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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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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好你

被張熙鶴推到離林韞不遠的地方時,謝珩總算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立刻停下了腳步。

後面喜滋滋的張熙鶴一時不察,沒剎住車撞到了謝珩背上,疼的摸了摸鼻子。

“怎麽了?”他疑惑。

“沒什麽。”謝珩抿了嘴。

張熙鶴不明所以,只當是他有些緊張,於是笑道:“沒事兄弟,我看好你!”

“不是。”謝珩道,還是站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看著那邊兩人手挽著手的背影。

林韞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兩人肩背顫動,似乎是在笑。

於是謝珩唇角也掛上了一絲清淺的笑意。

張熙鶴在旁邊看的牙酸,用胳膊肘使勁搗過去,卻被謝珩偏身輕巧躲過,自己跌了個踉蹌。

“謝珩你小子!”張熙鶴低聲罵他,“剛才還要跟人家表白,這會兒又慫了。”

謝珩瞥了他一眼:“什麽叫慫了,時機不合適,張熙鶴你少攛掇我。”

“這會兒叫起我全名來了,剛才問我追人家的可能性的時候還叫我兄弟呢。”張熙鶴不滿地嘟囔。

林韞算是經歷了一趟生死回來,兩人之間的話格外的多。

此時月上柳梢頭,夜風吹著舒服,倒是把一邊的張熙鶴看的沒了精神。

他不過是想看個謝將軍表白的熱鬧,怎麽被拉著站在這裏跟個變態一樣看了幾個時辰的倆姑娘聊天?

他看著自己胳膊上摁著的手,幽幽嘆了口氣。

“閉嘴。”

行。

他低聲威脅:“你不想讓她知道是吧?信不信我告訴她?”

“給你一壺桃花釀。”

“成交。”

半點骨氣也沒有。

另一邊,林韞突然打了個噴嚏,池南雪擡頭看看天,笑道:“阿韞,天色不早了,快回去休息,都怪我,聊起來忘了時間。”

林韞吸了兩下鼻子,不在乎道:“沒事兒。”

“對了,我還沒問你,給那邊下了點什麽藥?”池南雪好奇道,然後又趕緊補了一句,“最後一個問題!”

“別說最後一個,還有一百個都不妨事。”林韞調笑,然後神神秘秘地伏在她耳旁,說了幾個字。

池南雪的耳廓都聽紅了。

她有些瞠目結舌,“還得是你啊……”

林韞本人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一開始本來只有一種,後來想想又加了點料,不過他們軍醫那麽長時間都解不出來倒是出乎我意料,果然不是人人都像我們南雪一樣厲害。”

池南雪失笑,推了她一把:“別貧嘴了,快去休息。”

如今疫病已解,傷兵營自然解散,林韞卻有些東西還在謝珩那裏,於是和池南雪走了相反的方向去取。

好巧不巧,正好看見被死死摁著的張熙鶴和滿面冷霜的謝珩。

林韞眼神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個來回,趕緊轉過頭去,一副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的樣子,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謝珩:“……”

張熙鶴差點笑出內傷,“讓你不放我走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謝珩青著臉松開了手,邁開大步追上了林韞的步伐,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嗯我懂。”

說完還是嫌不夠,又火速補了一句:“我今天過去就是搬東西的,你放心。”

神他媽放心,放什麽心?

謝珩有苦說不出,自己又是個不懂行的,於是幹巴巴蹦出來一句:“張熙鶴捉住人了,明天來找我。”

提起來正事,林韞總算收起了那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好。”

從謝珩那裏搬回去,林韞躺在自己床上,枕著雙手,對著天花板幹瞪眼,怎麽都無法入睡。

不知道為何,明明是自己睡了更久的地方,卻莫名地有了一股陌生感,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閉上眼睛,卻總能看見謝珩的臉和今日的場景。

肯定是他給自己留下太大陰影了。

林韞翻了個身,越是想睡著越是睡不著,最後有些負氣地踢了被子。

這麽一夜睡過去,她發起了高燒。

剛有些模糊的意識,就看見了池南雪滿是擔心的臉。

“南雪,我沒事。”她嗓子還有些啞。

沒事個鬼。

傷口淋了雨泡了水,又酣暢淋漓地打了一仗,回來還生龍活虎地聊了一下午連衣服都想不起來換……

不過這真不能怪她,不知道為什麽,她昨天一整天都沒覺得傷口疼過,是以根本想不起來要處理什麽。

說完這一句,她又睡了過去。

“什麽情況?”

