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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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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千的討債鬼,竟說我孫兒是賊,想要毀我孫子當官老爺的前程。爛心的壞丫頭,下賤蹄子。”那鹽氏破口大罵,隨即起身旁一個尖利石塊,兩眼怨毒地砸向鹽小茴。

“祖母,你要做什麽,二妹小心。”鹽大郎氣喘乎乎的急喊陡然響起,他滿身熱汗異常狼狽地沖進人群。

硬生生用身體擋下祖母砸向鹽小茴尖利石塊,不過,光著手臂上被劃出道長長血口子,一時間鮮血直流。

鹽小茴看著鮮紅的血,腦中陡然一個激靈,腦中忽生一片空白,

她眼中模模糊糊地看到,鹽氏身後似站著一個人影,那人影是個年長的老者,青色長衫,梳著讀書人的發型,一次又一次地想拉住鹽氏,她隱約能感覺出那老者一心想要拉住鹽氏,阻止鹽氏打向她們。

鹽小茴不自由主地喊語:“阿爺!”

鹽小茴的突然泣聲喊出‘阿爺’,頓讓鹽氏一驚,被像嚇到了般,往後退了幾步,而鹽氏後退的腳步,退到自家大兒子的身旁。

一旁,鹽大伯見自己家母親,似被三房小侄女一聲喊語嚇住,心中頓時氣怨地很,覺得自家母親太沒用。今天可是難得的機會,最近他缺錢可是缺得慌,想想媚香樓內的小翠,自己好些日子沒去看她了。

鹽大伯一臉心疼表情走上前:“小侄女啊,你不能這樣嚇你祖母,她是你長輩,你這可是大不孝的罪,可是要進衙門挨板的死罪。”

鹽大郎一聽心中大驚,急語解釋:“大伯,我二妹絕不是不孝之人,她剛才只是因為到祖母用石頭砸來,心裏擔心亂喊。千萬不要送我二妹進衙門挨板,她只是一個小姑娘,這會要她的命。”鹽大郎急得不禁嗓子有些沙啞。

“這可不行。”鹽大伯得意,腦中想著等會我再胡編亂造幾句,把這鹽大郎騙到礦場做工,為自己賺錢去。至於那個鹽二妹這小丫頭,定要好好整治她,才解他心中的惡氣。只不過,當鹽大伯暗自得意的目光看向鹽小茴時,

鹽小茴理都沒理這個假仁假義的大伯,

鹽大伯頓感被打臉,面色瞬間發青,

而此時,鹽小茴則是神情專註地伸手一擦雙眼,希望夠更清楚地看到那老者虛影,但轉眼間再看,卻是什麽都沒有。

仿佛剛才那一瞬間只是她的錯覺,心中不禁錯愕,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那老者虛影,就是已然過世的阿爺的魂。

心中失望的同時,鹽小茴一手拉住,一心想要為再做解釋的大哥。

她稚氣小臉冷笑:“大伯你當自己是什麽,代替縣官老爺判起案來,你只不過是個連秀才都不是的老童生罷了。”

鹽大伯本就對鹽小茴剛才打臉生氣,此是更為勃然大怒:“黃毛小兒,怎敢信口雌黃,如些有辱斯文,我乃讀書人。”

鹽小茴冷笑暗想‘老童生’三個字可是鹽大伯自覺最丟人的事,自六歲到現在三十有一鹽家大伯至今還是一個童生,任由鹽家砸下多少錢,都楞是沒讀出個秀才來。她不感嘆這大伯還真是個人才。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學著那著戲曲中的大儒們甩動衣袖,卻是誇張地過了頭,變得成了耍戲的。

圍觀的村民中不知是誰,忍不住一個樂笑,

頓讓那個假仁假義的大伯掛不住面子,憤怒的甩袖離開。

大伯離開,大伯母一時間恨透了那個鹽小茴,一張嘴,就數落起:“鹽二妹你可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壞丫頭,難怪會騙你堂弟祖耀束錢,還威逼可憐的祖耀,為你們這四個沒心肝的討債鬼,偷點心吃。”

她稚氣的小臉滿是嘲笑神情:“大伯母可真健忘,剛才我就說了,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我那堂弟的束錢,去了那裏。大伯母要不要你親口去問問,你那可憐的侄子的束錢到底到那去了,還有為什麽要偷點心。”

鹽小茴說話間,目光陰森森地望向二伯母。

二伯母聽到這話,又被鹽小茴這目光一望,不禁心中有鬼地下意識縮了縮腦袋,但即又覺不甘心,當即尖酸刻薄說:“侄女兒,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難道還想倒打一耙。”

“我覺得這話,好像是我該跟二伯母講的話吧,二伯母要不我們去堂弟的書院,問問今天被堂弟請吃點心的同窗。也許會真相大白。” 鹽小茴話語肯定,陰戾眼神直勾勾地望向二伯母。

