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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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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你

走進客廳,紀非言關了客廳的燈,打算回房睡覺。

剛往房間走去,他就聽見一道開門聲。

他笑了笑,有家裏鑰匙的,只有他和葉之助。

來人進了客廳,一言不發,只是打轉著,四處張望。

不對!這種感覺,

不是葉之助。

紀非言聞到空氣中的煙味和酒味。

他擰著眉,打算開燈看來人是誰,結果就被一把抱住。

“天仙,你把自己給我吧!我什麽都可以為你做。我喜歡你,做夢都是你。葉之助能為你做的,我也可以為你做。我還能給你更多……”一人湊到他耳邊,打算吻他。

……是陸瀧。

紀非言嫌惡地皺眉,把人狠狠推開。

“滾!!”聞到他身上的煙草味、酒味以及其它氣味,只要是關於他的,紀非言就直犯惡心,又推了他一把,“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撞到桌角,陸瀧卻笑了,又上前來撲他。

“葉之助有什麽好!他根本不行,既不能幫你還債,又不能讓你”

“你聽不懂人話嗎?”紀非言拽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外拖,“我讓你滾出去。”

陸瀧卻笑了,伸手去抱他:“葉之助都能隨便進出,憑什麽就趕我走?”

“就憑小助是我男朋友,”紀非言說,“就憑我愛小助。”

“愛?”陸瀧無力地笑著,“哪有那麽多愛?他說你愛他,我還不信,怎麽你也說你愛他。愛愛愛,愛來愛去的,哪有那麽多愛!”

“我不管你怎麽想,反正你先給我出去。”紀非言依舊拽著他往外拖。

“別趕我走。你想跟你做,我想跟你做……”陸瀧失神地說。

“滾!!”紀非言把他拉到門口,他賴著不動,還對紀非言動手動腳。

紀非言受不了了,狠狠地踹了他一腳。他不怒反笑,轉而死死抱住紀非言的胳膊,傻笑個不停。

“為什麽我不行?我不比葉之助差的,葉之助能為你做的,我也可以。”陸瀧追問著。

“放手!”紀非言斥責道,又一掌拍在他手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很快,他又沖過去抱住紀非言。

紀非言早有防備,迅速進門,結果還是被他拉住衣袖。

“放手!我厭惡所有欺負小助的人,你懂嗎?”紀非言拉著門,沖他說,“不懂也給我滾!”

“啊——”陸瀧大叫一聲。

紀非言回頭看去,是他關門時陸瀧非急著進來,手被夾住了。

“滾!”他冷冷地說。

“不要推開我。你不能推開我,”陸瀧半跪在那裏,艱難地說,“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也可以像葉之助那樣,好好舔你的。”

“舔?”紀非言氣恨地看著他,“我和小助是雙向奔赴,哪來的舔。我再說一遍,給我滾!”

“雙向奔赴,哈哈哈……”陸瀧笑道,“都是假的,假的。”

“隨你怎麽想,給我滾出去,我要關門了。”紀非言俯視著他。

這個視角看過去,陸瀧無比卑微。

“我不滾,不滾。我要和你做,和你做……”陸瀧註視著他。

紀非言忍無可忍,打開門,一腳把他踢出去,又很快鎖上門。

陸瀧滾到臺階下,口水混著酒水流了出來。他頭昏腦漲,依舊醉醺醺的。

很快,他又急促地敲打紀非言家的門。

紀非言打開手機。

看見葉之助的消息,他笑了笑,回覆對方。

葉之助打了個電話過來,他往外看了眼,聽見陸瀧的喊叫,感受到地面都在震動。

想了想,他並沒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葉之助感到奇怪。

明明往常這種情況阿紀都會接電話的,怎麽今天不接,反而給我發消息?

望著消息裏的一個錯字,他等了幾秒,紀非言都沒改正。

這完全不符合阿紀的作風。

他心裏升起一種強烈的不安,連忙再次給紀非言打電話。

無人接聽。

把手機放回包裏,他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葉之杉看見他這樣,神色大變,也連忙跑了出去。

……

到了閑巷路口,葉之助接到紀非言的電話。

“大男神。”紀非言輕松地叫了一聲。

即使隔著屏幕,葉之助也能感覺得到紀非言心情很好。

“嗯,阿紀仔仔,”他笑了笑,心裏卻依舊極為不安,“還不睡?”

