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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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許書吟想到了那天，那天也和今晚一樣，是他接住了顧渙，那晚顧渙傷了腿，他看了下，繼續說：“作為星長，你該負責的蟲不是我，怎麽說是向我邀功？”
孫幸北指尖蜷了蜷，狠拍了下大腿，粗粗“哎”一聲，順著許書吟的話說：“對，是我說錯話了。最近事情太多，一邊解決星幣問題，一邊還要幫上將找雲先生和那晚逃走的蟲子，都要忙暈了。”
許書吟聽到覺得無語，真是會找借口。
他直接把話說明：“勝任不了可以自請卸任，聯邦不養廢蟲。”絲毫不留情面。
孫幸北臉上的表情再也掛不住，僵硬了一霎，轉而又覺得可笑，從主星上來的蟲哪只不是享受完亞雌雌蟲、再被他贈予一大筆星幣就打發走的，怎麽還會有許書吟這樣“簡單”的蟲。他忍不住笑了，沒繼續往下說。
“上將。”
此刻恰好有一只軍雌帶著一個小隊將陸離他們來探望雌父的蟲押著，來到許書吟面前，等著裁決。
“嗯。”
許書吟暫時結束了和孫幸北的對話，去審視這群蟲子。他的目光從一只只蟲臉上掠過，到陸離的時候，他停了下，朝懷裏的顧渙看了看，下意識把顧渙抱得更緊。他在測雌蟲精神力的時候見過這些蟲，知道大多是犯蟲的蟲崽，可是他們是怎麽來到主城區的，問道：“確定是他們放出來的？”
“是，事發時他們都在關押雌蟲的倉庫裏。”軍雌回話。
主城區進出森嚴且此處地處偏僻，憑著陸離這幾只蟲，就算闖進來也不能找到這裏，所以肯定有蟲暗中協助。許書吟猜想。
聽到關押的倉庫，顧渙終於有了反應，松開了許書吟。他低垂著頭，手裏還握著僅餘兩枚的張瀟塞給他的星幣。他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臂，看著前方的雨柱，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特別尷尬，他別扭地說：“放我下去。”
許書吟看不到顧渙的神情，但他感受到了顧渙這時對他明顯又濃烈的抗拒，不再像剛剛那樣肯親近他。無端地，他有點兒委屈，像是有用時靠近他，沒用時就把他扔了一樣。沈默了幾秒，他回應：“好。”
顧渙甫一到地就沖進雨中，奔向陸離，陸離被軍雌反翦著臂膀，身上幾處又被雌蟲傷了，汩汩往外冒血，被雨沖刷。他仿佛感受不到疼，不掙紮不喊鬧，滿臉灰白，低著頭，一雙富有生命力的碧眸失了神采。
軍雌欲攔住顧渙，許書吟招手讓軍雌不要動。
雨下的很大，打在蟲身上又涼又疼。陸離比顧渙高，顧渙仰頭叫道：“哥哥。”
雨順著陸離的金發滑到眼睛上，他擡眸，看不太清，依稀辨別出面前的蟲崽是顧渙。眨了眨眼，終於有了動靜，喚他：“歡歡？”
“哥哥，是我。”
“太好了，你還在。”陸離扭動身體想掙脫束縛去摸摸顧渙，卻動彈不得。
“咳。”許書吟一直看著顧渙，顧渙身形單薄，感覺下一刻就會被風吹走一樣，那張像雄蟲的臉上滿是雨水，看著可憐極了。他於心不忍，走過去將手中的傘遞給顧渙，“拿著。”
顧渙沒接，只看了一眼，冷言冷語對他：“為什麽這麽對我們？”
今晚的所有蟲，除了他，身上都帶傷。地上還有很多只蟲的屍體，看衣服，破破爛爛的，不是主城區的蟲。
