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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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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蛛絲馬跡。

一具女童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街頭。

身體皆已凍得僵硬。

來來往往的行人簇擁著圍觀。

“哎,又死人了。”

“又是孩子……”

“咱們可要把孩子看緊點,可千萬不要走散咯。”

——

趙景寒和江逸洲一早便來到了案發現場。

嚴謹點來說,這裏並不是發生命案的第一現場……

昨晚,他們都親耳所聞。

女童的求救聲是在客棧外的不遠處出現的,距離街口大概有五十米的距離。

趙景寒環顧了四周。

除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並無其他異常。

不過……有一條拖痕。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

“你有沒有發現?”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江逸洲。

江逸洲沈默了片刻,道:“拖痕?”

趙景寒微微點頭,“兇手為何要……多此一舉。”

江逸洲自然明白趙景寒話中之意。

確實多此一舉。

雪夜出行不便,孩童的體型又不大,兇手明明可以將屍體扛在肩上走路。

卻為何放在地上拖動呢……

這時,原本在客棧中歇息的明月也趕了過來。

看到地上那具屍體。

一個約莫六歲的女童,靜靜地躺在冰冷的雪地裏。

臉頰以及露出的皮膚泛著紫紅。

睫毛上則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這具屍體的年齡,竟比義莊的那些屍體還要小……

本該是無憂無慮的童真年齡,卻被人所害,拋屍街頭……

她不禁攥緊了雙拳,緊緊地咬住了下唇。

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抓到兇手後,她要親自將兇手碎屍萬段。

“這案子,你就不用插手了。”

趙景寒看著明月凍紅的雙頰,莫名有些心疼。

這麽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幾件。

明月瞥見他投來的眼神,極度不友好。

還當他嫌棄自己礙事了。

撇了撇嘴,往江逸洲那邊挪了挪。

趙景寒的臉色比方才更差了……

思緒又飄到了案子上。

整件案子毫無線索。

兇手留下的唯一足跡就是地上的拖痕。

說到拖痕……

他不禁想到了昨夜。

拖痕消失的地方,距離客棧不到百米。

若兇手妄想跑去別處,一邊逃跑一邊還要拖動著屍體,定會被他們追上。

所以……

他鳳眸微瞇,“再去昨晚的地方搜索一番。”

眾人來到了王婆子的院落。

將院子裏裏外外翻找了一遍。

終於,在院落的角落處發現了一處異常。

一塊土地的積雪明顯少了一些。

似乎翻動過。

“去那邊搜查。”

順著趙景寒手指的方向,衙役們上前一頓翻找。

他們用鐵鍬挖開了覆蓋在泥土上的積雪。

露出了一層松動的黃土。

再往下挖,竟是空心的!

下面是一個窯洞,足以容下三四人的大小!

洞裏面還存放了一些孩童的衣物,以及日常所需要的用品。

很明顯,這裏曾有人居住過……

見這麽多衙役來家裏頭搜查。

王婆子縮在角落裏嚇得不敢出聲。

那窯洞是她之前挖了存酒的,荒廢了許久。

後來給小兔崽來了後,暫時給她居住……

昨晚,她聽到外頭有動靜了,但又怕是官差找自己麻煩,這才沒有出門查看。

“將裏面的人拿下!”

聽到這聲命令,王婆子心底一涼。

有些事捂不住了。

衙門內。

王婆子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地上,低垂著腦袋,不敢看向李縣令。

紙終究包不住火。

她私藏流民於家中的事情終究是暴露了。

李縣令坐於公堂之上,微微瞇著眼眸怒視著她。

“說!你和逝者是什麽關系?!”

王婆子嚇得渾身發抖。

“她是附近的逃荒過來的,我見她可憐,便將她收養在了家中。”

“還敢撒謊!”

李縣令一拍桌案怒道:“屍檢結果出來了,逝者身上有多處傷痕,疑似生前受過虐待!”

“大人,冤枉啊!那些傷痕一定是兇手留下的,和奴沒有半點關系!”

王婆子滿臉出著虛汗,將頭磕在地上試圖狡辯著。

“事到如今,還敢撒謊?!那些傷痕都是陳年舊傷!”

李縣令一眼識破她的謊言。

“來人!將她壓入大牢!”

隨著李縣令一聲令下,四周的衙役上前將王婆子包圍。

王婆子嚇得腿都軟了。

“大人饒命,我招!我什麽都招了!”

她定了定神,接著道:

“奴也不是故意傷那小兒的,只是她是個犟脾氣,平時不肯幹活,我就打了她幾頓。”

聽她說完,李縣令微微擰眉,“所以,昨晚你下手重了,將她活活打死?”

王婆子拼命搖了搖頭:“沒有,大人!那小兒的死同奴沒有半點關系!”

李縣令哪裏還聽她這些狡辯,冷冷道:“將她拉入牢中,嚴刑逼供!”

“大人!!饒命啊!!!”

王婆子不斷哭喊、求饒著,顯先將額頭磕破。

最終……還被幾個衙役拖入了大牢之中。

趙景寒和沈逸洲坐在一旁,冷眼旁觀。

眾人走後。

江逸洲率先開口:“王爺為何不向李大人說明,這王婆子並不是兇手。”

畢竟昨夜他們追查到了王婆子的住處,看著她從屋中走出的。

也就是說,她具備了不在場的證明。

況且,像王婆子這類人,應該只是占些便宜,雇傭些免費的孩童幫她做事。

若這些孩子死了,於她而言,也無半點好處……

趙景寒則輕笑一聲,“江大人,不也沒說。”

語畢。

二人頗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有些人,本就該吃些苦頭……

王婆子在牢中被打了個半死。

無緣無故遭了這樣的罪,她再也不敢貪圖便宜,雇傭一些孩子為自己做毫無報酬的活了。

回客棧的路上。

趙景寒在其他衙門調動的仵作姍姍來遲。

他大老遠地從城門口跑來。

在雪地裏踩出了一排排腳印。

趙景寒盯著那排腳印,有一瞬間的楞神……

仵作微微頷首,作了一輯道:“王爺,恕小人來遲。”

“無礙。”

仵作本就是個屍體打交道的職業,從事的人很少。

京城中的案子最近也不少,調動一個仵作,趙景寒還是花了些功夫的。

“跟我去趟義莊。”

“是。”

——

翌日。

墻上貼滿了告示。

兇手抓住了。

竟是昨日被關進大牢的王婆子……

她招供了,承認自己是整起案件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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