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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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日。

5月4日,早上7點。

江戶川柯南難得的一大早就起了床。

啊不。

應該說,他昨天晚上本就沒怎麽睡熟。

走進浴室,扳開蓮蓬頭的開關,白色的霧氣很快自地面向上湧起。

柯南赤腳站進水流之中,熱水從頭頂噴淋而下,氤氳的潮濕熱氣包裹住皮膚,讓原本有些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晚上18點,我們在事務所見。”

毛利蘭的聲音在淅淅瀝瀝的水流聲中清晰的回響在腦內。

擡起右手撐住墻壁,水珠順著他白皙的臉頰輪廓滑落,匯入腳邊連綿流動的淺淺積水,不見蹤影。

這個澡,他洗了很久。

等他擦幹身體,換上一套幹凈的寬松T恤走出浴室,墻上的時鐘已經悄然劃過了8點有餘。

柯南用一塊柔軟的白色毛巾擦著濕潤的頭發,走進廚房倒了一杯牛奶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光,然後便吸著拖鞋,來到書房那一桌證據照片前坐下。

他需要做點什麽,來度過這一天漫長的等待。

叮。

手機短信輕聲響起,是毛利蘭。

“柯南,今天晚上的主菜,你比較想吃雞湯火鍋,還是豆乳火鍋?”

很快,第二條信息緊跟著發來。

“雞湯火鍋的話,我可以去超市買一只新鮮的整雞,自己煲湯哦!”

他盯著手機屏幕,如海的眼眸中氳出一層化不開的濃郁溫柔。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打下一句簡短回覆,按下了發信鍵。

雞湯火鍋啊……

柯南看了看手機屏幕左上角的時間,還不到早上9點。

距離晚上18點,還有整整9個小時。

時間……

居然會過的……

如此之慢……嗎。

另一邊,正在穿衣的毛利蘭聽到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她拉好連衣裙側面的拉鏈,幾步走到床頭,拿起放在枕邊的手機。

“想吃蘭姐姐做的雞湯火鍋。”

是江戶川柯南的回信。

蘭盯著屏幕裏這簡短的一行字,唇角情不自禁的彎起。

好!

她將手機裝入背包。

目標是雞湯火鍋!

出發!

上午10點,生鮮超市裏的人並不算少。

毛利蘭推著一輛超市裏的購物車,在調料區挑選著燉雞湯火鍋需要的幾樣調味品。

此時,她已經采購了晚餐要用的各種食材,從瓜果蔬菜、到當日限量版的昂貴牛肉、再到和柯南約好用來煲湯的新鮮整雞,不知不覺,毛利蘭面前的購物車裏,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的高度。

還有什麽沒有買的呢……

她悠閑的在超市中四處閑逛,還隨手拿了幾樣元太和步美愛吃的零食放到推車裏。

突然,蘭背包中的手機叮鈴鈴響起,來電人是野澤翊。

“前輩?”她將手機夾在肩膀,站在冷櫃前比對著左右手裏不同牌子的生鮮牛乳。

“蘭?”野澤聽出電話裏略微有些嘈雜的環境,“在哪裏?”

“啊,我在超市~今天是柯南18歲的生日,所以我們約了在爸爸的事務所裏慶祝。”

這瓶的生產日期更新鮮一些。

蘭將右手的鮮牛乳放入推車,想了想,又從冷櫃中多拿了幾瓶——晚飯後,可以讓柯南帶回去喝。

“前輩呢?晚上要一起來嗎?”

