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式無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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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式無名曲
葉之助深切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他也痛了起來。
為自己！也為紀非言！
他想不到，紀非言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這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句話。
他想告訴紀非言別笑了，可終究怎麽也做不到。
紀非言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了！你別想了。我沒什麽需要的。”
葉之助點頭，思緒萬千。
紀非言困意襲來，背部靠在沙發上，手撐住後面的靠背，閉上了眼。
見他這麽困頓，葉之助伸手去拿桌面上的遙控板。手剛夠到遙控板的一個邊角，紀非言的右手就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側目看去，對方已經睜開了眼。
“不用關。”紀非言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又把遙控板從他手中拿了過來。
“那你要不去床上睡一下？”葉之助註目著他。
“不用。”紀非言說。
葉之助也不違背他的意志：“其實我本來也不是特別喜歡看電視，要不你還是把電視關了吧？”
紀非言笑得低沈：“不喜歡？”
“嗯。”葉之助點頭。
紀非言並沒有聽他的。
“那你把音量調小一點吧？”葉之助提議道。
“沒事！”紀非言的手指在遙控板上摸索，陪他一起看電視。
裏面的打戲流暢無比，臺詞蘊意深刻，畫面也清晰無比。
看了會兒後，紀非言還是昏昏欲睡，手搭在靠背上，腦袋枕在上面，合上了眼睛。
葉之助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又看向他手中的遙控板，最後試探著去把東西拿過來，奈何紀非言警惕心太強，他的手才剛放在上面就紀非言就動了下，嚇得他立馬把手縮回。
看見紀非言這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他無比惆悵。
畢竟是沙發上，這麽睡不舒服。他擔心紀非言會睡出問題，便想著把他抱到床上去。
正想有所行動時，他才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
紀非言睡哪間房呢？還有他貿然進別人房間始終不太好。
這時，紀非言擰了下眉，腦袋歪斜了一下，葉之助趕緊托住他的臉。
紀非言也還沒醒，只是靠背上的手滑到了他的肩上。
葉之助有些被硌到，又聽見他的呼吸聲，便默不作聲地幫他把手往上移了點，便於他睡得更踏實。
紀非言的手指松了下，那遙控板就掉下去了。葉之助連忙把遙控板接住，並把電視調成靜音。
鼻邊是幹爽舒適的香氣，不刺鼻，但他完全忽視不了。
盯著電視，他失了神，心臟狂跳。
而狂跳的原因……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紀非言的睫毛顫了下，隔得太近，葉之助的臉有些癢。
看見眼前這張臉，紀非言怔了下，又慢慢把手放下。他聽見葉之助極輕極慢地嘆了聲，大概是被他硌到了，便說:“我給你按一下吧？”
葉之助立馬搖頭：“不用！沒事，不疼。”
紀非言又問:“真不用？”
葉之助點頭:“嗯。”
紀非言又看向他手中的遙控器，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拿過去的。
葉之助給他端了杯熱水過來，讓他緩一下。他喝了口，腦袋還是發疼。
過了會兒後，葉之助仍舊在看電視，他玩起了手機。
