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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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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靳長深身上是蘇明河從未見過的精明幹練。

銀灰色西裝襯得他身段修長, 他笑吟吟靠在車旁,整個人頗為松弛,偶爾還擡頭看天四處張望。

這樣的靳長深, 不像重生, 倒像是一個全新耀眼的靈魂註入軀殼,從此綻放色彩。

蘇明河心有疑慮,卻沒打算上前試探。

蘇明河等了好一會兒對方都沒走,他忍不住微微皺眉,正要坐回車裏開車離開,對方視線一下子落到他這邊。

蘇明河彎著的腰頓時一僵。

果不其然, 下一秒靳長深似乎有點驚訝,他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大步朝蘇明河這邊走來。

蘇明河心中厭煩,直接關上車門, 油門一踩, 車子越過靳長深, 一人一車擦肩而過。

靳長深確定自己沒看錯, 那的確是蘇明河。

只可惜他下意識伸出手,手指卻只碰到冰涼的車身。

他下意識追了上去,但對方車速很快,不一會兒從校園大道繞了一圈,徑直從南門出口出去。

靳長深不免有點悵然若失。

許久沒見到蘇明河,再次碰見, 對方一如既往不待見他。

他轉身要從南門離開,不遠處突然傳來幾聲警示路人的喇叭聲。

靳長深下意識擡頭, 黑色的豪車再次停到他面前。

靳長深眼前一亮,他記憶沒那麽差, 這分明是蘇明河剛才開走的那輛車。

他向前兩步,蘇明河把車停在路邊,他冷著臉打開車窗,微微側過頭,神情冷漠地看了一眼靳長深。

“我這人不喜歡拖泥帶水,既然你到了海城,那有些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靳長深臉上笑容微微綻放,他指了指蘇明河車子後門,笑道:

“明河找我說事情?那不著急,你先開車門,我坐進去後,你慢慢說。”

他說著,便想伸手去開蘇明河的車子。

蘇明河沒忍住額頭青筋微跳:他瞪了靳長深一眼,微紅的嘴唇吐出冰冷的幾個字。

“你也配上我的車。”

靳長深厚著臉皮,全當自己看到蘇明河臉上的嫌棄。

他眨眨眼眸,幹脆沒爭辯,走到蘇明河所在的窗口位置,微微彎腰。

靳長深語氣裏充滿耐心。

他眼神專註:“那明河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蘇明河敲著手指,神情冷漠,語氣幹脆。

“我之前說了,我最討厭拖泥帶水,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不等靳長深說話,蘇明河繼續道。

“靳家養我十幾年,按理來說我應該報答養育之恩。但我不信你不知道自己去年高考失利到底是因為什麽,所以你別想拿靳家對我的養育之恩,挾恩相報。”

“我跟靳家的關系,在去年你母親為了你算計我的未來後,已經徹底一刀兩斷。我們之間徹底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但凡被我發現你在校園裏散播有關於我的謠言,或者借機靠近蘇家...”

蘇明河語氣驟然陰狠:“我會毫不猶豫打斷你的腿!”

他最後斜眼看了一下靳長深,表情森寒幽深,眼底帶著無數灰暗陰森。

靳長深臉上沒露出害怕。

他覺得...蘇明河還是心軟,竟然只是想打斷他的腿唉。

若換位思考,靳長深是那個被背叛傷害後又重生的人,看到上輩子辜負自己的罪魁禍首,第一反應就是讓他再也爬不起來。

可蘇明河不僅允許他在海城上學,竟然也孩子要求他不許在校園內散布兩人之間的關系。

靳長深微笑,毫不猶豫道:“怎麽會呢,明河你不讓我做的事,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不會隨便在學校瞎說的。”

“不過...”靳長深頓了一下。

“你收到我寄給你的那封信了嗎,那是她去世前特地留給你的,她死之前一直很後悔那樣對你...”

蘇明河嘴角譏諷:“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靳長深語塞了一下,轉頭又道。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在你高考時候下藥,可後來那些藥不都被我吃了嗎。”

“明河,看在她真心實意養了你十幾年的份上,你跟我抽空回去給她燒一燒香吧。”

“我不是讓你原諒她,都怪我不好,當初沒發現她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不然她也不會心思走偏。”

“可她已經死了,死之前一直很後悔,她念叨著你...”

蘇明河有點不耐煩:“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我之前說了,靳家的事情跟我無關,你也別指望因此獲利。”

靳長深突然沈默下來,他喃喃道:“我沒指望因此獲利,難道在明河心裏,我是這種趨利的人嗎?”

