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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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無恥之人,你,你”魯學儒平日學的是四書五經,談得是詩詞風雪,竟一時之間想不到罵人話語。

“你什麽你,魯大少爺,我勸你,趕快滾回你那快要倒閉的魯記船行,我也許會看在師父這幾年的教導份上,賞你二兩銀子,買湯藥吃。”

“魯記船行不會倒閉,百善孝為先,我答應父親,一定要把船行發揚光大。”魯學儒神情咬牙切齒。

“呵呵,還發揚魯記船行,我呸,魯大少爺看看你手不能提的文弱樣,船行的活,可是需要大氣的,刨木材,刷漆等等那些,那一樣你細學過。”鹽坤笑語譏諷,“噢,不對,我可聽說了魯家有本神書,上面記得全是造船的好法子,要不魯大少爺,把這本賣於我,得這錢,你也許能救活魯記船行。”

魯學儒聽到氣得雙眼發紅,已然顧不上那麽多了,兇怒地沖向那鹽坤,就想跟那惡人魯坤撕打一番。

只是,還沒沖到那鹽坤身旁,就被那鹽坤指揮門口那四個夥計,圍起狠打了一番。

其中,一個夥計夥還不斷奸笑,說:“魯大少爺,我看你,還是聽我們二掌櫃鹽坤的話,將你家那魯班先祖的造船神書,賣給我們,這樣你又可當真正的大少爺,還能救活你那船行。”

“你們這群小人,”已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魯學儒,顧不自身傷痛大罵。

“還罵人,”那些夥計也火大起來,下手更狠,卻也不敢在大街上把魯學儒真正打死,必竟魯學儒也是個已考過童生的讀書人。最後,將魯學儒狠丟向街邊,不再管他。

而魯學儒被丟的方向,恰好是離鹽小茴不遠,就在魯學儒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雙手一個無力滾身到鹽小茴的腳邊。

鹽小茴看著此時腳邊,滿身狼狽的魯學儒,滿心驚訝。上一世她在皇宮曾遠瞧見一次,魯學儒這個傳說魯班後人的天縱奇才,那時魯學儒二十多歲,與現在的樣貌變化不大,只是成熟許多。沒想到那個曾遠遠看見,心中極其稱讚羨慕的天縱奇才,少年時期竟有這樣的狼狽經歷。

這魯學儒在木活和造船那才華,無人可比,許多權貴為掙得到魯學儒監造的船,可以撕破臉面,當今皇帝陛下更是對他讚賞不已,再加魯學儒長相儒雅俊美,當時可是長安城市許多名門貴女的暗戀對象。

鹽小茴想了一下,決定賭一把,給自己家的商船給魯記船行修覆,但現在她最好先把這個魯學儒救治下。

“你受了傷,我送你看大夫吧?”鹽小茴蹲下身來問語。

“不用,你來可憐我。”魯學儒頭也擡地,怨憤說。

鹽小茴有些無語,很是無奈地說:“我不是可憐你,我只是很想讓魯記船行,修覆我家的商船,可如果你就這樣受傷不治,可是沒辦法修覆我們家的商船。”

魯學儒聞語,驚喜坐起:“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鹽小茴這話語還沒落下,被聽到一個不懷好意的聲音插入,“小姑娘,你們的商船要修,應該找我們鹽記船行才對。”

“為什麽?我只想找魯記船行,我爹說過,船好壞關系出海人的性命,找人修船,一定要找要找品行好的,所以我決定找魯記船行。”鹽小茴稚氣的聲音,天真無邪的童語。一時間引來過路人的註意。

正好那鹽坤又站在那,之前他說所說要這小孩去鹽記修船的事,周圍人可是聽到一清二楚,大家不約而同地想起鹽坤那人品,有些人原本想在鹽記修船,一時間猶豫了,退出本想走入鹽記船行的腳步。

