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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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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靳長深從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愁的狀態, 結婚後依舊沒什麽煩惱。

生活有管家,照顧孩子有花重金請來的育嬰師,靳長深只需要每天早上七點出門, 晚上五點下班回來吃晚飯就行。

跟靳長深提前從北青大學畢業不同, 蘇驚唐現在還是學生。

之前因為照顧靳長深跟剛出生的毛毛荒廢了好幾個月,這次婚禮過後,蘇驚唐就恢覆了從前的作息。

有課上課,沒課在家畫油畫。偶爾還會帶著毛毛到靳長深公司跟他一塊吃午飯,飯後帶著助理和育嬰嫂去商場買一些稀奇古怪的嬰兒玩意。

一家三口相處得很融洽。

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必須有第三人在場, 否則毛毛壓根不給蘇驚唐面子,每次一看到他就瘋狂扭頭滿臉嫌棄, 甚至抗拒蘇驚唐的懷抱。

毛毛對陌生人的態度都比對蘇驚唐好點。

蘇驚唐不止一次跟他吐槽:“我仿佛是毛毛上輩子的仇人,這小白眼狼, 虧得在我肚子裏幾個月, 竟然一點都不親我。”

靳長深也覺得奇怪, 一開始以為是蘇驚唐身上的氣息毛毛不喜歡, 後來發現是毛毛一看見蘇驚唐的樣子,就氣呼呼地扭過頭。

蘇驚唐也是個倔的,明知毛毛不待見他,沒有行程時還是瘋狂地往毛毛身邊湊。

不到一個月,大人小孩都很心累。

搞得毛毛一看見靳長深或一直照顧他的育嬰師,就委屈巴巴地張開雙手求抱, 那大眼睛裏都是淚花。

自覺在靳長深新婚之夜喝醉後丟盡臉面的蘇嘆秦得知這對父子的鬥智鬥勇後,意氣風發地把黑歷史拋諸腦後, 自覺有了用武之地。

“我帶孩子是專業的!蘇驚唐你真出息,跟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小毛毛較什麽勁!”

蘇驚唐看著在蘇嘆秦懷裏非常乖巧老實的蘇毛毛, 沒忍住露出委屈的表情。

“這到底是為什麽呀!”

這到底是為什麽?靳長深也很想知道。

在毛毛三個多月大時,1444終於被他的主神從小黑屋放出來了。

“嗚嗚嗚讓我看看我可愛的毛毛,嗯?他怎麽長這麽大了,雖然還是很可愛,但我怎麽覺得這小孩越看越不順眼呢,感覺遇到了系統天敵似的。”

“對了,宿主嘿嘿嘿,他這幾個月似乎都沒犯病呢。他現在心理很健康呢。”1444邀功。

“都是你的功勞。”靳長深神情淡定。

1444有點羞澀:“其實我騙了你宿主。蘇驚唐心理健康實際上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

“是你的愛意讓他放棄抵抗,我之前其實在騙你。”

靳長深輕笑一聲:“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我還等著看你什麽時候能向我坦白呢。”

“對不起,....但我怎麽覺得你在炫耀。”1444語氣遲疑。

靳長深眉毛一挑:“那你沒聽錯,終於聰明了一次。”

“不過你之前說的系統天敵是怎麽回事?”

1444道:“就是系統不喜歡的生物啊,我們最喜歡主神了,那麽對主神有敵意會傷害到主神的存在我們都不喜歡,簡稱系統天敵。”

“不過你兒子不一樣,他剛出生時我非常喜歡他,現在卻對他有點不喜歡,又忍不住靠近。”

“嘿嘿嘿,但你老婆就不一樣了,之前我對蘇驚唐沒什麽感覺,但現在突然覺得你老婆好迷人啊。”

靳長深:“....滾!”

1444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朋友妻不可欺。

靳長深雖說沒找到毛毛跟蘇驚唐不能好好相處的原因,但他一直將此事放在心上。

好在毛毛一周歲時,他跟蘇驚唐之間僵持的狀態突然被打破。

毛毛仿佛第一次看見蘇驚唐似的,生日宴會上呆楞地看了蘇驚唐好幾秒,臉上突然露出驚奇的神色。

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笑容很甜地沖著蘇驚唐張開手臂,要抱抱。

蘇驚唐受寵若驚地站在原地,半天沒敢動彈。

“我是眼花嗎,毛毛怎麽對我那麽親昵。”

