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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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第二天中午，宋南星與沈汀溪順利抵達青山鎮。
“奶奶，爺爺，我回來啦。”
她高聲大喊，行李箱溜在一旁，雙手叉腰，站在門檻上，探進去顆腦袋，瞧著院子裏面。
奶奶正在庭院裏坐著掰苞谷，地面上擺滿剛摘下來的金黃澄燦的苞谷，她腳旁邊安放了兩個大籮筐，裏面全是已經脫成粒的苞谷。
老黃年紀已經很大了，走路很慢，要不了多遠就會喘得厲害。
早早的它就聞到了宋南星的氣息，沒有起身，身後的尾巴一個勁兒的搖著，眼睛盯著門口，等待著她的身影。
本來低著頭摩苞谷的老人，聽到她的聲音，立馬擡起頭，轉過頭往聲源瞧來，在看到宋南星的一瞬間，她的眼睛乍然亮起，慈愛溫暖的笑容蔓上臉頰，眼尾泛起魚尾紋。
“哎呀，”老人把手中的苞谷棒子往地上丟，在圍裙上擦擦手，激動地起身，直直得往宋南星迎來，“我的寶貝星星回來啦。”
宋南星彎起眼眸，滿面笑意地邁步上前，快速走到奶奶身前，擁住她，頭靠在暖暖的胸膛，側耳聽著許久未曾聽到的熟悉心跳。
“是呀是呀，舍不得你們，我就趕緊回來啦。”
她懶懶地靠在奶奶懷裏，特別懷念滿是胭脂香味的懷抱。
“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奶奶伸開懷抱，將心心念念的孫女摟在懷裏，手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頂，眼睛無意瞥到門口站著的沈汀溪。
他一手提著一個行李箱，頭頂著明媚的陽光，站在屋檐下，影子往外延伸。
“星星，那個男生是你的朋友嗎”
一個激動，她把沈*金主*汀溪落在門口了!
宋南星不舍地從懷裏離開，牽著奶奶的手，摩挲著她溫暖的手心，另一只手朝沈汀溪揮了揮，招呼著他進來。
“奶奶，他是我剛認識的朋友，也是合作商，是來和我們談生意的。”
沈汀溪把箱子提起來，邁過門檻，輪子在地面摩擦，發出次啦的響聲，走到宋南星身旁，立在奶奶眼前，稍稍傾下腰來。
“奶奶好，我叫沈汀溪，是南星的朋友。”
俯身一鞠，他慢慢直起腰來，身形板正地站著，眼眸瞧著緊緊依偎著的祖孫二人。
“好，多個朋友來也好。快進屋坐吧，不在外面曬太陽咯，這麽白嫩的小年輕，一個不小心會被曬掉皮的哩。”
奶奶身子微微佝僂著，拍拍宋南星扶著她的手臂，笑著點頭，接過沈汀溪的話，熱情招呼著她們進屋。
“喝茶吧，小沈。”
奶奶和沈汀溪坐在沙發上，她拿起桌上的茶壺，準備給他倒水。
“奶奶我自己來倒吧。”
沈汀溪伸出手，沒用力地摁住準備起身的奶奶，把她按到沙發上，接過手裏的茶壺，修長的手指從盤裏拿出幾個幹凈的茶杯，輕輕放到桌面上。
壺嘴傾斜，剔透甘甜的茶水從壺嘴倒到茶杯中，發出嘩啦動聽的聲音，剛好盛滿半個茶杯，他端起杯子遞給身旁坐著奶奶。
“給，奶奶。”
奶奶臉上是止不住的笑，眼神中帶著認可得瞧著沈汀溪，是個教養很好的小年輕，很有禮貌。
喝完杯子裏的茶水，爺爺也從房間裏忙活出來，看見了沙發上坐著奶奶，和她身旁的人的後腦勺，慢悠地走到奶奶身旁坐下，慈祥地看著被逗樂歡笑的人。