這時許書吟看清了顧渙的神情，黑眸中遠不止抗拒，更多的是憎恨。他的精神力瑟縮了下，怯怯地躲開了。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源頭不是他，陸離的傷更不是他弄的。可他不知怎麽辯解，略有些無措，握緊傘，朝陸離這群雌蟲說：“說清楚你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我就放了你們。”
然後就真的有蟲顫顫巍巍向許書吟講述了全程，甚至把顧渙和陸離遲到半星時、阿蘇非要跟在顧渙身邊的事情也說了。
許書吟聽了後，覆問一遍：“他有沒有說謊？”蟲子們低聲附和，“沒有沒有。”
“說出實情的蟲子我給他主城區的身份。”他目光淩厲，仔細觀察著每只蟲子的表情。
這個誘惑的條件一放出，說出實情的那只蟲子頓時兩眼放光，揚聲：“我說的是真的，我沒說謊。”
其他蟲子臉上懊悔不已，都在後悔自己怎麽沒抓住這個機會。許書吟心裏有了結果，但還是想和顧渙說話，又問了一遍顧渙：“他說的是真的嗎？”
顧渙只是點了個頭，沒理他，他抿唇，眸光暗了下，才向軍雌命令：“送他們回去。”
“上將，那我呢？那我呢？”
“少癡心妄想，從哪裏來就回哪兒去。”許松敲了下那只蟲子的頭，走到許書吟身邊，問，“上將，又要查那兩只蟲？”
“不該查嗎？”許書吟反問。
“他描述的其中一只雌蟲是藍發黑眸，雲先生也是藍發黑眸。”許松說。
“嗯。”
孫幸北在一邊悠哉欣賞著這場表演，看來，許書吟的確對那只小亞雌感興趣，他手裏的照片也算是許書吟的一個把柄，不知道，主星上的那群視雄蟲為命的蟲看到他們尊崇的上將“亞雌戀”會有怎麽反應。
他更不怕許書吟繼續查下去，張瀟和雲先生身形差不多，現在張瀟死了，張瀟為了顧渙那只亞雌也殺死了他派去協助的雌蟲。死無對證。
把整個故事串起來：雲先生因為私販能源晶潛逃，心懷不甘大鬧工地，又放出失控雌蟲意欲擾亂主城區，最後事情敗露潛逃，卻被許書吟上將射殺。多麽完美又合理的一個故事，許書吟要再堅持為那群冥頑不靈的雌蟲花費星幣修建樓層，多少有點兒不識好歹了。
誰料許書吟解決完那群雌蟲反過來對他說：“孫星長遲遲不解決星幣的問題，是因為星幣被孫星長貪汙了？”雖是問話，但是語氣是肯定的。
“並沒有貪汙，是有更需要花費星幣的地方。”孫幸北有了把柄在手，說話沒了顧忌，他收斂了表情，對上了許書吟。
“什麽地方？”許書吟追問。
“雌蟲精神撫慰劑。”
“撫慰劑？”許書吟蹙眉，他沒聽過這種東西。
孫幸北好心給他解釋：“一種比雌蟲精神力紊亂抑制劑更有效的藥物，可以讓雌蟲不再過度依賴雄蟲，受雄蟲掌控，還能活到雌蟲壽命自然結束的時候。”
“對了，用了它，上將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和叫顧渙的那只小亞雌在一起。”他自以為貼心的補充。
許書吟心裏很震驚，面上卻不顯。但是，除了陳莫教授曾有過研制成功的經歷，主星的眾多教授再沒有研制成功過，B16星一個偏遠流放的星球又怎麽會有這份技術，他持懷疑態度。
“我會如實向主星匯報B16星的情況，勸孫星長盡快補上星幣等的空缺。”
“我先請上將看個東西。”孫幸北笑著，半點不怕，用光腦私密傳送給許書吟一張照片，正是許書吟自天而降，懷裏抱著顧渙的照片。
許書吟通體雪白的翅膀還沒來得及收回，因為姿勢的原因，手中的傘只能替顧渙遮雨，他自己有一半身體都漏在外面。他正好落在了路燈下，路燈把雨染成昏黃色，和光一並被擋在撐的黑傘外，落下一個極大的圓形光暈，更突出了畫面中的二蟲，氛圍暧昧。
許書吟不明白，孫幸北憑著這一張照片能做什麽。
“我想，主星上的蟲一定對上將的戀情感興趣。”孫幸北點到為止。
