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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順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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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順藤摸瓜

太醫沈吟半晌道:“微臣覺得皇上就是天涼著了風寒,開幾副藥休養兩日即可。”

顧玄奕笑著看向姜歡:“朕就說了沒有大礙,你看你太緊張朕了。”

姜歡抿著唇。

“太醫,你可確定皇上沒有其他異樣?”

太醫楞了楞,不確定地再摸了摸顧玄奕的手腕:

“倒是沒有,就是皇上最近勞累過度,有精氣虧空之像。不過不是大事,只要少勞神咳咳少……少勞力,過些時日就能養回來。”

在場人都聽懂了。

看天的看天,摳手指的摳手指。

顧玄奕一臉鎮定,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你只管給朕診治,其餘的不用管。”

姜歡低頭看了看微微凸起的小腹有些無語,這些人都在想什麽?

她正色道:“寧太醫,日後由你專門負責皇上身子,只是每次真正診療情況不可記錄在檔,而是要修飾一番。”

“歡兒,你的意思是?”

姜歡上前附耳低語幾句,顧玄奕露出了然的神色。

……

璟兒和瑾兒的消息由小全子日日隔著殿門送出來。

皇後衣不解帶的照顧和徐太醫盡心盡力的診治讓兩個孩子的癥狀穩定了下來。

除了兩名乳母,其他宮人皆未感染。

又過了七八日,棲鸞殿的大門終於重新打開。

小全子領著眾人向殿外了許久的顧玄奕姜歡行禮:“奴才們幸不辱命,兩位殿下已經無虞。”

姜歡上前兩步虛扶起他們,柔聲道:“辛苦你們了。”

兩個孩子正癟著小臉喝湯藥,看見他倆眼睛蹭亮,邁著小短腿推開宮人吧嗒吧嗒就撲進姜歡懷裏。

顧玄奕伸出的雙手尷尬停在空中。

“母妃母妃,好想你啊!怎麽都不來陪兒臣?父皇壞壞!”

“母妃~臭父皇。”

皇後收回藥碗,笑意盈盈道:“本宮跟他倆說皇上想念昭妃妹妹,不得不去陪父皇了……兩個孩子乖巧懂事一點都沒鬧。”

顧玄奕呵呵兩聲。

是沒鬧,但是記仇了。

於是接下來的小半天,姜歡身邊熱熱鬧鬧,有璟兒和瑾兒圍著要抱抱,也有皇後在側絮絮說這幾日的情況。

顧玄奕陪坐一旁,好淒涼。

他明明是皇上啊……

“有皇後娘娘幫忙,這些日子嬪妾才能稍稍安心。”姜歡看著皇後語氣誠懇。

皇後雖然略有疲色,但眼神溫柔滿臉慈愛之色,緩緩搖頭:“不,本宮倒要謝謝你。若非你相信本宮把他們交到本宮手裏,本宮也不知道當初宏兒受了多大的罪……

雖然心仍是疼的,但那塊心病總算疏解了少許。”

姜歡見她臉上笑著,眼裏卻隱隱有失落的神色,伸出手輕輕放在皇後手背上。

皇後微驚,對上姜歡的雙眸心裏暖了不少。

她們是暖了,顧玄奕看的危機感起來了。

皇後和歡兒什麽時候交情如此好了?

她們的關系,怎麽和尋常妻妾關系不一樣啊?

顧玄奕看著她們交疊的雙手有些礙眼,輕咳兩聲關切道:“皇後,你也辛苦多日,不如早些回殿好好休息。”

皇後瞥了他一眼,起身行禮:“那臣妾先行告退。”

轉而看向姜歡,“孩子們很想你,多陪陪他們,本宮過兩日再來。”

趁著顧玄奕臨時處理事情的功夫,姜歡把琉璃喚了進來。

“琉璃,本宮記得你曾是皇後宮中的二等宮女?”

琉璃道:“是。”

“當年皇長子同樣染上天花,具體的情況你了解嗎?”

琉璃回憶片刻,緩緩道:“奴婢當時還是個三等宮女,對皇長子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但是跟五皇子三公主染病的過程很類似,也是無緣無故突然發病,緊接著乳母也被出現不適。只可惜大皇子沒能熬過來,乳母倒是好轉了但後來被打發了出去。”

姜歡繼續問道:“那殿下發病前幾日鳳寧殿可有外人往來?”

琉璃搖搖頭:“並沒有,各處都是按部就班。”

姜歡想到,兩個孩子出現癥狀前幾日也是很正常,就連出門都很少。

這病都是突然發作,從大皇子到自己的孩子,她預感到此事絕對不簡單。

既然不是外人往來導致的染病,是否有可能是自己人出現了問題??

這樣一想,姜歡似乎抓住了什麽。

她豁然擡頭:“那兩個乳母不是大好了嗎?去把她們找過來,本宮有話要問。”

“是。”

乳母們就住偏殿,很快便來到跟前:“奴婢見過昭妃娘娘。”

姜歡打量她們一番。

面容清秀看著老實,也都是二十多歲的民間婦人,看著順眼都不像有壞心思的才被她選進來。

當下她們都戰戰兢兢等著問罪,畢竟照顧皇子有失乳母要擔很大的責。

貴人一怒那就是殺頭的下場……

“你們也跟了本宮近兩年,一直勤懇忠心。若老實交代,本宮可饒恕你們失職之罪;若有隱瞞,那本宮便請皇上下旨從重處罰。”

姜歡不笑的時候,居高臨下頗有淩厲的氣勢。

乳母們慌忙跪在地上忙不疊磕頭:“奴婢萬不敢欺瞞,娘娘盡管垂問。”

“最近一個月,你們可有與棲鸞殿之外的人有往來?”

兩名乳母紛紛搖頭,其中一人答道:“奴婢們因為照顧皇子公主要謹慎小心,所以平日都緊跟殿下身側除了如廁寸步不離,與殿外的人也從無往來。”

“那在日常飲食吃穿上可有不妥之處?”

乳母們細細回憶後道:“並無不妥。”

另一名乳母想起什麽,戳了戳身邊人問道:“你不是曾經跟我提過身子不適嗎?好像就在上月中旬。”

“身子不適?”姜歡雙眸微瞇。

被碰的那名解釋到:“……是,奴婢當時覺得有些乏力頭暈,不過當時是來,來月事所以沒有多想。”

姜歡想起皇後跟她講的天花癥狀,急急問道:“那你可有發熱或者發冷的跡象?渾身酸疼?”

“有少許發冷,不過奴婢月事期間確實容易發寒,就沒當回事……”

!!!

若真如乳母所說,那很有可能當初最先染上天花的不是兩個孩子,而是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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