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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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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熱戀

葉之助改著作業,紀非言坐他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會兒,紀非言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看見消息,他眼神微變。

“怎麽了?”葉之助停筆,註視著他。

“小助,”紀非言說,“李餘跟我說,他要結婚了。”

“李餘?”葉之助想了想,“不是你室友嗎?”

“嗯,”紀非言回答,“他給我發了邀請函。”

“哪天?”葉之助問。

“明天。”紀非言說。

“明天?”葉之助感到遺憾,“明天是運動會開幕,但10點半那節課是我的,我可能去不了。”

“沒事,我自己去,”紀非言說,“我會早點回來的,說不定還能趕上你下課,正好來接你。”

葉之助笑著說:“沒事,不著急,你多玩會兒,我來接你。”

“不用,”紀非言輕搖了一下頭,“我早點兒去,早點回來。不接你,我心裏不踏實。”

葉之助低笑:“就這麽幾步,我又不會被抓走!”

“那也不行,”紀非言靠過來,捧著他的臉,吻了吻他的嘴唇,才笑著說,“我就想多看看你。反正我早點去那裏,玩會兒就回來。”

“好——”葉之助說,“反正我應該也只能上半節課,看學校安排。”

“嗯,”紀非言點頭,“畢竟是李餘,不能不去。”

“是啊!”葉之助說,“他人挺好的,和小書一樣,熱心又有分寸。”

“嗯,”紀非言說,“確實挺討喜的。”

話音剛落,他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葉之助抱著他,說:“好了,你再誇別人,我要醋死了。”

“人家明天都結婚了,小助哥怎麽也要吃醋!”紀非言打趣道。

“就要吃醋。”葉之助說。

紀非言環住他的脖子,說:“好,不誇他。只誇我們小助哥。”

葉之助低笑了一陣兒:“沒有,我開玩笑的。李餘確實性格好,人品也好,讓人很難不喜歡。”

說著,他走了幾步,到了燈的開關前,才停下。

紀非言打開手機電筒,關了燈,感嘆道:“嗯。沒想到他現在才結婚!”

“是啊,”葉之助說,“你應該也挺想見他的。”

“……嗯。”紀非言若有所思。

“那不管怎麽說,”葉之助又說,“那裏的食物應該挺豐富的,你多吃點兒。你看看你,又廋了10斤,明天回來如果你不把這10斤長回來,我就做一大堆好吃的,逼你吃完。”

紀非言笑了笑:“……好可怕的懲罰!”

“知道怕了就好。”葉之助笑著把他放在床上,又親了他一下。一下還嫌不夠,又親了好幾下。

紀非言始終笑著。

葉之助上了床,對他說:“晚安。”

“嗯,”紀非言抱住他,“晚安。”

……

*

第二天。

紀非言起得很早。把粥熬好,他關了火,打算回房看一眼葉之助,隨後再出門。

結果剛出廚房,他就和葉之助四目相接。

“早安。”葉之助沖他笑了笑。

“……早!”他回過神來,“你怎麽起了。”

“感覺你不在我身邊,就醒過來了。”葉之助說。

“嗯,”紀非言點頭,“那你等會兒記得吃早餐,我先過去了。”

葉之助拉住他:“你吃了再過去。”

紀非言說:“我吃過了。”

“真的?”葉之助掃了眼鍋裏。

“真的。”紀非言從容地說。

“阿紀仔仔,”葉之助扣住他的手,“吃了再過去。來得及的。反正不管怎麽樣,我們總是在一起的。”

紀非言輕松地笑了一下:“嗯。怎麽這也瞞不過你。該說你不愧是我全宇宙第一聰明的小助哥嗎?!”

