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Love and H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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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裏晚餐桌已經擺好了。哈利 波特在朋友們身邊坐下的時候，心情好的讓人吃驚。赫敏研究著他，無論如何她必須要探明他的真實想法。
“好了，哈利，說吧。”她開口了，“今天你和馬爾福之間發生什麽了？”
Harrry惱怒的看著她，“能發生什麽啊，赫敏，我們只是聊聊天氣，而且沒打假。”
“啊哈，”赫敏回答，樣子很不滿意。她看到哈利的目光在搜尋著斯萊特林的餐桌。“告訴我們為什麽你像得了相思病一樣傻乎乎的盯著馬爾福瞧？”
“相思病？”羅恩聽了好像覺得挺惡心，“哈利，夥計，你不會是真的迷上馬爾福了吧？”
“什麽？不，不！當然不！”哈利生氣地說，臉也紅了。赫敏揚揚眉毛，她記起哈利苦追張秋時的那傻樣子。
“他很好看，”赫敏冷靜的說，留神著哈利的反應。“他要不是老像刺猬似的紮人，其實他相處起來很舒服。”
哈利的臉色亮堂起來：“他真是這樣的！”他的目光又向斯萊特林那邊溜去了，這一次他撞見了德拉科 馬爾福的目光。金發少年微微笑了。哈利急忙也對他笑。
赫敏瞇著眼看到了一切。這正是她所害怕的。現在哈利已經感應到德拉科對他的愛情了。她知道只要那暈了頭的金發少年對哈利再好多一點，哈利就不可能抗拒的了他的誘惑。
這誘惑在今年已經讓每個人都迷上了德拉科，那一定是非自然的。赫敏無法將思路離開這裏。她輕輕嘆息，看著哈利遠遠的望著德拉科。必須要告訴哈利！他必須得知道德拉科中了魔咒不得不愛上他。她不能眼看著哈利痛苦啊！一旦魔藥的效力減弱，或是漸漸作用相反，他會被傷透心的！她愛哈利，就像愛自己的兄弟，她必須要保護他遠離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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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德拉科醒來時，有幾秒鐘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接著他記起自己是在新的宿舍裏面。昨天晚飯後斯內普帶他來這裏時，他簡直高興得發狂。倒不是說這裏有多好，這裏只不過有一張大床，一把扶手椅，再加上一張書桌和一個獨立的衛生間而已。可是一個獨立的房間！也許有一天他可以邀請哈利來與他單獨相處。
不能說德拉科此前從沒有從他的室友們那裏感受到壓力。從學期開始他就註意到他們一直在註視著自己，多數時候他並不那麽在乎，可是，如果你每次爬上床睡覺時都有四雙色迷迷的眼睛在後面瞅著，那感覺實在太肉麻了。為了安全他每天晚上都給自己的床帳子上密封咒。
至今回憶起兩天前那個早晨發生的事情，他還是全身發抖。那天他起床遲了些，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象著身邊有哈利?波特。在他想象中的那些畫面越來越飽滿，越來越清晰的時候，布雷斯?沙比尼的聲音響了起來，在叫他的名字。
“德拉科，你不去吃早飯嗎？”黑頭發的斯萊特林男孩這樣問著。德拉科把自己的腦袋從帷幕後面探出來。
“一會就去。”他說。可是沙比尼看到他，接著仿佛凍僵了。
“德拉科，我跟你說過我的床上功夫嗎？”他做夢似的說，眼睛裏毫無焦距。
德拉科只是挑起一根眉毛：“唔…，布雷斯，我不是特別想聽到這些，它讓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你知道。”
布雷斯卻仿佛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麽。“我很厲害的，德拉科，你知道我很高興跟你，我會讓你快活的……”
“你在引誘我？”德拉科難以置信的說。
布雷斯卻向他逼近。德拉科終於驚慌起來。
他尖叫出聲：“沙比尼，滾開！布雷斯，你在做什麽？離我遠點，你這個蠢貨！”
像是被他的尖叫喚醒，布雷斯停住了腳步。他楞了一會，接著仿佛如夢初醒。
“對不起！”他混亂的說，接著就逃離了房間。
德拉科甩甩頭，把不好的念頭甩開，在他新的私人臥室的新床上高高興興地伸著懶腰，給自己一個笑容。今天是星期天！什麽時候都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可以去沖一個又長又舒服的淋浴，中間可以盡情幻想哈利，一直不被打擾。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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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整個上午整個下午都泡在圖書館，最後所有的努力都失敗。對德拉科現在的問題她完全了無頭緒，現在她開始想象如果晚上把一切都告訴哈利會怎樣。她看著手中德拉科癥狀一覽表，重重的嘆氣。
她知道她一定忽略了什麽，也許只是一個很簡單問題。其實她也很願意相信那並不是由於魔法，或是魔藥，但昨天她親眼見到了德拉科的癥狀。哈利叫他不要動，他就仿佛凍結在那裏了，直到哈利允許他動之前，他一動都不能動。他一定是中了魔咒。
她看看手表。不能再拖下去了。哈利必須知道！她得跟德拉科商量。她知道哈利現在是在魁地奇訓練場，她猜想德拉科恐怕也是在那個地方。哈利的許多死忠Fans都認為穿著魁地奇球衣的哈利是最性感的，德拉科一定也這麽認為。
