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五十、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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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突發

應該是店裏點了什麽熏香,那味道讓習霜飄飄然了吧,或者是對面的奶茶店濃郁的果香讓她大腦宕機,她突然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葉夏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麽發笑,他假模假式地拍一下桌子,說:“你笑屁啊!”

習霜低頭扒飯,一句話都不說。

葉夏捏住碗,還想罵她,但是看到她嘴角的笑意,他也跟著輕笑起來。

好吧,不管怎麽樣,他們又能回到之前互相打趣的狀態了。

吃完了飯,習霜就要把葉夏攆回去,但是葉夏死皮賴臉地粘著她,說什麽他好久沒在雲城玩玩了,這次要珍惜這個機會。

雲城對習霜來說,太過熟悉,已經沒什麽新鮮感,但是架不住葉夏軟磨硬泡,她只能擔起了臨時導游。

雲城最出名的是白湖區的白湖,冬季有遷徙而來的西伯利亞海鷗,夏季有碧綠接天的蓮花池,秋天白湖山上有大片大片的楓葉,像是霞雲落在人間。

現在是夏天,最有觀賞性的就是白湖濕地公園裏的蓮花池。

大概就是詩裏寫的“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蓮花有什麽好看的,哪個城市沒有濕地公園,哪個濕地公園裏沒有蓮花池。

當然了主要是白湖濕地公園的蓮花池占地面積實在過於廣闊,萬千蓮花盛開,的確有種壯麗蓬勃的大氣。

兩人人手一個冰淇淋,漫步走在蓮花池邊,蓮花搖曳,荷葉田田,一派迷人風景。

蓮花池邊有好多攝影愛好者,長槍短炮地蹲守在蓮花池邊,就為拍出滿意的作品。

順著池邊走了一會兒,他們看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有新人在拍婚紗照,新人背對著他們,攝影師一邊找角度一邊說著:“對對對,靠近一點,微笑……啊,微笑。”

習霜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含糊地說:“真是幸福啊。”

這個時候攝影師要換個角度,兩個新人攙扶著轉了過來,習霜看到新郎的臉,嚇得一口吞下了冰淇淋,那種涼意順著咽喉一路滑到胃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是李學長!這對新人竟然是李學長和他老婆!

習霜飛快地低下頭,拽著葉夏就朝大柳樹後面躲去。

葉夏當然也看到新郎的臉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習霜拉著躲了起來。

“你躲什麽啊?”葉夏不是很懂習霜,要是她放下了,那有什麽好躲的。

“被他看見了多尷尬。”習霜瞪了葉夏一眼,說:“你不懂。”

葉夏撇撇嘴,看著手裏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心裏有點郁悶,他機械地把冰淇淋湊到嘴邊咬了一口,卻覺得嘴裏泛著苦澀。

習霜那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呆呆地拿著冰淇淋,看著面前的蓮花池一臉空白。這麽熱的天氣,手上的冰淇淋不一會兒就融化了,習霜回過神的時候,甜筒軟化,奶油吧嗒一下掉在了腳邊。

“啊,我還沒吃幾口呢!”習霜看著自己手上的一片狼藉,哀聲說。

葉夏無奈地“嘖”了一聲,翻翻口袋翻出一塊方巾,遞給習霜,說:“再去買一個吧,來,擦擦手。”

習霜把手裏僅剩的甜筒塞進嘴裏,剛接過葉夏遞來的方巾,就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習霜,真的是你啊?”

習霜偏過頭就看見一身西裝、風度俊朗的李站在她面前,她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往後一退,然而她又悲催地踩到了腳下的冰淇淋,慌亂中腳一滑,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李臉上一驚,下意識想伸手扶習霜,但是下一刻,葉夏一把就抱住了她的腰,把她穩穩地扶住。

但不幸的是,葉夏忘記了自己手上還拿著冰淇淋,那個冰淇淋好巧不巧砸在了習霜的脖頸裏,習霜尖叫一聲,破口大罵:“葉夏,你幹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葉夏手忙腳亂地把冰淇淋從習霜身上撥下去,融化的奶油在她領口暈開了一大塊。

葉夏有點自責,習霜是覺得丟臉死了,但是下一刻李的話讓兩人都啞口無言:“這是你男朋友嗎?”

習霜和葉夏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哈哈,我都不知道你在這裏拍婚紗照。”習霜岔開話題,扯著嘴角露出一個言不由衷的笑,說。

“我們就是在這裏認識的所以這個地方對我們比較有紀念意義。”李笑著說。

“哦。”習霜又幹笑一聲,說:“你們挺般配的,郎才女貌的。”

這時候新娘那邊喊了李一聲,李回頭寵溺地笑笑,說了句“來了。”

他又回頭看著習霜,說:“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這種客套的話習霜是不當真的,說:“不了,我們還有事情要辦,改天吧。”

李點點頭,和習霜道了別便跑回拍攝地去了。

習霜望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嘟囔著說:“搞什麽啊,這樣也能被他看見。”

葉夏自顧自地擦著自己的手,手心那些黏膩的奶油怎麽都擦不掉,他煩躁地左看看右看看,終於看到不遠處有個洗手臺。

“走,過去處理一下。”葉夏抓著習霜的手臂,拖著她往洗手臺那邊走去。

習霜脖頸裏也是黏糊糊的,她看著葉夏擰開水龍頭,伸手就想去洗手,結果被葉夏“啪”地一下打中了手背。

“你幹嘛!”習霜覺得他蓄意報覆,沒好氣地說。

葉夏眼神涼涼地看了習霜一眼,說:“方巾拿來。”

習霜把方巾塞進葉夏手裏,咬著牙說:“我去其他地方洗。”

但是她還沒邁出步子,就被葉夏拉住了手,他語氣中帶著冷酷,低聲說:“擡頭!”

習霜看他把“我生氣了”都已經寫在臉上了,便只能乖乖地擡頭。

葉夏用沾過水的方巾擦掉了習霜脖頸裏的奶油,但是領口暈染的地方,他實在不好下手,便把方巾塞進她手心,說:“衣服上的你自己擦。”

習霜用方巾擦自己領口的時候,葉夏點了支煙,走到垃圾桶旁邊不理習霜了。

習霜擦掉了領口的奶油,又把方巾洗幹凈,葉夏還是自顧自地抽煙,連頭都沒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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