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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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小茴想了一下,隨即找來一些鍋底灰和一小塊白布,照葫蘆畫瓢地將那數行琉璃國文字,畫起來。

全部弄完後,鹽小茴又是一陣琢磨,將那一小條寫著琉璃國文字的帛卷,放回金墜子裏,順手就把項鏈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再來看看,牛皮袋中剩下什麽,是不是如藏寶圖上標的那樣最有價值的存在。”鹽小茴來了興趣,小聲嘀咕著著又開始繼續查看牛皮袋中的東西。

不一會,又拿出數樣精致的東西,一枚不知道是什麽國度的金幣,一把嵌金的琉璃國木梳,一只精致的陶塤及一張樂譜。

其它另外三樣東西,鹽小茴一時間弄不清它們具體有什麽作用,一把古老的銅鑰匙,一個雞蛋大小刻著奇怪花紋的銅盒子,這個銅盒子已被封死,根本沒有辦法打開。

最後一樣,是被燭蠟所封的藥丸,因為之前有被李一試藥的經歷,所以鹽小茴下意識內心強烈拒絕接觸,這種不知道有什麽效用的藥丸。

把牛皮袋內的所有東西,看過以後,她航海指南針羅盤,海圖,航海日記這三樣東西單獨挑出,剩下的其它東西,全將其裝回牛皮口袋,收到床下的石板夾層中。這一招還是跟自家那個機靈鬼三弟學的。

想三弟,就是不禁思慮起與三弟是雙胞胎的四妹,“此時小四妹病情已穩定下來了,又有紀大夫在一旁應該暫是沒有危險,接著下來,就是修商船的事,本來想學讓三弟學習個三,四年後繼承商船,學習出海的經商的事,只是現在看來只有我先代替三弟出海經商,因為四妹的病等不了,治病買藥的會需要很多,同時我還尋找那個會換心醫術的海外奇人。”

一時間,鹽小茴心裏忽然覺得心裏好難過,說上不上來的感覺,嘴中竟無意識用低弱地聲音念起,那日李一站在門前為她念的那首詩,少年還略青澀的聲音,那俊俏挺立少年郎,望著她突然間溫笑的樣子,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鹽小茴聲音似乎越念越變得遙遠,仿佛跟著鹽小茴身邊忽然刮起的風,

吹到了一個遙遠的地方。

離長安城一千米外的驛站,李一正準備跨坐上剛剛新換的好馬,但身邊忽刮而來的清風中,他似隱約聽到鹽小茴的聲音,正低念著,自己之前為其念的那首,李一不禁停下動作,心中情不自禁念頌:“……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

“殿下,我必須在傍晚前趕回宮中。”李一身的暗衛提醒說。

“好,我明白。”李一只得暫收思念,他隨即迅速下馬,策馬大喝:“駕。”,騎馬沿官道,向長安城疾奔。

揚起的灰塵,很快掩住李一策馬離去的背影,空中的風,此時莫名地打起旋轉,似還在留戀著什麽,

直到揚起的灰煙全部落下。

另一邊,鹽河縣,鹽小茴的家中,

此時鹽小茴在低念完最後一句詩後,難過的心情消散許多,這時也不禁感到倦意襲來,她也不再強撐著,

她脫了外衣,穿著貼身的儒衣,上床上休息,很快入睡。

只是鹽小茴不知道她睡著時,她那條剛得來戴著的項璉上,嵌著的那顆極其漂亮的大黑珍珠,散發出的淡淡溫潤的光,在鹽小茴四周形成一個模糊巨貝殼,微不可見地一點一點滋養著熟睡的鹽小茴。

一覺無夢,好眠,

再次醒來時,發現此時已是第二天太陽高升之時,

嚇得她急忙起身,剛坐起卻意發現自己全身皮膚上,不知為何多了層黑色汙漬,怕有什麽問題,她急忙跑到廚房打了熱水,把自己全身上下仔細地清洗一遍,又重新換了衣服這才放心來。

之前急忙,沒在意,此時她回過神來,赫然發現:“咦,大哥,三弟全都不在家,會不會去紀大夫那看四妹了。”