可是她從不這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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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德拉科就藏身在露天看臺之下，眼睛上帶著一副遠望眼鏡，正在全神貫註的望著天上的哈利。
“馬爾福！”她打招呼說。
“格蘭傑。”他也這樣打了招呼，並沒有拿開他的眼睛。她忍不住翻了白眼。
“在露天看臺下面偷看他？這可真太傻了。”
“哦，小聲點。你怎麽找到我的？”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看哈利。”她說，盯著天空中哈利的身影，開始希望自己也有一副遠望眼鏡。“我不用上預言課，也知道你會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看他。”
“哦，求你了，格蘭傑。他多迷人！我怎麽會錯過每一個看他飛的機會！”
赫敏望著他的好朋友，眼中充滿讚賞：“他叫人難以置信。我打賭那些崇拜著他的家夥願意為他去死。”
她驚恐的發現自己喉嚨前方指著一根魔杖。
“再說一遍你就死！”德拉科咆哮著，瞪視著她。
赫敏吃驚的看著他。德拉科的理智好像回來了。魔杖怯懦的垂下了。
“阿，對不起。”他喃喃的說，“該死的嫉妒心。這一定是迷情劑的功效。”
“不用這樣。”赫敏幹巴巴的說，喉嚨發緊。她嚴肅的看著德拉科：“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我們談談好嗎？”
“那就談吧。”德拉科說著，註意力又轉回了哈利那兒。
赫敏嘆口氣：“我們必須告訴哈利真相。”
“什麽？你瘋了？”赫敏現在終於吸引了德拉科的所有註意。“我不想告訴哈利我正被那個該死的愚蠢的魔藥迷昏了頭發瘋的愛上了他！”
“我們必須這樣做！”赫敏尖銳的說，“他幾乎也愛上了你！”
德拉科臉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傻笑：“他？真的嗎？他對你談起我嗎？”
赫敏翻著白眼：“他還沒有。馬爾福，可是相信我，我敢說，他正在陷進去。所以我們必須告訴他！”
德拉科沒有馬上回答。練習結束了，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們紛紛著陸魚貫走進衣帽間。他看著哈利高興的大笑著走進去。赫敏用手肘輕輕推他。
“你愛他，不是嗎？”
德拉科點點頭。赫敏接著說：“所以你不希望看他再受傷，是不是？”
“我當然不想。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他忽然停下，“你說什麽？受傷？
赫敏輕嘆著，“我真不想告訴你這個。但是，仿佛是天數註定，所有哈利愛著，並且也愛著他的人最後都會一一離去。“
德拉科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和憐憫：“他？我知道他失去了父母。還有誰？”
赫敏什麽也沒有說。過一會，德拉科找到了答案。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輕聲道。
赫敏點點頭。
德拉科不安的發抖。“噢，上帝，多可怕！可憐的哈利。”他少見的溫柔。“我從不知道他們很親近。哦，梅林！他一定很難過！”
“我想是的。他不喜歡談論這件事。”
德拉科咬著下唇考慮了一會。
“格蘭傑，允許我愛他。”他認真地說，“別告訴他真相，也別再找解咒的辦法。允許我好好愛他，我發誓我不會改變的。”
赫敏給了他一個悲傷的微笑。他的願望是很有誘惑力的，但她卻只能說不：“我希望我能，德拉科，但是我們需要知道是什麽導致了你的迷戀。如果哈利真的愛上你了，而你的迷情劑效用卻漸漸減弱，或甚至，開始往反方向作用了怎麽辦？哈利怎麽辦？”
德拉科沈默了很久。赫敏望著他，心裏充滿了同情。
“相信我，他需要知道。”德拉科看向別處，在赫敏堅決的目光下他只能失敗。“馬爾福。我說過我愛哈利就像愛自己的兄弟。我不想看著他痛苦。如果你不肯告訴他，我就只能看著他受苦了。”
“如果我們告訴他，我就會失去他。他肯定不會再要我。”他的聲音如此哀傷，甚至刺痛了赫敏的心。
“馬爾福，”她柔聲說，但德拉科只是搖搖頭。
“不，你是對的。如果是我傷害了哈利，我不會讓自己再活下去！”他嘆了口氣，堅定地說。“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他？”
赫敏強迫自己把罪惡感吞下肚去，現在是德拉科受到了傷害，但卻能避免哈利受到更大的傷害。“現在怎麽樣？”她提議道。
“現在？”德拉科重覆著，開始變得驚慌。
“等他從更衣室出來，我們就告訴他，長痛不如短痛，”她勸說著，這時兩個格蘭芬多隊員正說笑著從更衣室裏走出。“你可以去叫哈利，然後我們一起去有求必應屋，怎麽樣？”
“我？我不能去格蘭芬多更衣室，我是個斯萊特林。”德拉科說道，這個建議他一聽就覺得反感。“你去。”
“我是個女孩！”赫敏尖銳的指出這一點，“這比斯萊特林的理由更充分！”
“哦，對，我忘了你是女孩。”
赫敏的鼻子裏咕噥著什麽，聽起來很像是在說這所學校裏的每個人都會忘了這點。這時更多的球員走出了更衣室。赫敏趕忙用手肘輕推德拉科。
“快去！正好是個機會，他自己一個人在裏面呢！告訴他我們想跟他談談。”
既難受又不情願的，德拉科慢慢走去更衣室那兒。赫敏向後靠在墻上。他在回頭看她，她只做了一個鼓勵的手勢。他深深呼吸，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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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非常安靜。德拉科開始覺得他們一定是沒有註意到哈利已經走了。他喚了一聲：“波特？”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在瓷磚墻上的回聲。
