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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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周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主仆二人被安置在一張床上。
“居然不是在柴房？山匪能有這麽好心？”陶灼見勢頭與畫本子講裏的並不相同，但轉念一想，也不見得是好事，“不是吧？看這架勢，山匪不會想把我和萃杉都娶了吧？”
“小姐，咱們這是……被抓到什麽地方來了？”萃杉小聲地問。
“我也不知道，等會兒山匪來了，切莫莽撞，能順從的就先順從他，讓他放松警惕 ，咱們才有機會逃走！”陶灼眨巴著眼，“眼下得先摸清狀況，然後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萃杉也沒有別的主意，點頭應了一聲。
室內陳設簡單，床前是一張屏風，陶灼小心翼翼湊到屏風邊上探頭看出去，屏風外有一張書案，案上燃著一支燒了一半的熏香。
“這山賊還挺有情調。”陶灼不禁喃喃道。
房中並沒有其他人，主仆倆也不敢隨便走動，生怕驚動了外面的山匪。
正在這時，忽聽得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快到拜堂的時候了，去把那倆小美人兒喊起來！”
兩人一聽到動靜，立即躺回到床上裝睡。
門被重重打開，有人大步走進來，陶灼用蓋頭遮著臉，緊緊閉著眼睛。萃杉將頭扭到一邊，不敢睜眼。
“餵！醒醒！”那人並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屏風邊，大聲叫喊。半晌見二人沒有反應，這才一步跨過來，用刀柄戳了戳陶灼的肩膀，“醒醒！”
陶灼不敢不做出回應，這才悶哼一聲，佯裝剛睡醒的模樣。
聽見主子有了反應，萃杉連忙微微動了動眼皮，以示轉醒。
“快起來，不要耽擱了時辰！”那人催促著。
陶灼這才慢吞吞爬起來，不敢掀開蓋頭，只問：“大哥，請問……這是什麽地方？你們老大……姓甚名誰？”
“吶那麽多廢話，拜了堂成了親不就知道了！”來人有些不耐煩，想來若不是看主子的面子，早就給她幾個巴掌。
陶灼不敢再問，乖乖閉嘴。
“你，把眼睛蒙起來！”來人遞上一條紅色的帶子到萃杉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萃杉見主子不做掙紮，便也不敢反抗，只得聽話照做。
很快有人來將主仆倆帶出房間，沿著曲曲折折的路徑帶到前院的正堂。
“新娘到——”
陶灼邁過門檻，在地中等候。
堂中布置十分喜慶，繞梁懸著紅綢花，正中的墻壁貼著一張大紅“囍”字，案上的燭臺裏燃著兩只紅燭，把一間大堂映得通紅。
陶灼蓋著紅蓋頭，看不真切，只有兩團火光隱隱約約，明明滅滅。
萃杉被送到她身旁伴著，由於遮住了眼睛，也看不清周圍的情況。
“敢問……”陶灼一把扯住將她扶過來的人，小心地問，“今日是誰要與我成親？”
那人一笑，當即回言：“自然是我們大當家的。”說罷，便撇開她的手離去。
“小姐，怎麽辦？”萃杉摸索著抓住了陶灼的手，有些焦灼。
陶灼一時也沒有好主意，強裝鎮定，聲音卻有些打顫：“別慌，我們暫且順從。”
“可是……小姐你不會真的要和山匪拜堂吧？”
“這……”
兩人躊躇間，卻聽門外一聲呼喊：“新郎到——”
腳步聲極輕，陶灼屏息靜聽，他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身邊走來，與自己並肩站定。隔著紅蓋頭，陶灼依稀看得見一個修長的輪廓，心說這山匪好在不是膀大腰圓的糙漢，但就這麽讓她稀裏糊塗嫁給一個未曾謀面的人，心中還是忐忑。
司儀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走過來：“新郎新娘拜天地——”
“等等！”俯身之前，陶灼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明顯感覺到旁邊的人身形一滯，生怕他要發火，累及自己性命，於是堆起笑臉，柔聲說道：“郎君既把我擄到山上來，我一個弱女子，又逃脫不得，今日天色已晚，只怕不是良辰，莫若郎君稍待，托先生另擇吉日，你我完婚，也未嘗不可。”
萃杉緊緊攥著陶灼的手微微顫抖。
