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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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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他接受著顧渙給予的一切,顧渙闖進了他的生殖腔,他肌肉瞬間繃緊,青筋爆起,他“啊”了一聲,用破碎的聲音喊了聲:“雄主。”

他和顧渙高度匹配,第一次他很有可能會懷上蟲崽。

顧渙的氣息打在他的後背,他的蟲紋和顧渙的蟲紋是一個地方,只是他的是白色,此刻仿佛閃著光。蟲紋很敏/感,被顧渙細細吻過。

他感受到了爽,是教科書上描述的被雄蟲愛撫的舒服。他喜歡這樣,他想要這樣。

到醫院的時候顧渙還沒結束,許書吟幾經沈浮。他慶幸飛行器玻璃單向隔音。

顧渙結束後精神觸角都收了回去,趴在他的胸口,氣息打在他身上,暖暖濕濕的。

顧渙不覆蟲崽的樣子,已經是一只成蟲的模樣,相貌更為俊美。許書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濾鏡,覺得顧渙是他見過最為俊美的雄蟲。不像傳統的雄蟲面容柔和,而是帶了幾分棱角。個子也比傳統雄蟲更高,目測比他矮一點兒。

他靠坐著,一絲不茍的灰白色頭發散亂,銀眸渙散,眼尾帶紅,癡迷地望著他的雄主。顧渙幾度闖進他的生殖腔,他夾緊顧渙給的東西,吸了吸鼻子,抹了把淚。

以前追過他的雄蟲很多,因為雄蟲的征服欲,因為他的相貌,因為他的家世的都有,其中不乏等級高的雄蟲,他都一一拒絕。

可是哪一只不是家裏雌蟲一大堆,就算追他時還沒有雌蟲,隔幾天也有了雌蟲。

他一邊感情上幻想著會有一只只喜歡他、只寵愛他的雄蟲,就像陳莫教授對他的雌君姚斂一樣,再不濟像他雄父一樣,只擁有一只雌蟲,寵愛不論。

一邊理性上在等著和他高度匹配的雄蟲,為蟲族性別比做貢獻,也為後半生他不被精神力紊亂折磨做準備。

顧渙第一個出現,客觀打敗了主觀,理性戰勝了感性。

他現在是顧渙的雌侍,根據顧渙以往對他的態度,很有可能被貶為雌奴。他心下酸楚,他是一只不被雄主接納的雌蟲。

他撥撥自己的頭發,抓過一邊的他的外套。

顧渙很瘦,成蟲的他堪堪撐起衣服,只是衣襟和褲腳短了一截。他先把顧渙抱起來放到座位上,才顧得上自己穿衣服。回身時餘光看到了顧渙的腳腕,連忙奔過去,眼裏瞬間蓄滿淚。

“雄主。”他叫道,聲音嘶啞。雄蟲怎麽能受傷呢?他憐惜極了。

顧渙不能回答他,他即刻去穿衣服。

身上有很多顧渙留給他的印記,他將它們一一包裹。穿襪子時,發現腳腕多了一個東西,那東西是白色的,管狀,裏面似乎流淌著什麽,亮晶晶的。兩頭相系,打了一個死結。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屈腿去摸,那東西好像有靈性,察覺到他的動機,自己解開繞在了他的中指上。一端貼在他的指尖,安撫他。

他這才看清,這是顧渙的精神觸角,可是這東西是能脫離雄蟲存在的嗎?

想著,顧渙的觸角從後腦出來,纏繞到一起,像一只大手一樣摸了摸他的頭。他舒服得自己蹭了蹭。

他手上的觸角又貼著他的身體繞到了腳腕上。仿佛是顧渙贈予他的禮物。

觸角一定程度能體現主體對旁蟲的態度。從顧渙的觸角來看,顧渙對他很滿意。他勾起了一邊嘴角,呈現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繼續穿衣服。

穿好後他按照雌侍守則跪正,朝顧渙叩頭行一禮:“雄主。”

他膝行兩步抱起顧渙,走下飛船。他一向磊落,可此刻他頭發淩亂,嗓子帶啞,腰酸腿發虛,臉上還帶著紅暈。

身體裏還有顧渙留給他的東西。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窘迫,不知道該怎麽和別蟲說話。顧渙的傷迫在眉睫,他清清嗓子,裝作無事,抱著顧渙走了進去。

B16星的醫院和主星上的醫院不一樣,雄蟲科和雌蟲科、亞雌科在一個地方。B16星地方小,這個可以理解,主要他看到有雄蟲在照顧受傷的雌蟲。

不過他無暇顧及,直接跑向雄蟲科。

“您好?”一只亞雌護士攔住了他的路,擡高手臂在他眼前揮了揮,“是許書吟上將嗎?”