“前輩?”沒有聽到野澤的回答,蘭疑惑的將手機拿離耳邊,確認了下還在通話中的狀態。

“我不去了。”野澤的聲音難得的低沈,“今天戶田太太出院,我本來想和你一起去她家裏探望一下,如果蘭不方便的話……”

戶田太太,是這次事務所裏接下的,由獨居老人控告知名化工企業的主要委托人之一。她今年已經接近80歲,卻還一直在為村子裏的這件事四處奔走。

上周,戶田太太突發疾病暈倒在街頭,接到消息的野澤和蘭馬上開車直奔醫院,還好,在接受了一系列檢查以後,初步認定只是因為過度操勞引發的急性低血糖,並不會危及性命。

今天,是戶田太太出院的日子。

說起來,不管她是不是事務所的委托人,哪怕只是一位每天出門在樓下聊天的鄰居,在出院後,於情於理都應該是要前去探望一下。

“可我今天確實是……”蘭的語氣頗有些為難。

“沒關系。”野澤嘆了口氣,還是選擇了妥協,“今天我自己先過去,等你哪天有時間,我們再一起。”

“嗯!”蘭答應著,“下周,我一定親自前去拜訪!”

“好。”

掛斷電話,野澤握著方向盤沈吟良久,才踩下油門,向著東京郊外的村莊駛去。

戶田太太的家在東京郊外的一座小村莊裏,由於位置偏遠,所以並沒有列車可以直達。

野澤的黑色轎車在山中寂靜的小路徐徐穿行,駛過一片蔥郁的雜樹林,眼前豁然出現一片綠油油的空曠田地,順著田地間的泥土路再向前開上幾公裏,便到達了戶田太太居住的村莊門口。

將車停穩,野澤拿出手機按亮屏幕,午後14點,應該正是戶田太太午休的時間。

他側頭看了眼放在副駕駛座位上幫蘭捎的一束鮮花和探視禮盒,如果,蘭今天也一起來的話……一定會在車裏等待戶田太太午睡結束,才會前去敲門打擾吧。

這樣想著,野澤從手提包中拿出委托檔案正要翻開,就聽到兩聲輕微的敲窗聲。

是照顧戶田太太起居生活的惠子小姐。

“野澤律師,果然是你!”惠子禮貌的微微鞠了個躬,“為什麽等在車裏,怎麽不進來?”

“啊…我以為戶田太太在午休,所以……”野澤趕忙將檔案收起,拿起座位上的鮮花和禮品,打開了車門。

“沒有沒有,早上收到野澤律師的電話以後,戶田太太就一直在房間內等著吶!”

“是嗎。”野澤勾起唇角笑道,“那就打擾了。”

戶田太太的家是典型的日式風格,走進院門,有一處鋪著石子路,種著一株桃樹的小院子。

戶田將花白的頭發梳成規整的發髻,披著一件毛衫站在院子裏,正一手提著小桶,一手用木質的小瓢給桃樹澆著水。

“啊呀,野澤律師。”看到拿著鮮花走進院門的野澤,戶田將水桶放下,邁著碎步走向前。

她歪頭看了看野澤翊的身後,“毛利律師今天沒有一起來嗎?”

“嗯。”野澤點點頭,“她今天……給曾經借助在家裏的弟弟過生日。”

“弟弟?”戶田太太抿起嘴意味深長的一笑,“還是情敵?”

“額……”

這個戶田,還真是眼明心亮,什麽都瞞不過她。

“好啦,不逗你了。”戶田看了看惠子,“帶野澤律師去客廳稍坐休息吧。”

下午兩點半,惠子正在廚房忙碌的準備著用來招待客人的茶點,聽到門口的聲響,回過頭,才發現戶田太太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太太?”她一臉的疑惑。

“這個給你。“戶田拿出一只手機,遞到她的手上,“一會兒,你給毛利律師打個電話過去。就說……我病情加重,馬上就要死了。”

“誒?”

“說的越嚴重越好,叫她務必今天過來,見我最後一面。”

“可是……”惠子看了看站在眼前,面色紅潤的戶田,“太太你不是……”

“好啦,別管啦!等做好下午茶就打給她,聽到了嗎?”說完,戶田便打開廚房門走了出去,留惠子一人站在原地一臉的迷茫。

此時,毛利偵探事務所內。

“讓我看看……”蘭系著圍裙,站在案臺前翻看著料理書上雞湯火鍋的做法,“先把整雞洗凈…在雞肚中塞入枸杞和配料包……”

“鍋中倒入清水…整雞涼水入鍋,水開撇沫……”

“然後再……”

