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4.兩百一十四、

關燈
兩百一十四、

吃完火鍋,已經是晚上十點。

習霜吃得很飽,心情也不錯。

她覺得,她好像暫時忘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陳目識扶著奶奶,給她披上外衣,習典抱著昏昏欲睡的習軒,一家人從火鍋店出來。

習典去開車,習霜望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內心微微酸澀。

好像,不經意間,就會想起他呢。

習霜苦笑一聲,覺得眼眶有些濕熱。

習霜發呆的時候,奶奶和陳目識一直在擔憂地看著她。

其實事情她們都知道了,但是在習霜面前,一個字都沒提起,只是不想讓習霜煩心,畢竟這種事情,還得她自己想通了。

不一會兒習典開著車過來接她們,習霜坐在副駕駛,一上車,她就閉上眼睛,進入了淺眠。

耳邊是奶奶和陳目識小聲聊天的聲音,習霜聽著聽著,意識漸漸模糊,沈沈睡了過去。

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子停在自己家門口,車燈亮著,但是車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習霜迷迷糊糊地怔忪著,在車裏前後看了看,這時候,在車燈的逆光裏,緩緩地走出一個人影。

高大,肩寬腰窄,頭發在光暈裏渡上了一層金黃,即使逆著光,她看不清對方的面貌,可是根據體態,習霜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葉夏。

習霜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可是,本來應該在淮城訂婚的人,卻出現在她眼前,她總覺得,是她出現幻覺了。

直到,葉夏走過來,擡手在車窗上敲了敲。

習霜神魂一震,緩緩側頭看向車窗外的人。

他很疲倦,眼睛裏有血絲,頭發也亂七八糟地,夜色下也看得出來他臉色慘白,雙唇幹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逃難來到這裏的。

習霜降下車窗,隔著這麽近的距離,卻不敢出聲,也不敢伸手觸碰眼前的人。

她好像還來不及思考,悲傷和刺痛卻占據了她的心,眼淚猝不及防地墜下。

葉夏及時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抹掉習霜臉上的眼淚,輕聲說:“我回來了,習霜。”

直到這一刻的觸碰,習霜才確定,原來這不是幻覺。

她推開車門,沖上去抱住葉夏,靠在他肩膀上,積壓已久的情緒這才得到釋放,失聲痛哭起來。

葉夏回抱著她,也沒控制住自己的眼淚,一路顛簸,開著車穿越無數個城市,在夜色裏飛馳,披星戴月,風塵仆仆,終於來到心愛的人身邊,一個擁抱,就能抵消那些疲倦和辛勞。

“我們回基地,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葉夏拍著習霜的脊背,輕聲說。

習霜擡起頭看著葉夏,然後又朝自己家門口看了一眼。

“我已經和你家人說好了,你不用擔心。”葉夏攥住習霜的手。

回到基地,打開那扇大鐵門,踏進院子的時候,習霜陡然之間有些恍惚。

他們離開基地其實一共過去了四天,可是這四天裏發生了太多事情,再次回到原地,竟然有了一種滄海桑田的錯覺。

秋天來了,在院子裏已經有些發冷,葉夏帶著習霜進了房間,坐在床邊查看了一下習霜的傷勢。

沒有明顯的皮外傷,就是側臉和額頭擦傷了,但是現在傷口也開始變深色,在慢慢好轉。

“你有沒有頭暈、惡心、想吐啊?”葉夏托著她的臉,問。

“還好。我已經沒事了。”習霜把手覆蓋在葉夏手背上,小聲說。

“我不知道你出事了,我回到淮城,就被關了起來,斷了和外界的聯系。”葉夏有些無力地開口,伸手摟住習霜,抱住她的肩膀,說:“還是我偷聽到我爸講電話,才知道你出了車禍。”

“你……”習霜囁嚅著,內心有些惶恐,聲如蚊蚋:“你和唐影……”

“我沒有去訂婚宴。”葉夏立馬接話,語氣果斷。

習霜看向葉夏,眼中有顫動。

“我是半路跑出來的,我現在,沒有證件,身上只有我姐給我的錢,反正以後只能當個流亡的人了。”葉夏盯著習霜的眼睛,雖然他語氣裏帶著戲謔,不太想把自己違背家長意見出逃的事情渲染得太過嚴重,但是從他的眼神中,習霜能夠看出來,他這一次,是孤註一擲的。

“我什麽都沒有了,現在只有你了。”葉夏輕聲開口。

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很微妙,特別是他們在大理相處的那兩天,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關系,把身心都交付於彼此。所以被迫分別之後相遇,他們之間的感情,沈澱了很多,更克制,但是也更熱烈了。

四目相對間,習霜湊過去,吻了葉夏的雙唇,很輕柔,很清淺,但是習霜的回答,已經不言而喻。

習霜退開一點,看了一眼葉夏,葉夏呼吸有些急促,托住習霜的下巴,猛烈地吻了上去。

兩人都有些情緒波動,大約是久別重逢,雖然細細算起來,他們不過分開了四天。

葉夏抱著習霜的腰,把她往懷裏扣緊,猛烈的情欲如同潮水般兜頭朝著她砸下,習霜被吻得暈頭轉向,滿臉通紅,差點呼吸不順。

她推了葉夏的肩膀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

她眼底閃著細碎的水霧,擡眼望著葉夏的時候,如同一只膽怯害羞的小動物。

葉夏為自己的魯莽感到抱歉,把下巴磕在她頸窩裏,輕聲軟軟地:“我太著急了。抱歉。”

“你……先去洗個澡……”習霜咬了咬下唇,小聲說。

葉夏有點窘迫,他低頭聞了一下自己身上,才發現自己滿身塵土氣息,還蒙著若有似無的皮革、汽油的味道。

這麽一看的確有點唐突了,他低著頭,身體讓開了一點,這才慢慢擡頭看著習霜。

習霜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她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的火鍋味,還有消毒水的味道縈繞不散。

她沒恢覆好,醫生不建議她洗澡,所以她身上還帶著醫院的味道。

“你的頭,能不能淋浴啊?”葉夏小聲問。

習霜幹咳了一聲,沒拆穿葉夏的小心思,答道:“只要別磕磕碰碰,淋浴應該沒問題。”

“那我們一起洗。”葉夏把臉皮往邊上一放,拉起習霜的手,朝著衛生間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