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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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他們人好像撤了。”
三人一起出了瓏雪城後，錦辰才有閑暇往回看，見人沒追上來，她眉心蹙了蹙。
“只怕不是什麽好事。”
鳳梓潼也凝眉。
“上官牧維肯保你，也在皇上預料之中。現下首要任務是我們要盡快趕回齊國。寒國內部大亂，於齊國而言是好事。必須趁這段時間將齊國戰事平定。否則一旦等寒千秋掌權，齊國必將迎來大難！”
亦嬅義正言辭，眉目間透著風雪般的淩厲。
錦辰多看了亦嬅一眼，沒說什麽。
三人歇息片刻，才繼續往回趕路。
狂奔許久，三人的內力都撐不住時，鳳梓潼才從臨近的城池買來兩匹馬。
寒千秋答應上官牧維“今日”放過長寧，於是在次日他便往鳳梓潼回程需要經過的各個城池下發令文，叫人不惜一切代價捉拿鳳梓潼一行人，生死不論。
“寒千秋果然狡詐。”
鳳梓潼牽著馬出來，錦辰看著城門前貼著的畫像，不由暗自生氣。
“城裏全是排查的，管道是走不成了。只能叫馬兒載著我們走山道了。”鳳梓潼嘆了口氣，拍了拍錦辰的肩，“我跟亦嬅好不容易牽來的兩匹馬，錦辰，你與我同乘一匹。”
錦辰點點頭。
一遭下來，本來預計三日就能奔到元洲城的路程，生生被寒千秋的人拖成了七日。
元洲是齊國的邊境。寒暄弈死了，寒國朝堂一片動蕩。寒千秋想要順利繼位、安撫朝堂，還需謹慎下一番功夫。因而此時他的人也不敢輕易就從元洲城搜人。
“姑娘總算來了。”
巧雲見到鳳梓潼時，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錦辰姐，你胳膊沒事吧？”見錦辰胳膊處滲出血跡，又擔心地問道。
“沒事，被箭擦破點皮。”錦辰彎了彎唇。
一陣寒暄，鳳梓潼叫白新盛牽來事先準備好的馬匹。
“元洲城也不能久留。我們必須盡快趕回皇城。皇城內的瘟疫已經開始往外擴散，一路上你們都註意，不要被張若放的蠱毒感染。”
鳳梓潼將特殊處理過的鬥笠分給幾人，不再多言，一行人騎著馬便從元洲城往回趕。
“對了，紫笙和小白子，蘇文軒還在寒國，你們若是擔心他，現下不必同我回齊國了。”路上，鳳梓潼陡然想起這件事。
紫笙動了動心思。
白新盛道：“姑娘，我陪你一起。公子說了，我與紫笙已是自由身。”
鳳梓潼彎彎唇，又看向錦辰旁邊的紫笙，“你呢？紫笙。”
“我去找公子。”紫笙勒住馬兒，馬兒一聲長鳴，隨後便調轉馬頭揚長而去。
“鳳姑娘，謝謝你——”身後傳來紫笙的聲音。
“公子救過紫笙的命，姑娘不要為紫笙氣惱。”白新盛一早就知道，紫笙不會甘心留在鳳梓潼身邊謀事。
鳳梓潼笑道：“你呢？蘇文軒不也救過你的命？怎麽不回去找他？”耳邊長風呼嘯，馬奔的飛快。
鳳梓潼沒有生氣。紫笙和白新盛本就是蘇文軒的人。先前被這兩人陰過一次，鳳梓潼也沒打算長用這二人。
她的本意其實是叫白新盛也回去找蘇文軒的。
“我與紫笙不同。紫笙陪著公子有私心，正如我跟在姑娘身邊，同樣有私心。”白新盛思索片刻，才抿唇道。
鳳梓潼挑眉，沒有說話。
這話她是不會應的，於是當做沒聽清，揮著馬鞭加快速度，將幾人落在身後。
錦辰見鳳梓潼走了，於是控著馬靠近白新盛，唇間挑起抹輕笑，“私心這種東西是最不值錢的。從前姑娘折在你們手裏，這個時候你與姑娘論私心？白公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白新盛點頭，“我自知道。”
錦辰含眉一笑，跟上鳳梓潼的馬。
——
一路快馬加鞭，又間或輕功加持，一行人大概行了五六日的路，終於在皇城郊外的一個村子落腳。