小五郎斜靠在廚房門框,看著女兒按照書上的步驟動作麻利的開鍋點火,不禁感嘆還好蘭沒有繼承妃英理那獨特的烹飪“天賦”,不然柯南18歲的生日大餐,一定會讓他畢生難忘。

“好了?”他看著蘭蓋好鍋蓋,將火調至最小。

“哪有,書上說,要小火慢燉才可以~”

“誒——你對那個小鬼的生日,還真是上心。”

“畢竟是18歲的生日啊,一輩子只有一次。”

“是是是,希望你爸爸我生日的時候,你也可以回來,親手燒一頓大餐給我。”小五郎撇撇嘴,他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坐在餐桌前等待美食端上桌的幸福了。

“好,等你生日,我一定做的比今天的飯菜更豪華百倍!”

“這還差不多。”小五郎擼起襯衫袖子,拿起案板上的土豆,簡短地問道,“削皮?”

“啊…爸爸,你去休息就好……我自己……”

“好啦!那麽多人的飯菜,就你一個人準備,要累死了啊!”小五郎拿起小刀,熟練的在水池邊削起了土豆,“我平時給你媽媽做飯做習慣了,這點活兒不算什麽。”

“嗯…”蘭笑笑,將袋子裏的胡蘿蔔也放到了旁邊,“那胡蘿蔔就也拜托爸爸啦!”

“得令——”

等到父女倆將所有配菜準備好,已經過了下午15點。

蘭從冰箱中拿出兩瓶冰水,一瓶遞給坐在沙發上休息的小五郎,一瓶自己旋開喝了起來。

“蘭。”小五郎看著一旁的女兒,遲疑著開口。

“嗯?”

“你和那個野澤……”

叮鈴鈴鈴鈴。

是蘭的手機。

“啊,爸爸,我先去個電話。”蘭擰上礦泉水瓶蓋,拿起電話走向窗邊,按下了接聽鍵。

“請問,是毛利蘭小姐嗎?”

“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戶田太太家的護工,叫做惠子。”

“啊!惠子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家裏有事,沒有前去探望……”

“不會不會,其實……戶田太太她……”

“什麽?!!”蘭的音調陡然提高了幾度,驚的小五郎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你說戶田太太突然病重,正在搶救?!”

“嗯……那個,醫生說很可能無法順利度過今晚…太太說,她想在臨終前見毛利律師一面…所以,不知道毛利律師現在能不能……”

“前輩……野澤律師呢?他在嗎?”蘭摘下圍裙,焦急的向門口走去。

“啊…在在!野澤律師正陪著戶田太太呢……”

“好,我馬上出發。”蘭打開錢包,確認了下現金餘額,“打車過去的話,應該2個小時就可以到。”

“好…好的,那毛利律師,我們在家裏等你。”

“出什麽事了?”小五郎看著掛斷電話,急匆匆穿著鞋子的蘭,一臉擔憂的問道。

“就是化工廠排放汙水的那個案子啊,委托人突然重病,我要馬上過去一趟。”

“可是…”小五郎看了眼廚房裏燉著的雞湯,“今天晚上的聚餐……”

“我會馬上回來的——”

小五郎看著已經跑下樓,坐上出租車遠去的蘭,又看了看墻上已經15點過半的時間。

距離晚上18點只有短短的2個半小時,怎麽可能趕得及啊……

2小時後。

戶田太太家門前。

毛利蘭焦急的一下下地按著門鈴。

怎麽還沒有人前來開門?

難道戶田太太已經……

吱呀——

門終於開了。

“毛利律師。”打開門的是惠子。

“戶田太太呢?”蘭幾步沖進院子,“醫生怎麽說?不是才剛剛出院嗎?為什麽會突然病……”

“……誒?”

