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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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你！”
葉之助不死心地撥打紀非言的電話，但對方一直沒接聽。
天黑了，他還沒找到紀非言。大失所望之下，他突然意識自己手裏一直攥著鑰匙。
那枚鑰匙本來冰涼如鐵，但在他手裏卻有了溫度和濕度。
說不定是回去了！這樣想著，他好受了些。
打了個車，他去了閑巷。
到了路口，那裏空無一人。
他沒時間多想，一個勁地往紀非言家跑去。
穿過小巷，他卻沒等到和紀非言不期而遇……
月亮升起，星星高懸天邊。
他敲著門，一遍遍地喊著“紀非言”。
隔壁的鄰居跑了出來。
“小朋友，是出了什麽事嗎？”周秀上前。
“阿姨，我想問一下，住在這裏的男生去哪兒了？”葉之助調節情緒。
“這個我也不清楚。小言性格孤僻，很少和人打交道。我也很少留意到他的行蹤。”周秀關切地看著他。
葉之助又一連問了好幾個人，得到的全是同樣的回覆。
人群散去，他一個人待在那裏，失魂落魄的……
過了很久。
葉周打了電話過來:“小助，你怎麽還不回家？”
“爸，……今天我在同學家住，不回來了。”葉之助回答。
“那行，你明天早點回來。”葉周說完便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葉之助蹲在地上，靠著門板想事情。
怎麽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就跑沒影了呢？紀非言，你到底去了哪兒？
冷風打在臉上，他身體冰冷。
月亮換了地界，星星也疏淡了，在那片浩然星海中，許多事物失去光輝。
每當響起腳步聲他就擡頭張望，看那個人是不是他等的人。他一次次擡頭，又一次次低頭。
他不敢睡著，眼睜睜地看著月亮落下。
炙熱感傳來，他才意識到，原來已經過去一晚上了！
他吸了下鼻子，呼吸不暢。
*
橫川醫院。
紀非言睜眼，對上純白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他看了眼手指，又將其擋在眼前。
掀開被子，他發現自己穿的是病號服，還是那種寬松款的，幾條斜杠在白衣間穿插。
腦袋眩暈，他伸手揉幾下。
護士徐歌走了過來:“你總算醒了。”
紀非言點頭，臉色慘白。
徐歌跟他簡要地聊了會兒，然後出去了。
睡了一陣後，紀非言再次醒來。
這一次，對上一片黑暗。
“發生了什麽？”他問自己。
一定是沒開燈！
他的手指在被單上劃出猙獰痕跡，起身往床頭探去，試圖打開床頭燈。
摸了半天，他都沒找到按鈕。
他胡亂摸著，蹭了一手墻灰。
終於，他摸到一粒冰涼。
那是開關。
他匆忙地按下開關，結果眼前還是漆黑一片。
一定是開關的問題，重摁一次就好了！他不死心地再次摁了下開關。
房間裏極為亮堂，但他看不見任何光亮。
他閉眼又睜眼，還是什麽都沒看見。他亂了節奏，又將按鈕摁了很多次，無限循環。
終於，在無限循環後，他眼中有了異色……
怎麽可能！肯定是這個燈壞掉了！一定是這樣！醫院的人怎麽回事，燈壞了也不換一個！！
“咚”地一聲，他掉下床，連鞋也顧不上穿就踉蹌著地往門口走去。
匆匆摁上門把手邊上的開關，他眼前黑壓壓的。
目眥欲裂，他告訴自己這是夢。
他發瘋般跟按鍵較勁，劈劈啪啪聲在房裏響徹:
“啊……”
徐歌進來時他蹲在墻角，便俯身，問:“小言，你這是怎麽了？剛才不還在床上待得好好的嘛，怎麽到門口來了。是有什麽事情要忙嗎？我可以幫你。”
紀非言側身，問：“……現在是白天嗎？”
徐歌以為他在跟自己鬧著玩：“當然是白天啊！不信你看窗外，多亮啊！”
紀非言自嘲似地問:“……是嗎？”
“是啊，”徐歌立馬察覺到異常，直視他，“……沒事的。暫時看不見沒有關系，過會兒就好了。”
紀非言面無表情地問:“真的嗎？”
“……”徐歌的手抖個不停，“真的。”
……
檐下。
葉之助還坐在那裏。
一個晚上過去了，他沒得到一點消息。
“小朋友，你怎麽還不走啊？”周秀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我想等他來了再走。”葉之助心緒不寧。
“那你怎麽也不找個地方休息在這裏坐一晚，多累啊！又冷。”周秀註視著他。
“沒事！不用了，”葉之助搖頭，“對了，您知道這裏面的人會去哪裏嗎？”
“至於小言會去哪裏，我還真的關註不到。我只記得以前有一段時間小言也是不在家，離開了很久才回來。”周秀應道。
“那您還記得他具體離開了多久嗎？”葉之助連忙追問。
“我想想。我年紀大了，得好好回憶。”周秀苦惱道。
“麻煩您慢慢想。”葉之助急道。
周秀點頭，陷入長遠的回憶。
沈默，連風的呼嘯聲都被放大千萬倍。
突然，她拍了下手掌，說:“我想起來了。小言那次出去了3個月，也不知道他是幹嘛去了。”
3個月？
所以紀非言為什麽要不告而別呢。
不對！沒準是他手機不見了，或者中途出了什麽事耽擱了。
葉之助只敢往好的方面想……