他和顧渙的戀情？亞雌戀！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他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
孫幸北聽到這話，被許書吟逗得笑得停不下來，怎麽還會有這麽單純的雌蟲，沒有遭受過雄蟲和律法偏頗的毒打嗎？
·
軍雌押解著顧渙和陸離他們離開主城區。
顧渙和陸離全身已經濕透了，顧渙沒受傷，只餘下對高空的恐懼。他攙扶著陸離，腦袋轉了又轉，都沒發現阿蘇。他問：“阿蘇呢？”
陸離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告訴顧渙殘酷的事實，他抿緊唇，眉目低垂，停下腳步，正對著顧渙。沈默了半晌，他捂住顧渙的耳朵，無聲對他說：“阿蘇沒了。”
顧渙睜圓了眼睛。
陸離沒停，繼續說：“雌父也走了。”
“雌父也走了？”顧渙的眼神中流露出茫然和不可置信，他覺得是自己看錯了，迫切地說，“哥哥，你再說一遍！”
陸離眸光破碎，沒再說，順勢攬住顧渙的頭到自己懷裏。
“哥哥，哥哥，怎麽回事啊？哥哥，你告訴我，你再說一遍，我不信，哥哥！”顧渙哽咽，雙拳錘著陸離追問。
陸離只有在顧渙看不見的地方才願露出一絲軟弱，他壓住嗓子裏的抽泣，無聲地流淚。
·
顧渙被張瀟帶走的時候，阿蘇已經向他雌父展示完他所帶的東西，陸離在給陸遠開精神力紊亂抑制劑。還是阿蘇首先發現顧渙不見了。
阿蘇喜歡顧渙的相貌，並且先入為主覺得顧渙嬌弱，總想著照顧顧渙，他從包裏拿出幾顆糖，想要給顧渙吃。可是他在房間裏轉了兩圈，沒發現顧渙，轉而問陸離：“漂亮哥哥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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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書吟想到了那天，那天也和今晚一樣，是他接住了顧渙，那晚顧渙傷了腿，他看了下，繼續說：“作為星長，你該負責的蟲不是我，怎麽說是向我邀功？”
孫幸北指尖蜷了蜷，狠拍了下大腿，粗粗“哎”一聲，順著許書吟的話說：“對，是我說錯話了。最近事情太多，一邊解決星幣問題，一邊還要幫上將找雲先生和那晚逃走的蟲子，都要忙暈了。”
許書吟聽到覺得無語，真是會找借口。
他直接把話說明：“勝任不了可以自請卸任，聯邦不養廢蟲。”絲毫不留情面。
孫幸北臉上的表情再也掛不住，僵硬了一霎，轉而又覺得可笑，從主星上來的蟲哪只不是享受完亞雌雌蟲、再被他贈予一大筆星幣就打發走的，怎麽還會有許書吟這樣“簡單”的蟲。他忍不住笑了，沒繼續往下說。
“上將。”
此刻恰好有一只軍雌帶著一個小隊將陸離他們來探望雌父的蟲押著，來到許書吟面前，等著裁決。
“嗯。”
許書吟暫時結束了和孫幸北的對話，去審視這群蟲子。他的目光從一只只蟲臉上掠過，到陸離的時候，他停了下，朝懷裏的顧渙看了看，下意識把顧渙抱得更緊。他在測雌蟲精神力的時候見過這些蟲，知道大多是犯蟲的蟲崽，可是他們是怎麽來到主城區的，問道：“確定是他們放出來的？”
“是，事發時他們都在關押雌蟲的倉庫裏。”軍雌回話。
主城區進出森嚴且此處地處偏僻，憑著陸離這幾只蟲，就算闖進來也不能找到這裏，所以肯定有蟲暗中協助。許書吟猜想。