坐到奶奶身旁，爺爺這才看見沈汀溪的正臉，有些面熟，他好像見過。
在腦子裏想了許久，他記起來了。
是的，就在不久前，沈汀溪在青山鎮的河邊，帶著一只貍花貓，提桶撈了許多小魚蝦。最後都給了他，讓他帶回家去，說家裏人愛吃。
“爺爺好。”
沈汀溪耐心側耳，聽著奶奶的話，等她停下來時，溫聲與爺爺打招呼，臉上帶著快樂的笑。
“我記得你，小夥子，謝謝你上次給我的魚，南星可愛吃了，哈哈哈哈。”
爺爺自然的摸到奶奶的手，攏到自己手心裏，慢慢摩挲著，慈愛地瞧著年輕的面孔，往他身旁瞥了幾眼，“那只可愛的貍花貓呢？”
宋西西在門口被放下，跟著宋南星去了樓上，沒有下來。
“爺爺，貍花貓跟著南星去樓上了。”
沈汀溪細心地聽著老人們的話，耐心地回答她們問的問題。
午日的陽光熾熱明亮，不含雜質的太陽光照進屋裏，在地上投出一條長長的影子，照射在沙發上開心聊著天的祖孫三人身上。
金黃的光芒照在他們身上，暈出暖陽的光圈，散出柔軟溫馨的漣漪，柔化了他們的笑聲，往外擴散著，越來越遠，傳到樓上。
“爺爺，奶奶，你們在說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宋南星從樓上下來，跨越蹭蹭臺階。
還在屋裏洗漱時，她便聽到了樓下傳來的歡笑聲，爺爺奶奶笑得很開心。
她嘴裏含著牙刷，牙膏泡沫充斥著口腔，把牙刷歪到一旁，她睨了一眼在身旁躺著的宋西西，調侃著問道。
“沈汀溪還挺會逗老人家開心的，下次誰家請宴席全是老人，就把他叫去，來個相聲逗逗那些老人們開心。”
想想他那麽英朗的一個大男生，在眾人面前說相聲，應該是個很好看有料的場面。
與他的軟嬌黏人人設完全不符，她突然有些期待那個場面的到來，心裏有了些趣味的想法。
到時候還得讓他把這懶貓帶上去一起上臺，一人一貓演起來更有意思。
“哈哈~”
她腦袋裏幻想著那個場景，不自覺地笑出聲來，白色泡沫被氣流沖出，飄散在空氣中，悠悠落到洗漱臺上。
捧起一捧水，撲到臉上，沖掉白色沫子，她從窗臺上抽出一張洗臉巾，隨意抹把臉，帶著宋西西往樓下去。
“南星，快來。”
奶奶伸手招呼南星到沙發上坐下。
沈汀溪在奶奶左邊坐著，爺爺在奶奶右邊。
宋南星從沙發背後繞過來，看了眼位置，在爺爺身旁坐下，宋西西跟在她屁股後面，尋了個沙發角落躺下。
她右手撐住下巴，彎下腰，手肘抵在膝蓋上，側過臉來看著他們。
“南星，小沈他來過咱們青山鎮，上次你說好吃的那些魚蝦，是他給我的。”
爺爺看著宋南星，笑著開口，與她說起見過不久前見過他。
“啊”
“沈汀溪你來過這兒呢”
不是說沒有外出過，才被人騙的嗎
宋南星眼神一擰，審視著那邊坐著看著自己的沈汀溪，帶著質疑，仿佛在問他為什麽騙自己。
“我帶著宋西西來過這裏，”沈汀溪淡定地與宋南星對視，眼神沒有躲閃，自然地開口回答，“那個人有跟我說過這個地方，但是不讓我停留多久，當天下午我就走了。”
剛來秦山鎮的時候，他白天住在酒店，晚上聽到大廳閑適的村民都湊在一起聊天，說河邊漲水，要組隊去撈魚。
記起小時候，宋南星總喜歡帶著他往河邊跑，兩人穿著小短褲，他手中提著兩個小桶，桶裏面放著小魚網。
爺爺和宋爺爺不讓他們往河邊跑，水深不安全，沒有大人陪伴不放心。
總是叮囑她們不要去，去的話被發現了要打斷腿。
宋南星不聽，她偏要去。每次都是敲開他的房門，帶他到屋子後面的小角落，從草堆裏扒拉出兩個水桶，全部塞到他手裏，偷偷摸摸拉著他就往河邊跑。