“馬爾福？”哈利的聲音從淋浴間裏傳了出來。哦，那麽他還在這兒。他還在洗澡。德拉科盡量不去想象他洗澡的樣子。
“格蘭傑和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有些重要的事。”
“哦，再等一兩秒。”哈利回答說。接著他走了出來。德拉科感到嘴巴裏一下子幹了。
哈利剛剛沖完澡，正準備穿衣服。他身上唯一的裝扮就是一條寬松的短褲，胸膛上的水珠還在閃著光，身上的塊狀肌肉展露無遺。所有的這一切看在德拉科的眼裏，然後直直沖向他的血液。
哈利還在用毛巾擦著他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好奇的望著德拉科。
“你們要跟我談什麽？”他問。
德拉科所能做的一切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他張開嘴想說些話，說任何話，但是他所能發出的所有聲音就是一聲聲刺耳的，痛苦抑制住的喘息。
哈利有些擔心他了。他走近他身邊去，他則用力吞口水。
“德拉科？你還好嗎？”
然後那就發生了。眼前這個人用那兩片美好的嘴唇喚著自己的名字，他的聲音中充滿著關懷，這一切將德拉科狠狠的吸住了。他向前移動，什麽都不管了，什麽都不在乎，管他這樣做會怎樣。他狠狠圈住哈利的腰部，然後，吻他。
哈利的雙眼倏的瞪大，手上的毛巾震驚中掉在地上。但是德拉科沒有停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停下。親吻他。這時這世上最美好的事，他沈醉其中無法自拔，他沒有體驗過這樣神奇、這樣幸福的感覺。他唇下哈利的雙唇多麽美好！他的雙手劃過他裸露的皮膚，那觸感幸福的刺痛。德拉科夢幻中的天堂也不過如此，一次完全的涅磐也不過如此。
然後哈利開始回吻他。
如果德拉科之前已經感覺極佳，當哈利回吻他時，當他的嘴唇被哈利撬開時，當哈利的舌頭觸碰到他的下唇時，他可以發誓他只覺眼前金星直冒。哈利舉起手，輕輕插進他的頭發裏撫摸著，他喉嚨裏無法抑制的發出一聲哭泣般的呻吟。他沒有太多經驗，可是他確信世上不會有任何東西好得過哈利的撫摸。
他也把手插進了哈利的濕頭發裏。哈利將他拉近，再拉近，他們繼續吻著。德拉科整個身體都像著了火，都怪哈利親吻他的方式像要把他活吞掉。他不知道哈利也有同樣的感覺。他軟弱的哀鳴著。這一切真好！就像上天的安排，就像在天堂裏，就像——
“哈利？馬爾福？你們在嗎？”
赫敏打斷了他們。
他們慌忙分開，兩個人都充滿罪惡感，擦拭著嘴角。但已經太晚了。赫敏已經看見了他們。她瞪著德拉科，德拉科也瞪著她。
“格蘭傑，你進來幹什麽？你說過這裏是男生更衣間，你是女孩！”
“噢，我知道，現在你發現我是女孩，因為你正準備跟我最好的朋友上床！”赫敏諷刺的說。她氣憤地望著哈利，“這太有趣了，哈利，我發誓我聽你說過你一點也不喜歡馬爾福。你總是親自己不喜歡的男孩嗎？”
哈利有些臉紅，依舊什麽也不說。赫敏註意到了哈利依舊半裸的身體。她的目光也不由得帶上了些讚賞的意味。德拉科幾乎是咆哮了起來。
“格蘭傑！別再那麽看著他！我不許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這麽看他！你明白嗎？你竟敢這樣看他！”他的聲音在漸漸減弱，他註意到哈利在驚訝的看著自己。他虛弱的笑，赫敏惱怒的瞪著他。
“是的，是的！”她失去耐心的說，“你又為別人看哈利而無可救藥的嫉妒了！”
“你什麽？”哈利困惑的說。德拉科正在氣呼呼的瞪著赫敏。“你為什麽而嫉妒？”
“哦，沒，沒有……”德拉科說道，似乎還想繼續拖延下去。
赫敏翻起了眼睛，“哦，說實在的，這裏可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哈利，馬爾福有些話要對你說，真的很重要。穿上衣服之後到有求必應屋來找我們，好嗎？”
然後她不理德拉科的抗議，拉著他的手把他拽出了更衣室，向城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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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應屋已經使自己布置的像每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一樣了。這裏有許多把凳子和扶手椅，周圍壁爐裏跳躍著歡快的火焰。赫敏和德拉科都坐在扶手椅裏，等著哈利前來，赫敏正問著德拉科身體的感覺，是否有些新的癥狀。
德拉科只是搖搖頭。“沒什麽別的，只是我從沒有過這麽美好的吻——盡管被打斷了。”他給赫敏擺出了一幅臭臉：“除了這個沒有別的。”
“沒有別的？你確定嗎？任何事，甚至也許看起來無關緊要的，都有可能很重要！”
德拉科嘆氣，用力搜尋著腦子裏剩下的東西：“好像人們說那些瘋話說的更厲害了。布雷斯?沙比尼竟然想跳上我的床。昨天那條小蛇居然神經兮兮的說我不是人類！”
“一條蛇說你不是人類？”赫敏饒有興趣的追問。似乎這個真的激發起了她的靈感。
德拉科想一想還是覺得受到了冒犯。“是的，她說我聞起來不像人。一條蛇！蛇會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他粗暴的說。
赫敏還沒做出回答，門開了，哈利走進來。
他看上去有一點不安。他看向德拉科的目光裏燃燒著熱情，看著赫敏的時候卻不好意思極了。好在赫敏的目光讓他相信了他們要說的是很重要。他清了清喉嚨：“你們倆要跟我說什麽？”
德拉科和赫敏交換著眼神。赫敏長長的呼吸。
“好了，哈利，”她遲疑的說到，“事實上，從我們再霍格沃茨特快上那天開始，德拉科對你就有了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但是他一直對我都感覺強烈！他恨了我好些年了。”他順口而出，接著才意識到赫敏究竟在說什麽。他不由得大吃一驚，過了好一陣，卻感到說不出的快活。“真的？”他說，盡量控制著自己，好顯得不那麽興奮。
