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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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她
心跳忽然加速。
顧夏扭頭看了一眼教室。那些去清洗清掃用具的同學還沒回來, 教室裏只有顧夏一個人。
可是即使旁邊空無一人，聽著那個名字從自己嘴中念出，她還是有一瞬間的緊張。
顧夏垂下手, 沒再接著往下看。
她隨手從組長拿來的打掃用具裏拿了一個掃把，開始沿著教室, 開始掃地。
每一組的桌子的右下角都貼了便簽紙, 上面表明了組號和座位號。
顧夏一邊掃地，一邊低著頭，核對每張桌子的組號和座位號。
“第一組......第二組......"
第二座。
第二組第二座。
看到桌上貼著這張標簽, 顧夏停下腳步，饒有興趣地擡眼往桌上掃去。
盛熠的桌子上收拾得很整齊，跟旁邊幾張堆滿了草稿紙和競賽教程的桌子, 對比鮮明。
空蕩蕩的桌面上只放了一本物理練習冊。練習冊的封面，“盛熠”兩個字寫得蒼勁有力, 十分醒目。
顧夏的腳步一頓。她把掃把靠桌子放定，伸手捏起書脊, 拎起那本物理練習冊。
她沒註意到練習冊封面鼓起的一塊，拎得有些著急。順著書頁，夾在書裏的一根白色筆桿的中性筆骨碌碌地滾落出來, 掉在桌面上。
顧夏打開練習冊, 隨手翻了幾頁。題目下黑色的字跡工工整整，零星幾處勾畫著幾筆紅色的批改。
她合上書, 另一只手在空中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撿起了那支掉落在桌面上的筆。
應該是盛熠剛剛握過的筆。筆桿上還殘留著一些溫熱的溫度。
顧夏垂著眼眸，盯著手裏那根素凈的純白色油筆。
微熱的觸感似乎在灼熱著她的手心, 又令人無端想起運動會方陣中牽起她的那只手，也是如此的溫度。
若是牽住他的手呢？十指交纏的那種, 也會是這個溫熱的感覺嗎？
顧夏正想得出神，耳邊卻突然響起男生清朗的聲音。
“喜歡我的練習冊？”
顧夏被嚇了一跳。她手一抖，做賊般的將手裏的書和筆猛然摞在桌上，一扭頭，便看見盛熠含著笑意的眼眸。
盛熠腳步本來就輕，再加上她剛剛想得太出神，根本沒註意到教室裏進來了人。
不過一瞬間，顧夏的臉漲的通紅。
她明明什麽也沒幹，怎麽感覺好像被人抓了現行一樣？！
盛熠抱著胳膊，微揚著唇角。
他的目光在桌面上被顧夏扔下得物理練習冊上掃了一眼，又擡眼望向教室的後排，微微朝那邊揚了揚下巴。
教室後面是一排櫃子，櫃子隔排裏高高矮矮摞著十幾本沒有帶回去的練習冊。
“那些都是我的練習冊，要不去挑一本送你？”
顧夏回頭，看了眼那十幾本摞起來能有將近半個櫃子高的練習冊，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搖頭。
小姑娘鼓著臉頰，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用不用，我們還沒學那麽多，學長你先留著用吧。”
盛熠抿了抿唇，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他瞥了一眼靠在桌邊的掃把：“來打掃考場？”
沒等顧夏回答，他便又微皺了眉：“就你自己？”
顧夏順手撿起靠在桌邊的掃把，解釋道：“我們組的同學去洗拖布了。我先掃掃地，擺擺桌子。”
盛熠“嗯”了一聲，隨意地解釋了一句：“我數學練習冊忘記拿了，我回來取一下。”
顧夏點了點頭，掃把桿在手裏捏緊，轉個不停。
兩人都沒再說話。教室裏一瞬間，寂靜得有些尷尬。
顧夏沒話找話，指著桌上的數學練習冊好奇道：“學長，你不是信息競賽嗎？你怎麽來上數學競賽的課？”
盛熠淡淡道：“我信競和數競的選拔都通過了。有時間的話，就偶爾來聽一聽。”
都通過了。
有時間的話。
來聽一聽。
安明中學的競賽班需要通過選拔才能進入。在都是尖子生的重點中學，通過這種學科競賽選拔本來就是難上加難。
結果盛熠還通過了倆。
估計人家也就報了這倆。
甚至數學競賽輔導還被他說得跟個興趣班一樣，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顧夏擰緊了手裏的掃把桿，暗戳戳地咬牙。
