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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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梁少青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給予什麽幫助，而是想要見一見那個叫鶼的家夥，確認遲悅沒有說謊。遲悅也知道梁少青的心思，自然要帶他同去，嘴上還恭維著：
“梁叔叔肯幫忙管這等閑事，小侄再此謝過。”
梁少青知他嘴上功夫，也不入他的迷魂陣：“梁某一介游俠，少有到大門派中見世面的機會。”
“梁叔叔哪裏的話，江湖豪傑哪個不聞梁叔叔的大名，梁叔叔若要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梁叔叔性子淡，不湊熱鬧罷了。”
“哈哈哈，你叔叔我哪有那麽大臉面。”
遲悅不再說話，只是笑。
城主府距離羅角巷並不十分遠，兩人各乘馬匹，穿過一條條街巷，很快來至斷剎閣外。
進了門，不待召集眾下屬，遲悅便帶著梁少青前往牢裏。
第一次踏入冷池，就連梁少青這個半生輾轉江湖的人都為之一凜。
那是斷剎閣殺手訓練的地方，長久見不到陽光，只從通風口擠進來一絲微弱的光線。裏面布滿各種機關陷阱，各種兇器、刑具一應俱全。再往深處走，有一汪泉，名曰冷泉，泉水冰涼刺骨。繞過冷泉，有一處露天的廊，長廊盡頭就是斷剎閣的牢房，一共有十八重。走過十二重，終於到了關押鶼的牢獄。
牢門被人打開，鎖鏈窸窸窣窣地響。
一縷微光透進來，鶼知道是有人來了。
起初他以為是鰈，但沒有聽到金鈴聲。鶼瞇起眼睛，警惕地望向牢門的方向，依舊看不清來人，只聽得腳步聲是一前一後兩個人。
“聽說你又鬧著要見我？”
一聽遲悅的聲音，鶼頓時興奮起來，他掙了掙鐵鎖，邪笑：“哼，赤月。”
“怎麽，都想起來了？”
“我沒有忘！”鶼辯駁。
“好，那你說說看，師父是怎麽死的？”遲悅語氣淡然。
這一問又把鶼問住了，倒不是他不記得，只是他不願意承認，半晌，聽他低聲喃喃：“我殺的，是我殺的。”
遲悅看了梁少青一眼，昏暗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梁少青心下暗忖：遲悅與我一同前來，並沒有機會威逼利誘，這樣看來，他既如此說，此事大概為真。
“梁叔叔，您聽見了，日後可要在江湖上替侄兒正名啊。”遲悅佯裝委屈。
“梁……”鶼呼吸一滯，語氣沈重，“你旁邊的人是誰？”
“在下游俠梁少青。”梁少青自報家門。
“呵～”鶼不屑地冷笑一聲，“城主府的狗腿子都伸到這兒來了。”
“怎麽說話呢？”梁少青不忿，話鋒一轉，“說說吧，你跟燕影門是怎麽勾結到一起的？”
鶼身軀微微一震：“居然被你們查到了。”
“順藤摸瓜，很容易的。”梁少青聳聳肩，故意這樣說。
“罷了。”似乎是覺得再隱瞞也沒意思，鶼於是一五一十交代道，“五年前，師父死後，我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上說願意助我一臂之力，登上閣主之位，我便問了那人是誰，原來是我兒時救過一次的人，我便想利用她裏應外合，計劃殺死赤月。”
“可你還是失敗了。”遲悅笑了笑。
鶼以為他在嘲笑自己，霎時紅了眼，狠狠咬牙：“赤月！你……”只說出一個“你”字，往後卻不知道怎樣罵出口來，除了獲得了他夢寐以求的閣主之位，遲悅並沒有什麽值得他痛恨的地方。
“其實只要你耐心些，閣主之位遲早是你的，可惜你太心急，拱手相讓給我。”
遲悅戲謔般的口吻更加激怒了鶼，鶼怒吼道：“你胡說，那個老東西從來都只偏心於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他的關系！”
遲悅撇了一眼身旁的梁少青，神色略微一變：“哦？可我曾親耳聽他說過想讓你做閣主。”
“我還知道，他其實是……”
“住口！”遲悅當即喝了一聲，“還嫌你造的謠不夠多麽？”
鶼立即便明白了，哈哈大笑起來：“赤月，你在怕什麽？”
遲悅恐怕他說出不利的事情來被梁少青聽了去，於是說道：“休要多說廢話，我沒有時間和你耗著。”說完，轉身就走。
梁少青心下奇怪，說實話他很想聽鶼要說什麽，但不得不回身跟上去。