不然呢。

蘇明河嘴角嘲諷。

若不是貪圖蘇家的財富,怎麽會做出頂替自己認親的事情。

為了不被揭穿跟蘇皎月狼狽為奸囚禁他,又

為了蘇皎月強逼他捐贈腎臟,最後更是在他墜樓死去的時候,匆忙離開隱瞞真相。

在蘇明河心裏,靳長深就是那種為了財富不擇手段的人。

這一世靳長深變化再怎麽大,骨子裏的骯臟卻不會變化,他不值得信任。

蘇明河定定地看著靳長深,他發現在這一刻,靳長深的表情陡然變得奇怪。

陰狠扭曲癲狂,從他臉上劃過。

蘇明河感覺到不妙,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下一秒,他的預感是對的。

只見靳長深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啞著聲音道。

“那你其實是在怪我嗎?”

“怪我沒察覺到媽媽心思走偏給你下藥,怪我不知道她死之前拿你當墊腳石算計你的未來。”

聽到這裏,蘇明河還算坐得住,畢竟這是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曾發生過的事情。

可接下來靳長深的話卻讓蘇明河神色巨變。

他猛地看向靳長深,眼底恨意慢慢浮現,就連表情都控制不住地扭曲。

靳長深語氣依舊很平淡,平淡到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拉仇恨的事情。

“還是說,你怪我為了蘇皎月背叛你,又為了財富頂替你認親蘇家?”

“可潑天的財富落到你面前,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穩得住。你性子太單純,上輩子若是落到蘇家那樣的虎狼窩裏,怕不是早被蘇皎月算計死了。”

“可我不一樣,我又不喜歡蘇皎月,我只是需要他幫我隱藏假少爺的身份。”

靳長深臉上出現一絲癲狂,說到這裏,他突然笑了一下。

他低聲喃喃:“你當時情況那麽糟,我要是不把你囚禁在別墅,你出意外了怎麽辦?”

“蘇皎月這個人心狠手辣,在我認親蘇家後,他知道你才是真的,肯定會不擇手段殺掉你。”

“我把你囚禁在別墅是對你的保護,至於後來要挖你的腎臟給蘇皎月,對不起,我怎麽可能真的傷害你。我更沒想到你竟然中了蘇皎月的計謀,察覺到了真相。”

“你要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話,等我把蘇家所有的資產拿到手,你就能跟我雙宿雙飛了。可你突然知道了一切,還跟我爭吵,這才墜樓而死。”

“那麽說來,你恨我好像是應該的。怪不得一重生,就離開了靳家。”

“可明河,你還是不夠心狠,都一年了,你怎麽還允許蘇皎月在蘇家生活呢。”

“重生後,你的兩個仇人都還在呢,你就滿足了嗎?”

蘇明河神情巨變,他臉色陡然慘白,嘴唇不停顫抖,眼神裏滿是仇恨。

他徹底坐不住了,想要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狠狠地朝靳長深那張可惡的臉上,揮上幾拳。

這個人怎麽如此無恥。

他的猜測沒錯,靳長深果然是重生的!

有那麽一瞬間,蘇明河想直接開車撞死他。

只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這是違反法律的殺人行為。

他重生覆仇,不是為了成為蘇皎月跟靳長深這樣不擇手段沒有底線的人。

看著靳長深洋洋得意的表情,蘇明河逐漸冷靜下來。

他咬著牙道:“你果然也回來了。”

靳長深垂著眼眸看他,眼底冰冷無情,裏面甚至還帶著嘲笑。

剛才靳長深的話果然是嘲笑他。

嘲笑他重生一年,還一無是處,報仇無望。嘲笑他之前竟然還只打算一刀兩斷。

這樣懦弱的行為,靳長深一定在心裏狠狠笑話他吧。

不然也不會陡然暴露自己重生的真面目。

瘋了。

靳長深是個瘋子。

他上一世竟然毫無察覺。

想到這裏,蘇明河只覺得上一世被背叛傷害的自己出局一點都不意外。

正常人怎麽能跟瘋子比較呢。

正常人,怎麽會知道瘋子的腦回路。

蘇明河逐漸冷靜下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果然是個傻子。”

蘇明河已經懶得跟靳長深糾纏。

既然知道眼前的靳長深是重生版,那麽他要報仇心裏也不會再有愧疚。

不是說他沒手段嗎?

靳長深似乎忘了,他再沒手段,現在也是蘇家的少爺。

靳長深不過是個剛考上大學的外來戶,他又沒什麽靠山,蘇明河動他,壓根不需要什麽手段。

蘇明河深深地看了一眼靳長深,果斷關窗準備離開。

只不過車窗剛要關嚴,站著不動的靳長深猛地伸手插了進來,兩個手掌十根手指頭,都被夾了個正著。

蘇明河:“....”

他是真想不管不顧地踩油門走啊。

但他頭一次發覺,自己竟然是個三觀正常品行優良的正常人。

靳長深剛才還真說對了。

他的確心太軟,竟然讓靳長深跟蘇皎月這兩個仇人在自己面前又活潑亂跳地舞了一年。

蘇明河黑著臉踩下油門,他按下車窗鍵,沖外面一聲怒吼。

“你這個瘋子到底要幹什麽?!”

