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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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第61章

今天本來就是下班後一時興起出來喝酒聚一聚, 柯辰逸這麽一走,藍行自己一個人沒滋沒味的,自然也喝不下去。

坐著刷了會兒社交平臺, 藍行被網上那些執迷不悟的逍遙宗粉絲氣得腦仁疼。

在柯辰逸那邊是找不到什麽認同了,他截圖發給自家助理:【你說他們是不是有病, 信這種東西?這鬼畫符比我剛學寫字的時候寫的狗爬字都難認!他們是怎麽誇得出口的?】

等了一會兒沒有收到回信, 他更氣了。

【說話!】

助理:【嗯嗯嗯, 老板您說的都對。另外如果下次還需要秒回服務的話,記得提前說, 這個要算在加班時間裏面的哈。這次的加班時長已經開始計時, 如果您沒有其他需求的話, 不足一小時按一小時計算。】

藍行:“……”

見他沒有回覆, 助理再次發來問候:【老板您這邊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就先結束加班了?祝您生活愉快, 再見。】

發完果真就一句話也不回了。

藍行氣得要死,簡直不知道自己當初招這個助理進來是圖什麽, 一天天的就會幫著別人氣他。

什麽加班!朋友之間吐槽一下都不行, 她是有多不待見他?

瞪著消息界面看了半天,都沒有新的對話跳出來,這個時候再瞧見那張黃符,藍行越看越氣,也沒有心思喝什麽酒了,直接熄屏存酒回家去了。

也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特別容易倒黴, 酒吧的泊車小弟把車開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藍行自己一坐上去,直接就熄火不動彈了。

他在來來往往的年輕男女好奇的眼神中嘗試了許久, 累得自己滿頭是汗,硬是開不出去,最終只能氣急敗壞的從車上下來,打電話給4S店過來拖走,自己打車回去。

選地址的時候,他瞄到一個最近去過的地址,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買了套公寓就在附近,收房之後還沒有去看過。

想著今天已經很累了,他懶得再回郊區的別墅,幹脆定位到了這套公寓。

藍行之前一直沒有入住,也沒親自來這邊過,開門一擡頭直接對上了一張慘白的臉,嚇了一大跳:“我去!”

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回蕩,對門的鄰居開門看了一眼,剛瞧見他的時候還問他怎麽了,隨即看見他打開了對面的入戶門,當時就是臉色一變。

沒等藍行說話,鄰居便“砰”的一聲關上門,速度快得簡直跟躲鬼似的。

藍行:“……”

神經病。

回過頭的時候卻再次被那張臉嚇了一跳。

他閉了閉眼,好半天終於平覆心情,重新看過去才發現,原戶主不知道想什麽,把廁所直接放在了入戶門的對面。

兩扇門就這麽面對面的立著,廁所門還不知道被誰打開了,他剛剛看見的是洗手臺的鏡子裏的自己。

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藍行捏了捏額頭,心跳好一會兒都降不下來。

沒好氣的罵了聲有病,開燈往裏走去。

當初這房子的戶主著急脫手,連房子裏的家具都一起留下來了,因為是婚房,剛裝修好還沒來得及入住,加上每周都有人過來打掃補貨,倒是還能住。

藍行今天明明沒做什麽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很累,本來洗個澡就打算睡了,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折騰了半天,最後還是爬起來,去吧臺拿了瓶酒出來,打算去陽臺那邊喝。

說起來他當初看中這套房子,還是因為有個特別大的露臺。

前任房主也是挺有想法的,為了連通露臺,直接把靠著露臺的一面墻給打通了,因此即使是在中間樓層,也能隨時走到露臺上去看風景,就好像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空中花園。

就是這花園現在還光禿禿的,沒什麽風景,天公也不作美,一點星光都看不見,陰沈沈的,好似隨時都要下雨。

不過藍行今天倒黴成這樣,也不在乎這種小事了。

他一手拎著酒,一手拖著椅子往露臺上走。

經過落地窗的時候,藍行被門檻絆了一下,口袋裏的手機掉出來,砸在地上“啪”的一聲,手機屏幕也被砸得亮了起來。

他低頭看去,屏幕還停留在自己跟助理的對話框。

助理依舊沒回他消息,寥寥幾句對話橫在屏幕上,最上端還能看見他截圖給助理看的那張符紙。

真是晦氣!

他氣不打一處來,彎腰去撿手機,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屋內的燈光忽然閃爍兩下,滅了。

藍行的動作一頓。

今天發生的倒黴事情太多,以至於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反而直接被氣笑了。

“嗤……行,真行!”