葉之助輕笑:“當然。”

吃完早餐,紀非言往外走,葉之助緊隨其後。

紀非言握住葉之助關門的手,說:“現在還早,你還可以在家裏多待會兒。”

“不待了,”葉之助看著他,說,“我送你去路口。”

“現在這個時間,你送我去路口了也還能回來待會兒。”紀非言說。

“沒事,我等會兒直接去學校。”葉之助說,“你不在家,我怕我回家了一直想你,忍不住一直跟你開視頻。”

突然,他笑得幸災樂禍,有些得意地繼續說:“而且,獨守空房,這不是大助的命運嗎?我有你,不需要。”

“……也行!”紀非言低笑,“要讓大助知道你笑得這麽幸災樂禍,不知道會不會難過。”

“它都這麽有福氣了,有時候難過一下也沒什麽。”葉之助說。

紀非言看著他。

“沒錯!”葉之助笑了一下,“我就是嫉妒它。”

紀非言笑了會兒。

兩人走了會兒……

“阿紀,”葉之助說,“昨晚我夢到你了。”

“嗯,”紀非言問,“夢到我幹什麽了?”

葉之助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我對不起你了?”紀非言猜測道。

“沒有,”葉之助又立馬說,“不!也是。……不對,算吧!……不!也不算,我自己的問題。”

紀非言笑問:“夢到了什麽?”

葉之助說:“我夢到你今天去參加婚禮,接到捧花後,跟在場的一個人求婚了。他還答應了。然後,你牽著他,跟他一起離開了。”

“嗯——”紀非言笑了笑,“沒了?”

“有的,”葉之助說,“後面我去追你,你說你不要我了。”

紀非言勾住他的指尖:“我怎麽會不要你呢!我不要自己,都不會不要你。”

葉之助揚眉:“嗯。”

走了幾步,葉之助又忍不住吐槽:“他居然都好意思接你的花,還好意思說我是第三者。明天夢到他,看我不打他!”

紀非言悶聲笑著,問:“好,我幫你打。對了,他長什麽樣?”

“什麽樣?”葉之助想了想,才說,“……一個嘴巴,兩只眼睛,一個鼻子,……嗯——反正很難看!我最討厭他這種長相!!”

紀非言:“……”

“小助哥,果然溫柔又善良,”紀非言真誠地說,“吃起醋來也這麽可愛。”

葉之助笑看著他:“不過說實話,還好是在做夢。不然在聽見你說愛他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啊?!”紀非言有些驚訝,“我居然還說愛他了。”

“是啊!”葉之助說,“我也覺得很離譜。”

“……”紀非言想了一下,“你是不是沒安全感?”

“有的,”葉之助說,“你對我全心全意地好,我很有安全感。”

“……那怎麽會!”紀非言低嘆。

“夢而已,”葉之助說,“都是假的。我一點兒也不信。雖然在夢裏我確實被那個人氣到了,但只要現實不是這樣就已經很完美了。我跟你說這個,也只是隨便提一下。阿紀,你別放在心上。”

“……嗯。”紀非言點頭。

到了路口,目送著紀非言上了車,葉之助才去學校。

上課了。

伴隨著運動曲的聲音,葉之助走進教室。學生們都盯著他,看起來很興奮。

他笑了笑,說:“你們等會兒有開幕式,很興奮,所以我不上課。你們自習。”

“好。”大家一致說。

葉之助坐在椅子上,卻感受到很多道目光。

他笑了一下,說:“沒事,學不下去也沒關系,不用強行逼自己。本來學校也就沒打算讓大家上課,是擔心大家等會兒開幕式遲到才讓你們來教室的。”

笑聲疊起。

周仁問:“老師,你等會兒會一直待在我們班嗎?”

“嗯?”葉之助有些不解。

周仁說:“老師,你一直待在我們班吧,別去1班了。老師,1班不好的。他們的大本營連椅子都沒有,你來我們班這裏,我們班什麽都有。”

全班哄堂大笑。

葉之助會意,也笑了會兒。

周仁繼續說:“老師,1班的人冷漠無情的,你不能去那裏。”

此時,1班的學習委員關偉站在門口,聽到這句話,敲了敲門,說:“葉老師,我過來借粉筆。”

葉之助點頭:“好的。”

走進來後,關偉又對葉之助說:“老師,你別聽周仁的,他就會造謠。他的話你要反著聽。其實,我來借粉筆也只是一個幌子,班上的同學讓我邀請你過去,等會兒跟我們一起參加開幕式。”

“不行。”大家一致說。

這聲音擲地有聲。

關偉被他們的氣勢驚到,但還是忍不住跟葉之助說:“老師,去我們班。”

“不行。”2班的同學異口同聲地說。

他離開後,周仁繼續說:“葉老師,他們班的人不行,對你根本不是真心實意的。你看關偉,這麽快就妥協了。如果是我,就算被他們班的人恨死我也要力邀你。”

同學們笑著。

雖然很高興大家能邀請自己,但葉之助還是有些愧疚地說:“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們。”

“啊……”班上一片哀嚎,“為什麽?”