……
嚴明飛回到燕影門，先見了門主葉靜，葉靜遣退旁人，只留嚴明飛一個人在大堂裏。
“這麽久沒見，你去哪了？”
“家中有些事情，處理了一下，可是耽擱了什麽要緊事？”嚴明飛也客套起來。
葉靜也不拆穿他的謊言，輕輕嘆了口氣：“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我要追殺赤月？”
“事關兄弟們的性命，屬下自然好奇，”嚴明飛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若是門主不方便說，屬下不問就是。”
“其實……也沒什麽，我與斷剎閣的鶼總管……”
葉靜敘述了自己當年的經歷，說明為何要協助鶼殺掉赤月。嚴明飛聽明白就理，發現也不過是一個女子的情意，而鶼並不一定能明白。這樣讓手下兄弟們去送死，他並不能接受，但嘴上卻學滑了。
“屬下定當盡心竭力，追查赤月的下落。”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葉靜並不知道嚴明飛內心的真實想法，還當嚴明飛是真心助她，心裏頓時暢快了不少，“這次……如果再找不到赤月，我們可以玩兒把大的。”葉靜陰仄仄地笑，眼裏閃著惡毒的光。
……
陶灼從陶家莊趕到城主府，發現遲悅不在，問過之後才知道，遲悅與梁少青去了斷剎閣，她險些就奔到斷剎閣去，好在姜微再三勸阻，強留她住下來等待。
“微兒姐姐，阿遲的身子還沒好利索，這個時候去斷剎閣，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陶灼仍然有些焦急。
見她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姜微“噗嗤”一笑：“你瞧瞧，這就急了。你就放心好了，還有梁叔叔在呢，他們很快就回來。”
“梁叔叔……”陶灼左右一思量，心下更焦灼，“梁叔叔向來對他意見頗大，不會打他吧？”
“哎呀，他們倆現在可是叔侄一條心了，拆都拆不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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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青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給予什麽幫助，而是想要見一見那個叫鶼的家夥，確認遲悅沒有說謊。遲悅也知道梁少青的心思，自然要帶他同去，嘴上還恭維著：
“梁叔叔肯幫忙管這等閑事，小侄再此謝過。”
梁少青知他嘴上功夫，也不入他的迷魂陣：“梁某一介游俠，少有到大門派中見世面的機會。”
“梁叔叔哪裏的話，江湖豪傑哪個不聞梁叔叔的大名，梁叔叔若要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梁叔叔性子淡，不湊熱鬧罷了。”
“哈哈哈，你叔叔我哪有那麽大臉面。”
遲悅不再說話，只是笑。
城主府距離羅角巷並不十分遠，兩人各乘馬匹，穿過一條條街巷，很快來至斷剎閣外。
進了門，不待召集眾下屬，遲悅便帶著梁少青前往牢裏。
第一次踏入冷池，就連梁少青這個半生輾轉江湖的人都為之一凜。
那是斷剎閣殺手訓練的地方，長久見不到陽光，只從通風口擠進來一絲微弱的光線。裏面布滿各種機關陷阱，各種兇器、刑具一應俱全。再往深處走，有一汪泉，名曰冷泉，泉水冰涼刺骨。繞過冷泉，有一處露天的廊，長廊盡頭就是斷剎閣的牢房，一共有十八重。走過十二重，終於到了關押鶼的牢獄。
牢門被人打開，鎖鏈窸窸窣窣地響。
一縷微光透進來，鶼知道是有人來了。
起初他以為是鰈，但沒有聽到金鈴聲。鶼瞇起眼睛，警惕地望向牢門的方向，依舊看不清來人，只聽得腳步聲是一前一後兩個人。
“聽說你又鬧著要見我？”
一聽遲悅的聲音，鶼頓時興奮起來，他掙了掙鐵鎖，邪笑：“哼，赤月。”
“怎麽，都想起來了？”
“我沒有忘！”鶼辯駁。
“好，那你說說看，師父是怎麽死的？”遲悅語氣淡然。
這一問又把鶼問住了，倒不是他不記得，只是他不願意承認，半晌，聽他低聲喃喃：“我殺的，是我殺的。”