這個狗屁鎮邪符,依他看根本就不是鎮邪的,招黴運的還差不多!

他恨恨的把椅子一扔,撈起手機就打算把聊天記錄刪掉,去網上罵逍遙宗三百個回合再說,結果他還沒觸碰到手機,屋內的燈光就恢覆了。

藍行的怒氣不由得一頓。

搞什麽?原來只是短暫的供電異常麽?

藍行本來就只是遷怒,被這些變故一打斷,頓時有點氣不出來了。手機屏幕逐漸暗下來,他看著空蕩蕩的對話框,覺得有些挫敗。

不知道是不是屋內的新風系統也出了故障,他感覺屋內有點憋悶。

相比之下,身後的夜風呼呼作響,感覺空氣肯定要比房間裏的要清新的多。

出去透透氣……

這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藍行一下子忘記了要撿手機的事情,轉身繼續朝外走去。

只是在越過門檻的時候,椅子腿撞到了門框,他再次被撞了一下。

這一下的作用力直接讓他重心不穩,坐到了地上,實木的椅子腿更是磕到了他的小腿上,疼得他一下子沒能站得起來。

藍行眼冒金星,好一會兒才忍著疼將椅子踹開。

看著順利出現在外面露臺上的椅子,他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靠!倒黴也要有個限度吧?這他媽是不是太過分——”

話音未落,眼前猛然出現一個黑影,從頭頂上方快速墜落,狠狠地砸在了他剛剛踹出去的椅子上。

只聽見“噗”的一聲悶響,椅子被突如其來的重物砸得粉碎,飛濺開來的木頭碎屑擦著藍行的臉側飛過去,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細微的血痕。

藍行的眼睛陡然睜大,死死的盯著自己面前的場景——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年人面目猙獰的死在他面前,肢體全都扭曲成了人類無法達到的詭異角度,渾身的血肉都跟椅子粘連到了一起,幾乎不分彼此。

他的死狀如此慘烈,卻不知道為什麽還能動彈,樹枝一樣幹枯的手臂頻頻朝他伸來,一雙渾濁的眼睛還死死瞪著他這邊,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質問他剛剛為什麽沒有走出來。

這一剎那,難以形容的恐懼席卷了藍行的全身。

這種場面,任何人來了都要被嚇得發瘋,更何況毫無防備的藍行。

小腿上被椅子砸到的疼痛都不算什麽了,他艱難的張了張嘴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他本能的想要遠離這恐怖的場景,結果手剛按到地面上,就感覺到了一陣不同尋常的溫暖觸感。

手下的東西入手堅硬,他飛快的低頭看了一眼,是他剛剛掉落在地上的手機。

或許是因為先前屏幕亮起過一段時間,往常冰涼的手機現在還是溫熱的,熟悉的觸感一下子喚醒了藍行的理智。

“報警……對,報警!”

他四肢並用的瘋狂向後逃竄,一直沖到吧臺後的角落,看不見那墜落而死的老人時,才終於顫抖著手撥出了急救和報警電話。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期間藍行也試圖出去幫忙急救一下,但他實在是害怕,更何況老人的身體全都扭曲了,他沒有學過這種程度的急救知識 ,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都沒敢出去。

好在警察和救護車很快趕到,因為冷風灌入而變得涼颼颼的屋內很快充滿了人氣,藍行也終於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走出了吧臺。

結果迎面就遭到了質問:“傷者現在在哪裏?”

藍行蒙了一下。

什麽叫傷者在哪裏?

老人砸下來,在玻璃窗上濺出那麽大片的血跡,他們難道看不見嗎?

藍行一臉莫名的指向落地窗那邊,“就、就在那裏。”

他心想這套房子最醒目的就是打通之後一整片的落地窗,這些人怎麽眼瞎到這種程度,連這都看不見?

結果他順著醫護人員疑惑的目光,看到空空如也的露臺和完好無損的椅子的時候,大腦瞬間空白了一下。

不是,人呢?

藍行一下子推開身邊的醫護人員,沖到露臺門口。

方才熏得他幾欲嘔吐的血腥味消失不見了,本該變成一地碎塊的椅子也恢覆了原狀。上面什麽都沒有,只有跟地面接觸的地方稍微沾了點灰塵。

藍行不信邪的探頭出去,擡頭往天上看,結果別說是屍體,家家戶戶都把窗戶閉得緊緊的,靠近的幾樓還能看見加固過的安全欄桿。

安全意識高到可怕。

警察和醫護人員急匆匆的趕過來,結果就看到這麽個場面,不由的都十分無語。

醫護人員甚至試探性的問藍行:“這位先生,這是你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嗎?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能不能看得清楚這是幾?”

