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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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靳長深腦海裏還在可惜那黑色的手提袋, 拿到訓練室絕對會讓那些小練習生羨慕。

畢竟是他那堆破爛裏唯一能保真的名牌了....

等等,他的衣服怎麽會是破爛,明明花了他好多精力找代購呢。

現在代購都很賊, 明明有的衣服是從別人那裏收來的六成新二手, 還要他那麽多錢。

這個月口袋裏都沒錢了。

對了,他身上特地為宴會準備的西裝外套呢,要是昨晚沒去宴會的話,是不是能退掉?

或者掛鹹魚上買二手回回血。

正想著,餘光突然瞥見身上的白T和大褲衩,靳長深神情不由得一怔。

“我昨晚...”

該死, 他怎麽只記得自己出發前換好衣服在鏡子前拍照的場景,不記得後面了?

“對了, 你是誰呀?我怎麽跟你在一起?”

靳長深清楚自己本性,他虛榮拜金想出名, 這次花錢買邀請函就是想去找個靠山。

他早已盯上了蘇星辰,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第二天醒來自己是在醫院, 而且面前這人自己不認識。

不會是他在宴會上勾搭的人吧, 那他眼光也太差了,這人瘦骨嶙峋身上衣服也簡單,一看就不是有錢人。

靳長深是想抱大腿,不是想找個病秧子。

對面的人察覺到靳長深坦蕩蕩的上下打量,也沒介意,他直接在靳長深對面坐下。

“我叫蘇盛北, 昨天晚上你跳河時碰到了額頭,又嗆了幾口水, 醫生說你腦震蕩,可能會失去一部分記憶。”

“不過不打緊, 最重要的是你現在還有想自/殺的沖動嗎?”

自/殺?誰?

靳長深頓時睜大眼睛,他覺得自己活得挺好,幹什麽要去自/殺,這人不會是騙他吧?

靳長深滿臉狐疑。

“那你是把我救上來的好心人?”

蘇盛北微微點頭。

靳長深又問:“那我身上的衣服...”

蘇盛北指了指病床底下的塑料袋:“喏,你的西裝外套和皮鞋都在裏面,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幫你換的。”

“不過那個沒換。”蘇盛北指了指靳長深跨部位置。

他笑了一下:“你要是感冒的話正好在醫院。對了你還記得自己家人的電話嗎,要是記得的話趕緊讓人把你接回去。”

靳長深聽到這話,下意識去摸口袋:“我...我手機呢...”

蘇盛北笑了一下:“好像掉湖裏了。”

“你幫我交的醫藥費?”靳長深滿臉迷茫。

蘇盛北點點頭:“不用你還了。”

他這個人挺好的,剛才琢磨了半天,覺得眼前這年輕人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想不開,這才去深夜跳河。

要不是遇見自己這個半夜去野游的好心人,這人一條命就沒了。

他身上穿的西服也不貴,估計沒多少錢。

“那謝謝你啊。”靳長深楞楞地點頭。

一回頭見對方要走,立馬說道:“要不留一個電話,等我回去後就把錢還你。我...我是個明星呢,不差這點錢。”

說著靳長深滿臉通紅。

他其實也沒多少錢,不過既然他昨晚沒去宴會,完全可以把邀請帖的錢要回來。

都說救急不救窮,想來那人應該理解自己。

靳長深努力挺直胸膛。

“不用,真的不用。”蘇盛北擺擺手:“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明星。不過這錢不用你還了,你只要好好活著就行。”

“人生之事八/九不如意,你到底有什麽想不開的非要去跳河。”

蘇盛北說完這句話就要離開。

靳長深看著這好心人消失,眼神也迷茫了半天。

他有什麽想不開的嗎?沒有吧。

他最多就是....

腦海裏突然跳出來一個畫面,靳長深跟人在床上廝混,但沒等他細細品味,畫面一轉,變成了自己被人斷手斷腳,淒慘痛苦縮在街頭的悲慘畫面。

畫面裏那些人打斷自己手腳後,還留下一句話。

“你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蘇星辰,那好歹是我們影帝放在心上的人...被你玩了...”

餘下的話靳長深沒能聽清楚。

他後背猛然冒出冷汗,剎那間渾身都冷得慌,仿佛被冰水浸透骨髓。

他下意識喊道:“1444...”

下一秒,自己楞住。

1444是什麽?

