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2.賜我理由再披甲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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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2.賜我理由再披甲上陣
林芙如遭晴天霹靂，臉色白的像張紙。
她拼命地掙紮，拼命否定：“不可能……不可能！我媽沒死，我媽沒死！你讓我下車，我要去找她……”
林芙低下頭就在周亦琛胳膊上咬上一口。
她沒有收力，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在咬他，而周亦琛就算再痛，那胳膊的牙印再深，他也沒松開她。
車平穩地駛離周家老宅，背後的燈火通明和繁華漸漸被拋在腦後。
林芙咬著咬著自己都沒力氣了。
她松開周亦琛，眼淚流下來，抱著周亦琛嚎啕大哭。
如果說白天對著林偉翔，林芙還有所顧忌，如今對著周亦琛，已經百無禁忌了。
林芙不理解惠平露為什麽要輕生？明明她才沒進去多久，她還有機會救她出來……
周亦琛感覺到林芙的抽泣，想起半個小時董順清打到自己手機上的電話，凝著眉目道：“你媽是艾滋病晚期，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她為了不加重你的負擔，直接選擇了結自己的生命。”
林芙哭聲一頓。
艾滋病晚期……
她為什麽不知道？為什麽惠平露都不跟她說？她們在一起住了這麽久，她為什麽沒有察覺到？
難怪惠平露的私人物品要和她分開，流了血也不讓自己包紮……
她悄無聲息地瞞著她，將一切做得和平常一樣，就為了不引起她的察覺。
林芙感覺自己錯過了很多個能改變這個結局的細節，明明一切都要變好了，為什麽會這樣……？
惠平露平時都沒有接觸別的男人，又很愛衛生，怎麽會得艾滋？
林芙剛這麽一想，臉色煞白。
她咬牙切齒，眼淚順著臉頰掉到下巴上，像是要將林平抽筋扒皮。
“該死的林平，混蛋林平！我祝你死了下地獄了也只能輪入畜生道！你該死！真該死！”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媽，怎麽能這麽……無恥……”
“我媽有什麽錯？老天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林芙罵著罵著又哭了。
眼淚鼻涕全都落到了周亦琛的衣服上。
而周亦琛，在知道惠平露去自首的時候，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後來知道惠平露為了不加重林芙的負擔選擇自盡也是內心非常覆雜。
在接到董順清電話之前，田淳美還在因為田家人找她要錢買房子而耿耿於懷，田淳美怒斥就算田家人死光了也不關她的事。
她已經是田家潑出去的女兒，田家現在遭遇了什麽都與她無關！
周亦琛不在乎田家，也不在乎田家人。
田淳美也是遭遇了不公平對待的人，所以她變成今天這樣他不怪她，就算她為了想過上更好的生活做出那種捆綁他的事，他也不怪她。
可當他知道了惠平露母女的事情之後，看著田淳美喝醉了酒，聽到惠平露的事跡之後厭惡地皺起了眉頭時，田淳美說：“這個女人真可悲啊，為了孩子就放棄自己的生命，這世界上有什麽比自己的命重要？又有什麽比活著享受這個世上的一切重要？”
“周亦琛我告訴你，如果你以後犯了什麽事，我是絕對絕對不會救你的。”
“你聽清楚了，我恨你，沒有誰比我自己更後悔生下你！我變成今天這樣也全都因為你！你明白嗎？”
看到田淳美歇斯底裏地怒吼，手臂上的針孔一個接一個地結了痂，又有新的覆上去。
周亦琛笑了一下，忽然覺得這座宅子也沒什麽可以留戀的。
院子裏那棵樹已經從根上開始腐爛，這周家也和這樹一樣，腐朽冷漠不通人情。
他又何必眷戀？
雖然他做不出弒父殺兄，殘害生母的行為，可他為了在這逼仄的，令人窒息的環境裏活下去，並且更好的活下去，就必須自救。
周亦琛回想起這些，看著懷中的林芙哭累了，睡著了。
他安靜地抱著她回了自己的別墅，給她擦臉換衣服，讓她更好的休息。
而他，在陽臺上抽完一支煙後，撥通了夏淑宜的電話。
……
林芙睡了兩天，才從夢魘中驚醒。
她盯著天花板，恍惚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不甚熟悉的環境，周遭的設施讓林芙隱約想起來這裏是周亦琛的屋子卻又不確定，直到她看到穿著家居服的周亦琛出現在眼前。
