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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子裏發生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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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子裏發生車禍

地上躺在的人,經過警察的觀察,在昨天晚上,已經死了。

“啊呀。”在最前面的一個人皺著眉頭,道,“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兒啊?”

流浪老人是孤寡老人,沒有親人,自然不會有人來認領他的屍體。

“我們怎麽知道怎麽辦。”一個大漢說,“他在這兒一沒有親人,難道說你們願意替他安葬。”

眾人沈默,顯然,沒有人願意踏這趟渾水,不過他們大多喜歡看熱鬧,這麽驚心動魄的場面,怎麽能不圍觀一下呢?

“你們要是沒有事,就請離開,不要耽誤警察辦案。”年輕小警察抱怨道,“都不用工作了嗎?”

這個小警察只有二十來歲,還只是個實習警察,沒有實權。

領隊的那個是一個中年的警察,沈重穩重,處事不驚,盡管周圍有很多議論的聲音,卻根本關系不到他,他是裏拿著放大鏡,在地上觀察著。

片刻後,中年警察道:“是一輛摩托車。”

“老師,你是怎麽發現的”實習警察露出佩服的表情。

“你看。”中年警察把放大鏡遞到實習警察蹲下的一方,“你看到地上的痕跡了嗎?”

“嗯。”實習警察點點頭道,“可是,這樣的痕跡電動車不也有嗎?”

“你覺得憑借著一輛電動車可以把人撞死”中年警察反問道,“你要是這種思維,很難轉正的。”

實習警察:“……”

“摩托車是在夜間行駛的,再加上開車的人速度比較快,而這個老人……”中年警察發現,任蘭州的左手是緊握著的,裏面有一撮頭發,他撬開老人的手,把頭發拿出來,交給另一個警察,道,“查一下,這是誰的頭發。”

現場的血跡已經幹了,這件事蹊蹺,所以,沒有個兩三天時間,是不會結案的。

上午九點三十分,正在學校上課的穆深,接到了警察局打來的電話。

九點四十的時候,穆深來到了醫院。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穆深感到疑惑,“我還要回去上課。”

在穆深面前,坐著兩個身穿制服的警察,一個是二十多歲的年輕警察,一個是經驗豐厚的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道:“我們想問你一些問題。”

“什麽問題”

“你認識任蘭州嗎?”

“任蘭州”穆深道,“你說的是巷子裏的流浪老人”

“是。”中年警察繼續道,“他昨天晚上死了。”

穆深:“”

中年警察負責詢問,年輕警察負責記錄。

“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中年警察皺了下眉頭,對旁邊的年輕警察說,”你能不能不要抖腿!”

年輕警察抖腿,中年警察感覺桌子都在抖動,他一個心臟不好的人,怎麽受得了啊。

“我……我盡量克制一下。“於是,年輕警察將一只手放了下去,按住自己一直在抖動的腿,又擡頭看看中年警察,“額……”

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不想搭理他了,直接把自己的椅子往一邊移了一下,又接著問穆深:“我們在他的身上發現了你的指紋。”

“所以,你的意思是……”穆深不傻,他這樣說,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懷疑這是他幹的。

“你知道的,這是人人命關天的大事,我們斷然不敢輕易斷案,叫你來,也是想詢問一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他見過面”

穆深回憶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道:“見過,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是好好的。”

昨天晚上,穆深聽完了大媽們的故事後,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去的,在路上,他卻發現那個流浪老人,在和一只狗搶香腸吃。

狗子狂吠著,它大概是餓了很多天了,只是一只大型的流浪狗,全身黑色,路人見了都要繞道走,而這個任蘭州,竟然敢從它的嘴裏搶食物,倒真的是餓瘋了。

“汪汪……”狗子的狂吠聲越來越大,感覺下一秒,就要沖到任蘭州身上,把香腸搶走。

任蘭州不說話,他用牙費力咬著香腸的包裝紙,可是那一口老牙,沒咬幾下,就開始晃動了,根本就咬不開香腸。

而那個流浪狗,就在這個時候,起身跳到了任蘭州身上,在他的大腿部狠狠咬了一口。

任蘭州吃痛,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香腸,瘸著腿跑到一邊去了。

流浪狗得了香腸,也顧不得與任蘭州周璇了,它吃了香腸,又接著到其他地方去覓食了。

說來也好笑,這流浪狗是狗,蹲在別人的店前,總是會有人給它送吃的,而流浪老人呢,不管是蹲在哪裏,都會被人趕走,他們嘴裏說著:“哪兒來的乞丐,去去去,別耽誤我做生意。”

