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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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第68章

要被發現了!

柯行舟心頭狠狠一跳, 看著窗戶上顯現出來的人影,腦子裏一片空白,手腳都有點發軟了。

好在室內外光線相差巨大, 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窗戶還有一小段距離,謝鞍一時看不清外面是否有人, 倒是身上的熱氣一下子撲在了窗戶上, 形成一片模糊的水霧。

謝鞍:“……”

他無奈擡手, 擦掉玻璃上的水霧,而趁著這個時間, 柯行舟迅速反應了過來, 擡手抓住聶辰的肩膀往前一推, 直接將聶辰按在了練習室窗戶旁的墻上。

他一時激動沒控制住力道, 聶辰後背緊緊貼到墻壁上,不由得悶哼一聲。

柯行舟嚇了一跳, 連忙擡手捂住他的嘴。

見謝鞍再次趴到窗戶上往外看,他的心臟更是砰砰狂跳, 努力的往前擠, 試圖用窗臺凸起的部分將自己跟聶辰的身體擋住。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胸膛的起伏和心跳的頻率互相影響,漸漸的不分彼此。

聶辰垂眸看著埋在自己懷中的柯行舟。

後者一臉緊張的盯著窗戶那邊,似乎真的很怕被人發現跟他之間的關系,纖長的睫毛飛快的抖動著,一雙如墨的眼眸在黑暗中越發的黑白分明,眼底微光閃爍, 看得他喉間發癢, 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兩下。

吞咽口水的響聲在柯行舟耳邊無異於驚雷炸響,他立即回頭, 瞪了聶辰一眼,示意他保持安靜。

“……”

聶辰眸色微動,順從的張開手臂,貼在身後的墻壁上,任由柯行舟擺布。

練習室內,謝鞍再次在眼睛上支起小帳篷,朝外看去的時候,便只瞧見了一片黑漆漆的樹影。

剛才的手機鈴聲也只響了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奇怪……”謝鞍小聲嘀咕,“我聽錯了麽?”

跟他同組的選手都習慣他天天“哥哥哥”的把柯行舟掛在嘴邊了,見狀不由得好笑:“幻聽了吧!今天一天下來,光是我知道的,你就已經幻聽好幾次了。至於那麽緊張麽!”

“柯行舟又不是小孩子了,何況他出門的時候上的是聶先生的車,丟不了的!”

謝鞍聽到這個卻更不放心了:“聶先生?我哥出去辦事,他為什麽也在?”

他表情緊張,提到聶辰的時候,語氣中滿是警惕。

朱褚怎麽都沒跟他提起過這事!

先前就是這樣,聶先生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跟哥有了交集,然後他們兩個的交情就一下子超過了他跟哥的友情!

“不行,我得再給我哥打個電話。”謝鞍掏出手機又給柯行舟打了個電話。

好在柯行舟先前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此時只有被夾在他跟聶辰中間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將兩人的面孔照亮了片刻。

這點光亮在黑暗中著實是有點顯眼,柯行舟嚇了一跳,連忙將臉埋進了聶辰的頸窩,死死擋住手機的光。

四周一下子重新陷入了黑暗,柯行舟的視野完全暗了下來,感覺到聶辰噴灑在耳側的氣息,似乎是悶笑了一下。

柯行舟:“……”

謝鞍奇怪的朝這邊看了一眼,視覺死角的緣故,沒能發現什麽異常。

倒是屋內的隊友還在笑:“你這樣我都有點嗑你倆了。你們兩個的cp不會是真的吧!”

謝鞍不信邪的推開窗戶朝外張望了一下,聞言耳朵一紅,很認真的反駁:“你們不要瞎說!我對我哥只有崇拜和尊敬,組cp什麽的,太沒禮貌了!”

“哪有,我看你們兩個確實挺配的!粉絲怎麽說的來著?鹹魚美人和熱情小狗!”