天才果然任性。
盛熠伸手從桌上拿起那本數學練習冊，卷成圓筒狀，握在手裏。
眼角餘光看到小姑娘腮幫子微動，氣呼呼地磨牙，盛熠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那你們慢慢打掃吧。我先走了。”盛熠沖顧夏揚了揚手裏的練習冊。
說著，他便擡步向教室門口走去。
顧夏抿了抿唇，對著盛熠的背影喊了一句：“學長，明天考試加油！”
像他曾經在運動場上給她加油一樣。
盛熠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他剛好走到教室門口。
黃昏的最後一抹殘陽傾瀉而下，灑在男生身上。
餘暉將他的白色校服外套染成了溫和的橘黃色，也柔和了少年周身上下那股子清冷的氣質。
他的唇角勾了勾，眉心微動，眼裏溢出幾分笑意，藏了些溫柔譴錈：“你也加油。”
少年聲音微沈，尾音還帶了些笑意。
顧夏看得怔住。少年眼裏溫潤的光像煙花般在她眼前亂墜，給她帶了一瞬間的頭暈目眩。
只不過一瞬，盛熠的背影便消失在教室門後。
顧夏悵然若失般地嘆了口氣，垂眼看向桌面。
盛熠剛剛拿走了練習冊，那支白色的中性筆卻依舊放在桌上，似乎是忘記了帶走。
顧夏松開掃把，右手在空中猶豫了幾秒，盯著那支筆發楞。
接著，她又擡起頭，啞著聲音沖教室門口小聲喊：“學長——你的筆落下啦——你不要我就當你送我了——”
盛熠早就下樓了，怎麽可能聽見她的聲音。
顧夏等了幾秒鐘，忍不住揚起唇角。
她可是叫他了哦。
是他自己沒聽見，太可惜了。
她可沒有什麽戀物癖，就是想用用學神的筆，沾沾學神之氣。
顧夏欣喜地將那支筆撿起，端詳幾秒後，塞進了校服口袋裏。
————
高三生考完以後就是高二的月考。考試節奏很緊，上午語文數學，下午英語理綜。
顧夏晚上臨時抱佛腳覆習到了淩晨兩點，考試當天的早上，江以寧好不容易把她叫起來，已經沒時間去食堂吃早飯了。
顧夏隨手從櫃子裏掏了一個面包，把桌上的書和筆全掃進書包裏，趕著去考場。
顧夏被分到了競賽教室的考場。
因為之前去布置過考場，她還記得考場的位置，一路狂奔，到樓梯間的時候還有十多分鐘才開始考試。
競賽教室在教學嘍二層樓梯間旁邊的第一個教室。
顧夏蹲在樓梯間，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時間剛剛七點二十。考試七點半開始，還有十多分鐘。
等呼吸稍微平穩一點兒以後，顧夏才直起身子，打算去考場再用五分鐘時間背背古文。
剛出了樓梯間，她便看見盛熠站在競賽教室的對面，雙手搭在窗臺上，似在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清晨的陽光柔和的撒在他身上，給少年也沾了一絲清朗的氣息。
顧夏突然玩心大起。
她背著手，踮著腳尖走過去，在盛熠背後壓低聲音，小聲地嚇他：“學長！”
誰知盛熠並沒有被嚇到。聽見旁邊的動靜，他皺著眉回過頭。
顧夏站在他身後，小姑娘眉眼彎彎，目光狡黠地等著看他被嚇一跳的樣子。
見盛熠波瀾不驚地轉過頭，顧夏有些無趣地“切”了一聲：“學長，你沒被我嚇到啊？”
盛熠有些無語，好笑道：“你自己是聽不見你的腳步聲有多重嗎？”
顧夏皺了皺鼻子，有些挫敗地“哦”了一聲，接著便好奇道：“學長你怎麽還不去上早自習？”
盛熠揚了揚手裏的英語單詞書：“昨天考試時候把書落在這裏了，我來取一下。”
其實他在這裏已經站了有幾分鐘了。
本來只是來取書，但他進教室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考場表，看到了顧夏的名字。
那時離考試開始還有不到二十分鐘時間。考場裏大多數學生都已經坐好了。顧夏的座位空得突兀。
盛熠皺了皺眉。
這姑娘怎麽一點兒都不自覺，明知道考試還來這麽晚？
也說不清為什麽，他明明拿了單詞書就能回教室，卻一直在樓道裏站著，似乎就是為了看看顧夏能遲到多久。
也似乎，只是為了看看她。
顧夏盯著他手裏的單詞書，吐了吐舌頭：“學長，馬上快上早自習了，你趕緊回班吧，不然要遲到了。”
盛熠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
自己考試都來這麽晚，還有心情關心別人遲到？
盛熠沈著聲：“下次考試記得早點兒來，你這也快遲到了吧。”
說著，他便擡步準備回教室。
