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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要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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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王佳對Liam真的可以說是哪哪不對,餘明朗是個gay,他曾經也往那種方向想過,可是王佳是個純粹的直男,並且有自己喜歡的女生,根本不會到那一層面去。

但是,他可以感覺到,王佳對自己和對其他人不一樣,很明顯的照顧,無論什麽都像是會扶持他一把一樣,還經常噓寒問暖,問他天涼了加沒加衣服,晚上沒回寢室去哪了,面對他的時候,心思細膩的完全不像是一個大男人,跟個老媽子一樣,不過對其他的室友,王佳卻依舊是那樣粗神經大大咧咧的一面,要不是他在大二的時候交往了一個女生,餘明朗還真的以為他對自己有什麽。

他大學的頭幾年,幾人這麽打打鬧鬧,也算是很愉快的過去了,他在這期間除了放寒暑假,就算是在一個城市,也不會回餘家,他和餘政嚴的關系又恢覆到了以前的樣子,餘政嚴會給他打電話,隨意問問,問問學習和境況,兩人說幾句就會掛掉,就像是在盡父子間的義務一般。

和他住了幾年的室友,除了他的名字,對於他的一切幾乎都一無所知,大家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也不會去想那麽多,更不會主動去問別人家是幹什麽的這樣失禮的問題,他們只知道餘明朗家庭富裕,但根本沒有想過他的父親是誰,所以當餘政嚴第一次出現在他們校園裏的時候,所有人都楞住了。

那個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經常出現在財經雜志頭條的男人,他們這些學金融的學生怎麽會陌生,那個在商界宛如神祗一般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們跟前,一向嚴肅的眼角微微軟化一些,笑著問他們:“你們就是明朗的同學嗎?”

王佳緊張的都說不出話來了,結結巴巴:“是、是。”

在幾人目瞪口呆中,他們聽見餘明朗叫了一聲:“爸爸。”

餘政嚴看了看手表,對他說:“剛剛管家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就親自過來接你。”

餘明朗嗯了一聲:“手機關的靜音。”

餘政嚴:“走吧。”

“待會兒有課。”

餘政嚴卻不容拒絕的說道:“有重要的事情,待會兒會讓人幫你請假。”

餘政嚴把他帶到了一個飯莊面前,覆古的建築,只有兩層樓,可是占地卻意外的大,他們下車以後,有人領著他們穿過覆式的長廊,餘政嚴說:“朱雅要回國了。”

餘明朗一怔,朱雅要回國了……

“朱家的家長,想見你一面。”

餘政嚴回頭看他:“你總是不回家,我只有去學校找你了。”

餘明朗摸不清楚他這句話的意思,於是默不吭聲的跟在他身後。

服務員停在一間別間面前,細聲細氣的對二人說:“這裏了。”

她說完還很體貼的將門給推開,低低的交談聲從門內傳來,還夾雜著幾聲笑談。

餘政嚴走在前面,餘明朗跟在他身後,偌大的包間裏放著一張圓形的木桌,上面鋪著米色的桌布,帶著棕色的花紋,桌上已經布了些菜,只等他們二人來。

“抱歉,來遲了一些。”

朱正笑著點頭:“不遲,是我們來的比較早。”

他的左手邊坐著一男一女,中年模樣,男人的鬢間微帶白發,自帶威嚴,但臉上卻掛著笑容,他旁邊坐著的女人雍容富態,儀表得體,可以從她身上看到朱雅的影子,這兩人應該就是朱雅的父母了,但他們的旁邊,還坐了一個人,低著頭,露出光潔的額頭,碎發散在額間,顯得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唇角鋒利,此時擡頭,眼睛和餘明朗對上了。

餘明朗一震,他用一種驚愕的目光看著餘政嚴,牙齒微微顫抖。

餘政嚴面不改色,仿佛沒有看到他質問的眼神,只是用手推了一把,把他推到了朱正面前。

朱正瞇著眼睛看他,聲音沙啞:“喲,怎麽的,臉色這麽白,是不是生病了。”

餘明朗的嘴唇毫無血色,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回答道:“路上吹風了。”

朱正笑呵呵的說:“年輕人,要多鍛煉啊!”