蠱毒已經擴展，夜君淩的人被圍困在皇城，城外諸多地方都照顧不到，幾人落腳的村子疫病已泛濫成災。
這村子好眼熟……
【宿主，這是雲淮村。你不會忘記了吧？】
經系統這麽一說，鳳梓潼才稍許提起點印象。
“好久沒來了，有兩三年了。村子變化還挺大。”鳳梓潼暗暗嘆道。
放眼望去，村子裏四寂無人。鳳梓潼記得先前同夜君淩一起來時，常見有下田耕種的農夫從村子裏經過。
“姑娘，村頭的阿婆快要不行了，你趕緊來看一眼。”沈思間，耳畔傳來巧雲的聲音，鳳梓潼不禁感慨，不知不覺已來這片世界許久。
村頭的阿婆是當時賣她葡萄的阿婆，鳳梓潼對她也有印象。素白的面紗遮在臉上，那老婆婆睜開渾濁的眸子，道：“姑娘，你好久沒來過了。”
鳳梓潼莞爾，驚訝道：“婆婆還記得我？”
“巧雲姑娘收購村子裏的葡萄，才給我們村子一條活路。姑娘於我們恩重如山，不敢忘啊！”老婆婆笑笑。
鳳梓潼笑笑，垂眉似不好意思。
指尖搭上老婆婆的手腕，只把了一下，鳳梓潼便倏地縮回手。而後，鳳梓潼又故作無恙，重新把了起來。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才起身叫白新盛先去村子裏的郎中那裏拿幾味藥煎來給老婆婆吃。
鳳梓潼出來後，又去了接下來的幾家，脈把到最後，鳳梓潼眉心染上濃濃的愁緒。
“姑娘……怎麽了？”巧雲見狀，便知疫病來的棘手。
鳳梓潼搖搖頭，“這病我沒見過，不確定能不能治，就算治，雲淮村也沒藥材可用。看來今晚就要回皇城一趟了。”
奔波一天，好不容易坐下歇會兒。
鳳梓潼見白新盛正拿茶壺倒水喝，忙按下他的手腕，“你想死嗎？雲淮村疫病肆虐，這裏的東西你也敢亂動？！”
白新盛仰天痛呼，“姑娘，我快要渴死了。”
“等著吧。過了子時，我們就進城。”鳳梓潼動了動幹裂的唇，又囑咐眾人，“現下找不到蠱毒的傳染方式，這裏的東西你們都不要亂動。”
幾人點點頭，待在屋子裏休息。
齊國正值秋季，落木蕭蕭，秋蟬長鳴，倚在窗邊獨看，竟也不失一番美意。這種景象，鳳梓潼已許久未曾見過。
寒國總是冰雪覆蓋，難得見到些綠。白色見多了便覺得厭倦。更何況飄零他鄉，孤苦伶仃，腦子裏每天盤算著陰計陽謀，叫人心煩的緊。
夜裏的月升的極高，將長空照的透徹。星辰璀璨，點綴在天際。鳳梓潼托腮看著，一時竟入了神。
估摸著時辰，待人裝備好，鳳梓潼才回神叫上白新盛和錦辰一起出發。
張若的人馬駐紮在皇城五裏外，將整個寒皇城圍得水洩不通。
三人穿著夜行衣，蒙著臉從張若的重圍裏潛入皇城。守城的將領正執著長槊站在城墻上，銳利的鷹眸掃視著城外空曠的領地。
“躲不過去，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會會那個將領。”鳳梓潼看著守城的將領有幾分眼熟，於是叫錦辰和白新盛現在暗處躲著。
她倚著城墻投下來的陰影，貓著身子潛到城門下。
“噓，叫你們校尉下來見我。不許聲張，聽到沒有？”鳳梓潼從背後拿下巡邏隊最後落單的士兵，用短刃抵在他喉結威脅。
那士兵點了點頭，忙進城從城墻上將城門校尉叫來。
慕容赴急沖沖從城墻上下來，眉目淩厲，鷹隼的眸子在黑暗裏搜尋鳳梓潼的身影。
鳳梓潼收斂氣息，身影隱匿在黑暗處。慕容赴並未及時捕捉到她的存在。於是他壓低聲音，警惕道：“是何人叫本將前來。”
“阿赴，是我。”
確認了來人，鳳梓潼才從黑暗裏現身。
聽見鳳梓潼的聲音，慕容赴一陣竊喜，“大祭司？！你回來啦！”報信的士兵還跟在慕容赴身後，話落，慕容赴便謹慎道，“今晚的事不許說出去，聽到沒有！”
那士兵點點頭，慕容赴才叫人退下。
“大祭司您怎麽回來了？您不是去寒國和親了麽？”
“此事說來話長，我要即刻進城見扶陽王，勞煩阿赴於我行個方便。”鳳梓潼抱拳。
慕容赴哪敢承鳳梓潼的禮，忙接住鳳梓潼推舉來的拳，道：“城中疫病肆虐，王爺這些時日焦頭爛額，大祭司回來，王爺必定欣喜。”