“你們兩個的cp可熱門了,我還在你們超話領了個鐵粉牌子呢!哈哈哈哈哈……”

隊友們善意的說笑聲順著窗戶縫傳出來,就好像響在柯行舟跟聶辰兩人的耳邊。

手機屏幕暗了下來,柯行舟稍稍退開一點,就感覺聶辰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指緊了緊,深邃的眉眼低垂下來,朝他微微挑了下眉。

鹹魚美人和熱情小狗?組CP?

柯行舟:“……”

他能說他也是今天剛知道有這回事麽?

謝鞍被隊友們說得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該怎麽證明自己對柯行舟純粹的兄弟之情,幹脆板起一張娃娃臉,轉身回到了練習室裏:“我看你們還不是很累,音樂打開再練一次吧!”

“啊,怎麽這樣!”

“這才休息幾分鐘,你也太魔鬼了吧……”

練習室裏的音樂聲重新響了起來,柯行舟心神松懈,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抱住了聶辰。

兩人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先前那番刺激的場面還殘留在腦海中,兩人的呼吸都沒平覆下來,胸膛緊緊相貼,互相擠壓著對方。

柯行舟退開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自己腿上好像戳了個什麽東西。

柯行舟:“……”

不過這一次,他自己的反應也挺激烈的,也就不好再跟之前一樣理直氣壯的指責聶辰什麽。

僵硬的挪開視線,他額角跳了跳,只覺得剛剛仿佛經歷了一場磨難,扭頭就想回宿舍去了。

誰知道剛剛邁開步伐,手腕就被聶辰抓住,一把拽了回去。

熟悉的薄唇再次貼了上來,還想跟先前一樣攻城略地。

奈何柯行舟這會兒清醒得很,先前那個莫名其妙的吻都沒有理清楚呢,這會兒竟然又來,氣得直接就要推開他,還重重咬了聶辰一口。

哪知聶辰只是眼神暗了暗,卻連悶哼聲都沒有發出來,反而捏了捏他的手掌,示意他朝旁邊看。

柯行舟將信將疑的朝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就見謝鞍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走到了窗臺旁,有些擔憂的看了看窗外空蕩蕩的小路,拿上落在窗臺上的手機,才又轉身回去。

“……”柯行舟驚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錯怪了聶辰,他下意識的松開了牙齒。

張了張嘴,正想要道歉,聶辰卻低低的笑了一聲。

他反身將柯行舟壓在了墻上,就像剛才柯行舟壓著他一樣,一只手牢牢的控制住柯行舟的手腕,另外一只守護在他的後腦,越發深入的吮吸起來。

舌根傳來微微的酸麻,被聶辰用如此充滿占有欲的姿勢禁錮,感覺陌生又很刺激。

柯行舟的脊背止不住的發麻,好似有一團火花,一路從尾椎燒到了他的後頸。

他口幹舌燥。

因為理虧,柯行舟沒有太過用力的反抗,但這反而給了聶辰可乘之機。

一雙大掌不知道什麽時候鉆入了他的衣擺,虎口不輕不重的卡在他腰側的凹陷,隨著屋內音樂的節點,指腹不時摩挲著汗濕的皮膚。

那雙手仿佛有著難以想象的魔力,路過是每一寸皮膚都被點燃。聶辰的那雙眼睛更是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深淵,幽深到好像要將他的靈魂都吸進去。

柯行舟被他這麽盯著,感覺就好像被某種原始的猛獸盯上了一樣,危機感籠罩在他的心頭,他不由自主的發出低低的悶哼聲。

等到兩人終於分開,柯行舟得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時,幾乎是下意識的拒絕了聶辰再度覆上來的嘴唇,將頭別到一邊。

他急促的喘著氣。

這樣的聶辰給柯行舟的感覺實在是太陌生了,明明臉還是那張臉,技巧也跟之前別無二致,在黑暗中盯著人的時候,卻莫名的充滿了壓迫感,總讓他有一種馬上就要被拆吃入腹的錯覺。

柯行舟的腿都有點發軟了。

屋內的音樂聲還在繼續,謝鞍他們正在裏面勤奮的練習著公演舞臺要表演的曲目,而他竟然跟聶辰在一墻之隔的地方……

柯行舟的臉頓時燒了起來,擡手擋住了再次靠近的聶辰的臉。

他壓低聲音,有些惱怒:“聶辰!”

