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9.二百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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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九

無論如何沒有想到想到有這一出,餘夢煙多希望是自己在做夢,可事實卻是鐘離粟早有妻室。可他還這樣苦求自己能原諒他的欺騙,她能原諒嗎?好不容易狠下心作出的決定,放下傷心的過去,希望能與鐘離粟攜手白頭,在鐘離粟為她準備的家裏,不管鐘離粟是否在家,她每天都在遐想著與鐘離粟兩人的晚年生活,兒孫繞膝,滿堂和氣,卻不曾想悲慘正向她走來。

那張氏的氣勢絕對是說一不二的,梅茹見了第二次直接躲在一旁不敢現身,或許放在從前,不管她的身子有多嬌小,但絕對不會輸了這氣勢,可這種氣勢隨著她的改變,已經變得害怕,稍稍說話要大聲音一點,就會心慌不已,別人若壓過她的氣勢更是嚇得直哆嗦。

一個人煩躁得在房中輾轉難眠,夜深人靜時,打開窗戶想爬到屋頂上去吹冷風,可只能望洋興嘆。梅茹將她從前的看的書重新整理了一番也沒有心思去看,不停地在房中徘徊。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想出門走走散散心,梅茹擔心她這個狀態會走神出事,央求能陪在她身邊。想想也是,現在除了梅茹,誰願意陪在她身邊呢,只好答應了。

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每次都要撞到人和地上的東西時,梅茹都迅速將她拽住。

“梅茹,還是你對我好,這樣關心我。”

餘夢煙眼睛裏的光沒有聚到一起,神情閑散的說道。

“關心煙兒的人很多,我只是其中一個。”梅茹挽著餘夢煙的胳膊往前看著邊走邊說道,“只要大人內心有你,害怕他那位壯碩的夫人嗎?你不要多想什麽,日子還是和以前那樣過就行了。”

“還能回到從前嗎?梅茹。”餘夢煙停下來問道。

“反正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要陪在你的身邊。”

這時看到前面的人群突然議論紛紛,當走上前去時,個個都指著她竊竊私語,餘夢煙一下子有些懵了,他們的眼神裏有譏笑,有輕蔑,有唾棄……受不了這種眼光與聽不清的話語,她嚇得就要跑開,可是被人群給攔住了去路。

梅茹沖到餘夢煙的前面想要推開一條路出來卻被被人被推倒了,餘夢煙慌忙著扶起梅茹,沖著人群大叫著,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就此罷休。

“你就是天下香苑出來的小賤人吧,花了不少銀子贖出來的吧,沒想到還是這樣風騷,以後啊,還是不要出門了,免得禍害別人的家庭!這麽年輕,還是積點德吧!!”

“就是,長得這麽好看,一看就知道是狐貍精轉世,專門給男人賣弄風騷的!!!”

“哎呀,除了這樣貌,還有什麽值得賣弄的,真實下賤!!”

人群中你一言他一語,聽得餘夢煙捂著耳朵快要崩潰了,到底是誰要這樣陷害她,她餘夢煙清清白白竟被說得這樣不堪入耳,她從前可能有些調皮,有些任性,可是她改了呀,她從未害過任何人,為什麽要這樣汙蔑她,讓她在大街上受辱。梅茹更是心疼得想要上去與那些人理論,卻被別人扇了幾巴掌然後退到在地。兩人蹲在地上抱著頭任由大家肆意的辱罵著。

正在此時,一個身影飛過來將人群全部打倒在地,並呵斥再這樣就打斷他們的腿,撕爛他們的嘴!!

“大家看啊,這不是溫佶舒嗎?餘夢煙與他也有奸情!!!”

一個不怕死的人看到是溫佶舒,指著他對著逃跑的人群大喊,大家停下回頭看看,被溫佶舒的眼神嚇得落荒而逃,而那個喊話的人被溫佶舒直接打斷了雙腿,嘴裏的牙也被打掉了好幾顆,躺在地上慘叫連連。

聽到是溫佶舒,餘夢煙膽怯的擡起頭,眼裏早已充滿了淚水,有多久沒有再看到溫佶舒了,不是早就告訴自己不要再見到他嗎?為什麽是在這種局面相見,她所有的顏面與自尊已經全沒有了,被撕扯得粉碎。她迅速站起來,想要逃開如此丟盡顏面的場景。溫佶舒一把將她拽住。

“煙兒,我錯了,能原諒我,和我一起回去嗎?”