一開始他還擔心宋南星被發現挨罵，後來才發現，她總有法子躲過宋爺爺的追問，把責任全部拋給他，順利地躲過去。
對於這種事情，宋南星給出他的解釋是，小跟班就要有小跟班的覺悟，聽指揮就行，不要問那麽多為什麽，她的一切決定都是對的。
當時他還小，事事向著宋南星，也就沒有多想這些話的對與否。只是後來午夜夢回時，記起她扮得鬼臉，才意識到，那是小孩兒之間的玩笑。
雖然，他現在也全盤皆信。
小時候的南星是捕魚的一把好手，她總是能撈滿小半桶，而他確實只能撈到零星半點。
每每宋南星偷看到他空空的桶時，會插著腰笑他，小魚網被她高高地舉在手裏，臉上是得意的笑，調侃他撈不到魚，就吃不到爺爺做的菜。
他那時候很矮，總要擡起頭看宋南星。擡頭看時，陽光從上面傾落，照在宋南星快樂恣意的臉上，他能仔細地看見她眼中明媚透亮的光，和眼底矮小膽怯的自己。
後來他從青山鎮離開，到了夏天，他總是孤獨地坐在凳子上，地上放著買來的各種顏色的小桶與漁網。
C市河流很少，他找不到地方能下水。
沒有條件，他悄悄拿出存錢罐裏的零用錢，去到買寵物魚的小店，買了許多小魚，回家放到魚缸裏，裏面放滿水。
浴缸模擬著青山鎮的小河，裏面游動遲緩的金魚模擬著那些與宋南星一起捕撈過的魚蝦。
開始依舊很慢，撈不到。
後來他便把自己一個人整天關在浴室裏，撈起來的魚又放進去，一遍又一遍。
雖然他已經長高了一些，手臂也有力了些，能夠快速地撈起水中的小魚。
可是身旁再也沒有那個能讓他開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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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宋南星與沈汀溪順利抵達青山鎮。
“奶奶，爺爺，我回來啦。”
她高聲大喊，行李箱溜在一旁，雙手叉腰，站在門檻上，探進去顆腦袋，瞧著院子裏面。
奶奶正在庭院裏坐著掰苞谷，地面上擺滿剛摘下來的金黃澄燦的苞谷，她腳旁邊安放了兩個大籮筐，裏面全是已經脫成粒的苞谷。
老黃年紀已經很大了，走路很慢，要不了多遠就會喘得厲害。
早早的它就聞到了宋南星的氣息，沒有起身，身後的尾巴一個勁兒的搖著，眼睛盯著門口，等待著她的身影。
本來低著頭摩苞谷的老人，聽到她的聲音，立馬擡起頭，轉過頭往聲源瞧來，在看到宋南星的一瞬間，她的眼睛乍然亮起，慈愛溫暖的笑容蔓上臉頰，眼尾泛起魚尾紋。
“哎呀，”老人把手中的苞谷棒子往地上丟，在圍裙上擦擦手，激動地起身，直直得往宋南星迎來，“我的寶貝星星回來啦。”
宋南星彎起眼眸，滿面笑意地邁步上前，快速走到奶奶身前，擁住她，頭靠在暖暖的胸膛，側耳聽著許久未曾聽到的熟悉心跳。
“是呀是呀，舍不得你們，我就趕緊回來啦。”
她懶懶地靠在奶奶懷裏，特別懷念滿是胭脂香味的懷抱。
“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奶奶伸開懷抱，將心心念念的孫女摟在懷裏，手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頂，眼睛無意瞥到門口站著的沈汀溪。
他一手提著一個行李箱，頭頂著明媚的陽光，站在屋檐下，影子往外延伸。
“星星，那個男生是你的朋友嗎”
一個激動，她把沈*金主*汀溪落在門口了!
