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8.禿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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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8.禿鷲（一）
即使如此，林芙還是一晚上沒睡。
柔軟的大床比宿舍那個硬床板好很多，可林芙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第二天一早，走廊的腳步聲接二連三的時候，林芙的睡意才漸漸起來。
但那時候，說話的聲音也多。
林芙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議論她。
“欸，你們聽說沒，文學院那個林芙，被休學了！”
“啊？休學？只是休學嗎？我還以為她會被強制性退學呢！”
“我也以為她都這樣了，肯定會退學，沒想到只是休學啊……”
“噓，聽說那個林芙就住在這幾間房，咱們小聲點。”
“怕什麽啊，她敢做咱們就敢說……”
來來往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林芙的瞌睡蟲被趕走，又清醒過來。
手機震動在床頭櫃上，發出嗡嗡的聲響。
林芙起身去拿，就見輔導員給她發微信道：林芙，學校的處罰下來了，念在你情有可原，沒讓你退學，只是讓你休學一段時間，等這次風波過去，就讓你覆學。
【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今天就離開學校吧。】
林芙看到這句話，身體失重一般倒在床上。
天花板雪白一片，林芙此時的心情就像這塊天花板一樣，荒涼得像是下滿了雪。
她其實也沒什麽東西好收拾的，東西都在那場大火裏給燒沒了，現在搬到青年公寓裏來，也沒什麽東西搬進來的。
林芙想，等外面的人沒那麽多了，自己再走。
等到趕早八的學生都離開了，林芙才收拾了一下，離開了青年公寓。
林芙在外面兜了一大圈，今天是周一，按道理上學的在上課，上班的在公司，沒道理像自己一樣在外面瞎逛。
林芙都不知道該怎麽向惠平露解釋自己休學了，可一想到就算老老實實和惠平露講，惠平露也不一定能理解，所以林芙決定對惠平露撒謊，謊稱自己放假了。
惠平露在晾衣服的時候，聽到自家門“哐”的一下關上了。
想到自己平時進出門都有鎖好門，不應該發出這樣的聲音，難道家裏進小偷了？
惠平露這樣一想，臉色就有些嚴峻。
臉色一嚴峻，剩下的衣服也不晾了，拿著桶裏的晾衣架，小心翼翼地往客廳走去。
林芙正在玄關處換鞋，沒見到惠平露的身影，便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媽，你在家嗎？”
惠平露都快走到客廳了，聽到林芙的聲音手一抖，拿著的衣架“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她匆匆忙忙走到客廳，見林芙回來，不禁一喜：“阿芙，你怎麽回來了？”
走近一看，見林芙的臉有些腫，手也被紗布纏著，像是受傷了的樣子。
惠平露臉色一變，拉住林芙左看右看，皺著眉頭的樣子：“你這是怎麽了？”
林芙笑了一下，道：“沒事，就是昨天搞衛生的時候摔了一跤，已經處理好了。”
惠平露聽了露出心疼的表情，看著她的傷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又擡起頭來問她疼不疼？
林芙搖了搖頭，眼裏卻突然湧出眼淚。
她笑著說：“不疼。”
惠平露看著她突然掉眼淚，用手去擦她的眼淚：“傻孩，你都疼哭了，怎麽會不疼呢？”
誰知惠平露這麽一說，林芙的眼淚越多，嘩啦啦掉著，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根本掉不完。
林芙抱著惠平露哭，惠平露怔楞，眼裏閃過一絲懵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等到林芙抱著她哭完了，惠平露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問她：“是遇到什麽傷心的事了嗎？”
林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沒有的媽媽。”
惠平露聽了，卻只是輕嘆一聲：“小時候你摔了跤痛的偷偷在被子裏掉眼淚的時候，也是這麽告訴我，‘不痛的媽媽’。”