“哎學長，等等等等！”
盛熠腳步一頓，回過身去。
還沒等他問顧夏還有什麽事兒，顧夏已經伸出手來，直接抓住他的手，還緊握著晃了兩下。
小姑娘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活潑：“學長，咱倆握握手，給我也沾染一下學神之氣唄。”
盛熠的手剛剛一直搭在大理石窗臺上，手指有些涼。
顧夏是從宿舍一路跑過來的，她的手心溫熱微潮。指尖被她握在手心裏，竟有些燙意。
盛熠心跳停頓一下，睫毛顫了兩下，緊接著垂著眸看向面前興高采烈的小姑娘。
顧夏還在不停地晃著他的手，嘴裏還念念有詞的：“吸收好運！吸收學霸之氣！吸收......”
其實盛熠平時極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
但她拉著他的時候，他並沒有想甩開她的想法。
就好像一朵煙花突然在心裏炸開，絢麗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瞬間，盛熠似乎失去了所有本應有的反應，只剩下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中慢慢蔓延開來。
顧夏倒是沒什麽額外的想法。
她心心念念都是馬上要開始的月考，只想著用自己的玄學盡量蹭到些盛熠的智商。
念完所有自創的禱告詞兒，顧夏終於依依不舍地撒開盛熠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學長你趕緊去上早自習吧！馬上要遲到了哦！”
小姑娘微微揚著唇，叮囑完，便轉身進了考場。
盛熠楞楞地站在教室外。
指尖還留存著一些暖意，讓人不禁懷疑剛剛的一切是否真的發生了。
預備鈴聲突然響起，將盛熠驚醒。
他垂著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微微抿著唇。
她剛剛，是主動牽了他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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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扭頭看了一眼教室。那些去清洗清掃用具的同學還沒回來, 教室裏只有顧夏一個人。
可是即使旁邊空無一人，聽著那個名字從自己嘴中念出，她還是有一瞬間的緊張。
顧夏垂下手, 沒再接著往下看。
她隨手從組長拿來的打掃用具裏拿了一個掃把，開始沿著教室, 開始掃地。
每一組的桌子的右下角都貼了便簽紙, 上面表明了組號和座位號。
顧夏一邊掃地，一邊低著頭，核對每張桌子的組號和座位號。
“第一組......第二組......"
第二座。
第二組第二座。
看到桌上貼著這張標簽, 顧夏停下腳步，饒有興趣地擡眼往桌上掃去。
盛熠的桌子上收拾得很整齊，跟旁邊幾張堆滿了草稿紙和競賽教程的桌子, 對比鮮明。
空蕩蕩的桌面上只放了一本物理練習冊。練習冊的封面，“盛熠”兩個字寫得蒼勁有力, 十分醒目。
顧夏的腳步一頓。她把掃把靠桌子放定，伸手捏起書脊, 拎起那本物理練習冊。
她沒註意到練習冊封面鼓起的一塊，拎得有些著急。順著書頁，夾在書裏的一根白色筆桿的中性筆骨碌碌地滾落出來, 掉在桌面上。
顧夏打開練習冊, 隨手翻了幾頁。題目下黑色的字跡工工整整，零星幾處勾畫著幾筆紅色的批改。
她合上書, 另一只手在空中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撿起了那支掉落在桌面上的筆。
應該是盛熠剛剛握過的筆。筆桿上還殘留著一些溫熱的溫度。
顧夏垂著眼眸，盯著手裏那根素凈的純白色油筆。
微熱的觸感似乎在灼熱著她的手心, 又令人無端想起運動會方陣中牽起她的那只手，也是如此的溫度。
若是牽住他的手呢？十指交纏的那種, 也會是這個溫熱的感覺嗎？
顧夏正想得出神，耳邊卻突然響起男生清朗的聲音。
“喜歡我的練習冊？”
顧夏被嚇了一跳。她手一抖，做賊般的將手裏的書和筆猛然摞在桌上，一扭頭，便看見盛熠含著笑意的眼眸。
盛熠腳步本來就輕，再加上她剛剛想得太出神，根本沒註意到教室裏進來了人。
不過一瞬間，顧夏的臉漲的通紅。