鹽家二房的媳婦不想竟因此恍了神,知子莫若母,她當然知道自家兒子回來向祖母告狀的那些話,肯定不完全是真話,而但能從老太婆那裏再摳點銀錢出來,她還是很樂意的,事情的真相,很可能就如三房的這個賤丫頭所說那樣,自家兒子拿束錢自己偷買了點心,請了同窗,更因錢不夠,在點心鋪下了偷手,如若這樣,真讓人去當面查實,到時候如若是真的,那自家寶貝兒子如成了小偷,將來當官老爺的前途不是要全毀了。

隨即二伯母眼珠子快轉,尖聲哭嚎起來:“這個沒安好心的賤丫頭,娘,我們走,不再管他們四個,任他們四個沒心肝的討債鬼自生自滅。”

二伯母上前拉住鹽氏往回走,二伯母決定先回去,暫時把這事繞過去後。等這事過了想辦法整治這四個討債鬼,她想這四個小鬼沒爹沒娘,到最後還不要靠他們,到時候她想怎麽整治,就可以怎麽整治。

大伯母是個人精,當即猜出她那個侄子鹽祖耀說被騙束錢,和被騙去偷點的事有假,這老二媳婦是要拉著鹽氏往回撤了。可她不甘心啊,之前她可聽到這四個小鬼不知從那裏弄了錢,又是買肉,又是買玉米面。

自己必須想個法子,把那些吃的全部騙過來。

大伯母隨即上前一把硬拉住鹽氏,一副心腸的樣子,說:“娘,咱們大唐朝可有律法規定,每戶最少有一個年滿十三歲的男子,才可跟家族分開,單獨立戶,如全是未成年幼兒必須掛於長輩名下,雖說大郎他們四人犯了錯,但我必須是做長輩的,他們四人又掛在你老人家名下,我們不能放著不管,任由她們餓死,要不我們去山上暫住的東西,幫四個孩子把東西收拾收拾。然後帶他們回去。”她暗暗奸笑。



“不需要,”鹽小茴當即氣怒大吼。

她隨即隨手撿起一塊地上的石頭,狠厲地砸向自己額頭,頓時出現個血口子,鮮血順著額頭往下直流,十分嚇人,

“你們誰敢,再向踏進一步,我就砸死那個,我拼了這條命也要拖你們其中一個,到閻王殿與我過世的爹娘,面對面地談上一談。”

鹽小茴猶如閻殿裏爬出來的小鬼,目光陰戾地看向鹽氏、大伯母,二伯母三人,連身旁鹽大郎剛想張嘴說話,也被二妹那狠瞪過來眼神,嚇得僵楞了在那裏,下意識喃語:“祖母,我們會孝順您的,真的,我幫你多做農活,二妹是好女娃、三弟、四妹也是好娃。”

鹽氏、大伯母,二伯母這下真怕了,

隨即鹽氏氣恨哭嚎著:“好好,我們好心當做驢肝肺,就讓你四個討債鬼餓死在山上,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扶著我回去,哎喲,我真苦啊。”

鹽小茴看著鹽氏和大伯母,二伯母離開,

她面上神情和動作沒能絲毫改變,心中卻一絲雀喜,她這一局她贏了,暫時保住她們剛買回的糧食,以及她懷裏貼身收著已經變得熱乎乎的四兩銀子。不過自己大哥現在才九歲,還要等四年時間,才能分戶獨立斷絕與鹽家其他人的聯系,這期間我會護住大哥、三弟、四妹,絕不讓他們重演上一世的慘劇,她神色堅毅。

周圍圍觀的村民,見鹽氏和鹽家的大房、二房都走了,都覺沒熱鬧看了,也都紛紛離開,而在所有人都走了情況下,

只有李家新媳婦阿秀滿眼淚水的站在那,此時急步上前:“對不起,我沒想到我一時間多嘴,竟然給你造成這麽大的傷害,縣城裏的李大夫的是我的姑爹,你們到好那去,趕緊把傷口治一治,這藥錢由我來付。你們不必擔心。”

鹽小茴她搖搖頭,隨即收回自己小臉那讓人害怕陰戾神情,稚氣瘦巴巴的小臉淺笑:“沒關系。”

阿秀當即心酸落淚,她覺得這鹽二妹實在太可憐。

“阿姐,別哭,”

“姐,真的很想幫你,以後什麽困難都可以來找阿秀姐。”阿姐流淚一手輕摸著鹽小茴受了傷的小額頭,認真說。

鹽小茴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阿秀姐姑爹是大夫,那他的醫藥鋪子裏還招學徒嗎?我想讓我大哥去。”

“當然行得,我明日就帶你大哥去。”阿秀急忙應聲,她很害怕鹽二妹會突然收回她的要求,她真得自己做錯了事,想幫一幫這四個苦命的孩。

“太謝謝你了,阿秀姐。”這一瞬間,鹽小茴知道自己又贏了一次,她不僅給為兄妹在村中贏得一個以後長期的幫助,還為大哥謀到一份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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