赫敏悲傷的看著他，“是的，是真的。但是我們認為這是由於某種迷情劑或是某種魔咒。”她說。哈利面孔上所有快活的表情都突然消失了。德拉科感到胃裏一陣一陣的抽痛。
“噢。”他的語氣是一種荒涼。不知不覺地，他離開德拉科遠了一些，在一把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赫敏忠實的將她一覽表上所有的內容都公布開來——嫉妒，著迷，還有順從。哈利默默無語的聽著，在她敘述的中間一直盯著腳下的地板。
赫敏終於結束了。周圍是一片不安的沈默。最後德拉科打破了沈默。
“你在想什麽，哈利？”德拉科小心翼翼的問道，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試圖去接近他。
哈利猛然擡眼來看他，德拉科退縮了，他看見了哈利面孔上那明顯的痛苦。
“這是你對我做過的最壞的事，馬爾福。”他冷冰冰的，毫無感情的說，“你讓我以為你喜歡我——就在剛才你他媽的吻了我——可是現在？”哈利彎下腰，把頭埋在了兩手中間。
“我明白。”他含糊的說著，沒有擡頭。“當然，沒有任何理由會讓你愛上我，不是嗎？它肯定是個魔咒，因為為什麽你甚至會愛上哈利 波特！”
他的聲音那麽痛苦。他聽起來悲慘，受傷而且憤怒，這一切像把刀子一樣狠狠的刺中了德拉科。
“不是那樣的，哈利，不是的！愛上你是那麽自然的事，你值得所有人愛，成千上萬的人都愛你！”他神經質的叫道，然後她突然退縮。他知道自己說錯了。
哈利終於擡起頭，眼神中充滿憤怒：“成千上萬的人愛我？你是說成千上萬個瘋子一樣的崇拜者嗎？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他們根本不了解你！但是你，馬爾福，我以為你知道我。我以為你真的知道我，甚至可能喜歡我！”
他嘲弄地笑了：“我早該知道我錯了。你不喜歡我，你根本不能忍受一點點喜歡我的念頭。我想你只是用迷情劑或者魔咒什麽的來證明這一點吧？”
德拉科的感覺已經和哈利一樣悲慘了。“不是的，我想要相信我是真的愛你的。可是你的命令……你可以命令我做某些事，我除了照做沒有別的辦法。這不正常，哈利，這要怎麽解釋？”
“有無數種解釋。”哈利猛地打斷他，站了起來。“可以是你自己的暗示！或者是我在對你做這些。我可能對你用了奪魂咒或者其他什麽東西！但你甚至都沒想想，就這麽快決定你唯一愛上我的理由只有咒語！”
“哈利，不！”德拉科絕望的說，“我願意真的愛你！我這麽想，求你……”
“閉嘴，馬爾福！我跟你說了，這是你對我做的最壞的事。”哈利冰冷的說，依舊充滿憤怒。“我猜你一定又作了一大堆徽章吧？還是準備讓報紙登上更多關於我的謊言？我痛苦，你就高興了是不是？現在滾出我的生活，見鬼去吧。我恨你！”
德拉科張開嘴，無法合上。他開始感到大睜的眼睛不停的灼痛，他努力想要理解哈利話語中的意義，拼命控制著想哭的沖動。那個聲音像利刃一樣穿透他的大腦。“我恨你。”“滾出我的生活。”“我恨你？”
赫敏看著德拉科驟然灰敗的臉，跳起來面對著哈利：“哈利，”她大聲說，“別這麽殘忍！我已經知道這事好多天了，我知道他是真的愛你！這麽多天來我一直跑圖書館就是想查出這個魔藥——管它是什麽！今天他告訴你真相，這多不容易！他明知道只要告訴你，自己就會被狠狠的傷害，但是他還是坐在這兒了，就是因為他不想傷害到你！不管有沒有這個魔藥，他都愛你！”
哈利轉向她，一個憤怒的反駁已經在唇邊了。德拉科忽然開口。
“你恨我，是嗎哈利？”他問道，聲音非常非常細小。
哈利看向他，他看到了那張絕望的臉，看到他眼中似有淚光閃爍。他不由一僵。愧疚和不安慢慢出現在他的臉上。
“德拉科？”他有些慚愧的說。金發少年用力搖頭。
“不，別說話！我離開！”德拉科說道，他虛弱的做了一個失敗的手勢，後退的很踉蹌，轉頭眨著眼阻止眼淚流下。
哈利感到罪惡感在加深，“別這樣德拉科，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哈利，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我沒打算，打算傷害你，我真的不想。”他很快的說，試圖不去註意洪水般蔓延全身的痛苦。我恨你，馬爾福，見鬼去吧，滾出我的生活。
他必須離開這兒。如果哈利討厭他，他不應該在他身邊多呆一秒鐘。他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繼續活著。他轉向門的方向，向那兒走去。哈利伸手拽住他。
“等等，德拉科，別走！”他的胳膊強壯有力，聲音幾乎絕望。
“放開我，哈利，”德拉科尖叫起來，用另一只手用力擦過眼角。“我要走了！”
哈利卻拒絕放開他。“不，別走，呆在這，求你了。你要去哪兒？”
“我要把自己獻給黑魔王。”德拉科認真地說。
哈利瞪大眼睛：“什麽？你瘋了？他會殺了你！”
“你不明白麽，哈利？”德拉科焦躁的說，他的情緒極其激動，拼命壓下下一秒大哭的沖動。“如果你恨我，我還不如死了好。”
哈利被他的話震驚了，不知不覺地放松了鉗制他的力道。德拉科趁機掙脫了他的掌握。
德拉科一掙脫，就立刻用讓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沖向有求必應屋的門口，這時哈利終於做了德拉科如果理智還在，會最不情願他做的一件事。
“德拉科?馬爾福！我禁止你走出這間屋子！”
德拉科的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突然被猛烈無比的抽回，好象門把手會燙人一樣。他又伸手去試圖夠到門把手，卻絕望的發現他什麽都摸不到。有什麽力量在阻止他。他無法打開門，也無法離開房間。
他絕望地四下尋找著，眼睛裏閃著瘋狂的光。
“你對我做了什麽？波特？”他尖叫，整個人被痛苦和絕望可怕的占領了。他聽見哈利的聲音在腦子裏面一遍一遍的回響：我恨你，滾出我的生活，我恨你！
德拉科?馬爾福，這個從六歲後就沒再哭過的金發巫師，倒了下去。他膝蓋著地，接著是整個身體。他把臉埋進手中，灼熱的，像巖漿一樣的眼淚從他指縫中滂沱而下。.