腦海裏卻突然冒出一個略顯熟悉的機械音,靳長深一聽到他的聲音,頓時生出一絲看見熟人的安全感。

1444開口道:“宿主,今天淩晨你從酒店出來,在橋梁上看見剛才送你進醫院那人,誤以為他是要跳河自/殺,結果到了眼前才發現是誤會。”

“不過你自己沒剎住腳,一頭栽了下去,這才導致撞到額頭失去一部分記憶。不過沒關系,宿主有我在,保證你完成任務。”

有你在才不放心。

靳長深腦海隨著1444這幾句話浮現出一些畫面,他試探著問道。

“所以我剛才腦海裏的記憶,是我未來的悲慘結局,我...是炮灰?你是我綁定的改變命運系統?”

改變命運?似乎也沒什麽不對。洗白不就是為了改變結局嗎。

1444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果斷點頭。

“是在宿主,如果你不想法子把自己徹底洗白,結局就會如剛才看到那般悲慘。”

靳長深聯想到剛才的畫面,又想起自己之前企圖在宴會上給蘇星辰下藥的卑劣手段,很快得出結論。

是因為自己下藥,導致蘇星辰跟自己睡了,這才招致那位影帝的報覆,結局悲慘。

可現在自己在醫院,半夜還在外面游蕩,昨天可能壓根沒去宴會,那就說明.....

他壓根沒跟蘇星辰睡覺!

哈哈哈哈那就是說,他以後不會那麽悲慘了!

靳長深頓時開心起來。

他決定以後離蘇星辰以及所有影帝都遠一點,免得招人恨結局悲慘。

小糊咖就小糊咖吧,反正他也沒什麽才藝,不紅就不紅,大不了轉行幹點別的。

要他說,都怪自己之前太心高氣傲虛榮拜金,才會招來這些無妄之災。

不過他現在都改了!

或許是昨晚那湖水太過清涼,靳長深覺得自己腦袋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叫助理把自己接回公司宿舍,順便把邀請帖的錢要回來,最後把微博上騙小學生的錢補上。

對了,他最好把父母都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主動聯系一下。

那是從小疼他的親爹媽,初中時他喜歡上名牌衣服,家裏沒多少錢爸媽都給他買。

爸媽那麽愛他,靳長深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只怪他當時年輕幼稚,以為靠自己長相遲早會爆紅,不顧父母反對,偷了他們十萬塊錢存款就離家出走。

後來也沒敢接家裏人電話,在人找上門時嫌棄他們絮叨把人趕走,這幾年也不知道他們過的怎麽樣。

靳長深真後悔,他怎麽是這樣不孝順還壞心眼的人。

對了,他好像還在外面欠錢。

這樣一盤算,現在灰溜溜地回去找父母,的確有點不好看。

靳長深本就愛面子,現在更是下定決心要盡快把所有欠賬還掉,然後回家孝順父母。

靳長深自己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總覺得只要自己手上有一筆錢,哪怕只有兩千塊,也能很快翻倍。

希望這自信不要跟當年他覺得自己能紅的自信一樣...

靳長深微微囧。

他努力從記憶裏想起男團助理的電話,讓人有空過來接他。

助理冷冷淡淡語氣滿是嫌棄。

“我現在沒時間,上面安排我跟著隊長,你自己回來吧。”

靳長深被拒絕,一時有點不習慣。

他的助理...什麽時候這麽硬氣了。

印象中不是聞呼即至,半點都不會推讓的嗎?

難道是他腦震蕩除了忘掉一些小事外,還影響了對別人的印象?

靳長深一臉納悶,咬著手指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自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1444跳出來提醒他:“宿主,你沒零錢坐公交車。”

靳長深只楞了一下,提出解決方案:“我走回去。”

他完全沒覺得丟臉跟辛苦,在他看來,畢竟他是個小糊咖,沒那麽多講究。

1444感動壞了,連忙哽咽著開口:“那我充當高德導航,給宿主指路。”

正要走,剛離開的年輕人突然神情驚恐著急忙慌地回來,他一回來就把門關上,自己突然躺到了靳長深剛才躺著的床上。

見靳長深呆滯地看他,連忙左右看了一眼,把床頭記錄著病人情況的紙撕掉,揉成團丟到窗戶外面。

他對靳長深緊張兮兮,語氣飛快道:“待會兒我堂哥進來,你就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昨天晚上我約你出來吃飯,半夜吃完燒烤我們都分開了,結果你擔心我去野游回頭找我,這才我小腿肚抽筋差點淹死,是你發現不對把我救了上來!”

“對了你叫什麽來著,靳...”

“靳長深。”靳長深下意識回答。

“對!靳長深!我剛才說的都記住了嗎,看在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你就充當一會兒我的救命恩人!”

靳長深反應過來後嘴角微微抽。

這都什麽跟什麽?