兩人緘默不言，但氣氛極為和諧。
倏地，紀非言站了起來，去房間把被套枕套等換了，再把換下來的東西放進洗衣機。
葉之助神色不明，但很快就恢覆如常。
回到沙發，紀非言感覺自己太迷糊了，怎麽連這些事都忘了！
“我有一點潔癖，所以幾乎每天都會洗被子。”他解釋著。
“嗯，”葉之助接完話，表情瞬間又變得驚奇，“那我當時踩你你怎麽沒反應？”
“因為我也踩了你。”紀非言回。
“我是說軍訓的時候。”葉之助說。
“那我該怎麽辦？”紀非言笑笑，“把你鞋子也踩飛,然後讓唐教官叫你把我的鞋子用嘴叼起來”
葉之助：“……”
想到軍訓自己無數次踩飛紀非言鞋子的場面，他臉發燙。
過了這麽久，他還是無法釋懷。
畢竟當時唐教官都看不下去了，為紀非言打抱不平。
他當時只是慶幸紀非言性格好，不跟他計較。而現在看來，紀非言之所以不計較，或許只是性格使然！
因為他也從沒看見過紀非言計較過什麽……
看見他這副樣子，紀非言也不忍心打趣他，玩起了手機。
忽然間，他雙眼放大，手機險些從他手裏飛出去。
“怎麽了？”葉之助見他驚魂未定的，也被嚇到了。
紀非言輕呼一口氣，將手中的手機拋了下，沒打開：“沒事！”
見他不是很想說，葉之助也不再多問。但他總能感覺紀非言在看他。
他又轉身，看著紀非言。
這一次，紀非言笑了下：“你有密集恐懼癥嗎？”
葉之助搖頭：“沒有。”
紀非言又問：“那你能幫我個忙嗎？”
葉之助點頭：“能的。”
紀非言笑著：“我還沒說讓你幫我什麽忙呢。”
葉之助懇切道：“既然是你提出的，那我一定能幫。你又不會為難人。”
“你也太善解人意了，”紀非言被他觸動，怔了下，又問，“那你怕青蛙嗎？”
“不怕。”葉之助說。
“那你幫我切一下畫面吧？”紀非言的表情和緩許多。
“嗯。”葉之助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
“我打開了瀏覽器，那上面彈出一個帶有很多青蛙的廣告頁面，你幫我退出來吧？”紀非言補充道。
“嗯。”葉之助接過他的手機，輸入密碼，看見了手機頁面上密密匝匝的青蛙，每個青蛙的背上還有很多斑點，他這種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了都有些發怵，也難怪紀非言這麽不淡定。
他壓抑著心裏的波動，把畫面切掉：“可以了。”
紀非言偏過頭來：“謝謝。”
“沒事！”葉之助說。
拿回手機後，紀非言腦海中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青蛙，弄得他完全沒了看手機的心情。
葉之助看著電視，裏面的歌手在唱歌，聲音婉轉悠揚。
聽著聽著，他的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下。
“還是被你發現了嗎？”紀非言把手機放進包裏。
“發現什麽？”葉之助側目。
“假唱啊。”紀非言揚了下下巴。
“假唱？”葉之助驚了下，又笑道，“我說難怪他的口型有些對不上呢。”
“嗯。”紀非言盯了下裏面的歌星，那個歌星的口型又沒有對上。
兩人相視一笑。
看了會兒後，紀非言突發奇想：“我彈首曲子給你聽吧？”
葉之助來了興致，好奇地盯著他：“好啊！”
紀非言將他帶到一個房間。
橘黃色的燈光一開，房間亮了起來。
舉目望去，各種各樣的書籍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書架上，近看，每本書都像是新的，看得出來這些書的主人經常打理。書架都是古檀色的，給人一種經久不衰的歷史感。
穿過書本，角落裏的一架鋼琴顯現出來。
揭開布時，鋼琴才原原本本地展現出來。琴鍵很幹凈，說是一塵不染也不為過。
但其實這架鋼琴已經很久沒人碰過了！！
紀非言琴凳上，笑看著葉之助：“想聽什麽？”
葉之助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種待遇。
可惜他已經很久沒聽音樂了，所以現在大腦一片空白，便認真地看著紀非言，說:“看你，你想彈什麽就彈什麽！”
紀非言閉眼輕笑:“行！”
他放松肩膀、手臂和手腕，把指尖放在黑白琴鍵上。修長勻稱的指節在琴鍵上跳躍，流水般的聲音瞬間傾瀉而下。
