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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徐家的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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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徐家的賠禮

1039徐家的賠禮

1039

要辦收徒儀式,但陶空青沒想到大辦,那過於張揚高調,只需讓各方知道風鳴成為他小弟子這一事實。

陶空青還要給自己小弟子準備一份見面禮,之前去得匆忙,想給的時候卻發現身上的物品並不最合適。

坊市中發生的情形飛快在全學府傳開,然而人被關在執法堂裏的徐臻絲毫不知。

他依舊覺得只要徐家來人,一切就都解決了,因而始終不肯低頭,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問題。

徐臻這般想,在外面的徐松真卻不會如這位大少爺天真。

他沒想到風鳴短短時間內身份來了個大逆轉,從一個處於最底層的隨從身份,陡然上升為一系之長的親傳弟子。

玄山在坊市租場地舉辦拍賣會的事,徐松真自然知曉,但一點沒興趣參加,也沒興致看熱鬧,他在等待徐家來人,為自己今後的命運憂愁。

然而拍賣會結束後那邊傳來的消息,將徐松真也炸懵了,風鳴可不是不起眼的隨從身份,而是位仙丹術高超的仙丹師。

光聽聽拍出的四組極品仙丹的名稱,徐松真的心就要顫抖,既後悔沒有親自去參加拍賣會,又後悔沒有早早出面阻攔徐臻的舉動,以至將局面鬧僵。

哪怕風鳴只是一品中級仙丹師,但他能夠煉制極品仙丹,而且他還非常年輕,就意味著他有著遠大前程。

這樣的人身在徐家,徐家也會將他捧成寶,而他和徐臻竟然得罪了這樣一個天才仙丹師。

得知風鳴被陶空青收為弟子後,徐松真更是眼前一黑,他連忙跑出學府,與他父親商量過後,趕緊給徐家嫡系報信。

父子倆都後悔了,不該主動將照顧徐臻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現在他們的做法不僅沒討到好,最後很可能兩面都不是人。

既得罪了徐臻和徐家嫡系,又得罪了雲嶺學府裏的兩位大佬,一個是陶空青這位丹藥系系長,一個是陣法系的簡長老。

這可以說是父子倆做過的最賠本的買賣了。

兩日後,徐家嫡系的人到了,來人是徐臻的親叔叔徐英和族中的一位長老。

原本徐家嫡系那邊接到報信時,根本沒將這件事當回事。

不過就是學府裏的一個平民學員身邊的隨從,往常就算徐家人將這樣的隨從打殺了,也不過是多付些仙石的結果。

這次怎就興事動眾到將徐家人給關進執法堂裏了,徐家丟不起這個臉。

福星商會五大掌權家族之間也有競爭,徐家砸仙石將徐臻送進雲嶺學府,另四大家族都關註著。

徐臻被執法堂關禁閉的消息自然也被他們知曉了,明裏暗裏笑話了一回。

徐家的人也很惱,既惱徐臻又給家族添麻煩,又惱雲嶺學府做事不厚道,收了徐家的仙石,還如此不給徐家臉面。

不就是一個小隨從,結果反而是他們徐家嫡系的人被關,那小隨從什麽事都沒有,他們徐家嫡系子弟什麽時候淪落到這種境地了?

原本徐家就打算派個管事過來打發了這件事,結果人都出發了,雲嶺城這邊又傳來消息。

徐家一看這消息,就連忙將人在途中的管事叫回來,另派了有份量的人前往雲嶺城。

徐松真和他父親等在傳送陣外,接到了嫡系來人,來的徐家長老和徐英臉色並不好看,對徐松真父子倆明顯有遷怒。

如果風鳴和白喬墨也在這裏,會發現跟隨這兩人前來的護衛裏,就有那位黑狐。

在外面不好說什麽,到了徐家,徐英就立即開口質問了,究竟是怎麽會搞到這一地步的。

徐家砸仙石將徐臻送進雲嶺學府,那是想要攀上簡長老和簡家的關系,徐臻也有些陣法天賦。

可惜徐家也給簡長老送了厚禮,連記名弟子的名額都沒撈到。

之前傳訊時無法說得詳細,徐松真只好將學府內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再仔細說了一遍。