“你對我做了什麽？”他耳語般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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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裏晚餐桌已經擺好了。哈利 波特在朋友們身邊坐下的時候，心情好的讓人吃驚。赫敏研究著他，無論如何她必須要探明他的真實想法。
“好了，哈利，說吧。”她開口了，“今天你和馬爾福之間發生什麽了？”
Harrry惱怒的看著她，“能發生什麽啊，赫敏，我們只是聊聊天氣，而且沒打假。”
“啊哈，”赫敏回答，樣子很不滿意。她看到哈利的目光在搜尋著斯萊特林的餐桌。“告訴我們為什麽你像得了相思病一樣傻乎乎的盯著馬爾福瞧？”
“相思病？”羅恩聽了好像覺得挺惡心，“哈利，夥計，你不會是真的迷上馬爾福了吧？”
“什麽？不，不！當然不！”哈利生氣地說，臉也紅了。赫敏揚揚眉毛，她記起哈利苦追張秋時的那傻樣子。
“他很好看，”赫敏冷靜的說，留神著哈利的反應。“他要不是老像刺猬似的紮人，其實他相處起來很舒服。”
哈利的臉色亮堂起來：“他真是這樣的！”他的目光又向斯萊特林那邊溜去了，這一次他撞見了德拉科 馬爾福的目光。金發少年微微笑了。哈利急忙也對他笑。
赫敏瞇著眼看到了一切。這正是她所害怕的。現在哈利已經感應到德拉科對他的愛情了。她知道只要那暈了頭的金發少年對哈利再好多一點，哈利就不可能抗拒的了他的誘惑。
這誘惑在今年已經讓每個人都迷上了德拉科，那一定是非自然的。赫敏無法將思路離開這裏。她輕輕嘆息，看著哈利遠遠的望著德拉科。必須要告訴哈利！他必須得知道德拉科中了魔咒不得不愛上他。她不能眼看著哈利痛苦啊！一旦魔藥的效力減弱，或是漸漸作用相反，他會被傷透心的！她愛哈利，就像愛自己的兄弟，她必須要保護他遠離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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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德拉科醒來時，有幾秒鐘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接著他記起自己是在新的宿舍裏面。昨天晚飯後斯內普帶他來這裏時，他簡直高興得發狂。倒不是說這裏有多好，這裏只不過有一張大床，一把扶手椅，再加上一張書桌和一個獨立的衛生間而已。可是一個獨立的房間！也許有一天他可以邀請哈利來與他單獨相處。
不能說德拉科此前從沒有從他的室友們那裏感受到壓力。從學期開始他就註意到他們一直在註視著自己，多數時候他並不那麽在乎，可是，如果你每次爬上床睡覺時都有四雙色迷迷的眼睛在後面瞅著，那感覺實在太肉麻了。為了安全他每天晚上都給自己的床帳子上密封咒。
至今回憶起兩天前那個早晨發生的事情，他還是全身發抖。那天他起床遲了些，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象著身邊有哈利?波特。在他想象中的那些畫面越來越飽滿，越來越清晰的時候，布雷斯?沙比尼的聲音響了起來，在叫他的名字。
“德拉科，你不去吃早飯嗎？”黑頭發的斯萊特林男孩這樣問著。德拉科把自己的腦袋從帷幕後面探出來。
“一會就去。”他說。可是沙比尼看到他，接著仿佛凍僵了。
“德拉科，我跟你說過我的床上功夫嗎？”他做夢似的說，眼睛裏毫無焦距。
德拉科只是挑起一根眉毛：“唔…，布雷斯，我不是特別想聽到這些，它讓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你知道。”
布雷斯卻仿佛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麽。“我很厲害的，德拉科，你知道我很高興跟你，我會讓你快活的……”
“你在引誘我？”德拉科難以置信的說。
布雷斯卻向他逼近。德拉科終於驚慌起來。
他尖叫出聲：“沙比尼，滾開！布雷斯，你在做什麽？離我遠點，你這個蠢貨！”
像是被他的尖叫喚醒，布雷斯停住了腳步。他楞了一會，接著仿佛如夢初醒。
“對不起！”他混亂的說，接著就逃離了房間。
德拉科甩甩頭，把不好的念頭甩開，在他新的私人臥室的新床上高高興興地伸著懶腰，給自己一個笑容。今天是星期天！什麽時候都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可以去沖一個又長又舒服的淋浴，中間可以盡情幻想哈利，一直不被打擾。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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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整個上午整個下午都泡在圖書館，最後所有的努力都失敗。對德拉科現在的問題她完全了無頭緒，現在她開始想象如果晚上把一切都告訴哈利會怎樣。她看著手中德拉科癥狀一覽表，重重的嘆氣。
她知道她一定忽略了什麽，也許只是一個很簡單問題。其實她也很願意相信那並不是由於魔法，或是魔藥，但昨天她親眼見到了德拉科的癥狀。哈利叫他不要動，他就仿佛凍結在那裏了，直到哈利允許他動之前，他一動都不能動。他一定是中了魔咒。
她看看手表。不能再拖下去了。哈利必須知道！她得跟德拉科商量。她知道哈利現在是在魁地奇訓練場，她猜想德拉科恐怕也是在那個地方。哈利的許多死忠Fans都認為穿著魁地奇球衣的哈利是最性感的，德拉科一定也這麽認為。
可是她從不這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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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德拉科就藏身在露天看臺之下，眼睛上帶著一副遠望眼鏡，正在全神貫註的望著天上的哈利。