“不過，小朋友，”周秀感到好奇，“你叫什麽名字啊？又和小言是什麽關系？”
“我叫葉之助。”葉之助說。
“啥？什麽蜘蛛？哪裏有蜘蛛？”周秀大驚，環顧四周。
“是之助，”葉之助咬著重音，又耐心地覆述，“我叫葉之助，不是蜘蛛。”
“哦哦，”周秀頓時平靜下來，“原來是之助。”
“我和您口中的小言是同學，也是朋友。”葉之助點頭。
“這樣啊！”周秀恍然大悟，又語重心長地說，“你對他真上心。小言那孩子挺好的，你交到他這麽一個朋友不虧。那孩子吃了很多苦，性子冷漠了些，但心底卻很善良。”
“……是啊！”葉之助點頭。
周秀走後，他站在房檐下，看見小巷裏的其他人都在門前掛上燈籠，而紀非言家檐下空無一物。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今天已經是大年夜了！
很快，方寧給他打了電話，讓他早點回家，一起把“年”送走。
掛斷電話，他靜靜地看著紀非言家的房檐，暗下決心：
來年一定在這檐下掛燈，
以合理的身份……
回到家中，他更加心不在焉。
他想去派出所報案，可他既不是紀非言的直系親屬，又沒有證據證明紀非言一定是失蹤了。
食不下咽，他隨便扒拉幾口飯菜就放碗筷了。
走到房間，他看向窗外，遠方的煙花在空中炸裂，光彩絢麗。到處張燈結彩，將黑夜染成白天。
街道上還有很多小孩穿著大紅棉襖，被父母牽著往中央廣場走。
他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突然，遠處有光亮。
他定睛一看，那個小光點還在慢慢變大。當光點再也不能變大時，他也看出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是孔明燈！
他極目遠眺，視線中出現越來越多的孔明燈。
他想到了什麽，匆匆跟家裏人打了招呼就出門了。
……中央廣場。
人群接踵擦肩，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響徹雲霄。
耍龍燈的人載歌載舞，舞獅的人也搶占了一方天地，各式各樣的燈謎活動遍及四處。
鑼鼓喧天、海晏河清。
葉之助被擠在人群間，艱難地走向賣孔明燈的地方。每走幾步，他的鞋上就會多出幾個腳印。在鞋子被踩得不堪入目以後，他總算擠到賣孔明燈的地方。
在各式各樣的孔明燈中，他挑了最簡單的一個。不為別的，只因它的風格像極了他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他盯著孔明燈看了會兒，又在攤子上借了筆在上面寫下祝福語。
寫完後他用火機將蠟印點燃，待孔明燈的浮力到了一定程度後松手。
浩瀚天宇中，那盞燈飛向天際，和萬千個星點融為一體。
眼見著那燈變成一個微渺質點，他突然無比悵然，千言萬語化作一聲輕嘆：
“……好想你！”
＊
橫川醫院。
紀非言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好。
在翻了無數次身後，他再也不想在床上待下去了。
強撐著身體，他走到窗邊，卻已經大汗淋漓。
喘了會兒後，他靠著墻，預感牽引著他向遠方看去——
最終，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住遠處天空中的一盞祈願燈。
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那盞祈願燈上的所念所求都是為他。
……可惜他長了一雙清澈的眼睛，此刻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的心臟突然一陣抽痛。他捂著心口，但絞痛仍在，疼得他滿頭大汗。
他感受到額頭上的汗在順著臉往下流，甚至聽見水珠砸地的聲音。
可他仍舊站得筆直，只是看著遠方。
冥冥之中，他預感到好像有什麽人在思念他，也在為他難過……
“會是你嗎？”他的手指抓在玻璃上，玻璃上起了霧，印出他的臉，他的臉慘白如紙。
站在高樓，他總感覺今晚特別吵，耳邊還隱約聽見一些爆破聲。
終於，在再次聽見煙花燃放的聲音後，他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夜！
——是他獨自度過的第很多個大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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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他還沒找到紀非言。大失所望之下，他突然意識自己手裏一直攥著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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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是回去了！這樣想著，他好受了些。
打了個車，他去了閑巷。
