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戲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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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倒在羽絨枕頭上面,忽然想到自從Liam離開中國以後,就沒有再聯系過他,那個人,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自己的號碼,依照餘明朗對他的了解,只要他想要,便不會如同現在那般,石沈大海,沒有半點音訊。

距離演出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對於他們來說,雖然課業繁重,但排練這樣一個小話劇,不是很吃力。

餘明朗作為主演,一次都不能缺席,不過從那以後,他便再沒見過齊森,需要的風車,由一個文娛不知從哪裏找來的舊風扇代替。

話劇的服飾已經到位,餘明朗拿著那件散發著皮革臭味的騎士裝皺了皺鼻子,默默的將那件衣服用手提開,離了自己一段距離。

文娛跑過來:“餘明朗,你不試一下嗎?”

他看著那件衣服,心想如果氣味有顏色,那這件衣服一定冒著黃綠色的煙,他的眉眼動了動:“額······”

文娛哈哈兩聲:“班費緊缺,體諒體諒。”

文娛看著他,眼睛像是在發光,滿眼期待:“試試,試試,我看看合不合適。”

餘明朗嗯了一聲,緩慢的將衣服打開,準備穿上,他一只手套上袖子,裝作不經意,但眼神又不是那麽自然,在穿衣的空隙問她:“那個,齊森怎麽一直沒來,他是不演了嗎?”

文娛幫他弄衣服,邊弄邊說:“他呀,我看他也沒什麽臺詞,老是讓人家來也不好,就讓他先回去,等最後排練那兩天再來。”

他忽然有了一點笑意,不自覺的嘴角帶了一點笑,話語中有些調侃的意味:“那你還讓他演道具,不覺得不好嗎?”

“我和他那是革命友誼,他不會在乎那麽多的,等等!”文娛忽然從他背後冒出來,眼中有點不懷好意,“我忽然發現,餘同學你每次提到齊森,都有些不一樣。”

餘明朗的拉袖子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有、有嗎?”

文娛又跑到後面幫他弄衣服,聲音悶悶的:“有啊!餘同學在班上都不怎麽笑的,但在齊森面前,嘴巴老是往上翹。”

他攏了攏自己的衣服,那股皮革味就像是貼在身上一樣,但他毫不在意,是這樣嗎?

他抿了抿嘴唇:“大概······就像你說的那樣,革命友誼吧。”

他對那人,真有些不一樣?

文娛只是隨便說說,沒有將餘明朗的話放在心上,她不知道又從哪裏搞來一件披風,直接披在餘明朗的肩上,又有一股味道縈繞在他身上。

餘明朗的嘴角抽了抽,嗅著幾股夾雜在一起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味道:“你確定這些衣服是買來的?”

文娛:“哈哈······哈哈。”

餘明朗從小身份尊貴,吃穿住行都是頂好的,養出了一身細皮嫩肉,那晚回去以後,他渾身便起了疹子,紅紅的一粒一粒,有些癢,半夜醒來,手臂上的一小塊皮膚在他的睡夢間無意識的被抓破了,血蹭在了雪白的被單上,他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到身下一塊紅色,大腦當機了一瞬間,姨、姨媽······

白皙的臉紅了一瞬,手臂一痛才反應過來。

管家半夜被他叫醒,本來還睡眼惺忪,結果看到那血紅的一片瞬時就清醒了過來,手忙腳亂的去將衣服穿好,給私人醫生打電話。

他戴上眼鏡,看著那塊皮膚,見到是起疹子,心頭才沒那麽緊張,但嘴裏還是不停的念叨著:“少爺啊,少爺。”

餘明朗被他弄得啼笑皆非,不過他從小到大身體健康,沒怎麽生過病,大半夜忽然鬧這一通,的確讓人十分的擔心,他癱坐在沙發上面,結果後面又被蹭到了,癢的他直吸氣。

管家從他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又不停的嘆氣:“少爺,為了這樣的事情,何必把自己弄成這樣?”

餘明朗當時也沒有想過他會起一身的疹子,心下只覺得無奈。

管家想了個法子:“要不然你將那件衣服找來,我再去叫人按照那個樣式去做一套。”

他說完,看著那片破皮的地方,又有些心疼,不停的念叨:“何必呢,何必呢······”

餘明朗笑著搖搖頭,語氣之間十分的溫柔:“沒有什麽何不何必的。”

管家看著他的臉楞了一下,幾秒後忽然對他說:“少爺,你變了些。”

他用濕紙巾附上去,減少些癢意,擡眸問管家:“變怎麽了?”

正好門鈴響了,管家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完,急急忙忙的跑過去開門,餘明朗看著他的背影,黑發中徒生白發,他才恍然,管家老了。

但下一刻,他皺了皺眉,視線瞟過管家手中的白手套,那雙手套管家平日裏一直戴著,餘明朗從來沒有看見他摘下來過,就算是現在,他穿著不甚正式的衣服,但手中依舊帶著那雙白手套,那雙手套就像是生在他身上一般。

醫生提著箱子小跑過來,十分的有素養,做了最基礎的檢查,又問清楚了情況,最後就開了一小瓶藥水,說是每天擦三次,就好了,管家懸在胸口上的心才放了下來,他將醫生送走,卻發現餘明朗坐在沙發上對著那個小藥瓶發呆。

管家從他手中拿過,讓他背過去:“晚上先擦一次,醫生說明晚就可以消了。”

餘明朗將衣服掀了上去,管家的手無意之間碰過他背上的皮膚,順滑的絲綢手套劃過那裏,帶來一小片涼意。

他問道:“為什麽不把手套摘掉?”

管家拿棉簽的手一頓,只聽後面窸窸窣窣一陣,過了半響,他語氣平和的回答他:“習慣了。”

餘政嚴最近被其他事情弄得頭暈眼花,根本沒時間著家,管家覺得這事情還是有必要告訴餘先生,於是在電話裏面稍微提了一下,餘政嚴接電話的時候喘息聲太過鮮明,管家在餘家呆了這麽些年,一聽聲音便知道時間不對,剛想掛斷,餘政嚴卻制止了他:“是少爺的事情嗎?你說。”

那頭隱約還傳來男孩的低泣聲,雖然壓抑著,但還是漏了幾聲出來。

他把昨夜的事情告訴了先生,那邊沈默了一會兒,答道:“沒事就好,他的身體也沒那麽嬌氣。”

管家心領神會:“那先生我先掛了。”

僅是一秒,電話掛斷,那邊傳來一陣忙音,管家擡頭看了眼鐘,十點多的樣子,心裏嘆道:“年輕人精力就是好,不像自己這把老骨頭。”

他又嘆氣,果然還是斷不了,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有人讓餘政嚴這樣上心,先生一直嚴於律己,這個時候,是他工作的時間,十幾年從來沒有變過,如今卻······

是個女人多好,可惜就可惜在是個男人,永遠也上不了臺面,一輩子也見不了光,不過這樣也好,只能養在身邊做個貼己的,不會有什麽麻煩。

他看著手機,心想,不能讓少爺知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

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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