他聽見解扣子的聲音,這是紀非言睡前解第一二顆扣子時會發出的聲音。

下一秒,紀非言的低笑聲便傳了過來:“已經躺在床上了,你跟我說晚安我就睡。”

“好。”不知為何,以往在葉之助聽來極為安心的話此刻卻讓他更加不安。

“還不跟我說晚安?”紀非言笑著說,“那我只能跟你打一晚上的電話了。”

“不,”葉之助握住手機,沖裏面說了聲,“晚安。”

“好,”紀非言滿意地笑著,也說了一聲,“晚安。”

“嗯。”葉之助點頭,掛斷電話,又飛奔在巷子裏。

他快到只有一道殘影。

雖然這段對話和平時差不多,按理來說他也應該放心了,可他還是很慌很亂,心裏空落落的,又一陣抽痛。

趕到紀非言家時,他被眼前這扇破門嚇得不輕。

他連忙往裏沖,又看見坐在地上的紀非言。而紀非言的四周,是大片大片的血紅。

看見他,紀非言先是一驚,又很快沖他笑著。

“大男神。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受到臉上一熱。葉之助心如刀割,跪在地上,輕環住他,趕緊查看他的傷口。

“沒事,”紀非言用拇指去擦拭他眼角的淚,結果越擦越多,兩只手都濕漉漉的,“小助,我已經報警了,也打了急救電話,這點小傷不算什麽,很快就好了。”

隨著他手指的放開,他腿部的傷口很快裂開,血流不止。不過好在他穿的是黑褲子,所以葉之助並沒有發現異常,只關註到他腰上的傷。

“小傷?”葉之助哽咽著,拿著旁邊的繃帶,給他處理傷口。

看著紀非言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淚如雨下,心臟絞痛個不停。

“嗯,”紀非言坐在血泊中,深情地看著他,又說,“真沒事。很快就好了。”

葉之助的眼淚不斷落下,他疼惜得不行,趕緊伸手抱了抱對方,說:“沒事啊小助,我忍痛能力強,這點痛根本算不了什麽。你別難過了。”

說完,他就感覺一股血從他喉間往上湧動,灌進嘴裏。他一陣反胃,又強行把血咽了回去。

“你怎麽能咽回去。”葉之助的拇指落在他唇角,輕輕撫摸,又無聲地流著淚,繼續給他處理腰上的傷。

他的手抖個不停,手溫也前所未有地高。紀非言深深感知到這一點,只是盯著他看,難受得話也不想說。

給他大致處理好傷口,葉之助才好好打量對方,目光中盡是關切和疼惜。

紀非言向前,抱住了他,說:“我的大男神。”

葉之助閉眼,眼淚卻還是流出眼眶:“阿紀,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我”

“好了,我的傷口你也看到了,沒有致命傷,”紀非言在他耳邊,輕聲說,“你放心。我不會有任何事。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葉之助默了會兒,總算抱住了他,“嗯。”

房間裏落針可聞。

直到一陣腳步聲響起,葉之助才擡頭,往身後看去。

葉之杉站在門口,難以置信。

這時,他親眼聽見門板的螺絲松動聲,很快,那扇門開始傾倒。

看著葉之杉無動於衷,明顯嚇傻了的樣子,他迅速起身,把她拉開。

那門砸到了他。

“小助!”紀非言大喊一聲,連忙從地上起來,沖到他面前,把他扶住。

他嚇得不輕,趕緊去看紀非言,紀非言腰上多了很多血,明顯是起身時傷口被牽扯到了。

“阿紀。”他的手抖個不停,急忙去摸繃帶。

這時,紀非言卻握住他冰涼的手,沖他笑了笑:“沒事的,醫生馬上來了。”

說完,他又給葉之助揉背。

葉之杉清清楚楚地看見葉之助俯身,低著頭,眼淚混合血水不斷砸在地上。

她極為惶惑,走到葉之助面前,叫了聲:“……哥。”

葉之助擡頭,又看了眼門板上的鑰匙,沖她吼著:“操!!!葉之杉,你能不能幹件人事。你為什麽要拿我的鑰匙給陸瀧,你明明知道他對阿紀不懷好意,你還拿給他。你有病嗎?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為什麽被捅的不是你?操!你就是賤!你就是個腦殘!!”

葉之杉慌亂地盯著他,說:“對不起,……哥。”

“操!別叫我哥。從今以後,我只當沒有你這個人,以後不管你和陸瀧怎麽來,我都不再插手,只要你離我和阿紀遠點就行,”葉之助無比憎惡地看著她,“我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攤上你這種人。你是為了氣我才出現的吧!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想要對你好。你給我滾,滾去找你的陸瀧,你不就喜歡他侮辱你嗎?那你倒是去啊!還留在這裏幹什麽,反正對你有那麽多恩情的阿紀你選擇報覆。反正你也覺得我賤,覺得我惡心下作,覺得我虛偽腦殘……”

他的餘光瞥到紀非言,眼淚再一次地流淌而下,落到地上。

“哥。”葉之杉又叫了一聲。

“操!!!”葉之助偏頭,歇斯底裏地沖她說,“不要叫我哥,滾!”

葉之杉沈默著,見他淚流滿面。

她意識到,她失去了一個對她很好很好的人。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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