蘇明河一轉過頭,看見靳長深眼神怯怯,有點委屈,臉上滿是茫然和無辜。

蘇明河:“.....”

他就不該多事開車回來警告靳長深這一趟。

想警告的話一點用都沒有,還發現上輩子的仇人是個瘋子,順便發現自己重生有個屁用。

賤人還是沒把他當一回事。

一擡眼看見靳長深又裝上了,蘇明河很是生氣。

“你裝什麽裝!剛才譏諷我的那些話難道是鬼說的嗎?這裏又沒有其他人,收起你的偽裝!”

靳長深眨眨眼睛,眼底濕潤更重,他似乎不懂蘇明河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捧著自己紅腫的十根手指頭,委委屈屈地看著蘇明河。

他眼神無辜,小心翼翼道。

“明河,你怎麽了?你要跟我說什麽事情來著?”

蘇明河:“....”

好像不是裝的,再看看。

看了,還是覺得靳長深在裝。

蘇明河覺得這是靳長深的詭計。

但靳長深此刻的無助茫然,的確跟剛才歇斯底裏的瘋子截然不同。

難道他這是....半重生?

還是說上輩子的鬼魂附體靳長深了?

可仔細想想,一般人都做不出這種剛重生就對著同樣重生的仇人自揭老底的腦殘事情,這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快啊。

所以靳長深剛才,真的,有可能,是突然被上輩子的自己附體?

蘇明河感覺到有一絲苦惱,他頭一次感覺自己智商不夠。

但無論如何,不得不說,呵呵,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的無辜,靳長深,你成功吸引了他的註意。

蘇明河覺得,自己可能要時刻盯著靳長深的一舉一動了。

他淡淡地轉頭看了一眼靳長深紅腫的十根手指頭,一踩油門,先走了。

靳長深在他走後,肩膀先是微微一顫,嘴角沒忍住往上勾起一個巨大的幅度。

他的計謀生效了!

靳長深一開始也不想這樣的,但蘇明河身上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倔強。

兩次接觸,蘇明河對靳長深不僅淡淡的,還是那種恨不得躲他八百米遠的冷淡。

這跟1444說的不一樣!

這根本不是時時刻刻放在心裏仇人的待遇!

靳長深一開始是想裝無辜,不知道上輩子發生的一切,拿這輩子的養育之恩說事,但他說到一半,突然察覺蘇明河是真的要跟靳家一刀兩斷。

這種一刀兩斷,是徹底沒有關系的那種。

沒有愛恨情緒,哪怕是認識都不想承認。

不得已,靳長深腦子猛地跳出一個念頭。

他陰測測地想,如果他真的是上輩子背叛傷害蘇明河的原主,對方是不是就會關註他了。

靳長深本來是腦子一抽,但他越想越覺得正確,幹脆戲精附體,演繹了一場嘲諷戲碼。

只是後來看蘇明河眼神不對勁,靳長深這才懸崖勒馬,神叨叨地又開始裝茫然。

不過很顯然,他的手段起效果了。

蘇明河那麽淡然的人,都被他氣得恨不得跳起來打人。

這還不徹底拿捏住他這個小妖精。

蘇明河的愛他要,恨他也要。

靳長深要蘇明河的目光始終投註在自己身上。

他有點得意,等蘇明河車子的背影徹底消失,才笑呵呵地往自己寢室走。

路過便利店,他順手買了創口貼。

在寢室獨自呆著時,他還在回味自己剛才的發揮。

完美!

只是不一會兒,靳長深發現了手指紅腫的不便之處,他拿不起筷子了,想了想,拜托還在外面的李星星幫自己帶雞蛋餅。

加兩個雞蛋!

等李星星把他的晚飯帶回來,視線一轉,落到靳長深纏著創口貼的手指上,沒忍住一驚。

“你手指頭怎麽了?”

靳長深想了想,意味聲長笑了一下:“被路過的野貓撓了。”

李星星挑眉,笑道:“你手怎麽那麽賤,沒事去撩什麽野貓啊。是女生宿舍樓那邊的麗麗還是食堂附近的大壯?”

靳長深:“...是教學樓剛來的明明。”

李星星滿臉茫然:“咱們學校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只明明?”

