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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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相隨。”
祁森嘆了口氣。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和師弟之間的關系，會發展成這樣。
但垂首看了看自己現在這副被藤枝肉芽和腕足纏繞的樣子，又並不覺得意外。
天裂之時，他已經重傷，天道殘餘的意識在尖叫中消散，世界外的混沌之氣沖撞進來，掃蕩萬物，所到之處無不崩解湮滅，歸於虛無。
世界都沒了，祁森自然是活不了的。
但他沒想到，自始自終沒什麽反應的邪神，突然探出腕足，將他吞進了腹中。
他的肉身在濁氣汙染下崩解，靈魂卻被好好藏在了祂的核心。
邪神沒有神格，也沒有意志，只是濁氣的集合體，它在哪兒，就是單純的存在在那個位置。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最初容器的祁廉殘存下來的一點本能，居然保護了他。
這創造了一個奇跡——他們在世界湮滅中活了下來。
在那之後，就是和宇宙意志約定，帶著祁廉不斷輪回的過程。
祁廉對他越來越親近，他卻沒有註意到，直到這個世界。
“既然我也是這般想，那就如此罷。”
他垂眸，神識融入師弟剛剛形成的神格，又剝出自己的神格，與之相融。
共享神格，生死相隨。
當然，祁廉也會提前醒來。
濃黑的霧氣蒸騰，骨刺、腕足，還有許多奇形怪狀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在這方空間肆虐。
之後，又慢慢凝聚。
直到所有黑霧都收回，凝聚出一具人形的軀體。
祁森離開核心，第一次現身在空間之中。
“師兄？”
還是那副清雅的相貌，一身黑衣也彰顯不出危險，反而堪稱溫潤雅正。
一開口就帶上哽咽，好像受了許多委屈，終於回家的孩子。
他確實受了許多委屈。
祁森有些心疼，張開手臂抱住師弟。
“我，我夢見師兄死了……我嚇壞了，趕緊把師兄吃進去……”
他說著說著便沒了聲。
“沒事，師兄這不是還在嗎？”祁森笑了笑，“師兄擅作主張與子安共享神格，子安可會不高興？”
“不會，”祁廉搖了搖頭，“師兄不怪我就好。”
曾經不覺得，如今真正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做了多少事。
偏偏這些事都被輕飄飄帶過去了，如同一縷不起眼的微風，連衣角都沒掀起。
祁森沒說話，抱著師弟安慰了一會兒。
“你我如今都需要功德來穩固神魂，等到完全掌握這力量，就可以嘗試恢覆我們的世界。”
他說話的語調很溫柔，是天生帶著冷意的嗓音也遮蓋不住的溫柔。
“就和之前一樣，在各個世界輪回，然後推動世界進程，清除系統。”
“還可以恢覆？”
“可以，”祁森溫柔的捋了捋祂的頭發，“世界命數未盡，這次危機是界外之人搶奪世界氣運導致的，宇宙意志已經把它被搶走的氣運都給我了，等實力足夠，就可以開始恢覆它。”
“好。”
他們誰都沒提，宗門會不會再現，曾經的那些師長兄弟，又是否能回來。
就算回來，沒了共同的經歷，又還是那個人嗎？
但這都是世界恢覆之後的事了。
'
他們對系統的事知道不多，宇宙意志也沒多提。
祁森原本以為，等找到罪魁禍首，祂總要叫自己去對敵的。
但沒有。
神兵一人一槍（古代冷兵器）直入敵營，清剿了所有參與者。
像他們這樣的神，只需要按部就班去小世界清除殘存系統就行了。
關於神兵的來歷，祁森並不是很清楚，只聽說宇宙意志一直想喚醒祂的自我意識，卻一直沒成功。
也有人說祂有自我意識，只是不樂意搭理宇宙意志。
但在世界恢覆那天，祁森見到了那位神兵。
鏤空雕花的銀色面罩覆蓋全臉，一柄純白長槍（古代冷兵器），一身銀白護鎧，身後披著純白的披風。
整個人就像一尊石膏雕像。
祂靜靜的站在祁森身旁，和他一起看宗門重現。
老宗主當年就壽元將盡，如今覆活也活不了多久，顫顫巍巍的拄著拐杖出來，直直走到他們面前。
祁森本以為他是看到了自己，沒想到卻看見老宗主給神兵行禮。
“少爺？”
他的聲音很輕。
“你還記得我？”
神兵聽起來年紀不大，聲音裏還帶著點少年感。
這樣一個少年時就修到元嬰的修士，怎麽會籍籍無名？
“您還活著就好，”老宗主抹了把淚，“活著就好。”
神兵沈默了很久。
之後，祂慢慢揭下面罩。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五官精致明艷，雌雄莫辨，有些男生女相。