周仁委屈地說:“老師,為了你,我練了好久的跳遠。我肯定能表現得很好。你怎麽不去呢?!”

葉之助有些吃驚:“啊?”

陳晨說:“真的。周仁算過時間,你這節課剛好能對上,他以為你會去看比賽,所以練了很久。還有梁宇,也練了好久的100米,就是為了能在你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是啊!”梁宇點頭。

葉之助受寵若驚。

“老師,”周仁問,“我們輸給了誰?”

班上笑聲一片。

葉之助也被逗笑,歉疚地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個。而且,我等會兒要早點回去接我家人。我答應了他早點回去的,不能不守信用。”

“家人?”班上的同學驚嘆,笑得意味深長。

葉之助點頭:“嗯。我愛人。”

“哇偶!……”一片驚嘆。

葉之助忍不住低笑:“我盡量補償你們,下周給你們放電影。”

班上的同學搖頭。

葉之助說:“不看電影也行,運動會結束後,我請你們吃飯。”

“不是,”周仁說,“老師,我們是想你陪我們一起看電影。上次看電影你出去了,電影結束了才回來,我們都沒看進去。”

大家笑著,又連連點頭。

梁宇說:“是啊,老師,你就陪我們一起看吧。看什麽電影都行,只要你陪我們,我們都喜歡。”

“是啊。”同學們點頭。

葉之助感到極為溫暖,猶豫著。

“男神。”周仁喊。

很快,班上的同學高呼:“男神。”

“葉男神,你就答應我們吧?”周仁故作可憐地說,“……求求了。”

全班同學再次哄堂大笑。

葉之助也笑了會兒,才說:“可以。”

大家頓時興高采烈。

葉之助被感染,也很高興:“那校運會結束後,你們定個時間。看電影的,聚餐的。”

同學們又驚又喜。

“確實有點兒對不起大家,”葉之助說,“我也沒想到你們會這麽做,更沒想到兩個時間會撞在一起。”

“沒事的,老師,”周仁說,“你和她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

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好的,”葉之助笑著說,“我們會的。你們也要加油。名次沒那麽重要的,安全第一。”

“嗯,”周仁點頭,又忍不住問,“老師,我們想看一下她的照片。”

大家期待地看著葉之助。

葉之助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沒有他的照片。”

“好吧,”周仁說,“那老師,她跟你一樣好嗎?”

看見大家認真傾聽的樣子,葉之助笑了一下,問:“你們對他很感興趣?”

“嗯。”同學們笑著回覆。

葉之助不忍心讓大家的期待落空,便認真地說:“他比我好。”

“啊?”大家感到驚奇。

周仁說:“老師,你都這麽好了,她還能比你更好嗎?”

“有的,”葉之助誠懇地說,“他哪方面都好到極致。”

“你也是。”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周仁又問:“老師,那你和她,會有吵起來的時候嗎?”

葉之助思考了一下:“好像不算有。都是我在鬧,他讓著我,捧著我。”

“哇!……”大家睜大雙眼。

“真的,”葉之助說,“他對我很好。”

周仁又問:“那一般那個時候,你在想什麽?”

“我想打死自己。”葉之助說。

大家被他逗笑,又疼惜地註視著他。

“那個時候,我確實是這麽想的,”葉之助說,“因為每次都是我在鬧,讓他難過。明明,他一點兒錯也沒有!”