聽到關押的倉庫，顧渙終於有了反應，松開了許書吟。他低垂著頭，手裏還握著僅餘兩枚的張瀟塞給他的星幣。他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臂，看著前方的雨柱，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特別尷尬，他別扭地說：“放我下去。”
許書吟看不到顧渙的神情，但他感受到了顧渙這時對他明顯又濃烈的抗拒，不再像剛剛那樣肯親近他。無端地，他有點兒委屈，像是有用時靠近他，沒用時就把他扔了一樣。沈默了幾秒，他回應：“好。”
顧渙甫一到地就沖進雨中，奔向陸離，陸離被軍雌反翦著臂膀，身上幾處又被雌蟲傷了，汩汩往外冒血，被雨沖刷。他仿佛感受不到疼，不掙紮不喊鬧，滿臉灰白，低著頭，一雙富有生命力的碧眸失了神采。
軍雌欲攔住顧渙，許書吟招手讓軍雌不要動。
雨下的很大，打在蟲身上又涼又疼。陸離比顧渙高，顧渙仰頭叫道：“哥哥。”
雨順著陸離的金發滑到眼睛上，他擡眸，看不太清，依稀辨別出面前的蟲崽是顧渙。眨了眨眼，終於有了動靜，喚他：“歡歡？”
“哥哥，是我。”
“太好了，你還在。”陸離扭動身體想掙脫束縛去摸摸顧渙，卻動彈不得。
“咳。”許書吟一直看著顧渙，顧渙身形單薄，感覺下一刻就會被風吹走一樣，那張像雄蟲的臉上滿是雨水，看著可憐極了。他於心不忍，走過去將手中的傘遞給顧渙，“拿著。”
顧渙沒接，只看了一眼，冷言冷語對他：“為什麽這麽對我們？”
今晚的所有蟲，除了他，身上都帶傷。地上還有很多只蟲的屍體，看衣服，破破爛爛的，不是主城區的蟲。
這時許書吟看清了顧渙的神情，黑眸中遠不止抗拒，更多的是憎恨。他的精神力瑟縮了下，怯怯地躲開了。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源頭不是他，陸離的傷更不是他弄的。可他不知怎麽辯解，略有些無措，握緊傘，朝陸離這群雌蟲說：“說清楚你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我就放了你們。”
然後就真的有蟲顫顫巍巍向許書吟講述了全程，甚至把顧渙和陸離遲到半星時、阿蘇非要跟在顧渙身邊的事情也說了。
許書吟聽了後，覆問一遍：“他有沒有說謊？”蟲子們低聲附和，“沒有沒有。”
“說出實情的蟲子我給他主城區的身份。”他目光淩厲，仔細觀察著每只蟲子的表情。
這個誘惑的條件一放出，說出實情的那只蟲子頓時兩眼放光，揚聲：“我說的是真的，我沒說謊。”
其他蟲子臉上懊悔不已，都在後悔自己怎麽沒抓住這個機會。許書吟心裏有了結果，但還是想和顧渙說話，又問了一遍顧渙：“他說的是真的嗎？”
顧渙只是點了個頭，沒理他，他抿唇，眸光暗了下，才向軍雌命令：“送他們回去。”
“上將，那我呢？那我呢？”
“少癡心妄想，從哪裏來就回哪兒去。”許松敲了下那只蟲子的頭，走到許書吟身邊，問，“上將，又要查那兩只蟲？”
“不該查嗎？”許書吟反問。
“他描述的其中一只雌蟲是藍發黑眸，雲先生也是藍發黑眸。”許松說。
“嗯。”
孫幸北在一邊悠哉欣賞著這場表演，看來，許書吟的確對那只小亞雌感興趣，他手裏的照片也算是許書吟的一個把柄，不知道，主星上的那群視雄蟲為命的蟲看到他們尊崇的上將“亞雌戀”會有怎麽反應。
他更不怕許書吟繼續查下去，張瀟和雲先生身形差不多，現在張瀟死了，張瀟為了顧渙那只亞雌也殺死了他派去協助的雌蟲。死無對證。
把整個故事串起來：雲先生因為私販能源晶潛逃，心懷不甘大鬧工地，又放出失控雌蟲意欲擾亂主城區，最後事情敗露潛逃，卻被許書吟上將射殺。多麽完美又合理的一個故事，許書吟要再堅持為那群冥頑不靈的雌蟲花費星幣修建樓層，多少有點兒不識好歹了。