聶辰頓住,目光沈沈的盯著他,眼底的火仿佛要將他燒成灰燼,卻並不說話。

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先前被柯行舟咬出來的鮮血,在昏暗的光線中只有一片暗色的輪廓,卻讓柯行舟忍不住心虛了片刻。

剛才分明是他自己沒有強硬的拒絕,不然就以他的力氣,聶辰想強迫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親都親了,這個時候再面對聶辰,他多少沒有辦法跟之前那樣理直氣壯。

柯行舟難得的有些無所適從,放緩了語調:“你別這樣。我們兩個……不合適。”

但沒等他說完這句,聶辰周身的氣場頓時就沈了下來。

他掐住柯行舟的腰,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怎麽不合適?是這裏,還是這裏?”

他手上的動作比先前放肆了許多,簡直是在四處點火。

柯行舟原本已經稍稍緩和了心情,被他這麽一搞,又有些頭皮發麻,咬著舌尖才沒有叫出聲。

等到這股勁頭過去,他也有點生氣了,橫了聶辰一眼:“聶辰!”

只是他這一眼毫無威懾力,眼底全是水霧,與其說是在兇人,倒不如說更像是小獸在狐假虎威。

他有點脫力的靠在墻上,盛唐劇烈的起伏。

聶辰伸手墊在他的後腦,聲音卻冷冷的:“這都不合適,那你跟誰合適?熱情小狗嗎?”

柯行舟:“……?”

他的頭腦已經有點不清醒了,反應了一會兒才想明白,熱情小狗指的是謝鞍。

這跟人家小孩有什麽關系?

聶辰定定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神色卻忽然柔和下來,手上的力道也不輕不重的,開口就是一句:“師父。”

這一聲直接嚇得柯行舟抖了抖,警惕的盯著聶辰。

聶辰絲毫不以為恥,反而湊近了過來,與他抵著鼻尖,薄唇若有似無的與他相接:“你不會喜歡他的,對不對?”

柯行舟正要點頭,耳垂卻忽然被人咬住了,被揉搓得發燙的腰側也迎來襲擊。

“他能讓你這麽開心麽?他知道你這裏,還有這裏……一碰就發抖麽?”刻意壓低的聲音混雜水聲,以及屋內的音樂聲鉆入柯行舟的耳朵,“……他能像我一樣靠近你,這樣對你嗎?”

柯行舟的手被牽引過去,被對方灼熱的體溫燙了一下,迅速的縮回手。

聶辰的眼神猛然一沈,隨即卻很快笑開:“師父,你沒拒絕我。”

話音落地,柯行舟的動作陡然一頓,身體也僵了僵。

聶辰慢吞吞的開口:“師父,我的肩膀好痛,剛剛可能撞到窗臺上了。”

柯行舟:“……”

“你能不能幫我看一看,是不是受傷了?”

柯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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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鞍練完一遍舞蹈下來的時候,看見手機上終於有了柯行舟的回信。

【哥:回來了。今天太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失落了一整天的小狗頓時滿血覆活,絲毫不疑有他,立即給柯行舟回了消息:【收到!哥,你今天辛苦了,明天我讓柯元白和安和光給我們帶火鍋吃!讓你好好休息一下!】

消息發出去之後,卻很長時間沒有回信。

謝鞍覺得柯行舟今天有點怪怪的,以前明明不會不接他電話,發消息也都基本會回應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卻變得這麽冷淡。

但是想到柯行舟出去做法事做了一天,疲憊在所難免,他便沒有想太多,受體所有疑慮,給柯元白跟安和光打電話要火鍋去了。

反正哥都已經安全到基地了,聶先生總不可能連睡覺的機會都不放過吧!