“馬爾福！”她打招呼說。
“格蘭傑。”他也這樣打了招呼，並沒有拿開他的眼睛。她忍不住翻了白眼。
“在露天看臺下面偷看他？這可真太傻了。”
“哦，小聲點。你怎麽找到我的？”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看哈利。”她說，盯著天空中哈利的身影，開始希望自己也有一副遠望眼鏡。“我不用上預言課，也知道你會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看他。”
“哦，求你了，格蘭傑。他多迷人！我怎麽會錯過每一個看他飛的機會！”
赫敏望著他的好朋友，眼中充滿讚賞：“他叫人難以置信。我打賭那些崇拜著他的家夥願意為他去死。”
她驚恐的發現自己喉嚨前方指著一根魔杖。
“再說一遍你就死！”德拉科咆哮著，瞪視著她。
赫敏吃驚的看著他。德拉科的理智好像回來了。魔杖怯懦的垂下了。
“阿，對不起。”他喃喃的說，“該死的嫉妒心。這一定是迷情劑的功效。”
“不用這樣。”赫敏幹巴巴的說，喉嚨發緊。她嚴肅的看著德拉科：“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我們談談好嗎？”
“那就談吧。”德拉科說著，註意力又轉回了哈利那兒。
赫敏嘆口氣：“我們必須告訴哈利真相。”
“什麽？你瘋了？”赫敏現在終於吸引了德拉科的所有註意。“我不想告訴哈利我正被那個該死的愚蠢的魔藥迷昏了頭發瘋的愛上了他！”
“我們必須這樣做！”赫敏尖銳的說，“他幾乎也愛上了你！”
德拉科臉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傻笑：“他？真的嗎？他對你談起我嗎？”
赫敏翻著白眼：“他還沒有。馬爾福，可是相信我，我敢說，他正在陷進去。所以我們必須告訴他！”
德拉科沒有馬上回答。練習結束了，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們紛紛著陸魚貫走進衣帽間。他看著哈利高興的大笑著走進去。赫敏用手肘輕輕推他。
“你愛他，不是嗎？”
德拉科點點頭。赫敏接著說：“所以你不希望看他再受傷，是不是？”
“我當然不想。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他忽然停下，“你說什麽？受傷？
赫敏輕嘆著，“我真不想告訴你這個。但是，仿佛是天數註定，所有哈利愛著，並且也愛著他的人最後都會一一離去。“
德拉科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和憐憫：“他？我知道他失去了父母。還有誰？”
赫敏什麽也沒有說。過一會，德拉科找到了答案。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輕聲道。
赫敏點點頭。
德拉科不安的發抖。“噢，上帝，多可怕！可憐的哈利。”他少見的溫柔。“我從不知道他們很親近。哦，梅林！他一定很難過！”
“我想是的。他不喜歡談論這件事。”
德拉科咬著下唇考慮了一會。
“格蘭傑，允許我愛他。”他認真地說，“別告訴他真相，也別再找解咒的辦法。允許我好好愛他，我發誓我不會改變的。”
赫敏給了他一個悲傷的微笑。他的願望是很有誘惑力的，但她卻只能說不：“我希望我能，德拉科，但是我們需要知道是什麽導致了你的迷戀。如果哈利真的愛上你了，而你的迷情劑效用卻漸漸減弱，或甚至，開始往反方向作用了怎麽辦？哈利怎麽辦？”
德拉科沈默了很久。赫敏望著他，心裏充滿了同情。
“相信我，他需要知道。”德拉科看向別處，在赫敏堅決的目光下他只能失敗。“馬爾福。我說過我愛哈利就像愛自己的兄弟。我不想看著他痛苦。如果你不肯告訴他，我就只能看著他受苦了。”
“如果我們告訴他，我就會失去他。他肯定不會再要我。”他的聲音如此哀傷，甚至刺痛了赫敏的心。
“馬爾福，”她柔聲說，但德拉科只是搖搖頭。
“不，你是對的。如果是我傷害了哈利，我不會讓自己再活下去！”他嘆了口氣，堅定地說。“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他？”
赫敏強迫自己把罪惡感吞下肚去，現在是德拉科受到了傷害，但卻能避免哈利受到更大的傷害。“現在怎麽樣？”她提議道。
“現在？”德拉科重覆著，開始變得驚慌。
“等他從更衣室出來，我們就告訴他，長痛不如短痛，”她勸說著，這時兩個格蘭芬多隊員正說笑著從更衣室裏走出。“你可以去叫哈利，然後我們一起去有求必應屋，怎麽樣？”
“我？我不能去格蘭芬多更衣室，我是個斯萊特林。”德拉科說道，這個建議他一聽就覺得反感。“你去。”
“我是個女孩！”赫敏尖銳的指出這一點，“這比斯萊特林的理由更充分！”
“哦，對，我忘了你是女孩。”
赫敏的鼻子裏咕噥著什麽，聽起來很像是在說這所學校裏的每個人都會忘了這點。這時更多的球員走出了更衣室。赫敏趕忙用手肘輕推德拉科。
“快去！正好是個機會，他自己一個人在裏面呢！告訴他我們想跟他談談。”
既難受又不情願的，德拉科慢慢走去更衣室那兒。赫敏向後靠在墻上。他在回頭看她，她只做了一個鼓勵的手勢。他深深呼吸，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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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非常安靜。德拉科開始覺得他們一定是沒有註意到哈利已經走了。他喚了一聲：“波特？”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在瓷磚墻上的回聲。
“馬爾福？”哈利的聲音從淋浴間裏傳了出來。哦，那麽他還在這兒。他還在洗澡。德拉科盡量不去想象他洗澡的樣子。
“格蘭傑和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有些重要的事。”