話不多說，慕容赴便要帶著鳳梓潼進城。
鳳梓潼叫白新盛和錦辰跟上，又止住了慕容赴要送她入城的意，“城中我熟，你且好好守著城門，莫叫張若的人鉆了空子。”
“對了，方才經過城前時，那裏有幾處被樹影遮住的地方防守薄弱，你記得在那裏增派人手。”
慕容赴點頭，“好。那大祭司一切小心。增派防守的事，末將這就去辦。”
鳳梓潼“嗯”了一聲，囑咐道：“我回來的消息以及我進城的消息，切不可透露給任何人。”
慕容赴知事情輕重，鄭重其事道：“大祭司放心，末將必守口如瓶！”
鳳梓潼拍拍慕容赴的肩，才重新將帽檐蓋在頭上，往城中走去。
“姑娘回城為何還如此謹慎？”白新盛原以為回到帝都就可以松懈下來，不料鳳梓潼行事卻更加小心。
“張若的人就在城外，城裏被安插了多少眼線你能知道嗎？我們回京的消息只要一天沒被暴露出來，季司寒他們在城中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鳳梓潼壓低聲音。
就在此時，三人身後刮來一陣冷風。
三人同時轉身，正見一個穿著黑金錦袍的男子朝他們走來——
那人每走一步，都會帶動地上的落葉刮旋。
屬於強者的壓迫感油然而生，鳳梓潼警惕地看著來人，面紗下一雙精致的狐貍眼瞇壓起來，透著危險的光。
“好強的內力。”錦辰握緊手中長劍驚嘆。
“只怕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姑娘，遇上大麻煩了。”白新盛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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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牧維肯保你，也在皇上預料之中。現下首要任務是我們要盡快趕回齊國。寒國內部大亂，於齊國而言是好事。必須趁這段時間將齊國戰事平定。否則一旦等寒千秋掌權，齊國必將迎來大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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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千秋果然狡詐。”
鳳梓潼牽著馬出來，錦辰看著城門前貼著的畫像，不由暗自生氣。
“城裏全是排查的，管道是走不成了。只能叫馬兒載著我們走山道了。”鳳梓潼嘆了口氣，拍了拍錦辰的肩，“我跟亦嬅好不容易牽來的兩匹馬，錦辰，你與我同乘一匹。”
錦辰點點頭。
一遭下來，本來預計三日就能奔到元洲城的路程，生生被寒千秋的人拖成了七日。
元洲是齊國的邊境。寒暄弈死了，寒國朝堂一片動蕩。寒千秋想要順利繼位、安撫朝堂，還需謹慎下一番功夫。因而此時他的人也不敢輕易就從元洲城搜人。
“姑娘總算來了。”
巧雲見到鳳梓潼時，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錦辰姐，你胳膊沒事吧？”見錦辰胳膊處滲出血跡，又擔心地問道。
“沒事，被箭擦破點皮。”錦辰彎了彎唇。
一陣寒暄，鳳梓潼叫白新盛牽來事先準備好的馬匹。
“元洲城也不能久留。我們必須盡快趕回皇城。皇城內的瘟疫已經開始往外擴散，一路上你們都註意，不要被張若放的蠱毒感染。”
鳳梓潼將特殊處理過的鬥笠分給幾人，不再多言，一行人騎著馬便從元洲城往回趕。
“對了，紫笙和小白子，蘇文軒還在寒國，你們若是擔心他，現下不必同我回齊國了。”路上，鳳梓潼陡然想起這件事。
紫笙動了動心思。
白新盛道：“姑娘，我陪你一起。公子說了，我與紫笙已是自由身。”