“謝氏後人？”
祁森楞了楞。
他聽說過謝氏的事。
懷璧其罪，滿門盡滅。
當然，圍剿謝氏的人，也都死了，一個不剩。
想來，就是這位進行的覆仇。
“您還是這樣，我卻老了。”老宗主笑了笑，遞出一枚儲物戒，“當年夫人親手做的，後來……也算物歸原主。”
神兵沒說話。
接過儲物戒，取出了一件衣袍。
不知道是凡界什麽時期的形制，或許是自己設計的，肩膀上有火鳥的尾羽，流光溢彩，就像長出一對羽翼。
大多數女子都不適合的艷麗衣裳，紅的耀眼，在他身上卻服服帖帖，依舊能讓人第一眼註意到人而不是衣裳。
他真的很適合紅色。
哪怕滿頭白發。
紅衣，白發……無妄鬼主謝問雪？
不對，是謝氏嫡三公子，謝清絮。
男生女相，好華服，銀鞍白馬，紅纓槍。
祁森心情有些覆雜。
但那邊的兩人卻像是走完了流程，一個站在原地不動了，一個轉而走向他。
“林之，辛苦了。”老宗主拍拍他的肩。
“子安呢？讓他抽空回來看看，房間都留著呢。這不是他的錯，我們都明白。”
“我老了，就愛看團圓的畫面。”
“……他在後面，一會兒就來。”
“好！”老宗主笑了聲，“記得帶上他那個清口茶，還有老三喜歡的槐花糕，老四喜歡的桂花糕，小六要的玫瑰酥酪……”
“帶了，都帶了的。”
祁廉語調哽咽。
他是真沒想到，老宗主死而覆生，第一件事居然是安慰他。
“怎麽還哭上了？舍不得給老頭子啊？”
“哪有？”
祁廉扔給他一個茶罐，“不多，慢慢喝。”
他難得這樣活潑。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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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森嘆了口氣。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和師弟之間的關系，會發展成這樣。
但垂首看了看自己現在這副被藤枝肉芽和腕足纏繞的樣子，又並不覺得意外。
天裂之時，他已經重傷，天道殘餘的意識在尖叫中消散，世界外的混沌之氣沖撞進來，掃蕩萬物，所到之處無不崩解湮滅，歸於虛無。
世界都沒了，祁森自然是活不了的。
但他沒想到，自始自終沒什麽反應的邪神，突然探出腕足，將他吞進了腹中。
他的肉身在濁氣汙染下崩解，靈魂卻被好好藏在了祂的核心。
邪神沒有神格，也沒有意志，只是濁氣的集合體，它在哪兒，就是單純的存在在那個位置。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最初容器的祁廉殘存下來的一點本能，居然保護了他。
這創造了一個奇跡——他們在世界湮滅中活了下來。
在那之後，就是和宇宙意志約定，帶著祁廉不斷輪回的過程。
祁廉對他越來越親近，他卻沒有註意到，直到這個世界。
“既然我也是這般想，那就如此罷。”
他垂眸，神識融入師弟剛剛形成的神格，又剝出自己的神格，與之相融。
共享神格，生死相隨。
當然，祁廉也會提前醒來。
濃黑的霧氣蒸騰，骨刺、腕足，還有許多奇形怪狀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在這方空間肆虐。
之後，又慢慢凝聚。
直到所有黑霧都收回，凝聚出一具人形的軀體。
祁森離開核心，第一次現身在空間之中。
“師兄？”
還是那副清雅的相貌，一身黑衣也彰顯不出危險，反而堪稱溫潤雅正。
一開口就帶上哽咽，好像受了許多委屈，終於回家的孩子。
他確實受了許多委屈。
祁森有些心疼，張開手臂抱住師弟。
“我，我夢見師兄死了……我嚇壞了，趕緊把師兄吃進去……”
他說著說著便沒了聲。
“沒事，師兄這不是還在嗎？”祁森笑了笑，“師兄擅作主張與子安共享神格，子安可會不高興？”
“不會，”祁廉搖了搖頭，“師兄不怪我就好。”
曾經不覺得，如今真正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做了多少事。
偏偏這些事都被輕飄飄帶過去了，如同一縷不起眼的微風，連衣角都沒掀起。
祁森沒說話，抱著師弟安慰了一會兒。
“你我如今都需要功德來穩固神魂，等到完全掌握這力量，就可以嘗試恢覆我們的世界。”
他說話的語調很溫柔，是天生帶著冷意的嗓音也遮蓋不住的溫柔。
“就和之前一樣，在各個世界輪回，然後推動世界進程，清除系統。”
“還可以恢覆？”
“可以，”祁森溫柔的捋了捋祂的頭發，“世界命數未盡，這次危機是界外之人搶奪世界氣運導致的，宇宙意志已經把它被搶走的氣運都給我了，等實力足夠，就可以開始恢覆它。”
