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法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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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法一章
很快，葉之助的考試就結束了，而紀非言還有幾門課程沒考，所以他留下來等他。
雖然是開班重修，且有重修門數限制，但紀非言有些課程還是沒能去上，所以對考點掌握得並不是特別明確，只能依靠葉之助。
葉之助一遍遍地給他講解。
這樣下來，他的心理負擔也沒那麽重。
考完最後一個科目，他如釋重負。
到了樓下，葉之助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笑了笑。
葉之助也笑著向他走過來。
他感到無比踏實。
這種踏實，以前父母可以給他，而現在，葉之助也同樣能帶給他。
如果這種踏實能一直延續下去就好了……
“總算考完了！”紀非言說，“雖然下學期還要跟班重修5門課，但我感覺這幾科答得很順利。”
“嗯。問題不大！下學期那幾門課要比這學期的簡單點，”葉之助順著他，“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寒假就急著開始看。只要下學期來你跟班好好學，肯定不會有問題。”
“嗯，”紀非言笑笑，“你還和以前一樣，對我很有自信。”
“嗯，”葉之助點頭，“有的。畢竟是你。”
“不愧是我的小助大男神，說什麽都能打動到我。”
“沒有！是你本來就太過靠譜。”
“……”
“……去我家”紀非言拉住葉之助的手。
“好啊！”葉之助點頭。
下車後，他們路過一家賣報紙的店，門面很舊。
這家店已經存在很多年了，生意越來越慘淡，但店主一直不關門。
紀非言停了下。
“要進去嗎？”葉之助問。
“不了。”紀非言的目光一直落在門牌上。
“等我。”葉之助在他肩上輕拍了一下，很快又進店，出來時手裏多了幾份報紙。
紀非言註視著他，有些感慨。
“好了，”葉之助把報紙拿好，“我們回家再看。”
“嗯。”
到了家裏，紀非言看著報紙，葉之助看著他:
“阿紀。”
“嗯”紀非言擡眼，註視著他。
“……沒什麽，”葉之助想了一下，才說，“我就是想說，如果難受的話，就別看了。”
“沒事，我其實是想看的。”紀非言回答。
話音剛落，葉之助就把他抱住，輕聲說了一句:
“好阿紀。”
他閉著眼，回抱住對方。
過了會兒，兩人離開彼此的懷抱*
“其實，我父親以前就很愛買報紙，”紀非言摸著報紙，感受到歲月流變，“他總坐在這裏和我母親一起看報紙。”
“嗯。”葉之助認真聽著。
……
坐了會兒後，紀非言打開電視。
葉之助看著電視，他則坐在那裏，打開手機，開始寫作。
他不由得遺憾，想著如果沒有這些債務就好了，這樣他就能陪葉之助看電視了。
看了會兒電視後，葉之助又偏頭，卻不經意地看到了他的手機頁面。
“電視不好看嗎？”紀非言停止寫作，擡頭看他，“那要不要換個節目”
“不是，”葉之助也看著他，“只是想讓你也一起看。”
“好啊！”紀非言笑笑，“不過，我得先告訴你一件事。”
“嗯。”葉之助點頭。
紀非言把手機頁面給他看。
葉之助大吃一驚，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說:
“原來你就是那個善於刻畫人性覆雜性的作家——非命！”
“嗯，”紀非言問，“你看過我的書”
“看過，”葉之助有些激動，調了下坐姿，“好的作品一定是對社會現實的反映，而你的作品全都立足於現實、描繪現實，必要時也批判現實！而且你很厲害的一點是你往往是透過平凡的小人物的視角去看人、看世界，正因如此，生活的百態和人性的覆雜多變也更好地落在你筆下……”
葉之助難以平靜，又繼續絮叨:
“雖然你的那些書不是特別火，但確實十分優質。不管是內容，還是文筆，都很好！尤其是對人物的把握，真的非常到位！！”
聽了他的話，紀非言知道，自己有一個很好的讀者。
葉之助驚嘆道:“我還以為寫出這些書的會是一個歷經滄桑卻百折不撓的老人呢！沒想到會是一個還沒成年的少年！！”
看著紀非言，他又突然覺得，如果是紀非言，那麽寫出這些作品也不奇怪。
畢竟，紀非言的經歷足夠曲折，精神力量也足夠強大。
“很多人都是這麽猜的。”紀非言說。
他也去網上看過一些對於他的評價，千奇百怪，和他的作品一樣，兩極分化嚴重。
很大一部分人推斷他是80歲以上的老人，還給他留言讓他年紀大了就多休息，不要死撐著。
這一點，是基於他作品的內容、文風及立意等推理出來的。
他看了些他們擺出的證據，
確實充分，……卻還是走錯了方向！
還有一些人則推導出他是一個20幾歲全職作者。因為他每天更新的字數很穩定，也不少。有時候爆更，讀者追都追不完。老年人不可能有那麽強大的工作能力。
當然，持兩種觀點的雙方各成一派，還吵過一架。