等候片刻，聽不見身旁人開口搭話，陶灼繼續說道：“山下舉辦婚禮，過程總要更反鎖些，只怕郎君心急，都可免了去，只是這良辰吉日馬虎不得，看在小女子一生只有這麽一次的份兒上，還望郎君寬宏大量……”
話未說完，卻聽身旁人笑道：“擇日不如撞日，小娘子如何這般頑固。”
聲音有些熟悉，陶灼楞怔半晌，忍不住掀開紅蓋頭來看。就連萃杉也大為驚奇，一把扯掉遮住眼睛的紅布條，兩人同時呆住，繼而同時大叫：“你……你……你……”
遲悅被兩人倉惶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
“你怎麽……你什麽時候……你……”陶灼瞪著眼睛，語無倫次。
“怎麽，小娘子見到在下慌張成這副樣子，可是在下太駭人了麽？”遲悅故意打趣她。
“阿遲！你怎麽變成山匪頭子了？”陶灼眨巴著好奇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遲悅湊近了些，俯在她耳邊，語氣暧昧：“先拜了堂，任你審問。”
陶灼“騰”的一下紅了臉，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遲悅動作輕緩地為她蓋上蓋頭，遞個眼神示意司儀繼續。
萃杉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不禁心頭一喜，也不想太多，只道：小姐終於可以和兩情相悅的人成親了！
司儀重新扯開嗓子高喊：“新郎新娘拜天地——”
“一拜天地——”
隨著聲音起落，陶灼心中有說不出的忐忑，但這忐忑與以往不同，並非愁苦與驚怕，而是羞澀中夾雜著幾分激動。她一拜直起身子，唇角微彎，不時隔著蓋頭偷偷瞟向身邊的遲悅。
“二拜……”
司儀還在喊著，陶灼與遲悅同時俯身下拜，萃杉從旁攙著陶灼，也跟著心潮澎湃。
……
“禮成——”
直到最後的步驟，陶灼都仿佛置身於夢中，恍恍惚惚。
“送新娘回房——”
陶灼被萃杉攙扶著，由專人引導往後院中去。
婚房也被精心布置過，紅木桌上一壺合巹酒，栗子花生等物圍繞四周，房梁墜著紅綢花，繞過大紅屏風，床前掛著紅紗帳，安置好陶灼，留萃杉從旁侍奉，引路的人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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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主仆二人被安置在一張床上。
“居然不是在柴房？山匪能有這麽好心？”陶灼見勢頭與畫本子講裏的並不相同，但轉念一想，也不見得是好事，“不是吧？看這架勢，山匪不會想把我和萃杉都娶了吧？”
“小姐，咱們這是……被抓到什麽地方來了？”萃杉小聲地問。
“我也不知道，等會兒山匪來了，切莫莽撞，能順從的就先順從他，讓他放松警惕 ，咱們才有機會逃走！”陶灼眨巴著眼，“眼下得先摸清狀況，然後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萃杉也沒有別的主意，點頭應了一聲。
室內陳設簡單，床前是一張屏風，陶灼小心翼翼湊到屏風邊上探頭看出去，屏風外有一張書案，案上燃著一支燒了一半的熏香。
“這山賊還挺有情調。”陶灼不禁喃喃道。
房中並沒有其他人，主仆倆也不敢隨便走動，生怕驚動了外面的山匪。
正在這時，忽聽得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快到拜堂的時候了，去把那倆小美人兒喊起來！”
兩人一聽到動靜，立即躺回到床上裝睡。
門被重重打開，有人大步走進來，陶灼用蓋頭遮著臉，緊緊閉著眼睛。萃杉將頭扭到一邊，不敢睜眼。
“餵！醒醒！”那人並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屏風邊，大聲叫喊。半晌見二人沒有反應，這才一步跨過來，用刀柄戳了戳陶灼的肩膀，“醒醒！”
陶灼不敢不做出回應，這才悶哼一聲，佯裝剛睡醒的模樣。
聽見主子有了反應，萃杉連忙微微動了動眼皮，以示轉醒。
“快起來，不要耽擱了時辰！”那人催促著。
陶灼這才慢吞吞爬起來，不敢掀開蓋頭，只問：“大哥，請問……這是什麽地方？你們老大……姓甚名誰？”
“吶那麽多廢話，拜了堂成了親不就知道了！”來人有些不耐煩，想來若不是看主子的面子，早就給她幾個巴掌。
陶灼不敢再問，乖乖閉嘴。
