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2.一百八十二、沮喪

關燈
一百八十二、沮喪

“我不想回去,我回去幹嘛,在淮城那邊我還不是一樣無所事事,我在這裏開心多了。”藺月繁心裏郁悶,忍不住抱怨起來。

“淮城才是你的家。”葉夏輕聲說。

藺月繁被哽了一下,緊緊抿著唇角沒說話。

兩人長時間沒說話,病房裏靜悄悄的,很快,針水快要見底,葉夏擡手按下病床頭上的按鈕,護士進來給藺月繁拔針。

走出醫院大樓的時候,差不多是上午十一點左右,穿過長長的大道廣場,來到醫院門口,葉夏扶著藺月繁走到路邊,剛想伸手攔車,沒攔到出租車,卻是一輛商務車平穩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沖著藺月繁和葉夏頷首打招呼。

藺月繁望著眼前的自家保鏢,無奈地撇嘴。

“小藺少爺,董事長要我們來接您。”其中一個保鏢低聲說。

很好,先斬後奏,都找到這裏來了,藺月繁要是還不識趣,那就不是好聲好氣地請他回家,而是把他綁回去了。

他看向葉夏,葉夏只能給他一個保重的眼神。

藺月繁看著眼前的車,躊躇著不想動,澀聲說:“我的各種證件都在基地,總要給我時間讓我回去收東西吧?”

保鏢例行公事地開口:“已經有人過去收東西了,您放心,您的東西,一件都不會落下。”

藺月繁心尖泛著苦澀,不情不願地坐進了車裏。

他扒著車窗和葉夏說話:“你幫我……和……和她解釋,我是……”

他語不成句,似乎有千言萬語,可是到了嘴邊,又變成了猶豫。

“算了……”他眉眼低沈,喃喃自語:“沒什麽好解釋的,我走了。”

藺月繁低下頭,不想讓葉夏看到他臉上的悲痛,升起了車窗。

汽車發動,平穩地離開,在葉夏的視線裏越來越遠。

葉夏眼中彌漫著哀傷,默默嘆了口氣。

他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挺拔的身形快要化成一顆行道樹。就在這時,沈南的電話打了過來,和他匯報警局的情況。

習漠被傳訊了,一切都正在按程序流程行進著。

反正習漠和沈老二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淮城那邊傳過來一些資料,警方正在核實。”沈南低聲說。

葉夏心緒沈沈地點點頭,回應:“我知道了。”

“再有半個小時,我就能離開了,你那邊情況如何?”沈南問。

葉夏沈默片刻,啞聲說:“藺家的人到醫院,把月繁接走了。”

“這麽突然……”沈南驚詫起來,不過很快他又明白過來,這次事情,的確後怕不已,藺家這麽做,也是為了藺月繁的安全著想。

“董事長他……”沈南很快聯想到葉家和藺家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有嫌隙。

“沒事,我爸都擺平了。”葉夏苦笑著說。

“你是不是挨罵了?”沈南可太了解葉榮生的脾氣了,忍不住問道。

葉夏還是只能苦笑,沈南聽著葉夏的苦笑,當即就明白了。

“你先去逛逛,我這邊完事了過來接你。”沈南說。

——

——

十一點零五分,方粒言照例提著新買的蔬菜到了基地,準備做午飯。

但是進了基地大門,遠遠地就看見廚房那邊一片狼藉,有不少人在清理現場。

她楞在原地,提著手裏的菜,幾步跑到了工作區域那邊。

沖到屋檐下,就看到習霜坐在茶桌前,和一個方粒言沒見過的男人在核對損失。

“習霜……”方粒言顫聲喊了一聲。

習霜擡頭,看到一臉慌張的方粒言,趕緊起身走了過去。

“抱歉啊,我一直在忙,忘了和你說今天不用過來了。”習霜抱歉地說。

“怎麽……怎麽回事?怎麽會都燒了呢?”方粒言心裏一陣陣忐忑,掃了掃周邊,沒有看到沈南。

“昨晚夜裏起火的,不過不用擔心,沒多少損失,就是月繁傷了手臂,沈南和葉夏都出去處理事情了。”

聽到習霜的話,方粒言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問:“那你們的午飯怎麽辦?”

“廚房一時半會也弄不起來,最近就去我家開火,既然你都來了,那待會和我一起去我家吧。”習霜拉著方粒言往茶桌邊走,讓她坐下,“再等一會兒,我這邊核對完就可以走了。”

核對完成之後,那個男人離開了,習霜走到唐影的房間前面,敲了敲門。

唐影悶悶地應了一聲,習霜推門進去,看到唐影躺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裏,一動不動。

“去我家吃飯了,還是你不想動?要是還想躺著,我幫你打包帶過來。”習霜拍了拍被子,輕聲問。

唐影把臉從枕頭裏露出來,明明睡了幾個小時了,可是她還是一臉憔悴,神態萎靡。

“葉夏給你發消息了嗎?藺月繁的傷怎麽樣了?”唐影小聲問。

沈南離開,唐影睡了之後,習霜就和其他人一直在廢墟那邊清理,一直沒時間看手機,也沒時間給葉夏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她對著唐影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趕緊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說:“我看一下啊。”

劃開手機,通知欄裏沒有任何消息,習霜幹脆撥通了葉夏的電話,但是電話了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正在和別人通電話,等幾分鐘再打。”習霜握著手機,說。

唐影虛弱地“嗯”了一聲。

“習霜。”突然,方粒言跑了過來,站在門口,說:“有人來了,說是要來給藺月繁收拾行李。”

“什麽?”習霜內心一驚,不由得看向了唐影。

本來躺在床上的唐影一下子翻身坐起,動作太快,又扯到了下肋,悶哼了一聲,啞聲問:“誰,誰來的?”

“唐小姐,是我。”方粒言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她側開身體,讓出了位置,她身後的那個人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生,和唐影同齡,身上都是溫婉的氣質,穿著月白色外套,一條休閑褲,紮著馬尾,沖著唐影微笑頷首。

“白傾嶼。”唐影輕聲念著女生的名字,感覺頭劇烈地疼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