但無論怎麽吵，無論他們的論據多麽充分，……都掩蓋不了他們的推論完全錯誤的事實！
紀非言有些失神，感覺這件事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他也有些懷念。至少這些人是真正喜歡他的書，而他卻……
沒等他多想，他就被葉之助吸引目光。
葉之助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哀傷。
他被嚇到了，連忙摟住葉之助的肩:
“怎麽了不舒服嗎？我們去檢查一下好不好”
說完，他就起身。
還沒等他真正站起來，葉之助就把他的兩只手都拉住了，越拉越緊:
“阿紀，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寫的這本小說是不是為了迎合市場才寫的”葉之助的語氣有些急。
“是。”紀非言點頭。
“好阿紀。”葉之助把他抱住，心臟抽痛。
紀非言感受到他的痛，憂心忡忡地盯著他，想說些什麽。
突然，他的唇上多了幾根手指。
“阿紀，”葉之助直視著他的眼睛，“其實，你一點都不想寫這本小說，對不對？”
紀非言怔住，一言不發。
葉之助又牢牢抓緊他的手，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關懷備至地說:
“我知道的，你手術的費用還沒繳清，而你以前寫的文又很小眾，賺不到什麽錢。所以你迎合市場，想快點把錢還上。這種想法當然沒錯！可你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喜惡！你寫的這本小說我看過一點，我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你想寫且喜歡寫的……”
“阿紀，不要再做你不喜歡的事了！”葉之助放下手，“你繼續寫你愛寫的小說就行。或許賺的錢少，但沒關系！我其實也有件事想跟你說，我之前進了一家家教機構，後面你回來了我想多看看你、陪著你，也就沒去。那天他們又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我同意了。”
“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去了。……雖然我能掙到的錢不多，我覺得以後有了正式工作也不會多，但我想，只要慢慢積累，還是能慢慢還上的！”
紀非言為之動容。
葉之助又疼惜地註視著他，說:
“好阿紀，我也不知道還上這筆債需要多久。但只要你寫你自己想寫的，只要你寫的時候是幸福的，我就覺得這筆債也沒什麽了！最壞也不過是你少掙點錢，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至少，在還債的過程中你是自由的，我就幸福了……”
紀非言靜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的，你這麽做，也有一部分是出於我的原因！你不想讓我有太大的負擔，不想讓我和你在一起以後還要為錢犯愁，”葉之助說個不停，“但其實，這些都沒關系。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吃得再差我都開心……”
“……”
說到最後，葉之助緊握紀非言的雙手，無比認真地說:
“說這麽多，其實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不用太有負擔，寫自己想寫的就好，而不是‘被選擇’！我當然支持你拿起筆，但我真的不願意你拿起筆卻不寫自己愛寫的！！”
在醫院的回憶無限倒帶。
紀非言想到那無數個日夜裏，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又想到手術臺上，手術刀是怎麽切割他的皮膚……
盯著葉之助，他突然笑了。
似乎，那段地獄般的日子真的要一去不覆返了！！
葉之助突然說:“雖然很不情願限制你，但如果不這樣，你只會一直折磨自己！”
“所以，”紀非言有些不確定地問，“……你要跟我約法三章”
“不！一章就夠了！”葉之助說。
紀非言好奇地註視著他。
“不能讓你自己快樂的事情不做，”葉之助把他的手拉入懷裏，“這就是我對你的唯一要求。答應我，……好不好？”
這是他第一次對紀非言提出要求。
而僅僅是個要求，就已經讓紀非言眼梢覆紅……
能和這樣的葉之助在一起，他覺得挨的那無數刀都是福報！
“……行不行”葉之助聲音微顫。
“嗯。”紀非言點頭，傾身過去，吻住了他。
他的吻無比溫柔，又無比眷戀。
葉之助回應著他，一不註意咬到了他，可他並沒有在意，而是扶住葉之助的肩膀，繼續吻他。
兩人都從彼此的表現中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珍視。