靳長深非常淡定:“一直都在。”

只是之前出國玩了。

靳長深在心裏揶揄。

靳長深劃拉朋友圈,看到賀朝陽在跟人聚餐,他看了一下照片,發現對面沒露出長相的那個人,衣服正是下午蘇明河穿的那身。

靳長深低頭看看自己吃到一半的雞蛋餅,又看了看對方照片裏的美食燒烤和火鍋,頓時有點心酸。

他也想跟蘇明河坐在一起吃飯。

想了想,靳長深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專門給賀朝陽看的照片,順便配上一句話。

【好慘啊,十根手指都受傷,連筷子都拿不住,只能吃雞蛋餅了。】

配圖,紅腫的十根手指頭,跟一個委屈巴巴的小黃人。

隨後靳長深裝作出錯,把照片和一句話,又發給了賀朝陽。

今天是心計boy呢。

賀朝陽餐桌上的紙巾沒了,他放下手機去餐臺找服務員,剛站起來手機響了兩聲。

賀朝陽以為有人找他,又不想回頭查看,隨口喊了蘇明河一聲。

“明河,你幫我看一眼。”

蘇明河拿起他的手機,照片迫不及待跳出來,是紅腫的幾根細長手指頭,在照片上看著有點滲人。

這紅腫的位置,有點眼熟。

蘇明河眼眸微閃,擡頭看賬號主人信息,果然發現這賬號是靳長深的。

正好賀朝陽回來,他把手機舉給賀朝陽看,不動神色道:

“師兄,你還有這個人的好友啊。”

賀朝陽一看就笑了。

“是啊,你不在的這兩個月,我跟靳長深已經成為好朋友了,他開了一家小公司,經常拿著一些算法方面的問題來問我,一來二去我們就熟悉了。”

聽到靳長深開公司,蘇明河眼眸微閃,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

賀朝陽看到照片,沒忍住微微皺眉。

“他受傷了?怎麽搞的,我去問問。”

“哈,被野貓撓的?這借口也能騙過人?靳長深當我是傻子嗎?”

“哼哼,誰沒年輕過,當人看不出來他故意炫耀的小心思嗎。看來是不用咱們幫他考慮這幾天怎麽吃飯了。”

蘇明河聽到小野貓三個字,眼眸微閃,沒忍住微微皺眉。

賀朝陽沒察覺到這點,他擡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蘇明河。

“要不,我把他微信推給你?有時候我很忙,暫時顧不上給他解決問題,你幫我...”

話沒說完,蘇明河已經果斷拒絕。

“我不要。”

“好吧。”賀朝陽沒當回事。

他轉頭又想起什麽,忍不住皺眉。

賀朝陽:“對了,你家裏那個養弟生日快到了,你要給他準備禮物嗎?聽說你爸媽給你打電話,想讓你回去,一家團聚...”

蘇明河搖頭:“我還沒想好。”

賀朝陽立馬有點激動。

“我勸說你別回去,我就沒見過這麽偏心的家庭,為了不讓養子難受,竟然把親兒子趕出來住。”

“明明幾次都不是你的錯,睜著眼睛胡說八道。還好你爺爺站在你這邊,幾次都沒被他們瞞過去。”

“他們竟然還想讓你回去給蘇皎月過生日,簡直是妄想。怪不得你爺爺那麽不待見他們,沒有人比你爺爺心裏更清楚自己兒子兒媳是什麽德行。”

蘇明河表情淡淡。

“那你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為我爺爺將公司的一部分股份交到我手上,他們才越發不待見我。”

蘇明河也是好幾次後才明白,蘇爺爺對他也並不是滿心慈愛。

他不過是利用自己來激起自己親兒子的鬥志。

兒子跟唯一有血緣的孫子鬥起來,不管誰成了誰的磨刀石,股份依舊在蘇家人手裏。

蘇老爺子也不想自己的家業,最後落到一個外人手中,他也是看不慣蘇皎月一個外人獲得蘇家的東西。

蘇明河笑容淡淡:“不過你也別替我擔心,我沒吃過虧。搬出來,本就是我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想將時間精力浪費的不值得的人身上。”

“況且,那次之後,我爺爺特地訓斥了他們一頓,回頭就將海外的房產全都交到了我手上。”

“誰吃虧,我都不會吃虧。”

蘇明河一開始也沒細想上輩子的一切,直到他回到蘇家,看見蘇父蘇母對蘇皎月的溺愛和放縱,才猛然驚醒。

蘇父蘇母也是不想自己這個唯一的親兒子回來,因為這只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蘇老爺子可以跳過他們,直接將公司交到自己手上。

徹底心寒後,蘇明河才會那麽果斷地搬出來。

上一世的教訓讓他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永遠不要將自己的期待放到別人身上。

這一世,他提前認親,直接打得蘇皎月手足無措,諸多手段在蘇老爺子的看顧下,壓根使不出來。

蘇皎月被壓制,給了蘇明河充足的成長時間。

想到這裏,他眼眸逐漸幽深起來。

不管靳長深之前的‘重生’到底是怎麽回事,有句話他說得對。

他已經放縱蘇皎月活潑亂跳了整整一年。

有些人,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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