“哦，再等一兩秒。”哈利回答說。接著他走了出來。德拉科感到嘴巴裏一下子幹了。
哈利剛剛沖完澡，正準備穿衣服。他身上唯一的裝扮就是一條寬松的短褲，胸膛上的水珠還在閃著光，身上的塊狀肌肉展露無遺。所有的這一切看在德拉科的眼裏，然後直直沖向他的血液。
哈利還在用毛巾擦著他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好奇的望著德拉科。
“你們要跟我談什麽？”他問。
德拉科所能做的一切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他張開嘴想說些話，說任何話，但是他所能發出的所有聲音就是一聲聲刺耳的，痛苦抑制住的喘息。
哈利有些擔心他了。他走近他身邊去，他則用力吞口水。
“德拉科？你還好嗎？”
然後那就發生了。眼前這個人用那兩片美好的嘴唇喚著自己的名字，他的聲音中充滿著關懷，這一切將德拉科狠狠的吸住了。他向前移動，什麽都不管了，什麽都不在乎，管他這樣做會怎樣。他狠狠圈住哈利的腰部，然後，吻他。
哈利的雙眼倏的瞪大，手上的毛巾震驚中掉在地上。但是德拉科沒有停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停下。親吻他。這時這世上最美好的事，他沈醉其中無法自拔，他沒有體驗過這樣神奇、這樣幸福的感覺。他唇下哈利的雙唇多麽美好！他的雙手劃過他裸露的皮膚，那觸感幸福的刺痛。德拉科夢幻中的天堂也不過如此，一次完全的涅磐也不過如此。
然後哈利開始回吻他。
如果德拉科之前已經感覺極佳，當哈利回吻他時，當他的嘴唇被哈利撬開時，當哈利的舌頭觸碰到他的下唇時，他可以發誓他只覺眼前金星直冒。哈利舉起手，輕輕插進他的頭發裏撫摸著，他喉嚨裏無法抑制的發出一聲哭泣般的呻吟。他沒有太多經驗，可是他確信世上不會有任何東西好得過哈利的撫摸。
他也把手插進了哈利的濕頭發裏。哈利將他拉近，再拉近，他們繼續吻著。德拉科整個身體都像著了火，都怪哈利親吻他的方式像要把他活吞掉。他不知道哈利也有同樣的感覺。他軟弱的哀鳴著。這一切真好！就像上天的安排，就像在天堂裏，就像——
“哈利？馬爾福？你們在嗎？”
赫敏打斷了他們。
他們慌忙分開，兩個人都充滿罪惡感，擦拭著嘴角。但已經太晚了。赫敏已經看見了他們。她瞪著德拉科，德拉科也瞪著她。
“格蘭傑，你進來幹什麽？你說過這裏是男生更衣間，你是女孩！”
“噢，我知道，現在你發現我是女孩，因為你正準備跟我最好的朋友上床！”赫敏諷刺的說。她氣憤地望著哈利，“這太有趣了，哈利，我發誓我聽你說過你一點也不喜歡馬爾福。你總是親自己不喜歡的男孩嗎？”
哈利有些臉紅，依舊什麽也不說。赫敏註意到了哈利依舊半裸的身體。她的目光也不由得帶上了些讚賞的意味。德拉科幾乎是咆哮了起來。
“格蘭傑！別再那麽看著他！我不許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這麽看他！你明白嗎？你竟敢這樣看他！”他的聲音在漸漸減弱，他註意到哈利在驚訝的看著自己。他虛弱的笑，赫敏惱怒的瞪著他。
“是的，是的！”她失去耐心的說，“你又為別人看哈利而無可救藥的嫉妒了！”
“你什麽？”哈利困惑的說。德拉科正在氣呼呼的瞪著赫敏。“你為什麽而嫉妒？”
“哦，沒，沒有……”德拉科說道，似乎還想繼續拖延下去。
赫敏翻起了眼睛，“哦，說實在的，這裏可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哈利，馬爾福有些話要對你說，真的很重要。穿上衣服之後到有求必應屋來找我們，好嗎？”
然後她不理德拉科的抗議，拉著他的手把他拽出了更衣室，向城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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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應屋已經使自己布置的像每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一樣了。這裏有許多把凳子和扶手椅，周圍壁爐裏跳躍著歡快的火焰。赫敏和德拉科都坐在扶手椅裏，等著哈利前來，赫敏正問著德拉科身體的感覺，是否有些新的癥狀。
德拉科只是搖搖頭。“沒什麽別的，只是我從沒有過這麽美好的吻——盡管被打斷了。”他給赫敏擺出了一幅臭臉：“除了這個沒有別的。”
“沒有別的？你確定嗎？任何事，甚至也許看起來無關緊要的，都有可能很重要！”
德拉科嘆氣，用力搜尋著腦子裏剩下的東西：“好像人們說那些瘋話說的更厲害了。布雷斯?沙比尼竟然想跳上我的床。昨天那條小蛇居然神經兮兮的說我不是人類！”
“一條蛇說你不是人類？”赫敏饒有興趣的追問。似乎這個真的激發起了她的靈感。
德拉科想一想還是覺得受到了冒犯。“是的，她說我聞起來不像人。一條蛇！蛇會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他粗暴的說。
赫敏還沒做出回答，門開了，哈利走進來。
他看上去有一點不安。他看向德拉科的目光裏燃燒著熱情，看著赫敏的時候卻不好意思極了。好在赫敏的目光讓他相信了他們要說的是很重要。他清了清喉嚨：“你們倆要跟我說什麽？”
德拉科和赫敏交換著眼神。赫敏長長的呼吸。
“好了，哈利，”她遲疑的說到，“事實上，從我們再霍格沃茨特快上那天開始，德拉科對你就有了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但是他一直對我都感覺強烈！他恨了我好些年了。”他順口而出，接著才意識到赫敏究竟在說什麽。他不由得大吃一驚，過了好一陣，卻感到說不出的快活。“真的？”他說，盡量控制著自己，好顯得不那麽興奮。
赫敏悲傷的看著他，“是的，是真的。但是我們認為這是由於某種迷情劑或是某種魔咒。”她說。哈利面孔上所有快活的表情都突然消失了。德拉科感到胃裏一陣一陣的抽痛。