這一刻，除了彼此以外，他們心裏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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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葉之助的考試就結束了，而紀非言還有幾門課程沒考，所以他留下來等他。
雖然是開班重修，且有重修門數限制，但紀非言有些課程還是沒能去上，所以對考點掌握得並不是特別明確，只能依靠葉之助。
葉之助一遍遍地給他講解。
這樣下來，他的心理負擔也沒那麽重。
考完最後一個科目，他如釋重負。
到了樓下，葉之助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笑了笑。
葉之助也笑著向他走過來。
他感到無比踏實。
這種踏實，以前父母可以給他，而現在，葉之助也同樣能帶給他。
如果這種踏實能一直延續下去就好了……
“總算考完了！”紀非言說，“雖然下學期還要跟班重修5門課，但我感覺這幾科答得很順利。”
“嗯。問題不大！下學期那幾門課要比這學期的簡單點，”葉之助順著他，“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寒假就急著開始看。只要下學期來你跟班好好學，肯定不會有問題。”
“嗯，”紀非言笑笑，“你還和以前一樣，對我很有自信。”
“嗯，”葉之助點頭，“有的。畢竟是你。”
“不愧是我的小助大男神，說什麽都能打動到我。”
“沒有！是你本來就太過靠譜。”
“……”
“……去我家”紀非言拉住葉之助的手。
“好啊！”葉之助點頭。
下車後，他們路過一家賣報紙的店，門面很舊。
這家店已經存在很多年了，生意越來越慘淡，但店主一直不關門。
紀非言停了下。
“要進去嗎？”葉之助問。
“不了。”紀非言的目光一直落在門牌上。
“等我。”葉之助在他肩上輕拍了一下，很快又進店，出來時手裏多了幾份報紙。
紀非言註視著他，有些感慨。
“好了，”葉之助把報紙拿好，“我們回家再看。”
“嗯。”
到了家裏，紀非言看著報紙，葉之助看著他:
“阿紀。”
“嗯”紀非言擡眼，註視著他。
“……沒什麽，”葉之助想了一下，才說，“我就是想說，如果難受的話，就別看了。”
“沒事，我其實是想看的。”紀非言回答。
話音剛落，葉之助就把他抱住，輕聲說了一句:
“好阿紀。”
他閉著眼，回抱住對方。
過了會兒，兩人離開彼此的懷抱*
“其實，我父親以前就很愛買報紙，”紀非言摸著報紙，感受到歲月流變，“他總坐在這裏和我母親一起看報紙。”
“嗯。”葉之助認真聽著。
……
坐了會兒後，紀非言打開電視。
葉之助看著電視，他則坐在那裏，打開手機，開始寫作。
他不由得遺憾，想著如果沒有這些債務就好了，這樣他就能陪葉之助看電視了。
看了會兒電視後，葉之助又偏頭，卻不經意地看到了他的手機頁面。
“電視不好看嗎？”紀非言停止寫作，擡頭看他，“那要不要換個節目”
“不是，”葉之助也看著他，“只是想讓你也一起看。”
“好啊！”紀非言笑笑，“不過，我得先告訴你一件事。”
“嗯。”葉之助點頭。
紀非言把手機頁面給他看。
葉之助大吃一驚，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說:
“原來你就是那個善於刻畫人性覆雜性的作家——非命！”
“嗯，”紀非言問，“你看過我的書”
“看過，”葉之助有些激動，調了下坐姿，“好的作品一定是對社會現實的反映，而你的作品全都立足於現實、描繪現實，必要時也批判現實！而且你很厲害的一點是你往往是透過平凡的小人物的視角去看人、看世界，正因如此，生活的百態和人性的覆雜多變也更好地落在你筆下……”
葉之助難以平靜，又繼續絮叨:
“雖然你的那些書不是特別火，但確實十分優質。不管是內容，還是文筆，都很好！尤其是對人物的把握，真的非常到位！！”
聽了他的話，紀非言知道，自己有一個很好的讀者。
葉之助驚嘆道:“我還以為寫出這些書的會是一個歷經滄桑卻百折不撓的老人呢！沒想到會是一個還沒成年的少年！！”
看著紀非言，他又突然覺得，如果是紀非言，那麽寫出這些作品也不奇怪。
畢竟，紀非言的經歷足夠曲折，精神力量也足夠強大。
“很多人都是這麽猜的。”紀非言說。
他也去網上看過一些對於他的評價，千奇百怪，和他的作品一樣，兩極分化嚴重。
很大一部分人推斷他是80歲以上的老人，還給他留言讓他年紀大了就多休息，不要死撐著。
這一點，是基於他作品的內容、文風及立意等推理出來的。
他看了些他們擺出的證據，
確實充分，……卻還是走錯了方向！
還有一些人則推導出他是一個20幾歲全職作者。因為他每天更新的字數很穩定，也不少。有時候爆更，讀者追都追不完。老年人不可能有那麽強大的工作能力。
當然，持兩種觀點的雙方各成一派，還吵過一架。
但無論怎麽吵，無論他們的論據多麽充分，……都掩蓋不了他們的推論完全錯誤的事實！
