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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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嗯?

不是說自己不會騎嗎?

難不成是騙我的?

宋南星滿臉疑惑,眼神裏透露著不解,似是在懷疑沈汀溪這麽做的動機。

騙我幹什麽?

兩個人騎一輛對他來說,難道有什麽可圖嗎?

沈汀溪已經坐了上午,手動擰著車把,試試手感,畢竟他也有許久沒有騎過了。

擰著車把往前推動了兩步,再慢慢摁住剎車,車輛穩穩地挺住。

他在心底自誇,感嘆自己的騎車技術還可行。

拍拍車後座,示意宋南星趕緊上座,由他領著她去市場,讓宋南星試試自己的開車技術。

“你不是說你不會騎嗎?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

宋南星眸子裏透出被騙的怒意,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走到車跟前,盯住沈汀溪,問道。

沈汀溪:啊!完蛋!謊話說多了圓不回了!

怎麽辦!

他心裏虛的不行,小腿顫顫巍巍地發著抖,眼神閃爍不定,面對南星的怒意,他根本無力招架。

但是為了掩飾心裏的懼意,他強撐著不讓自己露怯,表面很淡定自若,擡起頭來與她對視。

“沒有,我沒有騙你,是在你騎的時候我學會了怎麽騎。”

“你一個女孩子在前面,萬一有什麽事情我擋不住你,換我在前面就安全些,有事我第一個沖在前面。”

謊話說多了也就成了自然。

一套邏輯清晰毫無漏洞的說辭,沈汀溪脫出而出,絲毫不怵。

這套說辭都把他自己說服了,老神在在地在心底點著頭,絕不會出現紕漏。

“嗯?真的嗎?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

宋南星死死審視著說話自然成一套的人。

都說說謊的人眼神是恍惚的,於是她便緊緊望向沈汀溪的眼睛,透入他的眼底,想從其中看出些什麽來,卻沒有找到絲毫馬腳。

連他的表情都表現得天衣無縫。

宋南星:難不成他真沒騙我?自己學會了?

算了,金主爸爸開心就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也不用惹他不開心。

心底無奈嘆口氣,她不繼續追究了,也相信了沈汀溪高超的演技。

沈汀溪發覺南星似是信了自己的說法,心裏松下一口氣,石塊悄然落地,踏實了不少。

可是,她的那句話緊緊揪著他的腦部神經。

“你不喜歡有人騙你嗎?”

他尋了個合適的嗓音,悄悄地問出心底的擔憂來,他想聽聽宋南星心底的真正想法。

“當然,我最討厭言而無信的人,特別是約好了突然變卦的人。”

宋南星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回答他的問題。

“那如果那個人是事出有因,他也沒想騙你,你還會討厭他嗎?”

心底的想法被厲聲肯定,沈汀溪問出話的聲音就更小了些,害怕觸到她的黴頭,炮火波及到自己。

“不管他是不是事出有因,我都不會原諒。因為再約好的那一刻,我無比期待諾言實現的那一刻,可是那一刻的失落,是後面怎麽彌補都無法挽回的。”

“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小時候約了很好的好朋友第二天一起玩,可是當我早起去找他時,卻發現他已經不告而別了,而且,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說起來原諒,她也很想問問那人,為什麽不來見見自己,哪怕是一天也好。

小孩子間的玩鬧最簡單,她很快就會原諒他的。

可是,她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她去到了他口中的C市,就是沒有見過他找來。

就像小時候答應她,會經常回家看的爸爸媽媽一樣,也不曾回來過。

盼望漸漸變成了絕望。

她決定,再也不要原諒他們了。

可是,他也很想見你,他也有苦衷,他也不想欺騙你的。

他在見不到你的這些年裏,也很難過,很痛苦,很孤單。

他無時無刻不想著,立刻奔去找你,說明這一切。

沈汀溪在心裏為自己爭辯,試圖為自己爭取些挽留的機會,可是現在已經是徒勞。

說出來,只會矛盾激化,他的臥底任務也將徹底失敗。

“我能理解。”

“很好的好朋友,更不用該不遵守諾言了,該討厭他。”

沈汀溪:對,就是他該死,也是他自己作死咯。

哎,不作死就不會死。

路漫漫而其修遠兮,他必將上下而求死。

不成功,則成人幹!

“好了,你會騎了,那我們就快去工業品市場吧,這附近也沒有多餘的電動車了,你介意搭上我一起嗎?”

宋南星跳過上個敏感話題,看了看馬路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穿梭在街道,騎著共享電動車的人不少,可是沒人停下。

周圍也沒有其他的電動車。

打車打不上,又沒有電動車。

她只能與沈汀溪騎一輛。

不是她矯情,得先問問金主爸爸介不介意身後多個人,要是介意的話,她就走路去。

“不介意不介意,你快上來吧,太陽越來越曬啦,我們快些去吧。”

沈汀溪狐貍尾巴高高翹起,歡快地搖著,要是被人看見,會以為他是吃錯什麽藥了。

其實不是哦,只是老婆願意坐我的車,太實在是令人興奮了!