“對。”他不耐煩。

亞雌聽到許書吟的聲音頓了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陳諾醫蟲已經到了,在會診室,我這就帶您去。”

許書吟擡高下巴,臉紅心猛跳地跟著護士。

許書吟被亞雌引到四樓,是專為雄蟲診治的樓層。

陳諾是雌蟲,他是陳莫教授的弟弟,其醫術享譽蟲族。得知他來時,本來坐診的蟲異常高興,讓開了主位。

許家和陳諾不對付,許停召醫蟲時,根本沒想到他會提議要去。

許書吟剛下電梯,迎面就是陳諾,驚訝了一霎。陳諾關註傷蟲,沒顧及許書吟,他掃過一眼顧渙,變得很嚴肅,說:“放上來。”

許書吟聽從指揮把顧渙放到平車上,護士往急救室推。

陳諾雙手叉胸聽許書吟講了全程。敏銳地抓到了重點:“你是說殿下分化前腳腕帶傷,而且分化後沒有醒轉跡象?”

“是。”

“我知道了。”陳諾沈了一口氣,整只蟲像被厄運環繞,聽上去更像“我沒辦法”。

許書吟看到陳諾的表情頓時心梗,“雄主一定會沒事的”他在心裏安慰自己。

陳諾進了急救室,急救室外紅燈亮起。

紅色的光很刺眼。

蟲只有在走投無路和窮途末路的時候,才寄希望於虛幻的蟲神,許書吟幫不上忙,跪在急救室外,為顧渙祈禱:“蟲神保佑雄主安然無恙。”

指針轉過一圈又一圈,急救室外的紅燈沒有熄滅的跡象,他坐到長椅上,側頭望著急救室門,心揪成了一團,被蟲緊緊捏住。

過了一會兒,他呼吸開始不穩,掏出一顆軟糖塞進嘴裏,絲絲甜意充斥在唇齒間,他卸下幾分擔憂。

天色漸暗,自然光散去,醫院走廊裏的金屬光適時亮起,走廊兩側光滑墻壁的反射光進入他的眼球,無端添了不講情面的意味。

“雄主。”許書吟薄唇緊抿,銀眸顫動。

又過了一星時,傳來軍靴落地的聲音。腳步聲漸近,他能聽出來是許松,遂沒轉頭。

“上將。”許松在許書吟旁側站定。

許書吟輕“嗯”。

許松說:“我到的時候,陸離和雲柏的比賽剛結束不久,陸離戰敗,受了特別重的傷,翅膀被撕裂、蟲核能量不足。”

“嗯,陸離蟲呢?”

“沒在鬥蟲場找到,估計死了。”

“估計?”許書吟不關心陸離的生死,“可能性占多少?”

他終於扭頭,看著許松的臉等著答案。

“百分之九十以上。”許松很快回答。

“行。”許書吟應道,一張冷臉看不出情緒。

許松順著許書吟視線望了一眼急救室,看了看許書吟身邊的座位,坐下,開口:“上將。”

許書吟仿佛被急救室抽走了魂,不甚在意許松說的話:“嗯。”

許松說:“雲柏就是雲先生,雲柏是孫幸北的……”他險些說不下去,雌雌戀中的關系他說著別扭。

“是什麽?”許書吟追問。

“雌...雌主。”許松的舌頭打了個結。

“雌主?”

“是。這群蟲子仗著離主星距離遠,受不到主星管轄,現在都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稱呼。亞雌戀和雌雌戀更是盛行。”

許書吟想了一會兒,吩咐:“講述鬥蟲場發生的事情。”他需要了解經過,以決定接下來的部署,同時還要做好顧渙問起陸離時的準備。

·

許松到達鬥蟲場的時候,派去抓孫幸北的蟲還沒找到孫幸北。他買了票進場,一場比賽結束,觀眾蟲情緒高漲,高聲大喊:“雲柏!雲柏!雲柏!”

雲柏?這個名字聽著很熟悉,他從觀眾席間的過道一階一階走下。臨近比演場,他在場地中央看到了陸離的身形。

比演場內只剩陸離,陸離後背和小腿的衣服被撕扯開,露出猙獰的傷口。他翅膀大張,骨翼斷裂,趴在血泊中,歪頭盯著裁判。他十指扣著地面,手背上血管爆出,想要撐起身體。

“歡歡還在等我。“陸離一咬牙,指甲陷進場地,朝裁判爬了一步。膝蓋磨損在地面,拖下一道血色長條。

“我只是沒贏,還能拿到一萬星幣。歡歡在等我,雄主在等我。”

整個鬥蟲場的蟲目光都放在休息區的雲柏身上,只有許松,穿過其他蟲的視線,落在比演場地中央奄奄一息的陸離眼睛上。

喊雲柏的聲音震天,淹沒了陸離從嗓子裏壓出來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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