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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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你接下來去哪裏？”陳玉錦伸手在林薄面前晃了晃，“今天怎麽總是走神？”
林薄試圖往常一般打起精神，嘴角勉為其難地勾起：“去哪裏都行。”
陳玉錦覺得其中有古怪：“不想笑就別笑了。”
“都來了嗎？”她探頭去數人數，“明棠呢？”
陳玉錦正打算等明棠的到來，這個人一天到晚和林薄形影不離，難得在林薄身邊看不見他。
“走吧，”林薄率先踏上了飛舟，“他不會來了。”
林薄的聲音聽不出哀傷，他像是一個旁觀者陳述別人的故事，如往日一般的翩翩君子模樣，陳玉錦卻好像看見他在哭。
五個人的小隊誰也沒料想到會發生意外，飛舟啟程，陳玉錦正經地站在林薄身旁，時不時偷偷用餘光打量他。
“想看就光明正大看。”
在她又一次自以為隱蔽的收回目光後，林薄無奈道。
陳玉錦沮喪地問道：“如果這麽難過的話為什麽要分開？”
“因為不是我要分開。”
他是被選擇的那個，也是被拋棄的那個。
“他不愛你了嗎？”
“我不知道。”
“你會尋死覓活嗎？我看話本裏都是這麽寫的。”陳玉錦不知為何也有些悲傷，她向林薄靠近了些，“你如果死了我會很難過的。”
“能不能為了我留下來，你死了以後我也會有很多的朋友，”陳玉錦的眼眶紅了，淚珠在裏面打轉，“但再也不會有最好的朋友了。”
她已經沒有爹爹和娘親了，也許不久以後就會失去哥哥，她不想再失去林薄。
林薄不知她的小腦瓜每日都在想些什麽，失笑道：“不會。”
他不會死的，不會為了一段虛無縹緲的感情再次被逼上絕路。他已經獲得了最好的結果，這個人還活著，沒有死在葉青久的傘下。
本來就沒緣沒份，開始是周赴主動，後面是他強求，活該落得這個下場。
陳玉錦抽噎著問道：“愛情都是這麽難過的嗎？”
“感情都不外乎如此。”林薄嘆了一聲，拿帕子擦幹凈她的眼淚，“如果你以後再也不理我，我也會很難過。”
“只是難過的理由不同，傷心的方式有別，天下的感情大多殊途同歸，”林薄的聲音隨風吹遠，“相遇時喜，訣別時恨。”
陳玉錦的眼淚漸漸止住：“和我一起回極命宗吧。”
林薄拒絕了她：“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你會給我寫信嗎？”
林薄摸了摸她的頭：“會。”
林薄憑著心情找了個地方從飛舟上墜落，呼嘯的風穿過耳側，踏著風落在地上。
葉青久照舊跟著他，不知是不是在等待審判的降臨，比往日陰郁了許多。
林薄垂手而立，主動開口道：“魔界的事物處理完了？”
“還未。”
那群魔修確實不安分，但在暴力鎮壓下通通縮著腦袋做事，他這一走又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
他正為那邊的事物頭痛，又突然察覺與師兄感應斷開，生怕林薄這邊出了什麽差錯，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他這一行恰好被林薄算成了天機，促成了蘊生陣。
林薄擡眸：“你回去吧。”
“我跟著師兄。”
他們站在無人的野外僵持，葉青久遮住眼底的黯然：“我又做了錯事，師兄不怪我嗎？”
“若是不想分開，你挑撥也沒用。”
林薄面上掀不起半點波瀾，無論有沒有葉青久，或許都會走到這一步。
明棠不想承認自己是周赴，而在他眼裏，這兩個人沒什麽區別。記憶並不是他衡量的標準，有或沒有都不影響他對明棠的感情，只要是這個人就好。
林薄自嘲一笑，他的感情值不了幾個錢，至少在明棠眼中是不純粹的。
現在他要將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從這個靈魂身上收回，第一次動心的慘烈不亞於刮骨療傷，但過程雖痛，卻不是無藥可醫。
林薄沒有掩飾自身的情緒，葉青久很少見林薄頹廢的模樣：“他是周赴嗎？”
“你不是猜到了嗎？”
太過了解彼此也不好，所有的弱點都直白的擺在對方面前，沒有人比他們兩個更清楚如何傷到對方。
看著葉青久林薄心中格外平靜：“你要這麽糾纏我到什麽時候？”
“我死的那一刻。”葉青久倏地笑了出來，露出尖牙，“如果師兄哪天受不了了就殺了我吧。”
死在林薄手上也不錯，起碼能在林薄的記憶裏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位置，好過百年之後再無蹤跡的兩清。
“回魔界吧。”
林薄毫不懷疑葉青久會放任魔界大亂，他這人向來隨心而為，想一出是一出。
林薄踩在刀上，俯視著站在原地的葉青久：“還楞著做什麽？”
葉青久確實對魔尊這個位置沒有什麽感觸，那群屬下哭著喊著要他回去管理，他被磨得煩了偶爾也會插手一下，但大部分時刻他都不在意。