誰料許書吟解決完那群雌蟲反過來對他說：“孫星長遲遲不解決星幣的問題，是因為星幣被孫星長貪汙了？”雖是問話，但是語氣是肯定的。
“並沒有貪汙，是有更需要花費星幣的地方。”孫幸北有了把柄在手，說話沒了顧忌，他收斂了表情，對上了許書吟。
“什麽地方？”許書吟追問。
“雌蟲精神撫慰劑。”
“撫慰劑？”許書吟蹙眉，他沒聽過這種東西。
孫幸北好心給他解釋：“一種比雌蟲精神力紊亂抑制劑更有效的藥物，可以讓雌蟲不再過度依賴雄蟲，受雄蟲掌控，還能活到雌蟲壽命自然結束的時候。”
“對了，用了它，上將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和叫顧渙的那只小亞雌在一起。”他自以為貼心的補充。
許書吟心裏很震驚，面上卻不顯。但是，除了陳莫教授曾有過研制成功的經歷，主星的眾多教授再沒有研制成功過，B16星一個偏遠流放的星球又怎麽會有這份技術，他持懷疑態度。
“我會如實向主星匯報B16星的情況，勸孫星長盡快補上星幣等的空缺。”
“我先請上將看個東西。”孫幸北笑著，半點不怕，用光腦私密傳送給許書吟一張照片，正是許書吟自天而降，懷裏抱著顧渙的照片。
許書吟通體雪白的翅膀還沒來得及收回，因為姿勢的原因，手中的傘只能替顧渙遮雨，他自己有一半身體都漏在外面。他正好落在了路燈下，路燈把雨染成昏黃色，和光一並被擋在撐的黑傘外，落下一個極大的圓形光暈，更突出了畫面中的二蟲，氛圍暧昧。
許書吟不明白，孫幸北憑著這一張照片能做什麽。
“我想，主星上的蟲一定對上將的戀情感興趣。”孫幸北點到為止。
他和顧渙的戀情？亞雌戀！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他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
孫幸北聽到這話，被許書吟逗得笑得停不下來，怎麽還會有這麽單純的雌蟲，沒有遭受過雄蟲和律法偏頗的毒打嗎？
·
軍雌押解著顧渙和陸離他們離開主城區。
顧渙和陸離全身已經濕透了，顧渙沒受傷，只餘下對高空的恐懼。他攙扶著陸離，腦袋轉了又轉，都沒發現阿蘇。他問：“阿蘇呢？”
陸離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告訴顧渙殘酷的事實，他抿緊唇，眉目低垂，停下腳步，正對著顧渙。沈默了半晌，他捂住顧渙的耳朵，無聲對他說：“阿蘇沒了。”
顧渙睜圓了眼睛。
陸離沒停，繼續說：“雌父也走了。”
“雌父也走了？”顧渙的眼神中流露出茫然和不可置信，他覺得是自己看錯了，迫切地說，“哥哥，你再說一遍！”
陸離眸光破碎，沒再說，順勢攬住顧渙的頭到自己懷裏。
“哥哥，哥哥，怎麽回事啊？哥哥，你告訴我，你再說一遍，我不信，哥哥！”顧渙哽咽，雙拳錘著陸離追問。
陸離只有在顧渙看不見的地方才願露出一絲軟弱，他壓住嗓子裏的抽泣，無聲地流淚。
·
顧渙被張瀟帶走的時候，阿蘇已經向他雌父展示完他所帶的東西，陸離在給陸遠開精神力紊亂抑制劑。還是阿蘇首先發現顧渙不見了。
阿蘇喜歡顧渙的相貌，並且先入為主覺得顧渙嬌弱，總想著照顧顧渙，他從包裏拿出幾顆糖，想要給顧渙吃。可是他在房間裏轉了兩圈，沒發現顧渙，轉而問陸離：“漂亮哥哥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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