不過他似乎理解了,只是還沒想起對方剛才說自己叫什麽,病房門就被不急不慢地敲響。

病床上的男人頓時捂著肚子唉聲嘆氣,露出一副似乎很難受的模樣。

病懨懨的,很是真實。

他給了靳長深一個眼神,靳長深緩慢地門打開,往外看去。

這一看,自己被嚇得直接往後蹦了一下,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害怕和抗拒。

“蘇...蘇蘇蘇總,你怎麽來了?”

門口之人分明是靳長深剛思考過要徹底遠離的蘇星辰。

蘇星辰長得好看,名氣在公司又那麽響,還曾被靳長深心懷不軌地想下藥。

靳長深就是忘記自己長什麽樣子,都不會把蘇星辰忘記。

靳長深現在只慶幸自己昨晚沒去宴會,否則現在真的要以死謝罪了。

他狠狠松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後怕。

蘇星辰明顯沒認出靳長深,他斜眼淡淡地看了一眼靳長深身上暴露的兩根肩帶式老頭汗衫跟他的大褲衩。

視線在他飽滿還算漂亮的肌肉跟容貌上劃過,微微點頭。

他剛要錯過靳長深,耳畔聽到對方放松的嘆息,突然停住腳步,皺著眉回頭問他。

“咱們公司是要破產了嗎?”

靳長深一楞,沒反應過來,

蘇星辰突然冷冷地開口:“身為藝人穿的如此邋遢暴露,是因為自己紅不起來徹底放棄改為賣肉了嗎。”

“你經紀人是誰?為什麽沒在服裝上面叮囑你!”

靳長深沒想到蘇星辰竟然這麽說自己,他反應過來後連忙回答他。

“蘇...蘇總,我今天這身不是故意的...”

他視線飄忽正好跟病床上裝病的年輕男人對上。

蘇盛北沒想到靳長深竟然是他堂哥公司的藝人,視線對上,瞧出他似乎把蘇星辰當老虎對待,下一秒就要被吃了的緊張模樣,頓時搶先開口。

“堂哥你誤會他了,他這身衣服是把我從河裏救出來後在門口超市現買的!”

“沒想到啊哈哈竟然撞見了你。不過堂哥你別苛責他,要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會違背你們公司的藝人服裝準則...”

“咳咳咳,對了堂哥,他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你這會就饒過他吧咳咳...”

蘇盛北說著說著,把拳頭湊到嘴巴面前,做出一副疲憊咳嗽精力不濟的模樣。

蘇星辰註意力頓時被蘇盛北轉移。

他回頭看了一眼長相還算漂亮出色的靳長深,微微點頭一臉冷淡。

“原來是這樣,那多謝你救了我弟弟。”

“不過你是怎麽跟蘇盛北勾搭在一起的,還大半夜出去。”

靳長深瞪著眼睛,目光接收到蘇盛北信號,連忙結結巴巴地張開嘴。

一開始說得顛三倒四,後來適應後語速開始變慢。

“就昨天晚上我心情不好,約他出來吃燒烤...就,反正各回各家時察覺不對,回頭去找他,發現他腿抽筋掉進河裏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要不是靳...堂哥你差點見不到我嗚嗚嗚。”

蘇星辰也不知道有沒有看見兩人之間擠眉弄眼地對信號,反正他面無表情氣場十足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可不就是這樣!”蘇盛北松一口氣,他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對了堂哥,一定是我媽發現我不在家,讓你來找我的吧。我剛醒來,忘記聯系家裏人了,堂哥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醫院的?”

蘇盛北滿臉好奇地看著蘇星辰,沒發現蘇星辰身體一僵,好幾秒才坦然自若地回答。

“對,你真聰明我的確是來找你的。我現在給舅媽打電話,告訴她你在醫院。”

其實蘇星辰是來做體檢的,遇到蘇盛北是個意外。

今天早上他剛醒過來就發現自己不對勁,似乎被人下藥後還跟人春風一度。

蘇星辰臉當時就黑了,他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人,身上有沒有病!

