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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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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運動

“瑪嬤不大愛見生人。”玉錄玳猶豫。

“咱們家的宗室女和那些嫁來京城的蒙人福晉,總不算生人吧?”杜荷琢磨著,“原本你要辦這些事,最好就是從親近的人入手,宗室女倒是很可以在你的團隊裏占個位置。”

別以為宗女就不重要了,宗女的玉牒一樣是要經過宮裏的,甚至還有一份嫁妝,地位上總是共同分享愛新覺羅家的尊榮,讓她們加入起碼面子上是拉滿了。

玉錄玳給出肯定,“只這些人瑪嬤倒不會不願意見。”

“所以啊,這不就成了!其餘人還有選秀呢,說不準哪一天咱們就又見到了。”

誰知這話卻引來玉錄玳的詫異,“怎麽姐姐竟是打算了未婚的格格?”

杜荷也拔高了聲音,“你沒考慮未婚姑娘?”

兩人面面相覷,玉錄玳頂不住率先開口,“姐姐還說要教些婦人方的知識,這也叫未婚格格聽麽?”

杜荷來了精神,語氣痛惜,“玉錄玳你這就不對了,未婚姑娘也是女人,這些事都是通用的,哪有把她們排除在外的?哪有什麽嫁為人婦才能懂的,你看我不是一樣知道了?嫁了人才知道那是已經要面對了,就如同倉促間上了戰場,哪有準備好了再從容應對的好?”

這破習慣真是成百上千年都一樣,生育和婦科方面的事情總是避著未婚姑娘的,藏著掖著生怕年輕姑娘知道了會惹出什麽大事一樣,殊不知無知帶來的壞處。

知道是什麽才能不慌亂啊,就現在這醫療資源,自己不知道點,等著出了問題去找三姑六婆買丸藥吃偏方嗎?給機會學總有明白人抓住機會學,不能因為可能出現的顧慮直接把人排除在外啊!

玉錄玳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眼睛一亮看向她,“你可知道額娘不能久站?”

這一瞬間,杜荷踟躇了,心中泛起無限的疑惑,這聽著倒像是產後落下的癥狀,難不成親娘德妃對他們幾個孩子的態度也和這個有關系?比如生她的時候落下了更嚴重的癥狀什麽的?那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姐姐?可有什麽為難之處t?”

“啊……”杜荷收斂心神,“沒有,這多半是生育損傷了身體,難以根治,只能做一些簡單的運動看能不能緩解,我只是拿不準要不要把這樣不治根的東西給額娘。”

沒有現代醫學托底,修覆什麽的是不用指望了,只能嘗試著緩解,但生育這麽多年了,也未必有多少效果。

玉錄玳不疑有它,“用不用由額娘決定,送不送就是我們的心意了。”

“那你回頭給額娘送一份吧,恐怕額娘並不樂見我。”對自己的分量得有點數。

“還是說說茶話會的事吧,姐姐既然有此善心,何不把這些道理編撰成冊,做來也是功德一件。”玉錄玳察覺出姐姐情緒不高,及時把話題拉了回來。

“我?這倒免了,要是妹妹有興趣編撰,帶我個署名就好,這功德咱們都有份。”編書?太麻煩了,她這手頭的事情都弄不完,還得留出時間給未來可能出現的任務。

“這可行麽……”

玉錄玳有自己的顧慮,編書的主編總得對蒸貼的內容了解,她現學醫弄明白這個體系,那得多少時間?

還是杜荷想了個辦法,這種科普向的並不高深,未必要做成鴻篇巨著,碎片一點也未嘗不可,編成雜志按照茶會的時間做期刊發放呢?這樣還能登一點別的東西,譬如詩詞,譬如時興的裝扮怎麽做,又譬如過往的女性人物故事,可做的很多嘛!

這個點子啟發玉錄玳後,杜荷倒是不愁了,妹妹這個文藝少女,顯然對這個項目更有熱情,拉自己的女官和朋友組編輯部都開始盤算了,顯然有著十足的動力,辦出京城第一茶話會的影響力,都沒能吸引她分出註意力。

“這個想法很不錯,男人們能起社出文集,為何我們就不能辦自己覺得有趣的集子。”

當然好處也不是沒有,玉錄玳現在應該徹底忘了問男人的事,立即就要去找在冰場的朋友商量。

“呼~也行吧。”看著玉錄玳離開,杜荷轉身開始尋找剛才被她扔下的人。

蘇赫表情帶著緊張,“溫憲公主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我給她找了事岔過去了,怎麽?緊張啊~”杜荷抱起胳膊,小表情盡是得意。

“嗯。”蘇赫沒敢說他已經給皇上報備過了,反正皇上介紹這個侍衛那家子弟的時候,說得極為詳細,可見全然沒把他當一回事,還是阿和這邊要緊。

兩人小心翼翼的試探,一句話殺死八百個腦細胞的交涉還未開始,就叫奔騰而來的人馬打斷了。

“姑姑——”

小崽子們坐著爬犁,後面跟著各家的保姆人員,就這麽連人帶狗的奔了來,在冰面上弄得聲勢浩大,仿佛有萬馬奔騰。

杜荷心裏忍不住吶喊,這還是僻靜人少的角落嗎?怎麽一波一波的來人啊!誰傳的謠言,她只想有一點私人空間怎麽了!