林薄跳崖之後他在極命宗揭穿了真相，在修士的圍剿下入魔，直接跑去了魔界。而他向來不喜歡有人踩在自己頭上，把前任魔尊打了一頓就被擁立上位，是極命宗的奇恥大辱。
道修與魔修本就不對付，魔修作惡多端，隨心所欲，而他從鴻鶴劍尊的親傳弟子到魔尊，極命宗那群人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看見魔修就殺紅了眼。
葉青久禦風跟在林薄旁邊，如果是師兄陪著他的話，魔尊這個位置好像也沒那麽煩。
林薄停在魔界的一個小城：“我就在這裏，你先回去吧。”
葉青久生怕他一轉身林薄就直接走了，腳步粘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薄沒那個心思關照葉青久的情緒：“你再不走我走了。”
葉青久一步三回頭地離去，林薄身上帶著葉青久給他的令牌，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著。
魔界他以前也來過，卻不像現在這麽安寧，林薄將這裏盡收眼底，看來葉青久這個魔尊當得名副其實。
林薄側著臉看著周圍的店鋪，一時不察撞到一個人身上，他往後退幾步：“抱歉。”
粗噶的聲音從他身旁走過，眨眼消失，留下一句飄在空中的“無事。”
林薄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搖搖頭，他怎麽會想到明棠身上去，真是想出幻覺了。
短短幾日林薄就在這裏混熟了，這些魔修看見他這個道修都習以為常，再沒一開始的大驚小怪。
他在這裏找了個宅子，一住就是半個月，整日在外招貓逗狗，閑下來時便給陳玉錦寫信。
一個青年模樣的人從背後叫住林薄：“你在這裏啊，我找了你好久。”
“潛白，”林薄略有些詫異，聞聲看著跑過來的身影，這是前幾日偶然相識的人，“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鹿潛白咧嘴笑著，模樣有些傻氣：“想來找你玩。”
林薄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那就一起走走吧。”
“你一直生活在魔界嗎？”
“我不是魔界中人，某一天醒來以後就在這裏，幹脆就一直在這裏生活。”
鹿潛白沒說的是他本打算離開，行囊都收拾好了，挑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出門，在走出去的時候碰見初來乍到的林薄，離開的念頭剎那間消失。
林薄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眉宇間卻是暗藏嘲諷，他像是失去了興趣一般，整個人驟然冷漠下來：“你對這裏比較熟，我跟著你吧。”
鹿潛白手足無措地看著突然冷臉的人，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惹他生氣了，他有些緊張地說道：“我帶你去看看這個地方的景色吧。”
林薄無可無不可地頷首，在路過一家店鋪時突然停住腳步：“這是什麽？”
這家店鋪沒有招牌，風格也與周圍大相徑庭，進門便是一條長廊，看不出具體做派。
鹿潛白的臉色突然很難看，他磕磕巴巴地說道：“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我們走吧。”
他越不想，林薄越來了興致：“我進去看看。”
鹿潛白拉住他的手臂，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這裏是……南風館，裏面都是些小倌。”
“這不巧了嗎？”林薄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把扇子，“啪”地一下打開，“我就是個斷袖。”
他把手臂從鹿潛白手中掙脫：“潛白，你若是無意就先回去吧。”
鹿潛白眼睜睜地看著林薄大搖大擺進去，他瞪大眼睛，咬咬牙跟上了即將消失的身影。
走進來入目並不是荒淫的場景，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風雅，一個打扮素凈的男子攔住了林薄，雙目含情，微微彎起，透露出歲月的痕跡：“這位公子來此所為何事？”
這裏雖是溫柔鄉，但情傷，尋仇還有抓奸一樣不缺，隔幾日便能遇見幾個。
這位公子一眼望過去便不像是來尋歡作樂的，少不得要多註意些。
林薄側頭望過去，漫不經心地回道：“聽琴飲酒。”
男子被這一眼看的有些楞怔，這公子眉眼倒是好看得緊，要真是找人作樂能讓那群不安分的打起來。
一陣弦音隔著屏風傳入林薄的耳中，他一杯酒還沒倒滿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聲音停在他面前，林薄當著鹿潛白的面將酒一飲而下，來不及咽下的酒液順著唇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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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來去哪裏？”陳玉錦伸手在林薄面前晃了晃，“今天怎麽總是走神？”