“老師,你不能這麽自責,”周仁又說,“老師,你多好啊!一定是你對自己有誤解,所以才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葉之助感到無比暖心:“謝謝。”

突然,周仁想起了什麽,好奇地盯著葉之助,問:“對了,老師,其他老師說,你愛人天下無雙,是真的嗎?”

葉之助低笑,又看見臺下的同學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忍不住說:“你們消息怎麽這麽靈通!好奇心也挺重的。”

大家笑成一片。

等大家笑了一陣兒,葉之助才說:“好了,各位記者,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啊。我答完這個你們緩會兒,檢查一下開幕式用的物品帶齊沒有。”

“好——”大家笑著說 。

葉之助說:“對我來說,是真的。我愛人確實無雙,性格、長相、人品、能力等方方面面,都很無雙。於我個人而言,也絕對算得上天下無雙。”

“哇……”一陣驚嘆。

……

沒過多久,他們班班主任柳林就來了。葉之助和柳林打了招呼,就離開了,徑直走到閑巷路口。

站在路口,他笑了笑,給紀非言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阿紀,”葉之助問,“你還在酒店嗎?”

“嗯,”紀非言回答,“我打好了車,馬上回來。葉老師,你下課了?”

葉老師說:“嗯。”

紀非言回覆道:“行。那你先回家。”

“嗯,”葉之助忍不住說,“阿紀,如果那裏好玩你就多玩會兒,我會來接你的。”

“我玩夠了,”紀非言說,“好了,李餘我也見到了,沒有什麽不滿足的。我現在只想回家見你。”

“行,”葉之助笑著說,“那你別急,註意安全。我等你。”

“嗯。”紀非言說。

掛斷電話。

葉之助繼續站在路口,往裏看去。

閑巷依然長得沒有盡頭。

很快,一道歡呼聲響起。這聲音經久熱烈,生生不息。

葉之助轉身。

聲音是從初傑中學傳來的。

其實,此時此刻,他本可以走進人聲鼎沸的地方,被簇擁包圍。

然而,他卻站在路口,靜靜地等待紀非言,哪怕冷冷清清,哪怕不為人知。

即使這樣,他也感到很幸福。

……站了會兒,天空中下起雨,落在他身上。

他往邊上走,站在檐下,接了點雨水,又靜靜地看著它們從指縫溜走。

曾幾何時。

他接不到雨水了。

身後傳來一聲打趣:“……這是哪家大男神忘帶傘了?”

“阿紀!”葉之助驚喜地轉身,說,“你的。”

“嗯。我的。”紀非言一手抱著一捧勿忘我,一手給他撐傘。而那把傘,紅得刺目,也明顯往他這邊偏。

葉之助握住傘柄,把傘擺正。

紀非言晃了一下手裏的花:“給你的。”

“嗯?”葉之助接過花,聞了聞,才說,“你接到新娘的捧花了,說明你會有好運。”

紀非言帶著他,走進雨中:“不是。你不在,新娘的捧花我接都不會接。這個花是我剛剛去花店買的。”

“買給我?”葉之助有些困惑,“今天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啊!”

“還是特別的,”紀非言說,“你昨晚做噩夢了,還夢到我給別人送花。我想,該讓你忘掉這個噩夢了,所以買花送你。”

“嗯,”葉之助笑容燦爛,“那我今晚睡覺的時候把花放在床頭,重新做一個夢。我要夢到你把花送給我,趕走了他。”

“嗯,”紀非言笑問,“還有呢?”

“我還要夢到他說自己才是第三者。”葉之助有些得意地說。

“嗯,”紀非言低笑,“然後呢?”

葉之助說:“然後他就離開了,再也不打你的主意。”

“嗯,”紀非言點頭,“再然後呢?”

“再然後?嗯——”葉之助想了想,看起來有些苦惱。

紀非言看向他的目光無比偏寵,說:“再然後,我對你說,我愛你。”

葉之助擡眼,看向他的目光滿是愛意:“緊接著,我對你說,我也愛你。”

遠方的歡呼聲更熱烈了,雨聲陣陣。

可他們卻渾然不覺,只是一個勁地盯著彼此,笑得一臉幸福。

他們還將熱戀,

在以後的日日夜夜……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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