他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他沈汀溪今天載上老婆一起遛彎了啦!

嘿嘿嘿!

哈哈哈!

開心!

宋南星聽他不介意,便跨步上了座椅,雙腳踩在踏板上,雙手撐住後面的桿子,穩住自己的身體。

“坐穩了哦,我出發了。”

沈汀溪本以為老婆會摟著自己的纖細小蠻腰,沒成想,她寧願握著根破桿子也不願意抱自己。

生氣!

吃醋!

可是氣也不能對老婆發,他只好又咬牙咽進自己肚子裏。

差點把自己撐死。

沈汀溪騎車不快,很穩當,一路上沒有碰到怪人,很快就到了市場。

這個工業品市場很大,門口有許許多多的商販與買家,堵在一起。

“讓一下讓一下,麻煩讓我進去一下。”

人群密密麻麻擁擠在一起,宋南星根本就擠不進去,嘗試了好幾次,都又被人推了出來。

本來就不多耐心與禮貌,被那些人群磨盡了去。

“都給我讓開,還讓不讓人進去了,都堵門口幹什麽呢,以為是自己家呢?動不動讓個道了!”

終於,她氣不過,陡然增加聲音分貝,沒有耐心地朝著人群開口,耐心顯然是已經耗盡。

沈汀溪站在宋南星的旁邊,充當著保安,眼神旋轉著盯著周圍的人。

一旦有人沖上來,他第一時間會把他甩開,狠狠咬斷那人的喉嚨,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人群似是要臉面,覺得不好意思,紛紛讓開了條路出來,商販們把自己的攤位悄悄往旁邊挪去。

“哼。”

早知道這樣不就好了,根本用不著開口挨訓。

宋南星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沒有再看周圍的人,從讓出的路順利走進了市場。

市場很大,裏面有許許多多的商店,貨物琳瑯滿目,幾乎讓她挑花了眼。

犯懶了,不願意多走路,宋南星便隨意挑了個離自己近的店鋪。

她買的東西很多,都是需要精心挑選的。

“老板,你們這裏有石杵和石缽嗎?”

制胭脂最重要的兩個東西,就是石杵與石缽。

石缽用來盛裝洗凈的新鮮花卉,石杵則用來將它們細細搗碎,成可以用手揉撚的狀態,便可以裝入紗布內,濾出汁水,再將汁水放到酒精燈上,小火慢熬出原色,將原木漿紙浸入汁水中浸泡上色,反覆刷色晾幹,口脂就制成了。

所以,她現在需要挑選些材質硬實的石缽,也可多買些回去用。

“小姑娘,你買這石缽做什麽咯,這東西可是不好用哩,女孩子用多了磨手的咯。”

老板是個老爺爺,身子微微佝僂著,從櫥櫃裏站起身來,笑瞇瞇地看向宋南星。

他說,來他這兒買石缽的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年輕人幾乎沒人來買這種東西。

他很好奇宋南星買來做些什麽。

“老爺爺,我是買了做胭脂的。”

宋南星看著笑得慈藹的老人,募得想到了家裏的爺爺奶奶。

不知道他們在家裏怎麽樣,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有沒有出去幹重活。

才出來沒幾天,她想他們了。

她覺得,她該快些回去了。

“自己做胭脂啊,好,你們年輕人就該學學這種手藝,不然等到了你們這一輩,會的人就幾乎沒有咯。”

老爺爺高度讚揚了宋南星,他很看好這門手藝,自古而言靠手藝吃飯不會餓死。

更何況對於現在,這是一門藝術,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不能失傳了。

老爺爺很開心,帶著他們二人去了裏頭的倉庫,給他們看了許多新鮮的好東西。

這裏面的石缽都是最牢固的,最硬實,也很好看,玲瓏剔透,一眼看去,還以為會是什麽紀念品呢。

宋南星很喜歡,她沒想到這裏會有這麽好的器材。

價格也不貴,要不就幹脆批發些回去,反正廠子覆工也用的上。

“老爺爺,這些我全都要了,我打算都帶回去,好好利用起它們。”

老爺爺這下笑得更開心了,連忙應聲好。

等他們三人走出啦,櫃門錢站了兩個身影。

一個是看起來似五六歲的小男孩,另一位是他的父親。

小孩兒一眼便看到了宋南星手中的石缽,喜歡的不行,立馬跑到她的跟前,把石缽搶了過來。

誰知道他一個手沒拿住,石缽掉到了地上。

“你,給我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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