林薄試圖往常一般打起精神，嘴角勉為其難地勾起：“去哪裏都行。”
陳玉錦覺得其中有古怪：“不想笑就別笑了。”
“都來了嗎？”她探頭去數人數，“明棠呢？”
陳玉錦正打算等明棠的到來，這個人一天到晚和林薄形影不離，難得在林薄身邊看不見他。
“走吧，”林薄率先踏上了飛舟，“他不會來了。”
林薄的聲音聽不出哀傷，他像是一個旁觀者陳述別人的故事，如往日一般的翩翩君子模樣，陳玉錦卻好像看見他在哭。
五個人的小隊誰也沒料想到會發生意外，飛舟啟程，陳玉錦正經地站在林薄身旁，時不時偷偷用餘光打量他。
“想看就光明正大看。”
在她又一次自以為隱蔽的收回目光後，林薄無奈道。
陳玉錦沮喪地問道：“如果這麽難過的話為什麽要分開？”
“因為不是我要分開。”
他是被選擇的那個，也是被拋棄的那個。
“他不愛你了嗎？”
“我不知道。”
“你會尋死覓活嗎？我看話本裏都是這麽寫的。”陳玉錦不知為何也有些悲傷，她向林薄靠近了些，“你如果死了我會很難過的。”
“能不能為了我留下來，你死了以後我也會有很多的朋友，”陳玉錦的眼眶紅了，淚珠在裏面打轉，“但再也不會有最好的朋友了。”
她已經沒有爹爹和娘親了，也許不久以後就會失去哥哥，她不想再失去林薄。
林薄不知她的小腦瓜每日都在想些什麽，失笑道：“不會。”
他不會死的，不會為了一段虛無縹緲的感情再次被逼上絕路。他已經獲得了最好的結果，這個人還活著，沒有死在葉青久的傘下。
本來就沒緣沒份，開始是周赴主動，後面是他強求，活該落得這個下場。
陳玉錦抽噎著問道：“愛情都是這麽難過的嗎？”
“感情都不外乎如此。”林薄嘆了一聲，拿帕子擦幹凈她的眼淚，“如果你以後再也不理我，我也會很難過。”
“只是難過的理由不同，傷心的方式有別，天下的感情大多殊途同歸，”林薄的聲音隨風吹遠，“相遇時喜，訣別時恨。”
陳玉錦的眼淚漸漸止住：“和我一起回極命宗吧。”
林薄拒絕了她：“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你會給我寫信嗎？”
林薄摸了摸她的頭：“會。”
林薄憑著心情找了個地方從飛舟上墜落，呼嘯的風穿過耳側，踏著風落在地上。
葉青久照舊跟著他，不知是不是在等待審判的降臨，比往日陰郁了許多。
林薄垂手而立，主動開口道：“魔界的事物處理完了？”
“還未。”
那群魔修確實不安分，但在暴力鎮壓下通通縮著腦袋做事，他這一走又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
他正為那邊的事物頭痛，又突然察覺與師兄感應斷開，生怕林薄這邊出了什麽差錯，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他這一行恰好被林薄算成了天機，促成了蘊生陣。
林薄擡眸：“你回去吧。”
“我跟著師兄。”
他們站在無人的野外僵持，葉青久遮住眼底的黯然：“我又做了錯事，師兄不怪我嗎？”
“若是不想分開，你挑撥也沒用。”
林薄面上掀不起半點波瀾，無論有沒有葉青久，或許都會走到這一步。
明棠不想承認自己是周赴，而在他眼裏，這兩個人沒什麽區別。記憶並不是他衡量的標準，有或沒有都不影響他對明棠的感情，只要是這個人就好。
林薄自嘲一笑，他的感情值不了幾個錢，至少在明棠眼中是不純粹的。
現在他要將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從這個靈魂身上收回，第一次動心的慘烈不亞於刮骨療傷，但過程雖痛，卻不是無藥可醫。
林薄沒有掩飾自身的情緒，葉青久很少見林薄頹廢的模樣：“他是周赴嗎？”
“你不是猜到了嗎？”
太過了解彼此也不好，所有的弱點都直白的擺在對方面前，沒有人比他們兩個更清楚如何傷到對方。
看著葉青久林薄心中格外平靜：“你要這麽糾纏我到什麽時候？”
“我死的那一刻。”葉青久倏地笑了出來，露出尖牙，“如果師兄哪天受不了了就殺了我吧。”
死在林薄手上也不錯，起碼能在林薄的記憶裏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位置，好過百年之後再無蹤跡的兩清。
“回魔界吧。”
林薄毫不懷疑葉青久會放任魔界大亂，他這人向來隨心而為，想一出是一出。
林薄踩在刀上，俯視著站在原地的葉青久：“還楞著做什麽？”
葉青久確實對魔尊這個位置沒有什麽感觸，那群屬下哭著喊著要他回去管理，他被磨得煩了偶爾也會插手一下，但大部分時刻他都不在意。
林薄跳崖之後他在極命宗揭穿了真相，在修士的圍剿下入魔，直接跑去了魔界。而他向來不喜歡有人踩在自己頭上，把前任魔尊打了一頓就被擁立上位，是極命宗的奇恥大辱。