“見機行事啊!”杜荷只來得及囑咐這麽一句,轉頭大軍就已經殺到。

弘皙一個漂亮的漂移擺尾,率先在她面前停下,一腳邁下來,扒拉著年邊的帽子,輕掃一眼,看清了附近的情況,尤帶著興奮開口詢問,“姑姑,你說的冰球是怎麽玩?”

就為了這個?

她話還沒出口,後面幾個小的也到了,也不管摔不摔,連滾帶爬的下了爬犁沖上來巴住她的大腿扯著她的袖子。

“姑姑陪我們玩~”

“姑姑你怎麽在這?要玩冰球!”

“姑姑……”

杜荷瞬間眼神死,這才多久啊?怎麽又找來了,誰透露了她的行蹤?

“姑姑——”圓墩墩的弘晟掙脫了太監的懷抱,小炮彈一樣沖過來。

杜荷臉色大變,“弘晟別過來,我不會——”

嘭——

沖擊之下,杜荷踉蹌了兩步,在蘇赫的幫助下,還算安全的坐到了冰面上,沒有把尾椎骨摔出個好歹。

“哈~”杜荷呼出長長的白氣,艱難的爬起來,看著被帶倒的幾個,“姑姑不會滑冰啊,沒事吧你們?”

弘皙這時候總算註意到了蘇赫在場的突兀,“姑姑,這位是?”

“蘇貝勒,姑姑的朋友啊,以前在五臺山就認識了。”杜荷盡量不心虛。

“我認識蘇哥哥!”弘暉這時候上來補了一刀。

蘇赫只好開口,“小阿哥聰慧,不過寥寥兩面,就記住了我。”

是兩面也得是,不是也得是!反正不能叫人覺得他們過從甚密。

“不對吧。”弘皙異議。

杜荷兩人的心都提起來了,生怕他說出什麽來。

“既然是姑姑的朋友,弘暉你應該叫叔叔才對。”

弘暉表情迷茫,“可是蘇哥哥沒有胡子。”

杜荷趕緊截過話頭,“好了,別爭這些了,都給自己收拾好,不是要玩冰球嗎?看你們姐姐妹妹們多懂事,這次就讓她們先玩。”

“啊~~~”

不情願的聲音在小孩間蕩開。

杜荷沒理他們,看向在後面站著的格格們,大的有直郡王家的四個,這就不必提了,再者身份最尊貴的是太子妃生的毓慶宮三格格,往下就是瑚圖裏和七貝勒家的大格格牽著五貝勒的女兒,這孩子和弘晟一樣大,確實需要人照看。

怎麽看都是這邊互幫互助的姐妹看起來畫風更治愈,杜荷毫不猶豫的往那邊滑過去,又是被不知道誰遺落的小飾物磕到一絆。

“姑姑小心,要不我來教姑姑玩?”弘皙上前一步給了杜荷一個支撐,並且非常誠摯的給出了建議。

“……”杜荷吸氣,“沒事,先給你們講明白怎麽玩,我學滑冰的事,不著急!”

這群孩子裏輩分高的,被教導主任康熙逮回了宮裏陪額娘,年末了宮裏要忙的也不少。

也是因著康熙對冰嬉只覺得是個趣味,並不如乾隆一般重視,所以只當是湊個趣,這種有玩鬧成分的活動,皇子公主們並沒有必須參與的必要,結果就是這時候他們也沒能出來玩。

於是杜荷簡單介紹了冰球的規則,並且讓人現雕了幾個冰塊子充當冰球,把幾個大的孩子打散,再加上幾個年輕的侍女隨從,組成了兩隊由著他們玩。

再把餘下的小的提溜到一邊有雪的地方,看著他們堆雪人,總算是讓這鬧人的一群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杜荷已經顧不得這些孩子會不會有別的想法,只想等他們玩盡興之後安全的交回他們爹媽手上,這個冬令營活動也是時候畫下休止符了。

孩子們對壘和歡呼的動靜,慢慢吸引來了不遠處活動的人,漸漸的這些人看明白了規則,也在附近劃好了場地開始對壘,冰球目前使用真冰替代,擊球的棍子甚至可以拿同伴腳下的木板,湊成一局也就是頃刻間的事。

這些人甚至無師自通的允許了身體的碰撞,看得杜荷也不知道該說不愧是以軍制發家的種族武德充沛,把游戲玩成了戰鬥的意味,還是該說這些人感官敏銳,一瞬間就讓規則更接近現代冰球了。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不乏一些認識他們兩的人開始出沒,杜荷看向一邊的蘇赫建議。

“你也下去玩吧。”

蘇赫自知場合不合適,杜荷又已經坐在場邊,沒有摔到的危險,做下決定準備下場活動活動,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人註意到了。

“蘇赫兄弟,原來你在這裏——”

同樣來自喀爾喀的策棱,踩著雪板豪邁的打著招呼,然而視線卻似有似無的落在杜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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