她明明什麽也沒幹，怎麽感覺好像被人抓了現行一樣？！
盛熠抱著胳膊，微揚著唇角。
他的目光在桌面上被顧夏扔下得物理練習冊上掃了一眼，又擡眼望向教室的後排，微微朝那邊揚了揚下巴。
教室後面是一排櫃子，櫃子隔排裏高高矮矮摞著十幾本沒有帶回去的練習冊。
“那些都是我的練習冊，要不去挑一本送你？”
顧夏回頭，看了眼那十幾本摞起來能有將近半個櫃子高的練習冊，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搖頭。
小姑娘鼓著臉頰，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用不用，我們還沒學那麽多，學長你先留著用吧。”
盛熠抿了抿唇，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他瞥了一眼靠在桌邊的掃把：“來打掃考場？”
沒等顧夏回答，他便又微皺了眉：“就你自己？”
顧夏順手撿起靠在桌邊的掃把，解釋道：“我們組的同學去洗拖布了。我先掃掃地，擺擺桌子。”
盛熠“嗯”了一聲，隨意地解釋了一句：“我數學練習冊忘記拿了，我回來取一下。”
顧夏點了點頭，掃把桿在手裏捏緊，轉個不停。
兩人都沒再說話。教室裏一瞬間，寂靜得有些尷尬。
顧夏沒話找話，指著桌上的數學練習冊好奇道：“學長，你不是信息競賽嗎？你怎麽來上數學競賽的課？”
盛熠淡淡道：“我信競和數競的選拔都通過了。有時間的話，就偶爾來聽一聽。”
都通過了。
有時間的話。
來聽一聽。
安明中學的競賽班需要通過選拔才能進入。在都是尖子生的重點中學，通過這種學科競賽選拔本來就是難上加難。
結果盛熠還通過了倆。
估計人家也就報了這倆。
甚至數學競賽輔導還被他說得跟個興趣班一樣，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顧夏擰緊了手裏的掃把桿，暗戳戳地咬牙。
天才果然任性。
盛熠伸手從桌上拿起那本數學練習冊，卷成圓筒狀，握在手裏。
眼角餘光看到小姑娘腮幫子微動，氣呼呼地磨牙，盛熠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那你們慢慢打掃吧。我先走了。”盛熠沖顧夏揚了揚手裏的練習冊。
說著，他便擡步向教室門口走去。
顧夏抿了抿唇，對著盛熠的背影喊了一句：“學長，明天考試加油！”
像他曾經在運動場上給她加油一樣。
盛熠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他剛好走到教室門口。
黃昏的最後一抹殘陽傾瀉而下，灑在男生身上。
餘暉將他的白色校服外套染成了溫和的橘黃色，也柔和了少年周身上下那股子清冷的氣質。
他的唇角勾了勾，眉心微動，眼裏溢出幾分笑意，藏了些溫柔譴錈：“你也加油。”
少年聲音微沈，尾音還帶了些笑意。
顧夏看得怔住。少年眼裏溫潤的光像煙花般在她眼前亂墜，給她帶了一瞬間的頭暈目眩。
只不過一瞬，盛熠的背影便消失在教室門後。
顧夏悵然若失般地嘆了口氣，垂眼看向桌面。
盛熠剛剛拿走了練習冊，那支白色的中性筆卻依舊放在桌上，似乎是忘記了帶走。
顧夏松開掃把，右手在空中猶豫了幾秒，盯著那支筆發楞。
接著，她又擡起頭，啞著聲音沖教室門口小聲喊：“學長——你的筆落下啦——你不要我就當你送我了——”
盛熠早就下樓了，怎麽可能聽見她的聲音。
顧夏等了幾秒鐘，忍不住揚起唇角。
她可是叫他了哦。
是他自己沒聽見，太可惜了。
她可沒有什麽戀物癖，就是想用用學神的筆，沾沾學神之氣。
顧夏欣喜地將那支筆撿起，端詳幾秒後，塞進了校服口袋裏。
————
高三生考完以後就是高二的月考。考試節奏很緊，上午語文數學，下午英語理綜。
顧夏晚上臨時抱佛腳覆習到了淩晨兩點，考試當天的早上，江以寧好不容易把她叫起來，已經沒時間去食堂吃早飯了。
顧夏隨手從櫃子裏掏了一個面包，把桌上的書和筆全掃進書包裏，趕著去考場。
顧夏被分到了競賽教室的考場。
因為之前去布置過考場，她還記得考場的位置，一路狂奔，到樓梯間的時候還有十多分鐘才開始考試。
競賽教室在教學嘍二層樓梯間旁邊的第一個教室。
顧夏蹲在樓梯間，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時間剛剛七點二十。考試七點半開始，還有十多分鐘。