“噢。”他的語氣是一種荒涼。不知不覺地，他離開德拉科遠了一些，在一把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赫敏忠實的將她一覽表上所有的內容都公布開來——嫉妒，著迷，還有順從。哈利默默無語的聽著，在她敘述的中間一直盯著腳下的地板。
赫敏終於結束了。周圍是一片不安的沈默。最後德拉科打破了沈默。
“你在想什麽，哈利？”德拉科小心翼翼的問道，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試圖去接近他。
哈利猛然擡眼來看他，德拉科退縮了，他看見了哈利面孔上那明顯的痛苦。
“這是你對我做過的最壞的事，馬爾福。”他冷冰冰的，毫無感情的說，“你讓我以為你喜歡我——就在剛才你他媽的吻了我——可是現在？”哈利彎下腰，把頭埋在了兩手中間。
“我明白。”他含糊的說著，沒有擡頭。“當然，沒有任何理由會讓你愛上我，不是嗎？它肯定是個魔咒，因為為什麽你甚至會愛上哈利 波特！”
他的聲音那麽痛苦。他聽起來悲慘，受傷而且憤怒，這一切像把刀子一樣狠狠的刺中了德拉科。
“不是那樣的，哈利，不是的！愛上你是那麽自然的事，你值得所有人愛，成千上萬的人都愛你！”他神經質的叫道，然後她突然退縮。他知道自己說錯了。
哈利終於擡起頭，眼神中充滿憤怒：“成千上萬的人愛我？你是說成千上萬個瘋子一樣的崇拜者嗎？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他們根本不了解你！但是你，馬爾福，我以為你知道我。我以為你真的知道我，甚至可能喜歡我！”
他嘲弄地笑了：“我早該知道我錯了。你不喜歡我，你根本不能忍受一點點喜歡我的念頭。我想你只是用迷情劑或者魔咒什麽的來證明這一點吧？”
德拉科的感覺已經和哈利一樣悲慘了。“不是的，我想要相信我是真的愛你的。可是你的命令……你可以命令我做某些事，我除了照做沒有別的辦法。這不正常，哈利，這要怎麽解釋？”
“有無數種解釋。”哈利猛地打斷他，站了起來。“可以是你自己的暗示！或者是我在對你做這些。我可能對你用了奪魂咒或者其他什麽東西！但你甚至都沒想想，就這麽快決定你唯一愛上我的理由只有咒語！”
“哈利，不！”德拉科絕望的說，“我願意真的愛你！我這麽想，求你……”
“閉嘴，馬爾福！我跟你說了，這是你對我做的最壞的事。”哈利冰冷的說，依舊充滿憤怒。“我猜你一定又作了一大堆徽章吧？還是準備讓報紙登上更多關於我的謊言？我痛苦，你就高興了是不是？現在滾出我的生活，見鬼去吧。我恨你！”
德拉科張開嘴，無法合上。他開始感到大睜的眼睛不停的灼痛，他努力想要理解哈利話語中的意義，拼命控制著想哭的沖動。那個聲音像利刃一樣穿透他的大腦。“我恨你。”“滾出我的生活。”“我恨你？”
赫敏看著德拉科驟然灰敗的臉，跳起來面對著哈利：“哈利，”她大聲說，“別這麽殘忍！我已經知道這事好多天了，我知道他是真的愛你！這麽多天來我一直跑圖書館就是想查出這個魔藥——管它是什麽！今天他告訴你真相，這多不容易！他明知道只要告訴你，自己就會被狠狠的傷害，但是他還是坐在這兒了，就是因為他不想傷害到你！不管有沒有這個魔藥，他都愛你！”
哈利轉向她，一個憤怒的反駁已經在唇邊了。德拉科忽然開口。
“你恨我，是嗎哈利？”他問道，聲音非常非常細小。
哈利看向他，他看到了那張絕望的臉，看到他眼中似有淚光閃爍。他不由一僵。愧疚和不安慢慢出現在他的臉上。
“德拉科？”他有些慚愧的說。金發少年用力搖頭。
“不，別說話！我離開！”德拉科說道，他虛弱的做了一個失敗的手勢，後退的很踉蹌，轉頭眨著眼阻止眼淚流下。
哈利感到罪惡感在加深，“別這樣德拉科，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哈利，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我沒打算，打算傷害你，我真的不想。”他很快的說，試圖不去註意洪水般蔓延全身的痛苦。我恨你，馬爾福，見鬼去吧，滾出我的生活。
他必須離開這兒。如果哈利討厭他，他不應該在他身邊多呆一秒鐘。他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繼續活著。他轉向門的方向，向那兒走去。哈利伸手拽住他。
“等等，德拉科，別走！”他的胳膊強壯有力，聲音幾乎絕望。
“放開我，哈利，”德拉科尖叫起來，用另一只手用力擦過眼角。“我要走了！”
哈利卻拒絕放開他。“不，別走，呆在這，求你了。你要去哪兒？”
“我要把自己獻給黑魔王。”德拉科認真地說。
哈利瞪大眼睛：“什麽？你瘋了？他會殺了你！”
“你不明白麽，哈利？”德拉科焦躁的說，他的情緒極其激動，拼命壓下下一秒大哭的沖動。“如果你恨我，我還不如死了好。”
哈利被他的話震驚了，不知不覺地放松了鉗制他的力道。德拉科趁機掙脫了他的掌握。
德拉科一掙脫，就立刻用讓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沖向有求必應屋的門口，這時哈利終於做了德拉科如果理智還在，會最不情願他做的一件事。
“德拉科?馬爾福！我禁止你走出這間屋子！”
德拉科的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突然被猛烈無比的抽回，好象門把手會燙人一樣。他又伸手去試圖夠到門把手，卻絕望的發現他什麽都摸不到。有什麽力量在阻止他。他無法打開門，也無法離開房間。
他絕望地四下尋找著，眼睛裏閃著瘋狂的光。
“你對我做了什麽？波特？”他尖叫，整個人被痛苦和絕望可怕的占領了。他聽見哈利的聲音在腦子裏面一遍一遍的回響：我恨你，滾出我的生活，我恨你！
德拉科?馬爾福，這個從六歲後就沒再哭過的金發巫師，倒了下去。他膝蓋著地，接著是整個身體。他把臉埋進手中，灼熱的，像巖漿一樣的眼淚從他指縫中滂沱而下。.
“你對我做了什麽？”他耳語般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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