他手裏握著電話還在與人通話，人就已經走進房間，在林芙的額頭上摸了摸。
“嗯，先這樣。”
周亦琛掛斷電話，又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和自己的臉頰相對比。
林芙看到床頭櫃上擺放的摳了幾粒藥出來的鋁箔片，還有喝光了的玻璃杯，一楞，就聽見周亦琛說：“感覺好些沒？還難受嗎？”
連著兩天林芙一直昏昏沈沈，半夜裏發燒，還哭，哭完之後還吐。
周亦琛從來沒見過這麽難伺候的人，但即使難伺候，他也將一切都清理完畢，安撫著林芙，拍打她的背讓她安穩睡去。
林芙感覺自己渾身都有點酸，口腔裏有些難受。
周亦琛提醒道：“牙刷給你買了新的，放在洗手臺上，你要用直接用。”
林芙點了點頭，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紅通通的，整張臉腫得厲害，壓根沒有一絲美感可言。
可當她看到洗手臺上嶄新的牙刷，想到周亦琛在她家留宿那天，她也感覺到惠平露私人物品不跟她放在一起了的奇怪。
那個時候只要她細想一下，稍微深究一下，說不定就能發現端倪。
可她當時在幹什麽？
她根本就沒想那麽多！
林芙想到這裏眼眶濕潤，覺得眼睛脹得特別酸澀。
她連忙垂下眼睛，將牙刷拆了擠了牙膏漱了個口洗了個臉。
等一切做完，林芙回到房間看著周亦琛坐在床邊按手機。
他似乎很忙。
林芙想了想，問：“我媽的遺體還在監獄嗎？”
周亦琛按完手機收起來，道：“在。”
“那我可以去接她嗎？”
此時窗戶外面一縷陽光照進來，打破了連著幾天的陰雨天氣。
周亦琛看著她眼眶雖紅，但似乎已經緩過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周亦琛想，這樣也好。
“我在青山公墓買了一塊墓地，就在你好朋友的隔壁，你覺得呢？”
林芙安靜了一會兒，眼睛微垂，抿緊了嘴唇道：“可以，惠女士很喜歡顧琴的，她肯定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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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芙如遭晴天霹靂，臉色白的像張紙。
她拼命地掙紮，拼命否定：“不可能……不可能！我媽沒死，我媽沒死！你讓我下車，我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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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收力，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在咬他，而周亦琛就算再痛，那胳膊的牙印再深，他也沒松開她。
車平穩地駛離周家老宅，背後的燈火通明和繁華漸漸被拋在腦後。
林芙咬著咬著自己都沒力氣了。
她松開周亦琛，眼淚流下來，抱著周亦琛嚎啕大哭。
如果說白天對著林偉翔，林芙還有所顧忌，如今對著周亦琛，已經百無禁忌了。
林芙不理解惠平露為什麽要輕生？明明她才沒進去多久，她還有機會救她出來……
周亦琛感覺到林芙的抽泣，想起半個小時董順清打到自己手機上的電話，凝著眉目道：“你媽是艾滋病晚期，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她為了不加重你的負擔，直接選擇了結自己的生命。”
林芙哭聲一頓。
艾滋病晚期……
她為什麽不知道？為什麽惠平露都不跟她說？她們在一起住了這麽久，她為什麽沒有察覺到？
難怪惠平露的私人物品要和她分開，流了血也不讓自己包紮……
她悄無聲息地瞞著她，將一切做得和平常一樣，就為了不引起她的察覺。
林芙感覺自己錯過了很多個能改變這個結局的細節，明明一切都要變好了，為什麽會這樣……？
惠平露平時都沒有接觸別的男人，又很愛衛生，怎麽會得艾滋？
林芙剛這麽一想，臉色煞白。
她咬牙切齒，眼淚順著臉頰掉到下巴上，像是要將林平抽筋扒皮。
“該死的林平，混蛋林平！我祝你死了下地獄了也只能輪入畜生道！你該死！真該死！”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媽，怎麽能這麽……無恥……”