這一方鋼琴裏所承載的，是一個美好幻夢。
他的手指變換個不停，指尖的力度每一分每一寸都用得剛好。
曲子有著大量的分解和弦，所以他的手忙個不停。
舒緩的樂音傳來，那是一種愉悅與耳朵的盛宴。大概快到了一分鐘，紀非言放下右手，僅憑左手在鍵上按動，樂音也激越了些。
這完美的調子讓葉之助心曠神怡，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琴鍵，又全身心地去感受曲子所要表達的思想感情。
曲子完結時，他還意猶未盡，陶醉在有盡頭卻餘韻無窮的曲調中。
聽完，他最大的感受是浪漫。
紀非言偏頭：“怎麽樣？”
“好極了！”葉之助對上他的目光，又疑惑地望著放琴譜的地方，那裏空無一物，“這首曲子叫什麽？”
紀非言笑著：“我也忘了。這還是我很早前就學的。”
葉之助有些遺憾，不過還是笑著。
紀非言問：“你會彈琴嗎？”
葉之助搖頭：“不會。”
紀非言邀請著：“那要不要來試一下？”
葉之助婉拒：“不用了，我學不來！”
紀非言眼中載滿星輝：“我教你。”
葉之助有些犯難：“不了，我很笨的。”
紀非言更有興趣了，朝他伸出手：“手給我。”
他乖巧地伸手，手立馬被紀非言握住。
紀非言引著他在琴凳上坐下，就著他的手往那塊黑白上摁動。稍微用點力，美妙的樂音就淌了出來。
他心中一喜：“你要教我彈《小星星》嗎？”
紀非言的腦袋差點撞到他的肩：“你想學《小星星》？”
“倒也不是特別想。只是這首曲子簡單一點，你教起來可能不費勁。”葉之助聞著他身上的淡雅氣息。
“我教你一首別的吧？”紀非言若有所思。
“嗯。”葉之助完全不挑剔。
紀非言就著他的手，在黑白琴鍵上摁動著。
這首曲子的風格有些沈郁，分為三個階段：
前段輕快，調子悠揚。
到了中間部分，風格陡轉，變得無限低沈，像是絕望的人在黑夜中發出的淒厲咆哮。
到了最後一段，曲風變得平淡起來。像哲學大師在講述故事，以平平無奇的聲調。
三段式的劇情，與之相應的心境變幻就在其中了……
紀非言專心致志地抓著他的手繼續往下彈，又重覆彈了一遍主旋律。
葉之助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見對方眉眼低垂，心裏不由得淒涼起來。他開始揣摩，這首曲子該不會是紀非言作的吧？
不可否認的事，這首曲子有種神奇的魔力，讓他想不斷地彈下去，哪怕手指因此斷掉也無所謂。
彈完後，房間裏餘音悠長，兩人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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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非言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了！你別想了。我沒什麽需要的。”
葉之助點頭，思緒萬千。
紀非言困意襲來，背部靠在沙發上，手撐住後面的靠背，閉上了眼。
見他這麽困頓，葉之助伸手去拿桌面上的遙控板。手剛夠到遙控板的一個邊角，紀非言的右手就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側目看去，對方已經睜開了眼。
“不用關。”紀非言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又把遙控板從他手中拿了過來。
“那你要不去床上睡一下？”葉之助註目著他。
“不用。”紀非言說。
葉之助也不違背他的意志：“其實我本來也不是特別喜歡看電視，要不你還是把電視關了吧？”
紀非言笑得低沈：“不喜歡？”
“嗯。”葉之助點頭。
紀非言並沒有聽他的。
“那你把音量調小一點吧？”葉之助提議道。
“沒事！”紀非言的手指在遙控板上摸索，陪他一起看電視。
裏面的打戲流暢無比，臺詞蘊意深刻，畫面也清晰無比。
看了會兒後，紀非言還是昏昏欲睡，手搭在靠背上，腦袋枕在上面，合上了眼睛。
葉之助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又看向他手中的遙控板，最後試探著去把東西拿過來，奈何紀非言警惕心太強，他的手才剛放在上面就紀非言就動了下，嚇得他立馬把手縮回。