遲悅看了梁少青一眼，昏暗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梁少青心下暗忖：遲悅與我一同前來，並沒有機會威逼利誘，這樣看來，他既如此說，此事大概為真。
“梁叔叔，您聽見了，日後可要在江湖上替侄兒正名啊。”遲悅佯裝委屈。
“梁……”鶼呼吸一滯，語氣沈重，“你旁邊的人是誰？”
“在下游俠梁少青。”梁少青自報家門。
“呵～”鶼不屑地冷笑一聲，“城主府的狗腿子都伸到這兒來了。”
“怎麽說話呢？”梁少青不忿，話鋒一轉，“說說吧，你跟燕影門是怎麽勾結到一起的？”
鶼身軀微微一震：“居然被你們查到了。”
“順藤摸瓜，很容易的。”梁少青聳聳肩，故意這樣說。
“罷了。”似乎是覺得再隱瞞也沒意思，鶼於是一五一十交代道，“五年前，師父死後，我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上說願意助我一臂之力，登上閣主之位，我便問了那人是誰，原來是我兒時救過一次的人，我便想利用她裏應外合，計劃殺死赤月。”
“可你還是失敗了。”遲悅笑了笑。
鶼以為他在嘲笑自己，霎時紅了眼，狠狠咬牙：“赤月！你……”只說出一個“你”字，往後卻不知道怎樣罵出口來，除了獲得了他夢寐以求的閣主之位，遲悅並沒有什麽值得他痛恨的地方。
“其實只要你耐心些，閣主之位遲早是你的，可惜你太心急，拱手相讓給我。”
遲悅戲謔般的口吻更加激怒了鶼，鶼怒吼道：“你胡說，那個老東西從來都只偏心於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他的關系！”
遲悅撇了一眼身旁的梁少青，神色略微一變：“哦？可我曾親耳聽他說過想讓你做閣主。”
“我還知道，他其實是……”
“住口！”遲悅當即喝了一聲，“還嫌你造的謠不夠多麽？”
鶼立即便明白了，哈哈大笑起來：“赤月，你在怕什麽？”
遲悅恐怕他說出不利的事情來被梁少青聽了去，於是說道：“休要多說廢話，我沒有時間和你耗著。”說完，轉身就走。
梁少青心下奇怪，說實話他很想聽鶼要說什麽，但不得不回身跟上去。
……
嚴明飛回到燕影門，先見了門主葉靜，葉靜遣退旁人，只留嚴明飛一個人在大堂裏。
“這麽久沒見，你去哪了？”
“家中有些事情，處理了一下，可是耽擱了什麽要緊事？”嚴明飛也客套起來。
葉靜也不拆穿他的謊言，輕輕嘆了口氣：“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我要追殺赤月？”
“事關兄弟們的性命，屬下自然好奇，”嚴明飛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若是門主不方便說，屬下不問就是。”
“其實……也沒什麽，我與斷剎閣的鶼總管……”
葉靜敘述了自己當年的經歷，說明為何要協助鶼殺掉赤月。嚴明飛聽明白就理，發現也不過是一個女子的情意，而鶼並不一定能明白。這樣讓手下兄弟們去送死，他並不能接受，但嘴上卻學滑了。
“屬下定當盡心竭力，追查赤月的下落。”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葉靜並不知道嚴明飛內心的真實想法，還當嚴明飛是真心助她，心裏頓時暢快了不少，“這次……如果再找不到赤月，我們可以玩兒把大的。”葉靜陰仄仄地笑，眼裏閃著惡毒的光。
……
陶灼從陶家莊趕到城主府，發現遲悅不在，問過之後才知道，遲悅與梁少青去了斷剎閣，她險些就奔到斷剎閣去，好在姜微再三勸阻，強留她住下來等待。
“微兒姐姐，阿遲的身子還沒好利索，這個時候去斷剎閣，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陶灼仍然有些焦急。
見她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姜微“噗嗤”一笑：“你瞧瞧，這就急了。你就放心好了，還有梁叔叔在呢，他們很快就回來。”
“梁叔叔……”陶灼左右一思量，心下更焦灼，“梁叔叔向來對他意見頗大，不會打他吧？”
“哎呀，他們倆現在可是叔侄一條心了，拆都拆不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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