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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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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理力爭

弘暉到底還是被杜荷一頓你額娘肯定更在乎你,哄得答應了,被杜荷帶著回了四貝勒府。

巧的是她四哥為了收拾東西啟程,也在家中,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姑娘在這裏。

“這是二格格?”

“就是她,瑚圖裏,這是你七姑姑。”烏拉那拉氏給小姑娘認人。

“姑姑好~”小姑娘看著她滿臉的好奇,她聽說弘暉弟弟被姑姑帶走,還不是很明白為什麽。

“你好呀~”杜荷對著她一笑,又看向嫂子,“瑚圖裏多大了?我倒不記得她什麽時候生的。”

“如今要六歲了,她是三十四年七月生的。”

那就是要滿五歲了,小姑娘也不大,看著倒是不像,個子並不矮,就是瘦條條的,似乎也不是很健康,杜荷忍住了過問的沖動,只笑著說,“那豈不是要到生辰了?我這一來又欠一份禮物。”

“小孩子家家的,做什麽生辰?”烏拉那拉氏道,這時候沒有過生日的習慣,“怎麽今日帶了弘暉來?他鬧你了?”

弘暉聽到這話臉氣鼓鼓的,杜荷搭著他的肩誇他,“怎麽會,我們弘暉最是貼心了,哪裏會無理取鬧?”

烏拉那拉氏不解,“那你這是做什麽?才歇了幾日,有什麽叫人說一聲,我去也省得你出來。”

“我哪裏就那樣脆弱了,就是修養也不耽誤走這幾步路~”杜荷表示不服,“先不說我,今兒主要是弘暉有話說。”

“弘暉怎麽了?”一直沒參與姑嫂對話的胤禛插了一句。

“你們怎麽教的孩子,這麽小一點就天天想著念書念書的!他又能聽懂多少?平白把孩子困在桌椅前,孩子也難得高興~”杜荷繃著臉不滿的看向哥哥。

胤禛冷著一張臉,顯然是不讚同,“他如今正是該讀書識字的時候,要不是顧忌身體,武課也該跟上,現在不學,將來不學無術豈不丟人!”

弘暉對著阿瑪的冷臉,直接縮到了杜荷懷裏,杜荷見此更加不滿,頓時就拍了桌子。

嘶——手疼!忍住!

“丟人丟的是誰的人!孩子才三歲,倒是能看出不學無術了?難道你們剛去上書房上課的時候都是甘願的!”

“……”那自然是不願意,剛上學那會兒著實痛苦,但這也不是孩子不想學習的道理,養出個傻的他在兄弟裏豈不是被笑話?胤禛一萬個不滿,卻礙於妹妹的體弱,不敢刺激,“哪有由著孩子高不高興的,他們知道什麽道理?”

“才三歲他要知道什麽道理?往後的日子多了去了,活到花甲多少道理不能懂!”杜荷拉平嘴角,閉著眼睛暗暗翻了個白眼,別卷!

好可怕,那邊小姑娘往嫡母身邊貼了貼,烏拉那拉氏打圓場,“爺好好和妹妹說,先聽聽妹妹的意思。”

“你……”福晉的話胤禛還是能聽進去,想要說點什麽擡起手,指妹妹也不是,指兒子也不是,只好悻悻背到身後,“你要如何教他?”

杜荷嗤了一聲,看向嫂子,“教他做什麽?我是來養孩子不是來教書的,人蘇軾還說惟願生兒愚且魯呢!無災無難就是最好的,孩子好好的不值得欣喜嗎?何必折騰他?”

烏拉那拉氏心裏動搖了,雖說弘暉是家裏的長子,對他有所期待是常理,但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什麽都比不過平安,之前弘暉生病,她心裏如同油煎一樣,只覺得孩子能好她做什麽都願意,難道現在孩子好了就當這許願不存在了?

“爺……”

看著福晉期待的眼神,胤禛不肯說話,扭過臉去。

杜荷推了推弘暉,“叫你阿瑪額娘看看,才養了幾天,你臉上就有血色了,可見順心是很重要的。”

烏拉那拉氏這才註意到弘暉的氣色,看著確實比幾日前好多了,頓時詫異,“妹妹你是怎麽養的?”

難道七妹妹真的如此擅長養孩子?

所以負責教授的太監谙達這幾天是完全沒上課?胤禛又把頭扭回來看她。

“這有什麽,我只知道吃好睡好就是最好的保養之法,弘暉在我這裏又不需要早起請安,又不用在桌前困著讀書,能睡好,有胃口吃飯,自然氣色就好了。”

胤禛發問,“這和他讀不讀書有什麽相幹?”

“怎麽不相幹?就那些什麽經啊典的,孩子哪裏懂?天天都聽一知半解的東西,還要認字要背,哪裏能高興,情緒與五臟是相關的,情緒不好了這胃口哪能好,孩子又如何生出氣血,如何長身體?”杜荷振振有辭。

“妹妹說的有道理,爺你看?”烏拉那拉氏已經倒戈了。

我看?我怎麽看?胤禛心中仍舊不是很爽快,“弘暉,你自己說,不喜歡讀書?”

弘暉看向姑姑,杜荷只支持他,“照實說就是,姑姑在呢。”

弘暉吸了口氣,給自己鼓勁,大聲道,“不喜歡!我聽不明白,但是谙達總說阿哥你怎麽能不懂呢,我還要背下來,要背好久!嬤嬤也說我記不下來額娘會難過,我不想額娘難過!”