去找監控,結果發現這人十分謹慎,從頭到尾都沒露臉,而且蘇星辰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中了招。

他想了一下,覺得是在宴會上,想著趕緊去體檢然後回去找線索。

結果他在醫院大廳掛號,餘光看見鬼鬼祟祟的蘇盛北,視線對上那一霎,心虛的蘇盛北直接往後跑,蘇星辰下意識直接追了上來。

蘇盛北還真闖禍了,大半夜地跟人去吃燒烤還偷摸著去野游,半點沒把醫囑和家人的叮囑放在心上。

想到蘇盛北病弱的身體,蘇星辰沒忍住臉上露出一絲怒意。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

話沒說完,被心虛的蘇盛北打斷,他滿臉祈求地看著蘇星辰。

“堂哥,在我朋友面前,你就不要揭我的底了,我朋友什麽都不知道呢,你也別怪他。他不是故意叫我出來吃燒烤的。”

靳長深哪裏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他光顧著遠離蘇星辰還來不及,聞言也沒仔細聽,立馬點頭。

“對對對,我什麽都不知道。”

蘇星辰回頭看他,果然見他一臉茫然,頓時把怒火壓抑住。

他淡淡地掃了靳長深一眼,說道:“就算你們是朋友,你救了蘇盛北也是事實,這樣吧,告訴我你經紀人是誰,我讓他給你量身定制一個資源。”

“拿了資源,從這裏出去後把嘴閉上。”

靳長深立刻張開嘴,有點驚訝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太大了,別沒吃到嘴裏先把自己噎死。

況且剛才那些話完全是謊言,靳長深哪敢理直氣壯地領受好處。

也不敢當著蘇星辰的面,說他就是自己經紀人。

這不是指責剛來不久的蘇星辰不務正業,連自己手下的藝人都不認識嗎。

“不不不,不用了。”

靳長深連忙擺手,他此刻真慶幸自己是個糊咖,沒什麽名氣沒被蘇星辰放在心上。

見蘇星辰非常堅持,頓時理解了他的思路。

這是怕自己貪心,想借此多拿點東西呢。

靳長深哭笑不得,思考了片刻,猶猶豫豫地說道。

“既然蘇總那麽客氣,不如就...給我兩千塊錢吧。”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此刻什麽都不缺,就缺這兩千塊錢的資金去股市利滾利賺錢。

這要求明顯不高。

蘇星辰楞了一下,蘇盛北也松一口氣,他還真怕這靳什麽順桿爬上來,讓他堂哥給資源。

只是要兩千塊錢而已...

蘇盛北笑吟吟直接開口:“你最近缺錢怎麽不跟我說呢,這樣吧,我現在就給你轉賬。”

說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下一秒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沒靳長深的好友,怎麽轉賬?

若是當著蘇星辰的面,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他訕訕地把手機收回去,對著滿眼探究的蘇星辰。

“我差點忘了,我這朋友有一個怪癖,收錢只收現金。堂哥你手裏有現金嗎?要是沒有,能幫我從外面提一點出來,給他嗎?”

蘇星辰淡淡地看了一眼靳長深,瞇著眼仔仔細細地打量靳長深全身,突然冷笑一聲。

“你這朋友真有意思。出門都不帶手機,穿的還那麽清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落水的人是他呢。”

靳長深跟蘇盛北都沒說話。

好在蘇星辰似乎還有事,最後交代了一下蘇盛北等著人來接,轉頭示意靳長深跟著他離開。

靳長深立馬回頭把自己裝在塑料袋裏濕透的西裝抱到懷裏。

蘇盛北揮揮手又一臉哀求地看著他。

“不要給我捅穿了,就當報答我昨晚對你的救命之恩,你放心去吧。不過我堂哥若是真給你現金,你就收著,反正不要白不要。”

靳長深一臉感動。

他現在缺錢,也沒多想就跟著蘇星辰一前一後地走了。

結果蘇星辰才走到醫院門口就停住了腳步。

他回頭冷漠地看靳長深一眼,說道。

“還要我親自拆穿你們的謊言嗎?”

靳長深這才知道對方早已看明白自己跟蘇盛北的配合。

他連忙搖頭:“不用不用,蘇總我這就離開。”

到底還是兩條腿走回去了。

靳長深心裏留下兩行寬面一樣的淚水。

大碗寬面...

他餓了。

靳長深摸摸咕嚕嚕叫的肚子,剛要走,身後傳來蘇星辰的話。

“等等。”

靳長深一臉期待地轉頭,迎面腦袋上蓋住一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銀灰色西裝外套。

他嫌惡地看了一眼靳長深的大褲衩,語氣冷漠。

“把外套披在老頭衫外面。身為藝人,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看見你那麽暴露的打扮。”

“回頭自己把我借你的西裝送到我辦公室去。”

靳長深連連點頭。

蘇星辰的話是難聽了一點,但從他竟然毫不介意把外套借給自己的舉動上來看,這人其實很好說話。

靳長深連忙擡起頭,滿臉羞澀又期待地看著對方。

“蘇...蘇總,你能借我兩塊錢坐公交嗎?”

蘇星辰:“....”

他們公司的藝人,真的那麽落魄,那麽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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