宿舍這邊。

柯行舟瞥見亮起的屏幕,莫名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他手上拎著剛剛從劉特助手上接過來的藥房袋子,面前是正在脫衣服的聶辰。

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外套,就這麽隨便的丟在了他那張狹窄的宿舍床上,聶辰眉眼低垂,態度自然的在他面前解開紐扣,朝他露出肌肉勻稱,充滿爆發力的上半身。

聶辰的祖母是個外國人,他不僅遺傳到了對方的灰綠色眼睛,皮膚也是漂亮的冷白皮,相比之下,一些部位的顏色也比普通人要淺上許多。

柯行舟的視線不受控制的在上面停頓了一下,頭頂便傳來了聶辰的哼笑。

“……”柯行舟咬了咬牙,挪開視線,“轉過去。”

聶辰後肩上還真撞出來一塊淤青。

他皮薄,膚色又特別的白,但凡受點傷都格外的明顯,因此看上去頗為觸目驚心。

柯行舟見狀頓時更加不好意思了,畢竟是他自己為了躲避謝鞍的視線,強硬的將聶辰推到墻上去,才讓他的肩膀受傷的。

後來還咬了聶辰一口。

雖說聶辰也耍了幾次流氓,但一碼歸一碼,他自己犯的錯他肯定是要承認的。

聶辰不要臉,他不跟聶辰一樣。

拆開冷敷袋,幫聶辰敷了一會兒傷口,聶辰註意到他凍得通紅的手指,就接過了冷敷袋,轉而伸手過來,可憐巴巴的道:“師父,手也受傷了。”

先前墊在柯行舟腦後,因為柯行舟掙紮而在墻面上摩擦出來的傷口。

柯行舟:“……”

沒好氣的給他消毒包紮好,柯行舟心中剛罵了句活該,就又聽見聶辰開口了。

“舌頭也疼。”

柯行舟:“…………”

認命的繼續低頭在藥品袋子裏翻找起來,但劉特助送來的藥品就只有這些,柯行舟眉頭一皺:“沒有能放嘴裏的藥。你回去再……”

話音未落,就見聶辰垂首靠了過來,將兩人之間原本一步遠的距離拉近到幾乎鼻尖對鼻尖的位置,那雙灰綠色的眼睛深深的與柯行舟對視,瞳孔裏倒映出柯行舟的輪廓。

他一靠近,柯行舟就忍不住想起剛剛在練習室外的場景,心跳忍不住變快些許。

他飛快的看了眼宿舍門,壓低聲音:“劉特助還在呢!你又要做什麽?”

聶辰緩緩勾唇,沒有回答他,只是再度逼近了些許,舌尖在柯行舟緊閉的嘴唇上點了點。

“人的唾液也是有殺菌和修覆作用的。”聶辰說得十分理所應當,“師父,你難道忍心見死不救?”

“……”

真是夠了!

柯行舟忍無可忍,擡手直接蓋在了聶辰的臉上:“這麽點傷口就能死的沒用男人,早點死了算了!”

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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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特助正遲疑著什麽時候送套進去比較合適,扭頭就見自家老板被趕了出來。

一米九的大高個,哪怕身上肌肉再怎麽勻稱,那也是一個大男人,竟然就這麽輕易的被矮了半個頭的柯行舟推出了門。

出來的時候衣服都是淩亂的,襯衫的扣子只匆忙扣到了胸口,西裝褲上甚至有明顯的水跡。

這這這……這是臨門一腳被趕出來了?

