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1.七十一、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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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心不在焉

唐影洗漱完之後已經是七點半,她換上運動裝,一邊往外走一邊把發帶套上。

走到院子裏就看到坐在躺椅上的藺月繁。

“你要出去晨跑啊?”藺月繁站了起來,笑著問。

唐影上下打量著藺月繁,他穿著休閑裝,戴著平光鏡金絲眼鏡,看上去竟然人模人樣的,還有些溫潤儒雅的感覺。

“你今天起這麽早?”唐影忍不住“嘖”了一聲,換做平時,藺月繁都是睡懶覺直到太陽高照的,今天轉性了?

“我昨晚翻到一個東西。”藺月繁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唐影。

唐影疑惑著接過,打開一看,是一條項鏈。

“之前在醫院就想拿給你的,後來忘記了。”藺月繁搓了一下手,低聲說。

唐影把目光從項鏈上拉回來,看向藺月繁,輕笑了一下,問:“你平時就這麽追女孩子?”

藺月繁哽了一下,不知道唐影這話什麽意思。

“送禮物也得師出有名。這禮物我不收,你拿回去吧。”唐影合上盒子,把項鏈塞到藺月繁手裏,塞上耳機,慢跑著出了院子。

什麽意思啊?藺月繁站在原地沒想明白。

“啊,習霜,你怎麽了?”門口突然爆發出唐影的呼叫。

藺月繁把項鏈放進口袋裏,急忙朝著門口跑了過去。

只見唐影拉著習霜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一臉驚詫。

藺月繁也是楞在門口,看著習霜的模樣發呆。

“你從哪裏回來的?”唐影輕聲問。

“基地。”習霜面色平靜地說。

唐影和藺月繁默契地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我回去躺一會兒,太累了。”習霜知道他們誤會了,可是現下她沒心力去解釋什麽,她頭疼,身體不堪重負,再不休息一會兒,她得當場暈過去。

“好,你好好休息。”唐影點了點頭,說。

習霜進了屋子之後,唐影拖著藺月的手臂,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問:“葉夏怎麽回事,你看到習霜的眼睛了嗎?都哭腫了。”

藺月繁撓撓頭,低聲說:“葉夏沒那麽混蛋吧。”

“不行,去找他問問清楚,他要是敢欺負人,我打死他!”唐影咬著牙一臉火氣,噔噔噔朝著基地跑了過去。

“唉,你等等我。”藺月繁嘆了口氣,急忙追了上去。

基地的院子裏,葉夏心不在焉地吃著早餐,吃完一個蒸餃,隨手拿起盤子裏的雞蛋,張口就要咬下去。

然而他咬了個空,因為沈南眼疾手快地把雞蛋從他手裏拿了出去。

他像是脫水的植物一般,蔫耷耷地擡眼看向沈南,說:“盤子裏還有啊,你和我搶什麽?”

以往的葉夏是非常有活力的,連罵人都帶著精氣神,現在好了,他發起脾氣來都是軟糯無力。

“殼都沒剝。”沈南老媽子身上,關切地說。

他把雞蛋在桌角上磕了一下,動作飛快地剝除蛋殼,把嫩白的雞蛋放在葉夏手心,說:“現在可以吃了。”

葉夏咬了一口,味同嚼蠟,食之無味。

沈南眼觀鼻鼻觀心,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三少爺,你們……”

“什麽都沒有,你別誤會。”沈南話都沒說完,葉夏就直接開口打斷。

什麽都沒有嗎?真的什麽都沒有?

那習霜紅腫的雙眼怎麽解釋?葉夏送完習霜回來,那如喪考妣的模樣又怎麽解釋?

沈南看著葉夏明明就失了魂還要嘴硬的模樣,真是覺得可悲又可憐。

不過既然小少爺都不想提,那麽作為明眼人的沈南,自然守口如瓶,就當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沈南說。

葉夏長籲短嘆了一會兒,說:“有事,下午你和我出去找個裝修隊。”

沈南知道葉夏的第一步是要改造基地的面貌,他點點頭,說:“那我寫個方案給你參考一下。”

葉夏看向沈南,臉上終於有了些表情,問:“你會畫設計稿嗎?”

沈南楞住了,只能苦笑,他一個學管理出身的,怎麽可能會畫稿子。

“我們得找個設計師。”沈南提議。

葉夏點點頭,剛想說什麽,門口傳來唐影氣吞山河的怒吼:“葉夏!”

葉夏頭疼地閉了一下眼睛,沈南則是完全被震懾住了,連忙後退幾步,看向門口。

只見唐影小跑著沖了進來,本來大有要一拳頭呼死葉夏的勁頭,但是看到沈南也在,她急忙壓下情緒,幹咳了一聲。

“唐小姐,早上好。”沈南可是挺害怕唐影的,畢竟她在外的名聲是修羅大小姐,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唐影沖著沈南點頭,開口:“沈先生早。”

“我去廚房給您拿早餐。”沈南機敏地找準機會開溜。

跑到半路,他還看見氣喘籲籲地追著唐影進來的藺月繁。

“葉夏,你要死啊!”沈南一走,唐影也不裝淑女了,直接上手抓著葉夏的肩膀,死命地搖晃他,仿佛馬景濤附身。

葉夏頭痛欲裂,被唐影這麽一晃,他頓覺自己的腦漿都要被晃出來了。

“別這樣,別這樣!”藺月繁擔心葉夏死在唐影手裏,趕緊上來解圍,隔開唐影和葉夏,把葉夏護在身後,看向唐影,說:“大家都是文明人,君子動口他不動手。”

“昨晚發生什麽了?你不打算和我們解釋解釋嗎?”唐影叉著腰,問。

葉夏好想一頭撞死,他和習霜的事情為什麽要和那麽多人解釋?

他看著唐影,心裏本來不忿,可是細細一想,他們不是外人,一個是他未婚妻,一個是他兄弟,他們借住在習霜家,短短半個月,和習霜的友情甚至都要超過他了。

“解釋什麽?解釋我被習霜拒絕了嗎?該傷心難過的是我……你們不是應該安慰我嗎?”葉夏快要崩潰了,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葉夏眼底明晃晃地閃著淚花,唐影一開始的質問,現在都成了一種迫害。

“好家夥,你向她表白了?”藺月繁回頭看著葉夏,一臉驚詫,“你是真勇啊!”

唐影皺起眉頭,喃喃:“你沒對習霜耍流氓嗎?她為什麽會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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