靳長深也有點驚奇,但反應過來後他推著不敢動彈的蘇驚唐上前,小孩立刻張開手摟著蘇驚唐的脖子,十分親昵地臉頰貼貼。

蘇驚唐身體還有點僵硬,等小孩都開始在他臉上塗口水時,他才哭笑不得地反應過來。

1444好奇地出現,看見這一幕,語氣裏帶著疑惑:

“又不見了...毛毛身上那股桀驁不馴讓系統討厭的氣息又不見了。這孩子是不是有自己的保護機制,能天然能消除所有對自己不利的因素。”

它沒忍住吐槽:“撇開剛出生時的反應,毛毛就好像一只終於被你們馴服的野獸似的...剛出生因為對蘇驚唐充滿敵意所以非常抗拒,可相處時間越長,就被馴服了...”

“算了算了,我這什麽臭比喻。”

1444消失前,沒發覺靳長深下意識將這句話記在了心上。

靳長深突然覺得1444的比喻很貼切。

他腦海裏閃過一絲迷惑。

為什麽一定要他生孩子?

為什麽他跟蘇驚唐同床共枕那麽長時間,卻再也沒有毛毛這樣的生命奇跡發生?

靳長深突然覺得也許自己懷孕親自生下毛毛,就仿佛是一個天然給毛毛身上賦予的枷鎖,讓毛毛因為這層生育之恩天然對他們充滿感恩之情。

1444說的沒錯,毛毛比起普通的嬰孩,態度的轉變更像是剛被馴服的野獸。隨著他年齡增長,這種茹毛飲血的野蠻終於被人類文明馴服。

也許....這才是真相。

靳長深搖搖頭,感覺自己真是累壞了,竟然順著1444的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算了,小孩就是小孩,怎麽可能是莫名其妙的野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毛毛仿佛要將前面一年對蘇驚唐的冷落全都補償回來,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想著找蘇驚唐。

吃飯時要盯著人看,洗澡時要盯著人看,被育嬰師帶著去小花園看花,也要蘇驚唐陪著。

一天二十四小時,非要黏著蘇驚唐,這熱情的態度仿佛貓咪碰上了貓草,每天被蘇驚唐抱著就幸福不已。

對靳長深的態度倒是一如從前。

比起一年前,毛毛終於表現得更像是個正常小孩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剛出生時只比貓崽大一點的毛毛終於長成了一個精力充沛的小鬼,每天像哈士奇一樣瘋狂玩鬧,一般人都制服不了他。

靳長深也不能,他萬萬沒想到有自己跟蘇驚唐一直盯著,這小孩還是長成了哈士奇。

好在這輩子沒再遭遇綁架留下心理陰影。

這天靳長深剛下飛機,他拎著回來前特地給家裏人準備的禮物準備上車,餘光卻突然瞥見路邊灌木叢裏突然冒出來的一根狗尾巴。

這根灰黃色毛茸茸的狗尾巴一晃一晃地十分可愛,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快要摸我幾個字。

靳長深下意識看過去,助理察覺到異常順著他的視線微微瞇眼。

“靳總,那似乎是...被人拋棄的小奶狗。”

靳長深擡起眼皮,語氣很淡:“抱回來。”

他突然想起家裏似乎沒有寵物,毛毛現在正是調皮的時候,蘇驚唐要一邊畫畫籌備畫展,一邊給毛毛收拾爛攤子,精力著實有點不濟。

靳長深心疼他,又因為這幾年公司發展太快,不得不專心忙於事業。

雖說理由充分,但的確把陪伴孩子成長教育孩子學習的責任扔給了蘇驚唐,靳長深對他們兩人都充滿愧疚。

看見小奶狗,靳長深想著或許這小狗可以分散毛毛的註意力,讓蘇驚唐能安安穩穩地畫畫。

小奶狗很快被助理用西裝外套抱上車,它渾身臟兮兮的散發著臭味,小短尾巴卻不停地搖晃,看見人時下意識昂著頭,用那雙滴溜溜的水潤大眼睛看人。

“是個土狗啊。”

靳長深沒忍住笑了一下,他用手指逗弄了一下小奶狗毛茸茸的下巴,結果沒註意被小奶狗一下子低頭舔了舔手指。

助理立刻拿出濕紙巾給他擦手,態度謹慎體貼,畢竟眼前這人可是短短幾年就成國民爸爸的大佬,由不得人不仔細。

靳長深壓根沒將心思放在助理身上,他擦擦手,直接把小狗抱過來放在腳邊。

“不用去寵物店,我直接把小狗帶回蘇宅。”