劉特助心裏咯噔一下,幾乎以為是自己錯過了時機才導致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模擬失業後的淒慘生活了。

結果卻發現聶先生的心情似乎不錯,並沒有因為被趕出房門而有任何的負面情緒,甚至還朝他點了點頭。

劉特助:“……”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但感覺他的工作似乎是保住了。

感恩柯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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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辰甩了甩手上冰袋表面凝結的水,將冰袋丟給劉特助去處理,擡手敲了敲房門。

“……”屋內無人回應。

聶辰又敲了敲,不緊不慢的十分有耐心,聲調拉長:“師父……”

柯行舟現在聽見這個稱呼就炸毛:“幹什麽!”

“有事情想跟你商量。”聶辰誠懇道。

誰知柯行舟吃過幾次虧之後再也不上當了,聞言反而十分怒不可遏:“你當我是驢嗎!同樣的當我還會上第三次?!”

就聽聶辰道:“是關於你前世的。”

“……”

屋內寂靜了一會兒,聶辰倒也等得住,靜靜的等他的回應。

沒過多久,柯行舟就打開了房門,卻很戒備的盯著他,不讓他進門:“劉特助這也能查到?”

聶辰搖了搖頭。

連命簿上都沒有記載的事情,劉特助哪怕工作本領真的通天,也不可能調查得到。

“只是我的一個猜測。”他說,神情因為先前師父的‘安慰’而緩和了許多,卻依舊有些低沈,“你的功德虧空,而我的功德這麽多。你說,有沒有可能,你上輩子是將功德給了我?”

從項亭說出那個“又”字開始,他的腦海裏就一直盤旋著這個想法。

柯行舟明明天賦異稟,擁有看清世界真相的能力,功德卻低得令人發指,連最基本的日常生活都保證不了,不得不每天奔波,替人解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點一點的積累功德。

而他身上的功德卻如此旺盛,旺盛到超出了任何活人應有的程度。

這個巧合曾經將他跟柯行舟緊密的聯系到一起,如今卻成了紮在他心頭的一根刺。

如果——他是說如果。

如果柯行舟今生今世的遭遇都是因為他而造成的,他或許,才是那個最沒有資格站在柯行舟身邊的人。

這個想法一路上折磨著聶辰,他只有不斷地確認柯行舟的存在,才能讓自己躁動的內心獲得片刻的寧靜。

只是再怎麽自欺欺人,也終究要有決斷的這一刻。

聶辰將自己的猜測一一說與柯行舟,灰綠色的眼眸低垂,頭一次不敢與柯行舟對視,聲音也越發的小。

夜已經很深了,選手們陸陸續續的往回走,宿舍從樓下開始漸漸的熱鬧起來,柯行舟和聶辰就這麽相對而立,安靜了半晌。

住在頂樓的只有柯行舟,先前那些選手要麽是成為首席入住別墅,要麽是搬下去跟其他相熟的選手住了。

喧鬧聲停止在了樓下的一層,過度的寂靜讓人感覺仿佛被孤立,但眼前卻有一個跟自己相同遭遇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柯行舟才終於開口:“不會。”

聶辰忽的擡頭,只是在跟柯行舟的眼神對上片刻後,便下落到了他的唇上,盯著那被他自己研磨出來的水潤緋色出神。

柯行舟遲疑了一下,擡起手摸了摸聶辰的頸側,後者便順從的依著他的力道彎下身體,以一種尋求安慰的姿態埋在他的頸間。

感受到聶辰的不安,他側臉親了親聶辰的頭發,隨後跟擡起頭來的聶辰交換了一個不沾染任何欲望的親吻。

柯行舟抱著聶辰,語速很慢,但語氣很堅定:“就算我們前世真的交換過功德,你也絕對不會是那個既得利益者。”

身負遠超過自身命格的功德,聶辰的上半輩子過得並不比他順遂多少。

他們兩人曾相依為命那麽久,對各自的情況都再清楚不過。

聶辰定定地看著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眼底的迷茫很快褪去,閃過了一絲暗色。

他試探性的低頭,輕輕啄吻柯行舟的嘴唇:“還難受麽,我幫你?”

柯行舟停頓了一下,擡手環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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