“傷口發炎而且太過疲累,問題不算大。”池南雪剛幫她處理了傷口,現在滿手是血。

謝珩沈默地點點頭。

今天上午,他在帳裏等了林韞許久,一直沒等到人。

他對林韞急於捉出內奸的急迫再清楚不過,怕她出了事,立刻往她帳篷去。

然後看見她身上沒蓋被子,臉燒的通紅,嘴裏還嘟囔著冷。

他半點不耽擱,直接把人裹好抱去了他那裏,叫來池南雪為她診治。

張熙鶴那邊也慢悠悠挪了過來,斟酌了一會兒,還是問:“今天還審嗎?”

經此一役,他們很清楚地明白,營裏內奸不止一個,如果拖下去,難免夜長夢多。

“走。”

謝珩回頭看了榻上熟睡的人一眼,目光深深,轉身就跟著張熙鶴去了大牢。

***

“什麽?瀉藥和春|藥?”

格達木滿臉難以置信,“就這兩樣,你們到現在才查出來?”

軍醫跪在下面,手都在顫:“這,這兩種癥狀混在一起……實在是……一時無法判斷啊!”

哪裏是無法判斷,不過是想不到會下如此簡單的藥罷了。

這個人,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格達木眼底閃過一抹陰霾,不過沒再說什麽,擺擺手讓軍醫退下去了。

軍糧沒了,還打哪門子的仗!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他眼前閃過林韞的招招式式,越想越覺得熟悉。

“查清楚了嗎?”他厲聲。

“回將軍,尚未。”

下屬也有些怕,縮著脖子,這些東西哪裏是不到一天就能查清楚的,將軍以前都沒那麽急過,難道是因為軍糧?

這邊大宛軍內一片陰霾,另一邊周軍大牢裏,也不見得多輕松。

謝珩這次心情不好,審訊的手段又狠又急,不像往日,或許還能耐著性子跟犯人磨上一磨。

慘叫聲聽得張熙鶴都頭皮發麻,默默走出牢獄,留著讓謝珩自己處理。

若非林韞走之前特意囑咐他關註是否有人暗度陳倉,這個人如今怕是仍舊逍遙法外。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料到的。

張熙鶴搖搖頭,林韞身上的秘密很多,但他不是一個喜歡探究別人的人,於是也不太想挖出這一切。

但是他總是忍不住心疼她。

他與謝珩一起長大,最是了解他的性格,這人瞧著圓滑,其實最為赤誠認真。

若是他和林韞在一起了,說不定能治愈她苦難的過去。

想著,張熙鶴搖頭笑了笑。

這也不過是他一廂情願,阿韞是什麽想法,他還不清楚呢。

只是想起林韞昨日看見他和謝珩時那副表情,又有些想笑。

謝珩沒讓他等太久,很快就從牢裏出來了,抿著唇一句話也沒說,冷著臉沖洗手上的血。

張熙鶴見狀也沒問什麽,拍了拍他的肩就回去繼續操練去了。

前些日子傷兵多,日常操練也停了,如今一切步入正軌,他也該去幹點活了。

林韞與謝珩一起火燒糧草,給敵軍下藥一事傳遍了周軍,將士們全然忘記了之前對林韞的排斥,都對她讚不絕口,心服口服。

他們也都清楚,是池南雪帶來了解藥配方,於是池南雪的帳篷前也總是莫名其妙地多些吃的。

幾家歡喜幾家愁。

陸川那邊就沒有那麽好受了。

他聽著軍中對於林韞的誇讚,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又是這樣!

他的計劃分明已經如此縝密,若沒有林韞擾亂軍心,大宛軍也不會敗的那麽快!

還有謝珩,他們兩人是一同去一同回來的,若是沒有林韞,就算是謝珩不死,至少也能往後推幾天回來,那時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為什麽,為什麽他機關算盡,還是要被擾亂!

她死了,他本該是北疆名副其實的主將,可是偏偏殺來一個謝珩。

謝珩分明能被他扳下去,可是這時又來個林韞,於是他又要功虧一簣。

林韞……林韞……

這個名字簡直就是噩夢!

陸川來回踱步,俊美的臉上滿是猙獰。

直到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陸將軍,錢江求見。”

督軍?

陸川立刻收拾好自己的神情,一派溫文爾雅,“請。”

錢江是最早感染的,又被人抓去受了一番驚嚇,此時臉色還是蒼白的。

“督軍大病初愈,應該多休息才是,快請進來坐下。”陸川笑道,殷勤地伸出手臂。

錢江咳了兩聲,一張臉上仍然是波瀾不驚:“也好,有些事,是要找陸將軍聊聊。”

陸川突然有些不祥的預感,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須臾恢覆正常。

“何事需要勞動督軍跑這一趟?”

錢江寒門出身,一路爬到這個位置,靠的不只是真才實學,官場之人,哪有什麽真正的不通人情!

“找陸將軍聊聊,那個要我繞路的士兵。”他舉起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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