“我媽有什麽錯？老天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林芙罵著罵著又哭了。
眼淚鼻涕全都落到了周亦琛的衣服上。
而周亦琛，在知道惠平露去自首的時候，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後來知道惠平露為了不加重林芙的負擔選擇自盡也是內心非常覆雜。
在接到董順清電話之前，田淳美還在因為田家人找她要錢買房子而耿耿於懷，田淳美怒斥就算田家人死光了也不關她的事。
她已經是田家潑出去的女兒，田家現在遭遇了什麽都與她無關！
周亦琛不在乎田家，也不在乎田家人。
田淳美也是遭遇了不公平對待的人，所以她變成今天這樣他不怪她，就算她為了想過上更好的生活做出那種捆綁他的事，他也不怪她。
可當他知道了惠平露母女的事情之後，看著田淳美喝醉了酒，聽到惠平露的事跡之後厭惡地皺起了眉頭時，田淳美說：“這個女人真可悲啊，為了孩子就放棄自己的生命，這世界上有什麽比自己的命重要？又有什麽比活著享受這個世上的一切重要？”
“周亦琛我告訴你，如果你以後犯了什麽事，我是絕對絕對不會救你的。”
“你聽清楚了，我恨你，沒有誰比我自己更後悔生下你！我變成今天這樣也全都因為你！你明白嗎？”
看到田淳美歇斯底裏地怒吼，手臂上的針孔一個接一個地結了痂，又有新的覆上去。
周亦琛笑了一下，忽然覺得這座宅子也沒什麽可以留戀的。
院子裏那棵樹已經從根上開始腐爛，這周家也和這樹一樣，腐朽冷漠不通人情。
他又何必眷戀？
雖然他做不出弒父殺兄，殘害生母的行為，可他為了在這逼仄的，令人窒息的環境裏活下去，並且更好的活下去，就必須自救。
周亦琛回想起這些，看著懷中的林芙哭累了，睡著了。
他安靜地抱著她回了自己的別墅，給她擦臉換衣服，讓她更好的休息。
而他，在陽臺上抽完一支煙後，撥通了夏淑宜的電話。
……
林芙睡了兩天，才從夢魘中驚醒。
她盯著天花板，恍惚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不甚熟悉的環境，周遭的設施讓林芙隱約想起來這裏是周亦琛的屋子卻又不確定，直到她看到穿著家居服的周亦琛出現在眼前。
他手裏握著電話還在與人通話，人就已經走進房間，在林芙的額頭上摸了摸。
“嗯，先這樣。”
周亦琛掛斷電話，又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和自己的臉頰相對比。
林芙看到床頭櫃上擺放的摳了幾粒藥出來的鋁箔片，還有喝光了的玻璃杯，一楞，就聽見周亦琛說：“感覺好些沒？還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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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琛從來沒見過這麽難伺候的人，但即使難伺候，他也將一切都清理完畢，安撫著林芙，拍打她的背讓她安穩睡去。
林芙感覺自己渾身都有點酸，口腔裏有些難受。
周亦琛提醒道：“牙刷給你買了新的，放在洗手臺上，你要用直接用。”
林芙點了點頭，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紅通通的，整張臉腫得厲害，壓根沒有一絲美感可言。
可當她看到洗手臺上嶄新的牙刷，想到周亦琛在她家留宿那天，她也感覺到惠平露私人物品不跟她放在一起了的奇怪。
那個時候只要她細想一下，稍微深究一下，說不定就能發現端倪。
可她當時在幹什麽？
她根本就沒想那麽多！
林芙想到這裏眼眶濕潤，覺得眼睛脹得特別酸澀。
她連忙垂下眼睛，將牙刷拆了擠了牙膏漱了個口洗了個臉。
等一切做完，林芙回到房間看著周亦琛坐在床邊按手機。
他似乎很忙。
林芙想了想，問：“我媽的遺體還在監獄嗎？”
周亦琛按完手機收起來，道：“在。”
“那我可以去接她嗎？”
此時窗戶外面一縷陽光照進來，打破了連著幾天的陰雨天氣。
周亦琛看著她眼眶雖紅，但似乎已經緩過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周亦琛想，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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