蘭急切的步伐在看到坐在窗邊,正和野澤翊下棋的戶田時戛然而止。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完全沒有理解眼下的狀況。

“啊呀!毛利律師來了。”戶田將手中的棋子放入盒子,“剛好,晚飯已經就快好了,一起坐下用餐吧~”

“為…為什麽?”蘭仍舊一頭霧水,她看了看坐在戶田對面,和自己同樣震驚的野澤,“不是說…戶田太太病重…恐怕撐不過今晚上嗎……”

“誰說的,我們下午一直……”突然,野澤像是想到了什麽,“難道戶田太太你……”

戶田對著野澤眨了眨眼,站起身走到蘭的身邊,推著她的背走進房間,一把按坐在野澤翊的身邊。

“好啦!我承認,我身體還算健康啦!不過……既然毛利律師已經來了,那就剛好一起吃個晚飯,聊一聊委托的事情吧~”

“我今天……”蘭正要站起身,又被戶田一把按了下去。

“就吃一頓飯而已!用不了多長時間!”戶田語氣裏透出一絲不悅,“惠子,上菜!”

這頓飯,毛利蘭真是吃的完全心不在焉。

她不停的按亮手機屏幕一遍遍確認著時間——馬上就要到18點了。

“那個……”蘭放下筷子,“我先去打個電話……”

“我們正說到委托的關鍵誒。”戶田明顯並不想輕易放蘭離開餐桌。

蘭沮喪的嘆了口氣,求助般看向坐在一邊的野澤翊。

感受到蘭視線的野澤放下筷子,不慌不忙的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緩緩開口道,“戶田太太。”

“嗯?”戶田頭也沒擡,夾著餐桌上的燉菜。

“今天戶田太太才剛剛出院,實在不宜過度勞累。蘭呢,今天也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過於擔心戶田太太的身體,相信她也不會直接不顧和他人的約定,打車來到這裏。所以……就放過她吧,好嗎?等下周蘭沒有事的時候,我們一定還會再來拜訪。到時候不管是中飯還是晚飯,我們都一定陪戶田太太好好享用。”

“……”戶田太太沒有接話。

“那……”野澤拉著蘭直接站起身,禮貌的微微鞠了一躬,“我們今天就先告辭了。”

回程的車上,蘭總算是給柯南打去了電話。

萬幸,他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晚歸而生氣,還說要等她回家再開餐。

哈……

蘭坐在副駕,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也沒想到,戶田太太會打那通電話給你。”野澤感受到毛利蘭低沈的情緒,輕聲解釋道。

“真是嚇死我了好嗎。”蘭語氣裏有些小小的抱怨,“惠子小姐說戶田太太撐不過今晚,讓我務必過來見她最後一面。我聽到以後真的是……算了,好在最後戶田太太沒有什麽事。”

“……嗯。”野澤沈了沈眸,“生日那邊…還好嗎?”

“早上和柯南講了,我會自己煲雞湯來做雞湯火鍋,出門時候雞湯才剛燉沒多久呢,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雞湯火鍋啊……”野澤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和柯南發著短信的蘭,“有時間,也給我做一次吧?”

“嗯?”蘭擡了擡眼皮思考了一下,馬上又低下頭劈裏啪啦的敲擊著鍵盤,心不在焉的答道,“好啊,等有時間。”

周日晚上的路況比平時要好一些,野澤把車開的飛快,比預想的時間更早的抵達了事務所的樓下。

蘭在快到事務所時給爸爸發去短信,告訴他自己馬上就會到家,可以提前準備加熱飯菜。

“野澤前輩真的不一起嗎?”蘭把手機裝進隨身的背包,準備打開車門上樓。

“嗯。我就不上去了。”

“那……明天見啦?”蘭扳了下把手,但是,車門並沒有開。

她這時才發現,野澤翊不知何時,悄然按下了門鎖。

“前輩?”她回過頭,疑惑的看著他微沈的臉。

“蘭。”野澤雙手放在方向盤,直直的看向前方,“以前……是不是每年的5月4日,你都和他在一起。”

“他是指……”蘭心裏突然浮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工藤新一。”

