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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誰會因為一碗圓子就對他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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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誰會因為一碗圓子就對他改觀

他們沒有點菜,是薄靳城事先安排好的。

簡安安一臉的悶悶不樂:“媽媽,就給我點一個甜品好不好。”

簡楠算是發現了。

記吃不記打這種事對這個小孩來說,純粹就是擺設,就算疼一萬次,她依舊能邊哭邊吃。

“不可能。”她敲敲她的小腦袋瓜,卻一下沒收住勁,打狠了。

小東西可記仇,捂著腦袋就要打她:“你個壞媽媽!”

還沒挨到對方,一只比她手足足大出來三四倍的手掌直接擋在了她面前,小拳頭重重的錘上去像是錘子了硬墻上,疼得她哼唧了聲。

“你們欺負小孩兒!我要告訴爸爸,我要給爸爸告狀!”

一開始還哼哼,不過菜一上來之後,就沒再聽見聲音了。

大部分都是這裏的新品特色,有幾道是他當年問過簡楠喜歡,所以就讓一直保留了下來,整體味道比起當年也確實好了不錯。

“和安城比,哪好吃?”

簡楠喝了口魚羹,突然覺得味道好像有點像,卻又多了點鮮甜的香味,挑不出任何毛病,於是實話實說:“這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薄靳城的眼裏似乎又多了幾分笑意。

正餐過後,剛剛那位服務員給他們上了甜品。

不是別的,是赤豆糊圓子。

魔都其實也有,但是名字不同,一個地區一種叫法,總的來說就是叫紅豆沙湯圓子。

但要是細究,兩種也有微妙的區分,例如魔都這裏習慣把紅豆煮的酥而不爛,保留紅豆原有的形狀,帶湯瀝水,但安城那邊則是會煮到軟爛成泥狀。

而他們面前這幾碗,很明顯是安城的做法。

因為已經看不見任何紅豆顆粒,只有滿滿的一碗紅豆泥。

簡安安從小在瑞士長大,在薄老夫人家住的時候也大多是薄靳席做飯,哪裏喝過這個。

一聽是甜的,急急忙忙拿起勺子來挖了一匙,大眼睛瞪圓,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媽媽,這是什麼呀,好好吃啊!”

簡楠困惑地看了男人眼,沒得到回應,就也跟著嚐了一口。

果不其然,這個味道更是一模一樣,一口下去,幾乎能讓她順著聞到那股安城特有的水鄉味。

她叫住了要走的副主管:“你們招了個安城的廚子?”

副主管笑了笑:“哪能呀簡姐,這是我們薄總親自做的。”

薄靳城從前幾天回來之後,就已經開始來這裏了,他一個連熱水都不會燒的男人,硬是要學著做赤豆糊圓子。

但奈何人家是老板,大家誰敢說什麼。

於是乎,他們就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把食譜簡單化,故意騙老板說,做赤豆糊圓子只需要三步,煮紅豆,熱圓子,放糖。

然後剩下的所有步驟,就由他們偷偷加工。

她一轉頭,看見男人忽地扯了下嘴角在笑,眼眸深黑,突然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別太感動。”

簡楠反唇:“薄總不會以為這樣,就算是在追求人了吧?”

誰會因為一碗圓子就對他改觀……

“叔公,你做的圓子也太好吃了!我好喜歡你啊叔公!”

“……”

看著身邊某個趨炎附勢的小奶娃,她實在懶得爭辯。

得,當她什麼也沒說。

江家。

“夫人,您快看看去吧,小姐從早晨到現在又是什麼都沒吃,再這麼下去身體可真扛不住啊!”

江夫人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看了眼樓上的位置:“她自己作踐自己,我去又有什麼用。”

管家皺了下眉:“可……可老夫人要是知道……”

“哎呀行了行了,我還得打麻將去,別煩我。”她擺擺手,嫌棄地進了屋收拾東西。

樓上江安瀾的房間又傳來了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讓一眾仆人嚇得心驚肉跳。

管家敲了敲門:“江小姐,您都兩天沒吃飯了,多少吃點吧。”

“不吃,什麼都不吃!”

“老夫人說了,您要是吃東西,她就給您說些您想知道的事……”

話音未落,門已經開了。

江安瀾雙眼紅腫:“楊叔……薄靳城……薄靳城他不要我了……”

管家像哄小孩似的,將手裏的托盤舉起來:“先喝點粥再說,小姐。”

她沒什麼胃口,勉強喝下去了小半碗白粥,菜是一口沒動,不過這也算是交差了,管家見她面色明顯比剛才好幾分,這才說。

“薄先生在那邊的時候,老夫人差了個人過去問,聽說是,有位姓簡的小姐同去的。”

江安瀾還以為是什麼驚天秘密,一聽是這,旋即擺了擺手:“簡楠我知道的,他們是親戚。”

“親戚?”管家意味深長地搖搖頭,隱喻地說:“親戚,可不會淩晨兩三點在同一個房間。”

“什……什麼?”

江安瀾楞怔。

“他們可能是在聊工作,聽他們說簡楠這次好像是靳城的合作夥伴……”

“那出動全城的人去找,也只是為了找她聊工作?”管家沈聲,“小姐,別再欺騙自己了,您仔細想想,就會發現一切都有章可循。”

老管家的話的確提醒了她。

這些天一切匪夷所思的事瞬間迎刃而解,譬如飯桌上的尷尬,陸瑤的那些話,還有薄靳城那個眼神……

一幕幕一件件砸在了她臉上,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原來,把安城翻了個遍根本就不是因為那天她看到的女人,是因為簡楠……

江安瀾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咬牙切齒:“虧我這麼信任她……虧我……虧我從沒懷疑到她身上去過。”

“小姐。”

管家安撫地拍拍她:“老夫人說了,您若是還想保住自己這個位置,就得狠下心。”

“那是當然。”江安瀾咽了口口水,聲音狠戾,“您說,我該怎麼做。”

“您什麼都不用做,只要您答應,讓我來找人做。”

他眼神中帶著示意,輕咳了聲。

江安瀾倏地就懂了,盯著碗裏那碗白粥微怔,神情恍惚。

“好。”

“這個家,我能相信的只有您了,楊叔。”

管家看著她瘦弱的小臉,心裏止不住的心酸,幹澀的安慰:“你放心,小姐,我永遠會是您和老夫人這邊的。”

話音剛落,樓下江夫人就已經咋咋呼呼地叫了起來。

“哎呀,我都說了我要出去打麻將,你們居然還把衣服給我燙壞了,誠心的是不是!?”

江安瀾深深地吸了口氣:“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她不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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