這事問題就出在他們事先根本就不知道,那風鳴有如此高的仙丹術天賦,誰能想到一個能夠煉制極品仙丹的仙丹師,會跑進雲嶺學府來。

這樣天才的仙丹師,在外面想拜什麽樣的師父拜不到?那些世家大族也會將人招攬進去,排名在前的學府也會派出仙丹術最好的仙丹師招他為徒。

偏偏他什麽也沒有說,先以隨從的身份進了雲嶺學府,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覺得這樣一個隨從,會有什麽了不得的本事吧。

可徐英和徐長老依舊認為徐松真做事不周全,事先沒有打聽清楚。

黑狐一直在後面跟著,聽著聽著,他覺得徐松真口中的那對夫夫的名字熟悉之極。

黑狐沒忍住開口問道:“那對夫夫,可是叫白喬墨和風鳴的?”

徐英不高興被人打斷問話,不悅地問道:“你認識他們?”

黑狐會看人臉色,連忙道:“屬下在護送少爺前往雲瑤城的時候,仙舟上曾經搭載過兩個飛升修者,他們正是叫這個名字。”

“飛升修者?”徐松真詫異,“可他們不是飛升修者,身上沒有凡塵之氣。”

黑狐道:“當時之所以會帶上這兩個飛升修者,就因為其中那雙兒是聖級煉藥師,屬下和少爺離開雲瑤城時,曾讓那邊商會的人留意有沒有修者打聽脫凡丹丹方。”

徐松真聽得不可思議,徐臻在雲瑤城那邊出事還沒過去多久吧,這兩人就從飛升修者蛻變為虛仙了?還從聖級煉藥師成為一品仙丹師了?

徐松真連忙掏出身上的一塊留影石,這留影石中攝錄的正是風鳴砸仙陣的場面,催促道:“你看看可是留影石中的這雙兒?”

黑狐接過留影石便查看起來,這一看大吃一驚,完全沒想到當初搭載的這個飛升修者,竟有如此驚人的戰力,影像中還有白喬墨的身影,正是這兩人。

“是,就是他們,千真萬確,屬下不會認錯,正是當初的兩個飛升修者。”

黑狐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兩個沒被他瞧上眼的飛升修者,一個竟成了雲嶺學府內丹藥系系長的親傳弟子,一個是陣法系簡長老的記名弟子。

要知道他投靠的徐臻少爺,就是想成為這個記名弟子卻求而不得。

黑狐心中隱隱生出悔意,後悔當初沒做得更加利落幹凈一點,將這兩個也永遠留在荒野之中,現在再動手卻非常麻煩了。

徐英和徐家長老的面色變了再變,同時也明白了兩個天賦這般好的人,為何一直沒有拜師,被其他勢力發現,原來是因為他們才飛升沒多久。

徐英擰眉道:“看來他們當初還是在雲瑤城弄到了脫凡丹丹方,脫凡丹很可能就是這個風鳴親自煉制出來的,當初你們碰到他時,估計他隱藏了自己真正的煉藥術水平。”

否則不會剛晉級虛仙沒多久,水平就突然之間拔得這麽高。

黑狐也意識到了,一向是他算計別人,可沒想到有一日會看走眼。

其他修者沒有說話,認可了徐英的這番猜測。

徐英嘆了口氣道:“陶系長什麽時候辦收徒儀式?我們徐家給辦一份厚禮送過去,就以徐家向風鳴賠罪的名義送去,另外,將徐臻接回去,不用再留在雲嶺學府了,鬧出這樣的事,簡長老莫說收他為弟子,連記名弟子都不會有他的份了。”

徐松真露出苦笑,他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徐臻少爺折騰了這麽一圈,究竟為哪般啊。

他竟然栽在兩個飛升修者手上,若換成旁的時候,飛升修者算得了什麽,弄死也沒人知道,又或者抓起來往哪個黑礦裏一送,那是生不如死。

可現在他們的身份已大不相同了,就算將他們是飛升修者的身份公開,也影響不了什麽。

徐家長老也點頭:“就這樣吧,再給簡長老送份禮去,同樣是賠罪,希望簡長老不要遷怒徐家才是。”

徐英點頭:“長老想得周全。”