他說著給餘明朗介紹:“這個是雅雅的父親和母親,她媽媽剛從國外回來,就是想見你一面。”

餘明朗乖巧的喊了一聲:“叔叔,阿姨。”

朱雅的母親看他的眼光十分的柔和,顯然是十分喜歡這個年輕人。

到那個青年的時候,朱正的語氣明顯停頓了一下:“這個……是雅雅的弟弟,朱森。”

“朱森”擡起頭,眼睛死死的盯著餘明朗,深邃如同一汪黑潭,像是要將人吸進去,餘明朗只覺得自己周身的血液像是凍結了一般,他的心臟徒然緊縮,那一瞬間,險些讓他喘不過氣來。

朱正對“朱森”的態度顯然是比不上朱雅,甚至還有些冷淡,他沒有過多的介紹那個孩子,菜一道一道的被端上來,朱正擺擺手:“大家都吃吧。”

他在家中是做慣主的人,連朱軼錫這樣狠利的人在自己父親身邊,都也像是被壓過了一頭。

飯桌上朱雅的母親一直在和餘明朗說話,就差把喜歡二字說出來了,餘明朗強打著精神,回答她的問題,可眼神卻心虛一般,不敢往旁邊看,但他知道,那人的眼神幾乎是一刻都沒離開過他。

飯局在一個多小時後結束了,初夏的夜風吹的人十分的舒適,餘明朗伴在朱正的旁邊,將他們一家人送上了車,“朱森”最後上的車,他等幾位長輩上車後,他才上的車,臨行之前,像是隨意一樣,掃視了身後的幾人,然後進了車內,車子緩緩從餘明朗面前開走,半開的車窗裏灌入涼風,吹起青年細碎的頭發。。

他像是比以前更瘦了一些,臉頰微微內凹,卻很好看,有些像歐美的那些男模,餘明朗沒見過他穿正裝的樣子,整個人套在灰色的西裝裏面,真的像是雜志封面上的人,高挑好看,讓人挪不開眼,他也只敢在偷偷的瞟上一眼,就像是飲鴆止渴。

一陣夜風將他吹的清醒過來,他的牙齒微微顫抖,就像是寒冬裏被凍的發抖的人,渾身冰冷,真的好冷啊……幾乎快要四年沒見的人,忽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真的是天大的笑話啊!

餘政嚴的手慢慢搭在他的肩膀上面,微微用力,叫了一聲:“明朗。”

“別這麽叫我,”餘明朗嘶啞的回答他,手顫抖著卻很有力的打開了餘政嚴的手,他轉過頭,眼中竟然是濕潤一片,牙齒倔強的咬著嘴唇,又重覆了一遍,“別這麽叫我!”

餘政嚴的聲音帶著警告:“明朗!”

餘明朗的眼睛在這一瞬間紅了個徹底,眼眶中的液體終於隨著他的動作晃蕩了下來,餘政嚴看著他的眼淚也是一楞,嘴裏的話全部被堵了回去。

他聽著餘明朗幾乎是用一種悲慟的聲音問他:“您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餘政嚴用一種不解的目光看著他,奇怪為什麽自己的兒子會問出這樣的話。

餘明朗往後退了一步,忽然泣不成聲,他瘦長的手指捂著半瞌的眼睛,想擋住自己一瞬間爆發的醜態。

餘政嚴嘆了一口氣,將他攬在懷裏,手輕輕的扶住他的後腦勺,像是小時候那樣,安撫的摸了摸他的發頂:“當然是,我是你的父親。”

他透過指縫,可以看見餘政嚴的胸口,您是我的父親,為什麽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的一切都踩在腳下,為什麽要這樣幾乎不把我當個人看。

餘政嚴在他的耳邊邊輕輕的說道:“他叫朱森,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餘政嚴嘴角幾乎勾到一個殘忍的弧度,他笑的露出牙齒,拍拍餘明朗的肩膀:“明朗,別怕,他們都不知道,爸爸都處理好了。”

“所以你也一定要,乖乖的。”

初夏的風讓人神清氣爽,餘政嚴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走吧,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

他攬著兒子瘦弱的肩膀,也不腦蹭到他衣服上的液體。

餘明朗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在發抖,就像是一個很冷的人,餘政嚴對司機道:“把空調調高一點。”

餘明朗臉上蒼白一片,他的手扶著車窗的沿上,指尖蒼白一片。

餘政嚴唔了一聲:“你的樣子不是很好,是不是著涼了,要不回家吧,我叫管家把醫生叫過來。”

餘明朗一聽,身子忽然一抖,幾乎是尖叫一般:“回學校!”

他喉間哽咽了一下:“回學校,求您了。”

餘政嚴低笑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你這孩子,回學校就回學校,什麽求不求的。”

他用一種很溫柔的語氣對他說道:“好,聽你的,回學校。”

顛簸的車中只聽得見沿路擦過車體的風聲,不知道過了多久,縮在一坨的人忽然低低的喃呢了一聲:“我會乖乖的。”

餘政嚴半響後才聽明白他說了什麽,眼中帶了一點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寫到卡文的一天,雙更奉上,大家來點評論鴨~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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