鳳梓潼彎彎唇，又看向錦辰旁邊的紫笙，“你呢？紫笙。”
“我去找公子。”紫笙勒住馬兒，馬兒一聲長鳴，隨後便調轉馬頭揚長而去。
“鳳姑娘，謝謝你——”身後傳來紫笙的聲音。
“公子救過紫笙的命，姑娘不要為紫笙氣惱。”白新盛一早就知道，紫笙不會甘心留在鳳梓潼身邊謀事。
鳳梓潼笑道：“你呢？蘇文軒不也救過你的命？怎麽不回去找他？”耳邊長風呼嘯，馬奔的飛快。
鳳梓潼沒有生氣。紫笙和白新盛本就是蘇文軒的人。先前被這兩人陰過一次，鳳梓潼也沒打算長用這二人。
她的本意其實是叫白新盛也回去找蘇文軒的。
“我與紫笙不同。紫笙陪著公子有私心，正如我跟在姑娘身邊，同樣有私心。”白新盛思索片刻，才抿唇道。
鳳梓潼挑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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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辰見鳳梓潼走了，於是控著馬靠近白新盛，唇間挑起抹輕笑，“私心這種東西是最不值錢的。從前姑娘折在你們手裏，這個時候你與姑娘論私心？白公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白新盛點頭，“我自知道。”
錦辰含眉一笑，跟上鳳梓潼的馬。
——
一路快馬加鞭，又間或輕功加持，一行人大概行了五六日的路，終於在皇城郊外的一個村子落腳。
蠱毒已經擴展，夜君淩的人被圍困在皇城，城外諸多地方都照顧不到，幾人落腳的村子疫病已泛濫成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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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頭的阿婆是當時賣她葡萄的阿婆，鳳梓潼對她也有印象。素白的面紗遮在臉上，那老婆婆睜開渾濁的眸子，道：“姑娘，你好久沒來過了。”
鳳梓潼莞爾，驚訝道：“婆婆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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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搭上老婆婆的手腕，只把了一下，鳳梓潼便倏地縮回手。而後，鳳梓潼又故作無恙，重新把了起來。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才起身叫白新盛先去村子裏的郎中那裏拿幾味藥煎來給老婆婆吃。
鳳梓潼出來後，又去了接下來的幾家，脈把到最後，鳳梓潼眉心染上濃濃的愁緒。
“姑娘……怎麽了？”巧雲見狀，便知疫病來的棘手。
鳳梓潼搖搖頭，“這病我沒見過，不確定能不能治，就算治，雲淮村也沒藥材可用。看來今晚就要回皇城一趟了。”
奔波一天，好不容易坐下歇會兒。
鳳梓潼見白新盛正拿茶壺倒水喝，忙按下他的手腕，“你想死嗎？雲淮村疫病肆虐，這裏的東西你也敢亂動？！”
白新盛仰天痛呼，“姑娘，我快要渴死了。”
“等著吧。過了子時，我們就進城。”鳳梓潼動了動幹裂的唇，又囑咐眾人，“現下找不到蠱毒的傳染方式，這裏的東西你們都不要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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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正值秋季，落木蕭蕭，秋蟬長鳴，倚在窗邊獨看，竟也不失一番美意。這種景象，鳳梓潼已許久未曾見過。