林芙一楞。
惠平露笑了笑，抱了抱她，在她的額頭上親上一口，主動岔開話題道：“我最近學會了做三鮮湯，做給你吃好不好？”
林芙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說：“好。”
惠平露道：“陽臺上還有衣服，你幫我去晾一下，我出去買點菜，待會兒就回來。”
林芙見惠平露開始穿鞋，一想起惠平露不太習慣到陌生的地方，林芙叮囑道：“媽，你就在附近買菜，不要走遠了哦。”
惠平露點了點頭，說：“知道啦，這段時間我經常自己去買菜，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惠平露說著就出了門，林芙在窗戶邊上看著惠平露走出小區，往附近菜市場的方向去，才放了心。
她拾起走道上惠平露掉在地上的衣架，想到陽臺上還有衣服沒晾，便去晾。
陽臺挨著的房間以前是繼父的房間，如今變成了家裏的雜貨間，裏面放著不少不常用的東西和箱子。
林芙往裏看了一眼，發現先前放在櫃子上的繼父的遺照不見了，就連先前收在房間裏的包括繼父的遺物都沒有了。
林芙覺得困惑，之前自己回來的時候，那些東西都還在的，怎麽短短一兩個月，東西就不見了。
林芙想，應該是被惠平露處理掉了吧？
既然東西都已經處理掉了，林芙咬了咬唇，忽然想起自己房間裏的東西。
林芙把衣服晾到陽臺上，回到房間，打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抽屜裏有一只被鎖住的鐵盒。
林芙將那只鐵盒拿出來，用鑰匙打開了它。
裏面有一只usb，有一瓶藥，下面壓著的是一疊鑒傷報告。
有骨折的，軟組織挫傷，也有簡單的皮肉傷痕。
林芙將usb拿出來，把它插在一旁的電腦上。
林芙一個視頻一個視頻的看過去，裏面大多是繼父毆打惠平露的視頻，還有繼父隔三岔五帶陌生女人回家，將她們壓在沙發上做的視頻。
裏面的繼父大腹便便，眼袋很深，還禿了頂。
他壓著那些女人，發洩著自己的欲望。
而下一個視頻裏，他揪打著惠平露的頭發，衣服，在她脆弱的肌膚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跡，沈溺在欲望的泥濘裏，像一只發了瘋的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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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林芙還是一晚上沒睡。
柔軟的大床比宿舍那個硬床板好很多，可林芙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第二天一早，走廊的腳步聲接二連三的時候，林芙的睡意才漸漸起來。
但那時候，說話的聲音也多。
林芙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議論她。
“欸，你們聽說沒，文學院那個林芙，被休學了！”
“啊？休學？只是休學嗎？我還以為她會被強制性退學呢！”
“我也以為她都這樣了，肯定會退學，沒想到只是休學啊……”
“噓，聽說那個林芙就住在這幾間房，咱們小聲點。”
“怕什麽啊，她敢做咱們就敢說……”
來來往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林芙的瞌睡蟲被趕走，又清醒過來。
手機震動在床頭櫃上，發出嗡嗡的聲響。
林芙起身去拿，就見輔導員給她發微信道：林芙，學校的處罰下來了，念在你情有可原，沒讓你退學，只是讓你休學一段時間，等這次風波過去，就讓你覆學。
【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今天就離開學校吧。】
林芙看到這句話，身體失重一般倒在床上。
天花板雪白一片，林芙此時的心情就像這塊天花板一樣，荒涼得像是下滿了雪。
她其實也沒什麽東西好收拾的，東西都在那場大火裏給燒沒了，現在搬到青年公寓裏來，也沒什麽東西搬進來的。
林芙想，等外面的人沒那麽多了，自己再走。
等到趕早八的學生都離開了，林芙才收拾了一下，離開了青年公寓。
林芙在外面兜了一大圈，今天是周一，按道理上學的在上課，上班的在公司，沒道理像自己一樣在外面瞎逛。
林芙都不知道該怎麽向惠平露解釋自己休學了，可一想到就算老老實實和惠平露講，惠平露也不一定能理解，所以林芙決定對惠平露撒謊，謊稱自己放假了。
惠平露在晾衣服的時候，聽到自家門“哐”的一下關上了。