宋南星不舍地從懷裏離開，牽著奶奶的手，摩挲著她溫暖的手心，另一只手朝沈汀溪揮了揮，招呼著他進來。
“奶奶，他是我剛認識的朋友，也是合作商，是來和我們談生意的。”
沈汀溪把箱子提起來，邁過門檻，輪子在地面摩擦，發出次啦的響聲，走到宋南星身旁，立在奶奶眼前，稍稍傾下腰來。
“奶奶好，我叫沈汀溪，是南星的朋友。”
俯身一鞠，他慢慢直起腰來，身形板正地站著，眼眸瞧著緊緊依偎著的祖孫二人。
“好，多個朋友來也好。快進屋坐吧，不在外面曬太陽咯，這麽白嫩的小年輕，一個不小心會被曬掉皮的哩。”
奶奶身子微微佝僂著，拍拍宋南星扶著她的手臂，笑著點頭，接過沈汀溪的話，熱情招呼著她們進屋。
“喝茶吧，小沈。”
奶奶和沈汀溪坐在沙發上，她拿起桌上的茶壺，準備給他倒水。
“奶奶我自己來倒吧。”
沈汀溪伸出手，沒用力地摁住準備起身的奶奶，把她按到沙發上，接過手裏的茶壺，修長的手指從盤裏拿出幾個幹凈的茶杯，輕輕放到桌面上。
壺嘴傾斜，剔透甘甜的茶水從壺嘴倒到茶杯中，發出嘩啦動聽的聲音，剛好盛滿半個茶杯，他端起杯子遞給身旁坐著奶奶。
“給，奶奶。”
奶奶臉上是止不住的笑，眼神中帶著認可得瞧著沈汀溪，是個教養很好的小年輕，很有禮貌。
喝完杯子裏的茶水，爺爺也從房間裏忙活出來，看見了沙發上坐著奶奶，和她身旁的人的後腦勺，慢悠地走到奶奶身旁坐下，慈祥地看著被逗樂歡笑的人。
坐到奶奶身旁，爺爺這才看見沈汀溪的正臉，有些面熟，他好像見過。
在腦子裏想了許久，他記起來了。
是的，就在不久前，沈汀溪在青山鎮的河邊，帶著一只貍花貓，提桶撈了許多小魚蝦。最後都給了他，讓他帶回家去，說家裏人愛吃。
“爺爺好。”
沈汀溪耐心側耳，聽著奶奶的話，等她停下來時，溫聲與爺爺打招呼，臉上帶著快樂的笑。
“我記得你，小夥子，謝謝你上次給我的魚，南星可愛吃了，哈哈哈哈。”
爺爺自然的摸到奶奶的手，攏到自己手心裏，慢慢摩挲著，慈愛地瞧著年輕的面孔，往他身旁瞥了幾眼，“那只可愛的貍花貓呢？”
宋西西在門口被放下，跟著宋南星去了樓上，沒有下來。
“爺爺，貍花貓跟著南星去樓上了。”
沈汀溪細心地聽著老人們的話，耐心地回答她們問的問題。
午日的陽光熾熱明亮，不含雜質的太陽光照進屋裏，在地上投出一條長長的影子，照射在沙發上開心聊著天的祖孫三人身上。
金黃的光芒照在他們身上，暈出暖陽的光圈，散出柔軟溫馨的漣漪，柔化了他們的笑聲，往外擴散著，越來越遠，傳到樓上。
“爺爺，奶奶，你們在說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宋南星從樓上下來，跨越蹭蹭臺階。
還在屋裏洗漱時，她便聽到了樓下傳來的歡笑聲，爺爺奶奶笑得很開心。
她嘴裏含著牙刷，牙膏泡沫充斥著口腔，把牙刷歪到一旁，她睨了一眼在身旁躺著的宋西西，調侃著問道。
“沈汀溪還挺會逗老人家開心的，下次誰家請宴席全是老人，就把他叫去，來個相聲逗逗那些老人們開心。”
想想他那麽英朗的一個大男生，在眾人面前說相聲，應該是個很好看有料的場面。
與他的軟嬌黏人人設完全不符，她突然有些期待那個場面的到來，心裏有了些趣味的想法。
到時候還得讓他把這懶貓帶上去一起上臺，一人一貓演起來更有意思。
“哈哈~”