場上被他的聲音震得安靜了一瞬。

“你看!急什麽呢?起碼讓他明白事了再教吧,本來咱們又是滿語又是漢語的,孩子能把話說利索了就不錯了,等他大了我也不攔著他開蒙讀書,只是現在實在沒必要。”杜荷又給夫妻兩畫了個底線。

果然烏拉那拉氏臉色緩和,心裏滿是感動,那嬤嬤對不對另說,孩子已經知道心疼額娘了,“爺,只當讓弘暉養養身體吧。”

胤禛沒說什麽,但臉上也沒崩那麽緊了。

杜荷看著親哥,忽然又想起來,揶揄了一句,“四哥最近可有活動筋骨?現下要北巡去,一路舟車勞頓的,更要註意保養身體,要是覺得弘暉不能承擔重擔,好歹給他添個經得起折騰的弟弟。”

胤禛:“……”

就是說攤上這個妹妹到底算不算家門不幸,他真的覺得躁得慌,一次少說她這個哥哥都不行。

“交給你了就隨你安排,我去前院看看行李。”

胤禛甩袖而去,堂內的姑嫂兩相視一笑。

“瞧瞧~我話還沒說完呢!我答應了弘暉帶他出城到我莊子上去玩,嫂子可別說我帶壞孩子!”

“你帶去我有什麽不放心,只是這天你出門可還受得住?”見到了兒子的狀態,她的擔心已經去了一半,自然是隨妹妹安排。

“莊上倒是能比城裏涼快些,那個莊子已叫人收拾過,我想著只當是避暑?這時節總也有荷花能湊個趣,傍晚時候再在野地裏擺了爐子,就著星月蟬鳴烤了東西吃,豈不暢快?”其實是為了視察產業,雖說莊子給她了,她也派人打理了,但是見不到主子總是會有問題,她得去彰顯一下存在感,也順便找點問題,以後常在京城也收拾得過來。

“這倒是個不錯的去處,要不是家裏一攤子事,我也想出去松散兩日。”烏拉那拉氏略有些感慨,爺這次隨駕帶的是宋氏和武氏兩個格格,李氏眼看著要臨盆離不了人,她自然沒有拋下府裏一大攤子事出去的自由。

二格格在一邊描紅,聽著聽著筆就停了,眼裏露出羨慕,弟弟能出去玩,真好啊~

不巧杜荷正好側身端杯子,瞧見了她的神情,略一猶豫,還是和嫂子提起,“就弘暉一人也沒個伴,嫂子你叫瑚圖裏常來玩,這樣近的地方,又沒有不方便。”

烏拉那拉氏看了一眼瑚圖裏,到底沒說什麽會不會不方便,畢竟是李氏的孩子,說不準李氏還覺得她貶低二格格。

“那就看她的意思吧,瑚圖裏,姑姑邀你去府裏玩,你可要去?”

瑚圖裏眼睛亮了,“去!”

…………

於是公主府的小主子再添一人,杜荷也沒有厚此薄彼,照樣給瑚圖裏準備了屋子,不管她住不住,起碼有個地方落腳放東西。

別以為小孩子就沒有這個需求了,平日裏的玩具手工,那都是他們的心頭寶,杜荷覺得這對他們管理自己的生活有好處,這一個個的都是愛新覺羅家的寶貝,不說以後,就只說現在,他們將來也是世子郡主的,身份都是主子,不懂管理肯定不行。

比起書讀不好,她倒是覺得管不好認問題更大,不管是t被人糊弄還是一味地把人當傻子看,都會對生活有負面的影響。

大清不管是出嫁還是分府,都會撥給人手產業,這就相當於一個新公司成立,都有公司了做老板的不會管理是等著破產嗎?

所以現在讓他們從自己身邊的東西開始管起,將來再到管身邊的人,管產業,這也是對未來的保障,就當是她這個做姑姑的一點心意吧。

…………

與此同時,北巡隊伍裏,胤禛的兄弟們正在拿眼神紮他。

這小子做什麽不好,突然對汗阿瑪表孝心,什麽叫最近因為養育孩子,頗為感觸,養兒方知父母恩,汗阿瑪的恩他這輩子都還不盡。

就知道老四憋著壞,天天繃著一張臉,說起話來卻如此肉麻!

什麽“兒實在不知如何敬愛”,和汗阿瑪學的吧!汗阿瑪和太子寫信就這樣!

呸!虛偽!就顯出你孝順了!

只是康熙沒覺得不好意思,照單全收,畢竟過問病情,日日檢驗功課,這都是他做的嘛!他就是這樣的好阿瑪,有什麽不能認的!

他甚至想起了那個叫弘暉的孩子,要知道孫子慢慢生多了,他平日裏見得最多的就是太子家的弘皙,別人家的也就是年節見個一兩面,哪裏記得住。

“你膝下現在就一個兒子吧?是叫弘暉?我記得布爾和進宮的時候說要養這個孩子,現在瞧著養得不錯?她現做什麽?”

阿哥們聽了這話瞬間通了,七妹妹/姐姐啊,那沒事了,這就無法以常理揣度。

————

官道上。

一匹駿馬飛馳而過,後面有一大漢打馬跟隨,一邊追趕一邊喊。

“我的爺啊!你慢著些——現下皇上又不在京城,著什麽急!”

前頭蒙人打扮的少年並不理會,只往前奔去,他原本就不是來見皇帝的,怎麽能不著急呢?他們已經三年又九十七天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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