紀非言有些失神，感覺這件事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他也有些懷念。至少這些人是真正喜歡他的書，而他卻……
沒等他多想，他就被葉之助吸引目光。
葉之助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哀傷。
他被嚇到了，連忙摟住葉之助的肩:
“怎麽了不舒服嗎？我們去檢查一下好不好”
說完，他就起身。
還沒等他真正站起來，葉之助就把他的兩只手都拉住了，越拉越緊:
“阿紀，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寫的這本小說是不是為了迎合市場才寫的”葉之助的語氣有些急。
“是。”紀非言點頭。
“好阿紀。”葉之助把他抱住，心臟抽痛。
紀非言感受到他的痛，憂心忡忡地盯著他，想說些什麽。
突然，他的唇上多了幾根手指。
“阿紀，”葉之助直視著他的眼睛，“其實，你一點都不想寫這本小說，對不對？”
紀非言怔住，一言不發。
葉之助又牢牢抓緊他的手，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關懷備至地說:
“我知道的，你手術的費用還沒繳清，而你以前寫的文又很小眾，賺不到什麽錢。所以你迎合市場，想快點把錢還上。這種想法當然沒錯！可你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喜惡！你寫的這本小說我看過一點，我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你想寫且喜歡寫的……”
“阿紀，不要再做你不喜歡的事了！”葉之助放下手，“你繼續寫你愛寫的小說就行。或許賺的錢少，但沒關系！我其實也有件事想跟你說，我之前進了一家家教機構，後面你回來了我想多看看你、陪著你，也就沒去。那天他們又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我同意了。”
“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去了。……雖然我能掙到的錢不多，我覺得以後有了正式工作也不會多，但我想，只要慢慢積累，還是能慢慢還上的！”
紀非言為之動容。
葉之助又疼惜地註視著他，說:
“好阿紀，我也不知道還上這筆債需要多久。但只要你寫你自己想寫的，只要你寫的時候是幸福的，我就覺得這筆債也沒什麽了！最壞也不過是你少掙點錢，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至少，在還債的過程中你是自由的，我就幸福了……”
紀非言靜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的，你這麽做，也有一部分是出於我的原因！你不想讓我有太大的負擔，不想讓我和你在一起以後還要為錢犯愁，”葉之助說個不停，“但其實，這些都沒關系。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吃得再差我都開心……”
“……”
說到最後，葉之助緊握紀非言的雙手，無比認真地說:
“說這麽多，其實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不用太有負擔，寫自己想寫的就好，而不是‘被選擇’！我當然支持你拿起筆，但我真的不願意你拿起筆卻不寫自己愛寫的！！”
在醫院的回憶無限倒帶。
紀非言想到那無數個日夜裏，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又想到手術臺上，手術刀是怎麽切割他的皮膚……
盯著葉之助，他突然笑了。
似乎，那段地獄般的日子真的要一去不覆返了！！
葉之助突然說:“雖然很不情願限制你，但如果不這樣，你只會一直折磨自己！”
“所以，”紀非言有些不確定地問，“……你要跟我約法三章”
“不！一章就夠了！”葉之助說。
紀非言好奇地註視著他。
“不能讓你自己快樂的事情不做，”葉之助把他的手拉入懷裏，“這就是我對你的唯一要求。答應我，……好不好？”
這是他第一次對紀非言提出要求。
而僅僅是個要求，就已經讓紀非言眼梢覆紅……
能和這樣的葉之助在一起，他覺得挨的那無數刀都是福報！
“……行不行”葉之助聲音微顫。
“嗯。”紀非言點頭，傾身過去，吻住了他。
他的吻無比溫柔，又無比眷戀。
葉之助回應著他，一不註意咬到了他，可他並沒有在意，而是扶住葉之助的肩膀，繼續吻他。
兩人都從彼此的表現中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珍視。
這一刻，除了彼此以外，他們心裏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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