野澤轉過頭,直直的註視著坐在副駕,一臉錯愕的毛利蘭。

他幽深的瞳孔似是一片深淵,直教人一眼望不到底。

蘭下意識抓緊了抱在懷裏的背包,她不懂,他為什麽會突然提到新一的名字。

“之前,每一年的5月4日,你們都會在一起慶祝他的生日,對嗎?”他看向她的眼裏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反而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後來,工藤新一死後,每一年的5月4日,就成了……江戶川柯南的生日。”

“也就是說,只要提到5月4日這一天,蘭的回憶裏,不是工藤新一,就是江戶川柯南呢……”

“如此想來,還真是會讓人覺得格外不爽。”

野澤擡起眼皮,看了看車窗外,亮著燈的毛利偵探事務所。

“現在,那個人正在樓上,滿心期待的等待著你回去,和朋友們一起,慶祝自己的18歲生日吧?”

垂下眼,視線重新落回到蘭的臉上,“蘭,要不要在今天……創造一些屬於我們的回憶?”

“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讓你每次回想起5月4日時,想到的不再是江戶川柯南的生日,而是今天晚上,我對你做過的事。”

“什……”

不等蘭回答,野澤直接單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從座位上拉向自己,俯下身,用力吻了上去。

車內的空間格外狹窄,狹窄到蘭甚至都不知道該躲向哪裏。

她用雙手抵住野澤的肩膀,想要用力掙脫他的禁錮,沒想到,卻換來了他更加深入的親吻,她甚至能夠感到他放在自己頸後的手心開始逐漸發燙。

突然,蘭猛的睜大眼睛,因為野澤居然一手扳過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緊閉的嘴唇,濕熱的舌滑過唇瓣,完全不顧她的反抗,侵入了她溫熱的口腔。

“前輩!”她對準野澤的唇角狠狠咬下,趁著他吃痛的瞬間一把將他推開。

野澤擡起拇指擦去唇邊的點滴鮮血,漆黑的眸子裏如有濃雲翻滾,呼吸也帶著幾分急促和不穩。

蘭咬住下唇死死盯住他,一言不發的轉過頭,又一次去拉已經被鎖住的車門。

野澤閉了閉眼,擡起手,按下了開鎖鍵。

蘭毫不猶豫的打開車門,卻又被身後的野澤拉住了手腕。

“我不會道歉的。”他的聲音沙啞,“再重來一百次,我今天都還是會這樣做。”

毛利蘭不可置信的回過頭看向坐在車裏的男人,卻猛然驚覺他的眼裏,居然透露著一股自己從未見過的不安與渴望。

她無聲的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關上門,頭也不回的離去。

事務所三樓。

毛利蘭站在門外,擡起手用力擦了擦嘴唇,又整理了下微微淩亂的長發,深吸口氣,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一把推開了房門。

“我回來咯——”

“哦!你回來啦!”小五郎高興的擡起頭,像是總算迎來了自己的救星。

偵探團的這群小鬼,真是要把他的頭頂都吵翻了!

“誒?”蘭看了看坐在桌前的幾人,“柯南呢?”

“嗯?你沒碰到他嗎?”小五郎將蛋糕的蠟燭點亮,“他5分鐘前就說下樓去接你了啊!”

毛利蘭的手提包“啪”的掉在地上。

難道剛剛……

全部被……

看到了……?

來不及多想,蘭回身就要沖下樓去,卻在轉過身的瞬間,徑直撞上了江戶川柯南的胸膛。

“柯…柯南?”她擡起手揉了揉被撞痛的臉頰,“你…你剛剛……”

柯南站在原地,垂著眼,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他的視線在毛利蘭有些微腫的唇上停留良久,久到她甚至開始有些莫名的心虛,他才緩緩轉動眼眸,面無表情的擦著她的肩膀走進了屋內。

毛利蘭看著江戶川柯南挺直的背影,俯身撿起了在地上的背包。

她知道,他看到了。

但是,他看到的,是野澤親吻自己的畫面,還是,自己生氣的推開他的畫面呢……

毛利蘭看向江戶川柯南坐在桌邊緊繃的眉眼。

不管他看到的是什麽,她都知道,江戶川柯南一生只有一次的18歲,已經在剛剛,被自己……徹底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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