想到自己平時進出門都有鎖好門，不應該發出這樣的聲音，難道家裏進小偷了？
惠平露這樣一想，臉色就有些嚴峻。
臉色一嚴峻，剩下的衣服也不晾了，拿著桶裏的晾衣架，小心翼翼地往客廳走去。
林芙正在玄關處換鞋，沒見到惠平露的身影，便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媽，你在家嗎？”
惠平露都快走到客廳了，聽到林芙的聲音手一抖，拿著的衣架“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她匆匆忙忙走到客廳，見林芙回來，不禁一喜：“阿芙，你怎麽回來了？”
走近一看，見林芙的臉有些腫，手也被紗布纏著，像是受傷了的樣子。
惠平露臉色一變，拉住林芙左看右看，皺著眉頭的樣子：“你這是怎麽了？”
林芙笑了一下，道：“沒事，就是昨天搞衛生的時候摔了一跤，已經處理好了。”
惠平露聽了露出心疼的表情，看著她的傷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又擡起頭來問她疼不疼？
林芙搖了搖頭，眼裏卻突然湧出眼淚。
她笑著說：“不疼。”
惠平露看著她突然掉眼淚，用手去擦她的眼淚：“傻孩，你都疼哭了，怎麽會不疼呢？”
誰知惠平露這麽一說，林芙的眼淚越多，嘩啦啦掉著，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根本掉不完。
林芙抱著惠平露哭，惠平露怔楞，眼裏閃過一絲懵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等到林芙抱著她哭完了，惠平露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問她：“是遇到什麽傷心的事了嗎？”
林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沒有的媽媽。”
惠平露聽了，卻只是輕嘆一聲：“小時候你摔了跤痛的偷偷在被子裏掉眼淚的時候，也是這麽告訴我，‘不痛的媽媽’。”
林芙一楞。
惠平露笑了笑，抱了抱她，在她的額頭上親上一口，主動岔開話題道：“我最近學會了做三鮮湯，做給你吃好不好？”
林芙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說：“好。”
惠平露道：“陽臺上還有衣服，你幫我去晾一下，我出去買點菜，待會兒就回來。”
林芙見惠平露開始穿鞋，一想起惠平露不太習慣到陌生的地方，林芙叮囑道：“媽，你就在附近買菜，不要走遠了哦。”
惠平露點了點頭，說：“知道啦，這段時間我經常自己去買菜，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惠平露說著就出了門，林芙在窗戶邊上看著惠平露走出小區，往附近菜市場的方向去，才放了心。
她拾起走道上惠平露掉在地上的衣架，想到陽臺上還有衣服沒晾，便去晾。
陽臺挨著的房間以前是繼父的房間，如今變成了家裏的雜貨間，裏面放著不少不常用的東西和箱子。
林芙往裏看了一眼，發現先前放在櫃子上的繼父的遺照不見了，就連先前收在房間裏的包括繼父的遺物都沒有了。
林芙覺得困惑，之前自己回來的時候，那些東西都還在的，怎麽短短一兩個月，東西就不見了。
林芙想，應該是被惠平露處理掉了吧？
既然東西都已經處理掉了，林芙咬了咬唇，忽然想起自己房間裏的東西。
林芙把衣服晾到陽臺上，回到房間，打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抽屜裏有一只被鎖住的鐵盒。
林芙將那只鐵盒拿出來，用鑰匙打開了它。
裏面有一只usb，有一瓶藥，下面壓著的是一疊鑒傷報告。
有骨折的，軟組織挫傷，也有簡單的皮肉傷痕。
林芙將usb拿出來，把它插在一旁的電腦上。
林芙一個視頻一個視頻的看過去，裏面大多是繼父毆打惠平露的視頻，還有繼父隔三岔五帶陌生女人回家，將她們壓在沙發上做的視頻。
裏面的繼父大腹便便，眼袋很深，還禿了頂。
他壓著那些女人，發洩著自己的欲望。
而下一個視頻裏，他揪打著惠平露的頭發，衣服，在她脆弱的肌膚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跡，沈溺在欲望的泥濘裏，像一只發了瘋的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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