道修與魔修本就不對付，魔修作惡多端，隨心所欲，而他從鴻鶴劍尊的親傳弟子到魔尊，極命宗那群人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看見魔修就殺紅了眼。
葉青久禦風跟在林薄旁邊，如果是師兄陪著他的話，魔尊這個位置好像也沒那麽煩。
林薄停在魔界的一個小城：“我就在這裏，你先回去吧。”
葉青久生怕他一轉身林薄就直接走了，腳步粘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薄沒那個心思關照葉青久的情緒：“你再不走我走了。”
葉青久一步三回頭地離去，林薄身上帶著葉青久給他的令牌，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著。
魔界他以前也來過，卻不像現在這麽安寧，林薄將這裏盡收眼底，看來葉青久這個魔尊當得名副其實。
林薄側著臉看著周圍的店鋪，一時不察撞到一個人身上，他往後退幾步：“抱歉。”
粗噶的聲音從他身旁走過，眨眼消失，留下一句飄在空中的“無事。”
林薄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搖搖頭，他怎麽會想到明棠身上去，真是想出幻覺了。
短短幾日林薄就在這裏混熟了，這些魔修看見他這個道修都習以為常，再沒一開始的大驚小怪。
他在這裏找了個宅子，一住就是半個月，整日在外招貓逗狗，閑下來時便給陳玉錦寫信。
一個青年模樣的人從背後叫住林薄：“你在這裏啊，我找了你好久。”
“潛白，”林薄略有些詫異，聞聲看著跑過來的身影，這是前幾日偶然相識的人，“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鹿潛白咧嘴笑著，模樣有些傻氣：“想來找你玩。”
林薄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那就一起走走吧。”
“你一直生活在魔界嗎？”
“我不是魔界中人，某一天醒來以後就在這裏，幹脆就一直在這裏生活。”
鹿潛白沒說的是他本打算離開，行囊都收拾好了，挑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出門，在走出去的時候碰見初來乍到的林薄，離開的念頭剎那間消失。
林薄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眉宇間卻是暗藏嘲諷，他像是失去了興趣一般，整個人驟然冷漠下來：“你對這裏比較熟，我跟著你吧。”
鹿潛白手足無措地看著突然冷臉的人，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惹他生氣了，他有些緊張地說道：“我帶你去看看這個地方的景色吧。”
林薄無可無不可地頷首，在路過一家店鋪時突然停住腳步：“這是什麽？”
這家店鋪沒有招牌，風格也與周圍大相徑庭，進門便是一條長廊，看不出具體做派。
鹿潛白的臉色突然很難看，他磕磕巴巴地說道：“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我們走吧。”
他越不想，林薄越來了興致：“我進去看看。”
鹿潛白拉住他的手臂，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這裏是……南風館，裏面都是些小倌。”
“這不巧了嗎？”林薄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把扇子，“啪”地一下打開，“我就是個斷袖。”
他把手臂從鹿潛白手中掙脫：“潛白，你若是無意就先回去吧。”
鹿潛白眼睜睜地看著林薄大搖大擺進去，他瞪大眼睛，咬咬牙跟上了即將消失的身影。
走進來入目並不是荒淫的場景，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風雅，一個打扮素凈的男子攔住了林薄，雙目含情，微微彎起，透露出歲月的痕跡：“這位公子來此所為何事？”
這裏雖是溫柔鄉，但情傷，尋仇還有抓奸一樣不缺，隔幾日便能遇見幾個。
這位公子一眼望過去便不像是來尋歡作樂的，少不得要多註意些。
林薄側頭望過去，漫不經心地回道：“聽琴飲酒。”
男子被這一眼看的有些楞怔，這公子眉眼倒是好看得緊，要真是找人作樂能讓那群不安分的打起來。
一陣弦音隔著屏風傳入林薄的耳中，他一杯酒還沒倒滿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聲音停在他面前，林薄當著鹿潛白的面將酒一飲而下，來不及咽下的酒液順著唇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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