“你，把眼睛蒙起來！”來人遞上一條紅色的帶子到萃杉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萃杉見主子不做掙紮，便也不敢反抗，只得聽話照做。
很快有人來將主仆倆帶出房間，沿著曲曲折折的路徑帶到前院的正堂。
“新娘到——”
陶灼邁過門檻，在地中等候。
堂中布置十分喜慶，繞梁懸著紅綢花，正中的墻壁貼著一張大紅“囍”字，案上的燭臺裏燃著兩只紅燭，把一間大堂映得通紅。
陶灼蓋著紅蓋頭，看不真切，只有兩團火光隱隱約約，明明滅滅。
萃杉被送到她身旁伴著，由於遮住了眼睛，也看不清周圍的情況。
“敢問……”陶灼一把扯住將她扶過來的人，小心地問，“今日是誰要與我成親？”
那人一笑，當即回言：“自然是我們大當家的。”說罷，便撇開她的手離去。
“小姐，怎麽辦？”萃杉摸索著抓住了陶灼的手，有些焦灼。
陶灼一時也沒有好主意，強裝鎮定，聲音卻有些打顫：“別慌，我們暫且順從。”
“可是……小姐你不會真的要和山匪拜堂吧？”
“這……”
兩人躊躇間，卻聽門外一聲呼喊：“新郎到——”
腳步聲極輕，陶灼屏息靜聽，他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身邊走來，與自己並肩站定。隔著紅蓋頭，陶灼依稀看得見一個修長的輪廓，心說這山匪好在不是膀大腰圓的糙漢，但就這麽讓她稀裏糊塗嫁給一個未曾謀面的人，心中還是忐忑。
司儀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走過來：“新郎新娘拜天地——”
“等等！”俯身之前，陶灼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明顯感覺到旁邊的人身形一滯，生怕他要發火，累及自己性命，於是堆起笑臉，柔聲說道：“郎君既把我擄到山上來，我一個弱女子，又逃脫不得，今日天色已晚，只怕不是良辰，莫若郎君稍待，托先生另擇吉日，你我完婚，也未嘗不可。”
萃杉緊緊攥著陶灼的手微微顫抖。
等候片刻，聽不見身旁人開口搭話，陶灼繼續說道：“山下舉辦婚禮，過程總要更反鎖些，只怕郎君心急，都可免了去，只是這良辰吉日馬虎不得，看在小女子一生只有這麽一次的份兒上，還望郎君寬宏大量……”
話未說完，卻聽身旁人笑道：“擇日不如撞日，小娘子如何這般頑固。”
聲音有些熟悉，陶灼楞怔半晌，忍不住掀開紅蓋頭來看。就連萃杉也大為驚奇，一把扯掉遮住眼睛的紅布條，兩人同時呆住，繼而同時大叫：“你……你……你……”
遲悅被兩人倉惶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
“你怎麽……你什麽時候……你……”陶灼瞪著眼睛，語無倫次。
“怎麽，小娘子見到在下慌張成這副樣子，可是在下太駭人了麽？”遲悅故意打趣她。
“阿遲！你怎麽變成山匪頭子了？”陶灼眨巴著好奇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遲悅湊近了些，俯在她耳邊，語氣暧昧：“先拜了堂，任你審問。”
陶灼“騰”的一下紅了臉，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遲悅動作輕緩地為她蓋上蓋頭，遞個眼神示意司儀繼續。
萃杉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不禁心頭一喜，也不想太多，只道：小姐終於可以和兩情相悅的人成親了！
司儀重新扯開嗓子高喊：“新郎新娘拜天地——”
“一拜天地——”
隨著聲音起落，陶灼心中有說不出的忐忑，但這忐忑與以往不同，並非愁苦與驚怕，而是羞澀中夾雜著幾分激動。她一拜直起身子，唇角微彎，不時隔著蓋頭偷偷瞟向身邊的遲悅。
“二拜……”
司儀還在喊著，陶灼與遲悅同時俯身下拜，萃杉從旁攙著陶灼，也跟著心潮澎湃。
……
“禮成——”
直到最後的步驟，陶灼都仿佛置身於夢中，恍恍惚惚。
“送新娘回房——”
陶灼被萃杉攙扶著，由專人引導往後院中去。
婚房也被精心布置過，紅木桌上一壺合巹酒，栗子花生等物圍繞四周，房梁墜著紅綢花，繞過大紅屏風，床前掛著紅紗帳，安置好陶灼，留萃杉從旁侍奉，引路的人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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