到了路口，那裏空無一人。
他沒時間多想，一個勁地往紀非言家跑去。
穿過小巷，他卻沒等到和紀非言不期而遇……
月亮升起，星星高懸天邊。
他敲著門，一遍遍地喊著“紀非言”。
隔壁的鄰居跑了出來。
“小朋友，是出了什麽事嗎？”周秀上前。
“阿姨，我想問一下，住在這裏的男生去哪兒了？”葉之助調節情緒。
“這個我也不清楚。小言性格孤僻，很少和人打交道。我也很少留意到他的行蹤。”周秀關切地看著他。
葉之助又一連問了好幾個人，得到的全是同樣的回覆。
人群散去，他一個人待在那裏，失魂落魄的……
過了很久。
葉周打了電話過來:“小助，你怎麽還不回家？”
“爸，……今天我在同學家住，不回來了。”葉之助回答。
“那行，你明天早點回來。”葉周說完便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葉之助蹲在地上，靠著門板想事情。
怎麽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就跑沒影了呢？紀非言，你到底去了哪兒？
冷風打在臉上，他身體冰冷。
月亮換了地界，星星也疏淡了，在那片浩然星海中，許多事物失去光輝。
每當響起腳步聲他就擡頭張望，看那個人是不是他等的人。他一次次擡頭，又一次次低頭。
他不敢睡著，眼睜睜地看著月亮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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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下鼻子，呼吸不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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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非言睜眼，對上純白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他看了眼手指，又將其擋在眼前。
掀開被子，他發現自己穿的是病號服，還是那種寬松款的，幾條斜杠在白衣間穿插。
腦袋眩暈，他伸手揉幾下。
護士徐歌走了過來:“你總算醒了。”
紀非言點頭，臉色慘白。
徐歌跟他簡要地聊了會兒，然後出去了。
睡了一陣後，紀非言再次醒來。
這一次，對上一片黑暗。
“發生了什麽？”他問自己。
一定是沒開燈！
他的手指在被單上劃出猙獰痕跡，起身往床頭探去，試圖打開床頭燈。
摸了半天，他都沒找到按鈕。
他胡亂摸著，蹭了一手墻灰。
終於，他摸到一粒冰涼。
那是開關。
他匆忙地按下開關，結果眼前還是漆黑一片。
一定是開關的問題，重摁一次就好了！他不死心地再次摁了下開關。
房間裏極為亮堂，但他看不見任何光亮。
他閉眼又睜眼，還是什麽都沒看見。他亂了節奏，又將按鈕摁了很多次，無限循環。
終於，在無限循環後，他眼中有了異色……
怎麽可能！肯定是這個燈壞掉了！一定是這樣！醫院的人怎麽回事，燈壞了也不換一個！！
“咚”地一聲，他掉下床，連鞋也顧不上穿就踉蹌著地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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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眥欲裂，他告訴自己這是夢。
他發瘋般跟按鍵較勁，劈劈啪啪聲在房裏響徹:
“啊……”
徐歌進來時他蹲在墻角，便俯身，問:“小言，你這是怎麽了？剛才不還在床上待得好好的嘛，怎麽到門口來了。是有什麽事情要忙嗎？我可以幫你。”
紀非言側身，問：“……現在是白天嗎？”
徐歌以為他在跟自己鬧著玩：“當然是白天啊！不信你看窗外，多亮啊！”
紀非言自嘲似地問:“……是嗎？”
“是啊，”徐歌立馬察覺到異常，直視他，“……沒事的。暫時看不見沒有關系，過會兒就好了。”
紀非言面無表情地問:“真的嗎？”
“……”徐歌的手抖個不停，“真的。”
……
檐下。
葉之助還坐在那裏。
一個晚上過去了，他沒得到一點消息。
“小朋友，你怎麽還不走啊？”周秀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我想等他來了再走。”葉之助心緒不寧。
“那你怎麽也不找個地方休息在這裏坐一晚，多累啊！又冷。”周秀註視著他。
“沒事！不用了，”葉之助搖頭，“對了，您知道這裏面的人會去哪裏嗎？”
“至於小言會去哪裏，我還真的關註不到。我只記得以前有一段時間小言也是不在家，離開了很久才回來。”周秀應道。
“那您還記得他具體離開了多久嗎？”葉之助連忙追問。
“我想想。我年紀大了，得好好回憶。”周秀苦惱道。