看見紀非言這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他無比惆悵。
畢竟是沙發上，這麽睡不舒服。他擔心紀非言會睡出問題，便想著把他抱到床上去。
正想有所行動時，他才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
紀非言睡哪間房呢？還有他貿然進別人房間始終不太好。
這時，紀非言擰了下眉，腦袋歪斜了一下，葉之助趕緊托住他的臉。
紀非言也還沒醒，只是靠背上的手滑到了他的肩上。
葉之助有些被硌到，又聽見他的呼吸聲，便默不作聲地幫他把手往上移了點，便於他睡得更踏實。
紀非言的手指松了下，那遙控板就掉下去了。葉之助連忙把遙控板接住，並把電視調成靜音。
鼻邊是幹爽舒適的香氣，不刺鼻，但他完全忽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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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非言又問:“真不用？”
葉之助點頭:“嗯。”
紀非言又看向他手中的遙控器，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拿過去的。
葉之助給他端了杯熱水過來，讓他緩一下。他喝了口，腦袋還是發疼。
過了會兒後，葉之助仍舊在看電視，他玩起了手機。
兩人緘默不言，但氣氛極為和諧。
倏地，紀非言站了起來，去房間把被套枕套等換了，再把換下來的東西放進洗衣機。
葉之助神色不明，但很快就恢覆如常。
回到沙發，紀非言感覺自己太迷糊了，怎麽連這些事都忘了！
“我有一點潔癖，所以幾乎每天都會洗被子。”他解釋著。
“嗯，”葉之助接完話，表情瞬間又變得驚奇，“那我當時踩你你怎麽沒反應？”
“因為我也踩了你。”紀非言回。
“我是說軍訓的時候。”葉之助說。
“那我該怎麽辦？”紀非言笑笑，“把你鞋子也踩飛,然後讓唐教官叫你把我的鞋子用嘴叼起來”
葉之助：“……”
想到軍訓自己無數次踩飛紀非言鞋子的場面，他臉發燙。
過了這麽久，他還是無法釋懷。
畢竟當時唐教官都看不下去了，為紀非言打抱不平。
他當時只是慶幸紀非言性格好，不跟他計較。而現在看來，紀非言之所以不計較，或許只是性格使然！
因為他也從沒看見過紀非言計較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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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轉身，看著紀非言。
這一次，紀非言笑了下：“你有密集恐懼癥嗎？”
葉之助搖頭：“沒有。”
紀非言又問：“那你能幫我個忙嗎？”
葉之助點頭：“能的。”
紀非言笑著：“我還沒說讓你幫我什麽忙呢。”
葉之助懇切道：“既然是你提出的，那我一定能幫。你又不會為難人。”
“你也太善解人意了，”紀非言被他觸動，怔了下，又問，“那你怕青蛙嗎？”
“不怕。”葉之助說。
“那你幫我切一下畫面吧？”紀非言的表情和緩許多。
“嗯。”葉之助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
“我打開了瀏覽器，那上面彈出一個帶有很多青蛙的廣告頁面，你幫我退出來吧？”紀非言補充道。
“嗯。”葉之助接過他的手機，輸入密碼，看見了手機頁面上密密匝匝的青蛙，每個青蛙的背上還有很多斑點，他這種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了都有些發怵，也難怪紀非言這麽不淡定。
他壓抑著心裏的波動，把畫面切掉：“可以了。”
紀非言偏過頭來：“謝謝。”
“沒事！”葉之助說。
拿回手機後，紀非言腦海中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青蛙，弄得他完全沒了看手機的心情。