警察小哥更是直接:“做個血檢。”

藍行:“…………”

--

柯辰逸找到柯行舟的時候,他正盤算著找個淘汰選手把自己給pk下去。

柯行舟實在是不想在這個節目待下去了。

天天都要訓練,謝鞍那個傻白甜硬是覺得他有退賽的想法,是因為對自己不夠自信,每天天不亮就過來敲門,拉著他一起去練習室,用那雙亮閃閃的貓眼盯著他,耍賴的叫他“哥”。

安和光跟柯元白明明知道他來這個節目就是個湊數的,本來也沒想過出道,卻一點也不阻止謝鞍,還跟著他一起胡鬧,換著法子騙他出門。

就連身為本期節目導師的季含跟彭景山,也屢次表達出對他的期望。

他們兩個作為導師,不能有明確的偏向,也不能暗示粉絲多關照柯行舟,就暗戳戳的增加了探班次數,給他增加鏡頭。

……一切都與柯行舟擺爛的夢想背道而馳。

本來這也沒什麽,大不了就是多錄一期節目,他還能繼續給自己的逍遙宗打打廣告,多一份收入。

前提是沒有聶辰在。

這家夥明明是個頂級財團的繼承人,之前也經常忙到不見人影,最近卻不知道為什麽特別閑,一天到晚的沒事情幹,就知道待在拍攝基地這邊。

謝鞍拉著他訓練,聶辰就在旁邊盯著看。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已經哢哢作響了,謝鞍還覺得聶辰是在偷拍柯行舟訓練的照片,結束之後一邊擦汗一邊鬼鬼祟祟的湊到聶辰旁邊:“聶先生,下次記得關閃光燈的聲音,太明顯了!還有,回去記得把照片發我一份!”

聶辰:“……”

安和光跟柯元白兩個倒是沒有他這麽粗神經,但是連著幾次靠近柯行舟,就被聶辰冰冷的目光註視的時候,他們還是忍不住了。

安和光戳了戳柯行舟的手臂,偷偷問:“你跟聶先生是不是有仇啊?他怎麽老用那麽仇恨的眼神盯著你?”

柯行舟:“……”

柯元白:“……”

唯一曾經直面過真相的柯元白閉了閉眼,不由得懷疑自己到底為什麽在跟這樣的兩個人做朋友。

沈默片刻後,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安和光支開了,欲言又止的盯著柯行舟看了一會兒。

柯行舟看著他沈痛的表情,腦海中登時警鈴大作。

說起來柯元白最近這段時間越發的沈默寡言了,尤其是看見他和聶辰在一起的時候,那種詭異的沈默,簡直好像發現了什麽。

他心中不由的打起鼓來,忍不住開口解釋:“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都楞了一下。

柯元白頓了頓,似乎是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咬咬牙道:“我這些年自己也存了一些錢,要不然我幫你逃吧?總好過現在這樣,被他……”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柯元白的表情糾結,似乎很難以啟齒。

沈默了片刻,他才繼續開口:“我會說服柯先生和柯太太,讓他們也幫忙的。”

柯行舟:“???”

幫他什麽?

他被誰怎麽了?

柯行舟隱約覺得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但還沒等他品出什麽,聶辰已經走了過來。

視線淡淡的在柯元白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就回到了柯行舟身上。

“師父,有人找。”

師父……

柯元白的表情立時古怪起來,望向柯行舟的眼神裏寫滿了古怪和震驚。

柯行舟楞楞的看著他,忽然靈光一閃,想起自己好像還沒有跟柯元白他們說過,自己收聶辰為徒的事情。

他張了張嘴,正要解釋,柯元白卻不知道腦補了什麽,深深的嘆了口氣,打斷他:“我知道了。是我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他深深的看了聶辰一眼,得到對方一個平淡而不屑的眼神,只覺得悲從中來,又是一陣踉踉蹌蹌的走遠了。

柯行舟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說不出來的不對勁,回頭卻看到了柯辰逸,楞了楞:“是你?”

柯辰逸看到柯元白跟柯行舟兩個人站在一起,還在欣慰這兩個弟弟能夠和平相處,轉頭就看見柯元白失魂落魄的離開了,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奇怪。

“他怎麽了?”