“麻煩您慢慢想。”葉之助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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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個月？
所以紀非言為什麽要不告而別呢。
不對！沒準是他手機不見了，或者中途出了什麽事耽擱了。
葉之助只敢往好的方面想……
“不過，小朋友，”周秀感到好奇，“你叫什麽名字啊？又和小言是什麽關系？”
“我叫葉之助。”葉之助說。
“啥？什麽蜘蛛？哪裏有蜘蛛？”周秀大驚，環顧四周。
“是之助，”葉之助咬著重音，又耐心地覆述，“我叫葉之助，不是蜘蛛。”
“哦哦，”周秀頓時平靜下來，“原來是之助。”
“我和您口中的小言是同學，也是朋友。”葉之助點頭。
“這樣啊！”周秀恍然大悟，又語重心長地說，“你對他真上心。小言那孩子挺好的，你交到他這麽一個朋友不虧。那孩子吃了很多苦，性子冷漠了些，但心底卻很善良。”
“……是啊！”葉之助點頭。
周秀走後，他站在房檐下，看見小巷裏的其他人都在門前掛上燈籠，而紀非言家檐下空無一物。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今天已經是大年夜了！
很快，方寧給他打了電話，讓他早點回家，一起把“年”送走。
掛斷電話，他靜靜地看著紀非言家的房檐，暗下決心：
來年一定在這檐下掛燈，
以合理的身份……
回到家中，他更加心不在焉。
他想去派出所報案，可他既不是紀非言的直系親屬，又沒有證據證明紀非言一定是失蹤了。
食不下咽，他隨便扒拉幾口飯菜就放碗筷了。
走到房間，他看向窗外，遠方的煙花在空中炸裂，光彩絢麗。到處張燈結彩，將黑夜染成白天。
街道上還有很多小孩穿著大紅棉襖，被父母牽著往中央廣場走。
他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突然，遠處有光亮。
他定睛一看，那個小光點還在慢慢變大。當光點再也不能變大時，他也看出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是孔明燈！
他極目遠眺，視線中出現越來越多的孔明燈。
他想到了什麽，匆匆跟家裏人打了招呼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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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接踵擦肩，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響徹雲霄。
耍龍燈的人載歌載舞，舞獅的人也搶占了一方天地，各式各樣的燈謎活動遍及四處。
鑼鼓喧天、海晏河清。
葉之助被擠在人群間，艱難地走向賣孔明燈的地方。每走幾步，他的鞋上就會多出幾個腳印。在鞋子被踩得不堪入目以後，他總算擠到賣孔明燈的地方。
在各式各樣的孔明燈中，他挑了最簡單的一個。不為別的，只因它的風格像極了他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他盯著孔明燈看了會兒，又在攤子上借了筆在上面寫下祝福語。
寫完後他用火機將蠟印點燃，待孔明燈的浮力到了一定程度後松手。
浩瀚天宇中，那盞燈飛向天際，和萬千個星點融為一體。
眼見著那燈變成一個微渺質點，他突然無比悵然，千言萬語化作一聲輕嘆：
“……好想你！”
＊
橫川醫院。
紀非言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好。
在翻了無數次身後，他再也不想在床上待下去了。
強撐著身體，他走到窗邊，卻已經大汗淋漓。
喘了會兒後，他靠著墻，預感牽引著他向遠方看去——
最終，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住遠處天空中的一盞祈願燈。
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那盞祈願燈上的所念所求都是為他。
……可惜他長了一雙清澈的眼睛，此刻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的心臟突然一陣抽痛。他捂著心口，但絞痛仍在，疼得他滿頭大汗。
他感受到額頭上的汗在順著臉往下流，甚至聽見水珠砸地的聲音。
可他仍舊站得筆直，只是看著遠方。
冥冥之中，他預感到好像有什麽人在思念他，也在為他難過……
“會是你嗎？”他的手指抓在玻璃上，玻璃上起了霧，印出他的臉，他的臉慘白如紙。
站在高樓，他總感覺今晚特別吵，耳邊還隱約聽見一些爆破聲。
終於，在再次聽見煙花燃放的聲音後，他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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