流浪老人無奈,只好離開這裏,去另一個地方,找幾口飯菜吃。

穆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裏面有一個小面包,見流浪老人那個樣子,穆深於是把那個面包遞到了他的面前,說:“給你吃吧。”

老人沒有猶豫,接過穆深的面包,打開包裝紙,直接狼吞虎咽吃完了它。

吃完了面包,他才開始擡頭看這個給予他溫暖的人,可惜老人無法開口說話 想要感謝,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他的手臟兮兮的,他用那臟兮兮的手去摸穆深的手,想要以此來表達感謝。

而他這個舉動,卻讓穆深感覺到了不舒服,他急忙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上拿開,楞了一下,說:“你不用拉我的手的,太臟了。”

其實穆深並不是一個大善人,他自己的生活也很不容易的,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的錢來關心別人。

雖然是幹慈善需要的是心,可是,一分錢沒有,就算是你滿懷愛心,難道憑借你的一顆真心與善良,就能幫助那些苦難,就能讓流浪的人有一個家了嗎?

給老人的那個面包,是快要過期的,穆深本來是打算自己吃掉的,可是,他見那個流浪老人可憐,才把面包給他吃的,誰能想到,自己竟然被警察給找上了。

“我本來是打算給了他面包後就直接離開的,可是有一輛大車過來,我拉了他一下而已。”穆深怕臟,可是他要是不拉,任蘭州就會有危險,最終,穆深的善良還是讓他決定要拯救這個人,畢竟,這是一條生命。

“可能這就是為什麽他身上會有我的指紋了。”穆深說,“警察同志,我保證,任蘭州的死和我沒有關系。”他又說,“雖然給的面包是快要過期的,不過他吃的時候還沒有過期呢。”

“咳咳……”中年警察喝了一口自己面前放著的枸杞紅棗茶。

“叔。”年輕警察又開始煩欠兒了,“你是不是身體不好啊?”

中年警察:“……”

穆深:“……”

中年警察在心裏暗暗發誓:這個小子今年的實習證沒有了。

“任蘭州的身上確實只有你的指紋,那條巷子又沒有監控。”中年警察道,“所以,還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

“警察同志,所以你是要把我拘留在這裏嗎?”穆深問。

“當然不是,我們只是想要調查這件事情,我們希望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可以。”穆深道,“我協助你們調查,不過,我不去工作就沒有錢,你到時候給我補一下工資。”

中年警察:“……”

“你要工資找你老板要啊,我們又不是你老板。”年輕警察說,“說,任蘭州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穆深狠狠地給了這個年輕小警察一個大白眼,這個小警察立刻就被穆深的樣子嚇住了,低頭繼續記錄自己的東西。

一個毛還沒有長全的小孩子,竟然敢在穆深面前這樣說話。

“你們除了在他身上發現我的指紋,還有其他的東西嗎?”穆深問。

“有。”中年警察說,“一撮頭發。”

“頭發”穆深道,“他當時沒有觸碰我的頭發,而且那頭發不是我的,不信你們可以自己驗。”穆深從自己的頭上拔下兩根頭發放在中年警察面前的檔案袋上面。

任蘭州手裏的頭發是黃褐色的,而穆深的是黑色的,長短都不一樣,任蘭州手裏的頭發比穆深的頭發短了一半。

“我們調查過了,那頭發不是你的。”中年警察說,“我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

“那問完了之後,你就會放我回去”

“是。”

得到了中年警察的肯定回答,穆深笑了一下,問:“什麽問題”

“你會不會開摩托車”

雖然很疑惑,穆深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不會,我根本就沒有碰過摩托車。”

穆深說的是真的,摩托車太危險了,黃襄和淩瑗道不可能讓他去觸碰的。

“好了。”中年警察從年輕警察面前拿了一張紙,說,“簽個字,就可以離開了。”

穆深簽完了字,他走後,原本莊重的中年警察,頓時就換了一個樣子,他脫下身上的警服,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年輕警察見狀,道:“叔,你能給我一根嗎?”

“去去去,你一個小孩子抽什麽煙,一邊兒玩兒去。”

“叔,我已經二十一了。”

“那你是不是還在上學”

“是啊。”

“你是不是還在問家裏要錢”

“是啊。”

“你是不是還沒有正式的工作”

“是啊。”

“那你不是小孩兒是什麽!”

年輕警察:“……”

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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