請公主安，請九爺安。”
胤禟哼了一聲，不過嘴角明顯翹起，“眼神不錯~”
“坐下說吧，今兒也巧，九弟才和我抱怨沒人呢，可我再怎麽也不能和汗阿瑪搶人，可不就難辦。”
年希堯謝恩坐下，聽著公主近乎明示的說法，忽然就不敢坐踏實了。
“奴才鬥膽，敢問公主招收人手所為何事？”
這也是很多人的疑惑，玻璃坊都已經紮下根了，到底做什麽要這樣多的人手？
“研究，一時間說不明白，總之是一門新的學問，一會叫九弟和你說，我也不繞彎子，為了燒玻璃，試驗了很多東西，那蜂窩煤就是中間弄出來的，現在我只覺得幹活太慢了，想琢磨琢磨怎麽才能更快些，我手裏還壓著別的方子呢，只是不好用人力。”
招攬人肯定要計劃，她的想法也很簡單，搞建設怎麽能少得了水泥，之前弄玻璃的時候看了雷氏出的新圖，她就想到了現代的建築，鋼筋水泥才是這一切的基礎，鋼筋不論，水泥能折騰出來也是好的，雖說現在蓋房用的青磚也不差，但是水泥做黏合也行，鋪路也好，甚至可以拿去修水利。
近幾年黃河不太平，為了治河不知道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去，有更好用的材料也是好事，而且遭了災的地方現在沒有恢覆元氣，百姓生活困苦，如果能夠就地新建水泥作坊，也能讓百姓有一份差事可做，治河本來就要發役，雖說是個苦差事，但是現在的情勢起碼能夠管飯。
她沒有直接搞出人力作坊只有一個原因——這玩意粉塵大啊！有損健康！
要是百姓們為了錢不要命，或者覺得在這種作坊幹下去也沒什麽，她也不知道系統會不會扣到她頭上來，雖說除了生病，她還沒有過倒扣的精力，但是生病掉健康點已經很生不如死了，她不想冒這個風險。
因此不管是水力也好蒸汽也罷，她下一步要研究的就是這個，怎麽說呢，機械的成分占多數，但是數學是理科的基礎啊，數學好拉進來再分方向不好嗎？她要的是時間，理論物理什麽的，那群不想沾手的傳教士就很合適啊！
將來成果多了，她也不是不能上交搞出個皇家科學院和世界另一頭搶個名號，到時候前程不就有了？現在重要的是讓人看出價值，一個以儒學為基礎統治這麽多年的地方，沒點好處糊弄，怎麽可能接受另一套東西？
反正她也不搞什麽辯經，水泥的作用也不小啊，有了水泥重新規劃下水道也很不錯，城裏的路也該鋪了，好歹被潑了生活垃圾之後好清理，沒有了泥水混合在一起的蚊孳，傳染病也會少很多，這也算是給自己說鋪墊。
年希堯還沒說什麽，就被“求賢若渴”的九阿哥拉著考了幾道題，頓時什麽心緒起伏都淡了，這也不是他說來就能來的。
“……怎麽能這樣！若是我來做，先——”
兩人你來我往的討論了一會兒，杜荷終於回過神，就聽了這麽一耳朵，瞬間品出了收入囊中的希望，立即甩出了自己的籌碼。
“對了，我和汗阿瑪商量過了，好歹也是研究學問，真有大家總得有所表示，汗阿瑪答允會在考校後授予優秀之人博士的稱號，等同六品官待遇。”
年希堯立刻消了音，雖說待遇不高，但是能夠給待遇就不會白放著，更接近於有了出身好派官，六品絕對不是終點，比起去謀未知的官路，這條路聽起來也不差什麽，總之他不擅長做官，除非撞大運，不然他定然是出不了頭的。
所以何不做些自己喜歡的事，順便……
悄悄看了公主一眼後，年希堯給自己定了心，公主這裏最吸引人的，是有錢吶！不是他俗氣，有錢才能買得起孤本古籍，上好顏料，還有斫琴名家的琴！
杜荷不知道這些變化，還在想著以防萬一，“若是先生不願意，可知擅長數術之人？也可薦來。”
這話本是一問，但是年希堯還給報出了人名，梅文鼎，他稱為勿庵先生，只是略微有一點疑慮。
“老先生是個漢人。”
“管它什麽人，外國人都要，漢人怎麽了？”挑人打工哪有那麽多事，滿人或者直接說旗人吧，這麽個數量的基礎上能出幾個人才？擴大到全國這才差不多能選出些人，她更擔心的是，“這位老先生多大年紀？”
“老先生生於前朝崇禎六年。”
杜荷一面嫌棄年號換算的麻煩，一面掰著手指頭算起來，最後她表情很是不確定，“老先生六十六了？還會出來做事嗎？”
“奴才不敢做老先生的主，只是勿庵先生參與歷算，交游廣闊，又非敝帚自珍之人，樂於設館授徒，公主若是尋覓術算之才，問詢先生豈不是事半功倍？”
杜荷瞬間就高興了，好人吶！完全是指點了方向，她素來與文人圈子沒有交集，甚至不如皇子們起碼有個老師，更不要說研究術算這種小眾方向的文人了，現在年希堯直接點出了一個重要人物，那還等什麽呢？
胤禟這時候忽然出聲，“想起來了，他是不是參與了新歷法？是個方向啊——”
“既然允恭和老先生有來往，煩請你為我們牽個線，其實還有一事委托，不知允恭閑暇時能夠畫些圖紙來？”人來不了，那兼職也行吧，杜荷已經做好了年希堯不來的打算，但也不想就這麽放過。
如果歷史如常，將來和年家人還有得是打交道的時候，她見過實物，也就很信任四哥的審美，對這位未來的督陶官也想拉過來先用用，做高端市場賺點科研經費也不容易啊！
年希堯微微一怔，隨即領悟了公主的意思，立刻起身行了禮，“方才沒有說明，奴才願為公主驅使。”
杜荷意外之餘也忍不住湧現出一股欣喜，總算是撈到能做事的人了！
殊不知她的喜實在是來得早了些，如果她歷史學得夠好，就不會對年希堯有什麽不切實際的期待，他做官的風格只能用“無為”二字形容，是個不管事的，督陶什麽的技術向更多些，但是管理就不要指望了，胤禟身上的擔子一點不會減輕。
但此刻杜荷全然不知，只顧著給年希堯派送入職禮物，尤其是什麽鏡子啦擺設啦，這些女眷用的東西，還有玉錄玳茶會的集子，都收拾了交給年希堯。
“雖說也未必在莊子上，只是一時間湊不出地方，少不得允恭在莊子上委屈委屈，你的夫人也要受累了，這些就當是給t她的補償。”
將來你妹妹回京來也可以看看，雖說這門親事算得上是有好處，但是對未來的敦肅皇貴妃來說，這個位置未必是她奢求的，生育的不順，娘家夫家的關系，都很難讓人高興，起碼讓小姑娘在少女時代能夠過得開心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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