鹽小茴想了一下,麻利地弄了兩個炒菜,蒸了盤鹽肉,又熱了六個玉米面和著白面做的窩窩,加上一大壺清水裝後放入家裏現成的竹簍中,背好,鎖好門。她立刻疾步快走向‘和善堂’醫藥鋪。

沒多一會,

鹽小茴就來到醫藥鋪剛進入,就看到自家大哥,跟在紀大夫身後,一邊學習醫術,一邊聽候紀大夫咐吩隨時準備上前幫忙。

“大郎,剛才我把脈時的手法,看懂了嗎?”紀大夫問。

“懂了,師傅把脈中途又換了種手法,因為仔細瞧了下,在想師傅是不是覺得剛才那位病人,所說的病狀,可能與他本人所說的不一樣。”鹽大郎認真回答。

“對,那病人其實根本沒病。”紀大夫眉毛一挑頗有要發火地征兆,“這些有錢人,閑著沒事幹,總覺得自己有病,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大郎等會去抓藥時,只要沒毒的,情溫的,配一起不會吃死人的,統統多抓起,配成一副,送到那李員外的府上。”

“師傅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鹽大郎憨直道。

“你這傻徒弟,真不如你二妹機靈,早就知道我就應該收她。”紀大夫爆脾氣說。

“紀大夫,我大哥雖然不機靈,但也不笨,你剛才不也考測過他嗎,雖然大哥確是性子太過憨直了些,但學的醫術,關於人的性命,可不能偷奸耍滑。”鹽小茴淺笑,邊說邊走來,將背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二妹,你來了。”鹽大郎不禁露出喜色。

紀大夫望向鹽小茴也鹽喜色,“小茴丫頭,這下睡好了,睡了一天一夜可把你大哥,三弟嚇壞了,喊我去,我查了只是困極了。大郎你你,二妹睡足覺,皮膚也瞧比前兩天白了不少了。”

“我也不曉得會這樣,紀大夫讓你受累了。”鹽小茴道謝。

“沒得事,沒得事,你們兄妹四人沒病沒災老夫就開心,唉,只是四妹,這麽一點小,就得了那病,真讓人心疼的緊。”紀大夫不禁嘆氣。

鹽小茴來這就為了探看四妹,現在聽到紀大夫提起,“紀大夫,我家四妹是不是還在那後面的小屋裏。”

“在著呢。”紀大夫立語。

“紀大夫,我那麽看看四妹,對了,我帶來了些食物,還蒸鹽肉,我知你特別好這一口,正好趁熱把就著窩吃了。”鹽小茴笑語。

“你這孩,總想著別人,不用專門弄吃的過來,醫藥鋪有。”紀大夫很開心說。

“那不一樣,大鍋燒的,那家裏燒的精細。紀大夫你別客氣。我先去看四妹。”鹽小茴說著快步向後。

不一會就走到了後屋,一進屋就看到鹽三郎正眉飛色舞,給四妹講著‘二姐怎麽怎麽厲害,讓族長把祖母大罵一頓,又怎罰了二伯。”

鹽四妹被逗得,小手捂著嘴“咯咯”地小聲樂笑。

鹽小茴看到四妹開心露笑,懸著心又放下不少,陡然發現她進入的三弟與四妹,更是忍不住一陣歡語。

鹽小茴跟她們兩說說笑笑了一陣,直到紀大夫端了碗藥來,鹽小茴小心餵著四妹喝下,看著四妹漸漸發困,躺下睡著。

她才和三弟,跟著鹽三郎離開。

出了屋,鹽小茴看著一刻也閑不下來,動得沒停地的鹽三郎,不禁憂慮微緊眉頭,“鹽三郎,從明天開始你跟我去學潛水,還要和我一起去看,船行的那些個叔叔是怎麽修我們家的商船的。”

“啊,明天我還想去找小虎玩,帶我去找肉蟲烤著吃。”他頓時愁眉苦大叫,說著還不忘貪吃地咂咂嘴,似在意想著明天美味的烤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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