葉之助看著電視，裏面的歌手在唱歌，聲音婉轉悠揚。
聽著聽著，他的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下。
“還是被你發現了嗎？”紀非言把手機放進包裏。
“發現什麽？”葉之助側目。
“假唱啊。”紀非言揚了下下巴。
“假唱？”葉之助驚了下，又笑道，“我說難怪他的口型有些對不上呢。”
“嗯。”紀非言盯了下裏面的歌星，那個歌星的口型又沒有對上。
兩人相視一笑。
看了會兒後，紀非言突發奇想：“我彈首曲子給你聽吧？”
葉之助來了興致，好奇地盯著他：“好啊！”
紀非言將他帶到一個房間。
橘黃色的燈光一開，房間亮了起來。
舉目望去，各種各樣的書籍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書架上，近看，每本書都像是新的，看得出來這些書的主人經常打理。書架都是古檀色的，給人一種經久不衰的歷史感。
穿過書本，角落裏的一架鋼琴顯現出來。
揭開布時，鋼琴才原原本本地展現出來。琴鍵很幹凈，說是一塵不染也不為過。
但其實這架鋼琴已經很久沒人碰過了！！
紀非言琴凳上，笑看著葉之助：“想聽什麽？”
葉之助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種待遇。
可惜他已經很久沒聽音樂了，所以現在大腦一片空白，便認真地看著紀非言，說:“看你，你想彈什麽就彈什麽！”
紀非言閉眼輕笑:“行！”
他放松肩膀、手臂和手腕，把指尖放在黑白琴鍵上。修長勻稱的指節在琴鍵上跳躍，流水般的聲音瞬間傾瀉而下。
這一方鋼琴裏所承載的，是一個美好幻夢。
他的手指變換個不停，指尖的力度每一分每一寸都用得剛好。
曲子有著大量的分解和弦，所以他的手忙個不停。
舒緩的樂音傳來，那是一種愉悅與耳朵的盛宴。大概快到了一分鐘，紀非言放下右手，僅憑左手在鍵上按動，樂音也激越了些。
這完美的調子讓葉之助心曠神怡，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琴鍵，又全身心地去感受曲子所要表達的思想感情。
曲子完結時，他還意猶未盡，陶醉在有盡頭卻餘韻無窮的曲調中。
聽完，他最大的感受是浪漫。
紀非言偏頭：“怎麽樣？”
“好極了！”葉之助對上他的目光，又疑惑地望著放琴譜的地方，那裏空無一物，“這首曲子叫什麽？”
紀非言笑著：“我也忘了。這還是我很早前就學的。”
葉之助有些遺憾，不過還是笑著。
紀非言問：“你會彈琴嗎？”
葉之助搖頭：“不會。”
紀非言邀請著：“那要不要來試一下？”
葉之助婉拒：“不用了，我學不來！”
紀非言眼中載滿星輝：“我教你。”
葉之助有些犯難：“不了，我很笨的。”
紀非言更有興趣了，朝他伸出手：“手給我。”
他乖巧地伸手，手立馬被紀非言握住。
紀非言引著他在琴凳上坐下，就著他的手往那塊黑白上摁動。稍微用點力，美妙的樂音就淌了出來。
他心中一喜：“你要教我彈《小星星》嗎？”
紀非言的腦袋差點撞到他的肩：“你想學《小星星》？”
“倒也不是特別想。只是這首曲子簡單一點，你教起來可能不費勁。”葉之助聞著他身上的淡雅氣息。
“我教你一首別的吧？”紀非言若有所思。
“嗯。”葉之助完全不挑剔。
紀非言就著他的手，在黑白琴鍵上摁動著。
這首曲子的風格有些沈郁，分為三個階段：
前段輕快，調子悠揚。
到了中間部分，風格陡轉，變得無限低沈，像是絕望的人在黑夜中發出的淒厲咆哮。
到了最後一段，曲風變得平淡起來。像哲學大師在講述故事，以平平無奇的聲調。
三段式的劇情，與之相應的心境變幻就在其中了……
紀非言專心致志地抓著他的手繼續往下彈，又重覆彈了一遍主旋律。
葉之助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見對方眉眼低垂，心裏不由得淒涼起來。他開始揣摩，這首曲子該不會是紀非言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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