徐家來人就在這邊住下了,不僅要送上兩份禮,同時也要打點學府內執法堂那邊,要將人帶走,也得執法堂那邊放人才是。

就在收徒儀式前夕,徐英托關系將厚禮送到了陶空青這裏,這份厚禮其實也分成了兩份,一份是給陶空青的,一份是給他新收的弟子風鳴的賠罪禮,份量都不輕。

徐家也沒指望能參加明日的收徒儀式。

陶空青直接讓大弟子孟弦至將小弟子叫過來,指著其中一份賠罪禮,如實告訴他是誰送來的。

收不收,全由風鳴自己決定。

風鳴不想收,陶空青也不會強行要求他收下,徐家重要,但也沒重要到那等地步,和徐家不交好,還可以和福星商會的另四個掌權家族往來。

風鳴樂了,徐臻之前態度多囂張,結果現在他的靠山徐家送賠禮來了。

風鳴樂道:“師父,我可以先看看徐家送了什麽過來嗎?”

陶空青笑著伸手點點他,這是賠禮送輕了就不想收了?“行,你自己看吧,送得太輕了,別說你了,我這師父也會覺得臉上無光,被人家小瞧了。”

風鳴嘿嘿樂:“可不是。”

陶空青就看著風鳴查看徐家送來的禮是些什麽,其實當日前去坊市的時候,他就想明白風鳴為何會有這般高調的舉動,那完全就是沖他這個師父來的。

所以當日回來時被系裏其他長老截住,對他抱怨,說他太過霸道,陶空青卻得意得很。

師父挑徒弟,徒弟也挑師父的,太差勁的,他小弟子也不會願意啊,這機會明明就是沖著他陶空青來的。

這點小算計陶空青不僅沒不高興,反而很自得,畢竟只有天賦極高的弟子才有這樣的資格來挑選,這說明小弟子認可了自己這師父的優秀啊。

風鳴一檢查就“喲喲喲”地叫起來。

“一只一品高級仙丹爐,一百副一品各色仙丹的材料,哇,還有一朵仙靈火,徐家果然是大手筆啊。”

這朵仙靈火剛取出來,風鳴體內的星炎火就一下子沖了出來,“啊嗚”一口將這朵火焰給吞下去了,又“咻”地一下縮回風鳴體內。

風鳴無辜地朝陶空青眨眼,再眨眼。

陶空青想朝這小弟子翻個白眼,道:“行了,別耍寶了,為師知道你的意思,是收下徐家這份賠罪禮了,不然還要為師賠給徐家一朵仙靈火不成?”

想了想又問道:“你這朵星炎火培養得不錯,白喬墨那小子身上也有個火種吧,是什麽火種?”

風鳴驚訝,他以為他和白喬墨都收斂得很,竟叫師父給發現了。

陶空青心中有些得意,面上卻淡定道:“為師若沒有點真本事,如何鎮住你們這些家夥?為師這雙眼睛生來就有些特殊,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一些東西。”

這也是陶空青一見風鳴之後,就想要收他為徒的原因之一。

風鳴也不隱瞞,道:“師父好厲害,不愧是師父,我白大哥身上那朵是五行焰。”

陶空青也有些詫異:“竟是五行焰,這種火焰可不好得。”

風鳴連連點頭:“可不是,那也是機緣巧合,白大哥才得到的。”

師徒倆又說了會兒話,陶空青便將風鳴趕走了,讓他回去準備明天的拜師儀式,風鳴顛顛地抱著徐家送來的賠罪禮離開了。

風鳴也沒想讓師父難做,再說他和白喬墨兩人初來乍到,雖說有師父做靠山了,但也沒想要將徐家往死裏得罪,起碼面上要各自好看。

但這並不是說他們就放松對徐家的警惕了,和解只是面上的,私底下徐家會不會繼續針對風鳴兩人,風鳴敢打賭說,那是肯定會的。

尤其是以後他和白喬墨離開雲嶺學府的時候。

但他們無懼。

這點其實陶空青也知道,但別讓他抓著把柄,否則會很不客氣。

這也是對弟子歷煉的一種方式,何況兩個弟子是從下界殺出來飛升上來的,並非長在溫室裏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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