他終於知道回望了嗎?終於要自己了嗎?終於願意和她在一起了嗎……餘夢煙此刻內心充滿了喜悅,可現實……永遠逃不開的現實……她已經和鐘離粟在一起了,一切都已經晚了。

“莫在回首時說抱歉,因為我一直在往前走。”餘夢煙極其的平靜,她推開溫佶舒的手充滿悲情的淡淡一笑,“都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你我休得再提。”

說完就要走,溫佶舒喊住了她,如今再見餘夢煙,聽到她說這些話,心真是很疼很疼,都怪自己讓餘夢煙受到這樣的傷害,如今才會這樣淡漠,話語間充斥著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無可緊要,他想告訴餘夢煙關於鐘離粟的一切時,遲遲不忍開口,不想再看到餘夢煙受到半點傷害,可是,如果不說的話,餘夢煙會不會更加責怪他,對他更加失去信心了呢?

鐘離粟從前也是見過他,還未考中的時候不管穿著還是住處都是那樣的簡樸,他見到鐘離粟的住處時,對他很是欽佩,父親在世的時候,總會聽到誇獎他的才學,這樣一個優秀的人,原來他將錢財都塞給了那些當官的,藏得如此深,也是這次重新調查他才知道,都怪之前太相信他了,一時疏忽,才釀成了今天的禍端。

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鐘離粟卻是早已成親了,祖上原本是世家,每代都有大官在朝中任職,而且官品還不小,沒想到了他父親那一代卻開始沒落,其父親仗著家財萬貫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最後家中可典當的全部都拿去做賭資了,最後只能住在破敗的茅草屋裏生活,日子過得有一頓沒一頓,時常挖野菜充饑。

其奶奶那時年事已高,見到本是這樣輝煌的大家族,沒想到也會有這樣的下場,於是將全部的希望放在了鐘離粟的身上,拿出她藏著的嫁妝給鐘離粟學習,希望有朝一日能榜上有名,重振昔日家族的輝煌,可她也深知,不管哪個朝代,都是要靠關系才能結合自己的才能謀得一官半職,以她家的情況,好的與更好的世家應該攀不上,只能攀上與自己家相差不多的家族,可這樣的話也不是她所願,畢竟既然是要靠聯親助孫兒一臂之力的,所以必須得見到效果,於是聽說了張氏的家族在朝中有能左右局勢的能力,雖是知道那張氏長得無人敢娶,可她的目的是要讓祖上恢覆昔日的輝煌,委曲求全又有何不可?

鐘離粟當時聽了奶奶的話,想都沒想給拒絕了,他那時還是一個英俊不凡的少年,讓他娶一個樣貌極其醜陋身材肥大還長他好幾歲的人,這怎麽可能會接受呢?他奶奶做事一向是雷厲風行,逼迫鐘離粟必須按照她的意思行事,還私自定下這門親事。

為了讓鐘離粟答應這門親事,奶奶只好拿生命作為要挾,其父親見到能攀上這樣的親家自是高興不已,想到日後去賭博的話,銀兩定是拿不完,於是也跟著奶奶一起逼迫他,還大罵他是不孝之子,為了奶奶含辛茹苦將他撫養長大,為了父親的生養之恩,為了從小就聽奶奶說著家族曾經的輝煌,勵志要回到從前,光宗耀祖,他含恨答應了這門親事。

沒想到能找到這樣的佳婿,張家自然是高興不已,為女兒擔心多年的心事終於了了。果然,攀上張家之後,鐘離粟家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住上了大房子,奶奶也有丫鬟伺候,看書學習的環境不用那樣寒酸。可成親很久,他依然不敢進房間裏睡覺,每日已考取功名為借口住在書房裏,張氏也明白丈夫的心思,沒有強求,雖是從小嬌生慣養,大小姐脾氣極盛,動不動就對下人發火大罵,可對鐘離粟充滿了理解與包容,沒有幹涉他的志向。

此次來京城之前,也是通過張家給朝中的官員打點之後,建議鐘離粟成為溫叢的門生,生活各個方面要表現的簡樸,虛心學習,頭兩年靠不上不要著急,新政剛實施不可觸及防線,沒想到就在這段時間裏認識了餘夢煙,從而對餘夢煙一見傾心,難以自拔。

想到此,溫佶舒說出了鐘離粟其實早有預謀,可餘夢煙已經不再相信他了。

“是嗎?我餘夢煙什麽也沒有,能有什麽可預謀的,如今你也是家庭幸福,何故再來招惹我呢?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認識,如今成為陌路卻也挺好。”

餘夢煙強忍著淚水,全身的的毛孔都豎了起來,她想要在溫佶舒面前做一個堅強的人,不讓她看到自己內心對她的嫌棄,如果自己能再等一等,或許她此刻會抱著溫佶舒說,我們現在就走,去落霞峰或者去別的地方生活。可是不能,她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鐘離粟,更是在張氏來了之後,鐘離粟還跪著求她原諒,告訴自己還是愛她時,內心也是隱隱的選擇了原諒。

“煙兒……”

“梅茹,我們走……”

溫佶舒悲傷不已,直到餘夢煙的背影全部消失在視線裏,他也不忍轉身,想著哪一瞬餘夢煙回頭時看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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