等呼吸稍微平穩一點兒以後，顧夏才直起身子，打算去考場再用五分鐘時間背背古文。
剛出了樓梯間，她便看見盛熠站在競賽教室的對面，雙手搭在窗臺上，似在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清晨的陽光柔和的撒在他身上，給少年也沾了一絲清朗的氣息。
顧夏突然玩心大起。
她背著手，踮著腳尖走過去，在盛熠背後壓低聲音，小聲地嚇他：“學長！”
誰知盛熠並沒有被嚇到。聽見旁邊的動靜，他皺著眉回過頭。
顧夏站在他身後，小姑娘眉眼彎彎，目光狡黠地等著看他被嚇一跳的樣子。
見盛熠波瀾不驚地轉過頭，顧夏有些無趣地“切”了一聲：“學長，你沒被我嚇到啊？”
盛熠有些無語，好笑道：“你自己是聽不見你的腳步聲有多重嗎？”
顧夏皺了皺鼻子，有些挫敗地“哦”了一聲，接著便好奇道：“學長你怎麽還不去上早自習？”
盛熠揚了揚手裏的英語單詞書：“昨天考試時候把書落在這裏了，我來取一下。”
其實他在這裏已經站了有幾分鐘了。
本來只是來取書，但他進教室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考場表，看到了顧夏的名字。
那時離考試開始還有不到二十分鐘時間。考場裏大多數學生都已經坐好了。顧夏的座位空得突兀。
盛熠皺了皺眉。
這姑娘怎麽一點兒都不自覺，明知道考試還來這麽晚？
也說不清為什麽，他明明拿了單詞書就能回教室，卻一直在樓道裏站著，似乎就是為了看看顧夏能遲到多久。
也似乎，只是為了看看她。
顧夏盯著他手裏的單詞書，吐了吐舌頭：“學長，馬上快上早自習了，你趕緊回班吧，不然要遲到了。”
盛熠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
自己考試都來這麽晚，還有心情關心別人遲到？
盛熠沈著聲：“下次考試記得早點兒來，你這也快遲到了吧。”
說著，他便擡步準備回教室。
“哎學長，等等等等！”
盛熠腳步一頓，回過身去。
還沒等他問顧夏還有什麽事兒，顧夏已經伸出手來，直接抓住他的手，還緊握著晃了兩下。
小姑娘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活潑：“學長，咱倆握握手，給我也沾染一下學神之氣唄。”
盛熠的手剛剛一直搭在大理石窗臺上，手指有些涼。
顧夏是從宿舍一路跑過來的，她的手心溫熱微潮。指尖被她握在手心裏，竟有些燙意。
盛熠心跳停頓一下，睫毛顫了兩下，緊接著垂著眸看向面前興高采烈的小姑娘。
顧夏還在不停地晃著他的手，嘴裏還念念有詞的：“吸收好運！吸收學霸之氣！吸收......”
其實盛熠平時極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
但她拉著他的時候，他並沒有想甩開她的想法。
就好像一朵煙花突然在心裏炸開，絢麗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瞬間，盛熠似乎失去了所有本應有的反應，只剩下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中慢慢蔓延開來。
顧夏倒是沒什麽額外的想法。
她心心念念都是馬上要開始的月考，只想著用自己的玄學盡量蹭到些盛熠的智商。
念完所有自創的禱告詞兒，顧夏終於依依不舍地撒開盛熠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學長你趕緊去上早自習吧！馬上要遲到了哦！”
小姑娘微微揚著唇，叮囑完，便轉身進了考場。
盛熠楞楞地站在教室外。
指尖還留存著一些暖意，讓人不禁懷疑剛剛的一切是否真的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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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微微抿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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