柯行舟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目光很快落在了他身後的藍行身上:“你朋友?”

柯辰逸有點擔心柯元白,但想到柯行舟這個性格,肯定是不會主動去欺負人的,還是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他點頭,給雙方互相介紹了一下,表明來意:“藍行他這些天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想找你問一問怎麽解決。”

藍行在旁邊十分尷尬。

畢竟先前還那麽激烈的在網上跟逍遙宗的粉絲對噴,現在卻又屁顛屁顛的來求助於人家,怎麽看怎麽丟人。

但想到自己這些天的經歷,除了求助於玄學之外,他自己也想不到其他好辦法了,只好硬著頭皮開口:“也沒有很多,可能只是我自己精神壓力太大,沒睡好覺造成的。”

柯行舟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接過聶辰遞來的水喝了一口,並不搭話。

這人看起來確實有點倒黴,但是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道法金光,想來事情的確是不怎麽嚴重,頂多就是受點驚嚇而已。

他現如今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貧窮的柯行舟了,近期收到的信徒出手都很大方,他連場地都不費吹灰之力的拿到了,面對這種本身不怎麽相信自己的人,就有一些懶得開口。

藍行原以為他會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嘲笑自己,結果忐忑的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對方開口。

等過了一段時間,他再朝柯行舟看去的時候,或者眼睛一閉一閉,似乎馬上就要睡過去了。

藍行:“……”

結果是完全不記得他了是嗎!?

一種淡淡的羞辱感襲上心頭,他忍不住有些挫敗。

以往如果遇到這種拿喬的人,他肯定立馬起身就走。但是想到自己這些天經歷的事情,剛剛擡起來的腳頓時又落了回去。

他看了看始終表情淡淡的柯行舟,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拜倒在恐懼之下:“事情是這樣的。我好像被一只跳樓鬼纏上了……”

那天做了血檢和精神測驗之後,被確定沒有沒有使用任何違禁品,也不存在精神問題的藍行在被警察教育了一頓之後放了出來。

藍行實在是不敢回那套公寓了,卻又無法忘懷那個老頭在自己面前墜樓慘死的畫面,思來想去還是讓助理去做了一番調查。

助理對於自己大半夜來警察局接人,還得被迫加班表達了十二萬分的不滿,直到藍行承諾她可以按照三倍時薪計算加班工資,才終於停下了抱怨,換上打工人的真誠微笑開始為他工作。

“這個女人簡直是掉錢眼裏了!哪有她這樣的助理?簡直就是在壓榨我這個老板!”藍行說著說著就憤憤不平起來。

眾人:“……”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遠了,趕緊繞回來:“別看我助理死要錢,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短短半天時間,她就把那套房子的前戶主資料調查了個一清二楚,才知道原來在他們賣房之前,真的有個老頭摔死在了露臺那邊!”

說起來這件事情其實也不難調查,助理只是裝成這套房子的下一任買家,到附近鄰居那裏問了一圈,都不用刻意引導,善良的好心鄰居們就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將所有事情都跟她說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套房子的前戶主一家根本就沒有打算置換,本來是打算裝修好了直接住進來的,結果就在搬遷的當天晚上,一家人在客廳裏慶祝的時候,二十多樓的一個老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踩空從樓上掉了下來,直接摔死在了他們面前!”

藍行說到這裏,忍不住抖了抖,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當時的經歷。

說起來餐桌跟落地窗還有一段距離,那家人受到的沖擊還沒有他大呢!

他越發憤憤不平:“那一家子騙子!連中介也幫著他們!我問他這房子有沒有出過命案,是否有違建這些的時候,他都信誓旦旦的跟我說沒有!而且我前兩天出事,想去找他質問的時候,才知道他早就已經辭職,卷了錢去國外逍遙了!”

藍行越說越氣,眼淚都快出來了:“我那麽信任他,在他手上買了至少三套房子,他就這麽對我!”

朱褚陪著他們一塊兒過來的,見狀忍不住往柯行舟身邊湊了湊,小聲道:“師父,我看他紅鸞星明明顯示的是個女的,怎麽感覺跟這個中介又好像有點牽扯不清的樣子……有錢人的圈子真的好混亂哦!”

柯行舟:“……”

話音剛落,旁邊的師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冷颼颼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淩厲。

他毫不懷疑,如果眼神能夠有殺傷力的話,聶先生簡直恨不得要將他給碎屍萬段了。

朱褚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有些委屈。

說真的,這不怪他亂想,主要是藍行提起中介的時候,真的好像在說一個負心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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