“好。”
他們誰都沒提，宗門會不會再現，曾經的那些師長兄弟，又是否能回來。
就算回來，沒了共同的經歷，又還是那個人嗎？
但這都是世界恢覆之後的事了。
'
他們對系統的事知道不多，宇宙意志也沒多提。
祁森原本以為，等找到罪魁禍首，祂總要叫自己去對敵的。
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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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們這樣的神，只需要按部就班去小世界清除殘存系統就行了。
關於神兵的來歷，祁森並不是很清楚，只聽說宇宙意志一直想喚醒祂的自我意識，卻一直沒成功。
也有人說祂有自我意識，只是不樂意搭理宇宙意志。
但在世界恢覆那天，祁森見到了那位神兵。
鏤空雕花的銀色面罩覆蓋全臉，一柄純白長槍（古代冷兵器），一身銀白護鎧，身後披著純白的披風。
整個人就像一尊石膏雕像。
祂靜靜的站在祁森身旁，和他一起看宗門重現。
老宗主當年就壽元將盡，如今覆活也活不了多久，顫顫巍巍的拄著拐杖出來，直直走到他們面前。
祁森本以為他是看到了自己，沒想到卻看見老宗主給神兵行禮。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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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少年時就修到元嬰的修士，怎麽會籍籍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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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祂慢慢揭下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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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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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說過謝氏的事。
懷璧其罪，滿門盡滅。
當然，圍剿謝氏的人，也都死了，一個不剩。
想來，就是這位進行的覆仇。
“您還是這樣，我卻老了。”老宗主笑了笑，遞出一枚儲物戒，“當年夫人親手做的，後來……也算物歸原主。”
神兵沒說話。
接過儲物戒，取出了一件衣袍。
不知道是凡界什麽時期的形制，或許是自己設計的，肩膀上有火鳥的尾羽，流光溢彩，就像長出一對羽翼。
大多數女子都不適合的艷麗衣裳，紅的耀眼，在他身上卻服服帖帖，依舊能讓人第一眼註意到人而不是衣裳。
他真的很適合紅色。
哪怕滿頭白發。
紅衣，白發……無妄鬼主謝問雪？
不對，是謝氏嫡三公子，謝清絮。
男生女相，好華服，銀鞍白馬，紅纓槍。
祁森心情有些覆雜。
但那邊的兩人卻像是走完了流程，一個站在原地不動了，一個轉而走向他。
“林之，辛苦了。”老宗主拍拍他的肩。
“子安呢？讓他抽空回來看看，房間都留著呢。這不是他的錯，我們都明白。”
“我老了，就愛看團圓的畫面。”
“……他在後面，一會兒就來。”
“好！”老宗主笑了聲，“記得帶上他那個清口茶，還有老三喜歡的槐花糕，老四喜歡的桂花糕，小六要的玫瑰酥酪……”
“帶了，都帶了的。”
祁廉語調哽咽。
他是真沒想到，老宗主死而覆生，第一件事居然是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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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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