她腦袋裏幻想著那個場景，不自覺地笑出聲來，白色泡沫被氣流沖出，飄散在空氣中，悠悠落到洗漱臺上。
捧起一捧水，撲到臉上，沖掉白色沫子，她從窗臺上抽出一張洗臉巾，隨意抹把臉，帶著宋西西往樓下去。
“南星，快來。”
奶奶伸手招呼南星到沙發上坐下。
沈汀溪在奶奶左邊坐著，爺爺在奶奶右邊。
宋南星從沙發背後繞過來，看了眼位置，在爺爺身旁坐下，宋西西跟在她屁股後面，尋了個沙發角落躺下。
她右手撐住下巴，彎下腰，手肘抵在膝蓋上，側過臉來看著他們。
“南星，小沈他來過咱們青山鎮，上次你說好吃的那些魚蝦，是他給我的。”
爺爺看著宋南星，笑著開口，與她說起見過不久前見過他。
“啊”
“沈汀溪你來過這兒呢”
不是說沒有外出過，才被人騙的嗎
宋南星眼神一擰，審視著那邊坐著看著自己的沈汀溪，帶著質疑，仿佛在問他為什麽騙自己。
“我帶著宋西西來過這裏，”沈汀溪淡定地與宋南星對視，眼神沒有躲閃，自然地開口回答，“那個人有跟我說過這個地方，但是不讓我停留多久，當天下午我就走了。”
剛來秦山鎮的時候，他白天住在酒店，晚上聽到大廳閑適的村民都湊在一起聊天，說河邊漲水，要組隊去撈魚。
記起小時候，宋南星總喜歡帶著他往河邊跑，兩人穿著小短褲，他手中提著兩個小桶，桶裏面放著小魚網。
爺爺和宋爺爺不讓他們往河邊跑，水深不安全，沒有大人陪伴不放心。
總是叮囑她們不要去，去的話被發現了要打斷腿。
宋南星不聽，她偏要去。每次都是敲開他的房門，帶他到屋子後面的小角落，從草堆裏扒拉出兩個水桶，全部塞到他手裏，偷偷摸摸拉著他就往河邊跑。
一開始他還擔心宋南星被發現挨罵，後來才發現，她總有法子躲過宋爺爺的追問，把責任全部拋給他，順利地躲過去。
對於這種事情，宋南星給出他的解釋是，小跟班就要有小跟班的覺悟，聽指揮就行，不要問那麽多為什麽，她的一切決定都是對的。
當時他還小，事事向著宋南星，也就沒有多想這些話的對與否。只是後來午夜夢回時，記起她扮得鬼臉，才意識到，那是小孩兒之間的玩笑。
雖然，他現在也全盤皆信。
小時候的南星是捕魚的一把好手，她總是能撈滿小半桶，而他確實只能撈到零星半點。
每每宋南星偷看到他空空的桶時，會插著腰笑他，小魚網被她高高地舉在手裏，臉上是得意的笑，調侃他撈不到魚，就吃不到爺爺做的菜。
他那時候很矮，總要擡起頭看宋南星。擡頭看時，陽光從上面傾落，照在宋南星快樂恣意的臉上，他能仔細地看見她眼中明媚透亮的光，和眼底矮小膽怯的自己。
後來他從青山鎮離開，到了夏天，他總是孤獨地坐在凳子上，地上放著買來的各種顏色的小桶與漁網。
C市河流很少，他找不到地方能下水。
沒有條件，他悄悄拿出存錢罐裏的零用錢，去到買寵物魚的小店，買了許多小魚，回家放到魚缸裏，裏面放滿水。
浴缸模擬著青山鎮的小河，裏面游動遲緩的金魚模擬著那些與宋南星一起捕撈過的魚蝦。
開始依舊很慢，撈不到。
後來他便把自己一個人整天關在浴室裏，撈起來的魚又放進去，一遍又一遍。
雖然他已經長高了一些，手臂也有力了些，能夠快速地撈起水中的小魚。
可是身旁再也沒有那個能讓他開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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