寒國總是冰雪覆蓋，難得見到些綠。白色見多了便覺得厭倦。更何況飄零他鄉，孤苦伶仃，腦子裏每天盤算著陰計陽謀，叫人心煩的緊。
夜裏的月升的極高，將長空照的透徹。星辰璀璨，點綴在天際。鳳梓潼托腮看著，一時竟入了神。
估摸著時辰，待人裝備好，鳳梓潼才回神叫上白新盛和錦辰一起出發。
張若的人馬駐紮在皇城五裏外，將整個寒皇城圍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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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過去，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會會那個將領。”鳳梓潼看著守城的將領有幾分眼熟，於是叫錦辰和白新盛現在暗處躲著。
她倚著城墻投下來的陰影，貓著身子潛到城門下。
“噓，叫你們校尉下來見我。不許聲張，聽到沒有？”鳳梓潼從背後拿下巡邏隊最後落單的士兵，用短刃抵在他喉結威脅。
那士兵點了點頭，忙進城從城墻上將城門校尉叫來。
慕容赴急沖沖從城墻上下來，眉目淩厲，鷹隼的眸子在黑暗裏搜尋鳳梓潼的身影。
鳳梓潼收斂氣息，身影隱匿在黑暗處。慕容赴並未及時捕捉到她的存在。於是他壓低聲音，警惕道：“是何人叫本將前來。”
“阿赴，是我。”
確認了來人，鳳梓潼才從黑暗裏現身。
聽見鳳梓潼的聲音，慕容赴一陣竊喜，“大祭司？！你回來啦！”報信的士兵還跟在慕容赴身後，話落，慕容赴便謹慎道，“今晚的事不許說出去，聽到沒有！”
那士兵點點頭，慕容赴才叫人退下。
“大祭司您怎麽回來了？您不是去寒國和親了麽？”
“此事說來話長，我要即刻進城見扶陽王，勞煩阿赴於我行個方便。”鳳梓潼抱拳。
慕容赴哪敢承鳳梓潼的禮，忙接住鳳梓潼推舉來的拳，道：“城中疫病肆虐，王爺這些時日焦頭爛額，大祭司回來，王爺必定欣喜。”
話不多說，慕容赴便要帶著鳳梓潼進城。
鳳梓潼叫白新盛和錦辰跟上，又止住了慕容赴要送她入城的意，“城中我熟，你且好好守著城門，莫叫張若的人鉆了空子。”
“對了，方才經過城前時，那裏有幾處被樹影遮住的地方防守薄弱，你記得在那裏增派人手。”
慕容赴點頭，“好。那大祭司一切小心。增派防守的事，末將這就去辦。”
鳳梓潼“嗯”了一聲，囑咐道：“我回來的消息以及我進城的消息，切不可透露給任何人。”
慕容赴知事情輕重，鄭重其事道：“大祭司放心，末將必守口如瓶！”
鳳梓潼拍拍慕容赴的肩，才重新將帽檐蓋在頭上，往城中走去。
“姑娘回城為何還如此謹慎？”白新盛原以為回到帝都就可以松懈下來，不料鳳梓潼行事卻更加小心。
“張若的人就在城外，城裏被安插了多少眼線你能知道嗎？我們回京的消息只要一天沒被暴露出來，季司寒他們在城中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鳳梓潼壓低聲音。
就在此時，三人身後刮來一陣冷風。
三人同時轉身，正見一個穿著黑金錦袍的男子朝他們走來——
那人每走一步，都會帶動地上的落葉刮旋。
屬於強者的壓迫感油然而生，鳳梓潼警惕地看著來人，面紗下一雙精致的狐貍眼瞇壓起來，透著危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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