鹽坤察覺到,他是個聰明當然隨即反應過來,當即看向鹽小茴的目光不善:“小丫頭,胡言亂語,讓我帶你,去找你家人。”說著兇惡地伸手,就要將鹽小茴拽過來。

鹽小茴心中一驚,下意識往後快速退步,但她到底是個小孩,那敵得過成年男子。眼見要危險的時候,

沒曾想,她背後竹簍中的那只猴兒,此時突然氣洶洶地竄出,尖尖的前爪,狠抓向鹽坤的臉。

鹽坤立刻捂臉,發出慘叫。

鹽小茴見此,急忙拉扶起魯學儒,此時魯學儒卻比她更快一步地踉蹌起身,拉著她向魯記船行快跑。

鹽坤見狀,眼中發狠地還想沖上前去拽住鹽小茴,給這壞他好事的小丫頭一巴掌。

不過,鹽小茴身後背簍待著那只靈性十足的嗜酒猴兒,可是連老虎都敢撩拔,海裏大怪魚都敢交朋友的‘厲害’猴子。既然今天跟新大王出來巡山,又怎麽能不出力,在感到眼前那個黑瘦的人類‘弱貨’又再次伸爪想要打架,當然快速伸爪抓上去。

鹽坤再次措不及防發出痛聲慘叫,

猴兒此時已竄到旁邊的房屋上,望著被自己抓得慘叫的鹽坤,猴臉上興災樂禍地‘吱吱’歡叫。

這次鹽坤已看清,是什麽東西抓傷他,滿臉陰狠,卻已不敢再去做出傷害鹽小茴的事,因為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個兇惡的猴子是鹽小茴所有。

鹽坤這樣陰狠的望著,而那只猴兒卻是壞得很,做對著鹽坤,裂嘴吐出口水,猴臉上露出滿是嘲笑的極為人性化的神情,然後“吱吱”地得意手舞足蹈。

氣得鹽坤黑紅,卻又沒有辦法。

而鹽小茴這個被猴子認做新大王的人,此時已被魯學儒拉著跑回了魯記船行。

一跑進船行,滿身是傷的魯學儒已堅持不住,身靠在門板上滑坐在地,不斷大口地喘著氣。

鹽小茴見狀很是擔憂,“你最好去看看大夫。”

“不用,了,麻煩你把那邊櫃子裏的金創藥拿給我,我自己包紮一下就可以了。”魯學儒在緩上一口勁之後,開口說。

“好,”鹽小茴便按著魯學儒所指的方向,走去過去,立看到一瓶金創藥,還有一瓶似用來消炎清傷的酒和幾塊幹凈細柔的白紗。她知道這正是魯學儒所需要的,伸手就將它們拿起,不過拿出時,一本關於木工造船的手抄本,從桌邊被碰觸掉下。

鹽小茴下意識將其撿起,同時也無意中看到裏邊的一些內容,心不禁忽然一驚,“天那,這魯學儒真是天縱奇才,竟然能想到這些。”,但她只是望了一眼,隨即將其放回桌上。拿著金創藥回到門邊。

無力靠坐在門板邊的魯學儒遠遠地註視著鹽小茴的一舉一動,看到鹽小茴只是望了一眼那本手抄本,並沒再多做其它,下意識向松子一口氣,暗暗覺得自己是太過小人,必須眼前這小姑娘只是六、七歲大的樣子,又怎麽會是跟那個鹽坤那個卑鄙小人是一夥的。

鹽小茴走過來,將金創藥還有其它東西遞給魯學儒:“你若有什麽地方,擦不到金創藥的,我幫你擦。”

“不行,男女有別。”魯學儒當即耳根微紅,一臉書生氣固執古板說。

鹽小茴不禁一楞,暗暗樂笑想,我才多大呀。“既然你不同意,那你就算了。”鹽小茴隨即淺笑,說著就想找個地方坐。

可那邊,剛把那瓶用於清潔傷口的酒打開,立看一只黑竄了過來,那瓶酒隨即消失不見:“這怎麽回事?”他大驚。

鹽小茴瞧見,心中又是一樂:“沒事的,那瓶酒給我家猴兒拿去了,到時候我會賠於你的。”,她說著指了指不遠處堆滿半成品要船板的地方。

魯學儒立看到一只披著黑布小披風的猴兒,正抱著他那剛才失蹤的酒瓶,美滋滋地喝著,看著猴兒那極具人性化的陶醉神情。

他忍不住發笑,“你家那猴兒,真有靈性,那瓶裏裝著的可是陳年竹青酒,本我爹準備給用來慶祝我考上秀才,可現在不用了”說話間有種說不出的苦澀,“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嗜酒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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