沒錯,結婚那麽長時間,靳長深跟蘇驚唐始終沒有搬出蘇宅。

一是因為蘇驚唐自己不太樂意,靳長深對生活環境無所謂,都隨他。

二也是因為蘇嘆秦去年就將蘇家老宅的地契送給了蘇驚唐,理由是蘇氏集團在他手中,老宅就補償給蘇驚唐。

都是蘇家的血脈,沒必要爭奪,況且蘇嘆秦覺得自己此生可能都沒辦法結婚,反正遲早要送給毛毛繼承,幹脆提前送了。

靳長深對此不太管,他始終有分寸,蘇驚唐是他的愛人不假,但蘇驚唐也是蘇嘆秦的弟弟。

人家兄弟之間的事,他插手幹嘛。

蘇驚唐怕他多想,靳長深幹脆笑言他是入贅的女婿,一切都由蘇驚唐安排。

靳長深其實是不太在乎這些外物。

在他心裏,只有自己創辦的公司,以及蘇驚唐和毛毛三個存在。

靳長深的眼底泛著明顯的柔和,他把小奶狗放在腳下,閉上眼睛假寐。

只是眼睛閉著,心思卻都在傻乎乎用嘴啃他皮鞋的小狗身上。

蘇驚唐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車子經過路口時,靳長深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紅薯香甜氣息。

有一個老人推著烤紅薯的車子停在路邊,靳長深突然睜開眼睛,鬼使神差叫停了車。

他親自下車買了一塑料袋的烤紅薯,怕他冷掉不好吃,還特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把紅薯包起來。

到了家門口,靳長深就這樣穿著襯衫,兩手各抱著一件西裝,裏面一個是小奶狗,一個是熱騰騰的烤紅薯。

脫離辦公時間的嚴肅,靳長深也只是個想趕緊回家擁抱愛人的俗人。

客廳裏充滿小孩尖叫快樂的聲音,靳長深一推開門,就看見毛毛光著腳在沙發上亂跳。

他手上拿著畫筆,一樓大門跟樓梯墻壁已經被他糟蹋成五顏六色,不忍直視。

管家苦著臉站在一邊都不敢管,眼底卻帶著放縱的笑意,一副看樂子的表情。

蘇驚唐比起從前成熟了許多,他站在二樓欄桿處,神態悠閑隨意地看著樓下毛毛蹦來蹦去,只有在毛毛快摔壞東西時,出聲阻止一下。

屋裏亂七八糟,靳長深剛進門,臉上笑意就徹底呆滯。

他沒忍住怒吼一聲:“蘇靳懋,你踏馬是不是想上天!”

跳的正歡的毛毛身體頓時一僵,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靳長深,一句話脫口而出。

“父親你怎麽今天回來了!”

說完察覺到不對,眨了一下眼睛迅速改口。

“我不是嫌棄你回來的太早,是爸爸告訴我你明天才回家,讓我瘋狂解放天性來著。”

“父親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縮著脖子乖巧地從沙發上跳下來,擡頭看了一眼二樓支撐著下巴笑吟吟,一看就是在看笑話的蘇驚唐,沒忍住撅著嘴,滿腹怨氣。

“爸爸又算計我,嗚嗚嗚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他乖乖地往靳長深這裏走。

二樓的蘇驚唐哈哈笑了兩聲,迅速下樓,直接從最後一層平臺上跳下來,雙手張開等著靳長深把自己接住。

靳長深無奈地放下手裏的紅薯和小奶狗,避開往他這邊跑的小兔崽子,一個大步上前就把跳躍的人摟到懷裏。

蘇驚唐被他緊緊摟住,立刻笑嘻嘻地將雙腿攀在靳長深腰間,右手熟稔地拍拍靳長深後背,順勢往下。

靳長深條件反射地把蘇驚唐放肆的手拿開,耳邊卻被蘇驚唐貼住。

蘇驚唐湊在他耳邊輕輕笑了一聲:“別生氣呀,靚仔。幾天不見,你屁股又翹了一圈。”

靳長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孩子還在呢。”

蘇驚唐咬了一下靳長深耳朵:“沒關系,反正他都習慣了。”

靳長深抿著唇抱著蘇驚唐轉身,卻發現剛才還活潑亂跳的蘇靳懋正抱著臟兮兮的小奶狗,一塊蹲在茶幾前,分紅薯吃。

蘇靳懋小朋友吃得滿嘴滿手都是黑色煙灰,就連衣服上都被沾染了不少。

靳長深再仔細一看,那麽一塑料袋的烤紅薯都被他糟蹋的差不多了。

發覺靳長深跟蘇驚唐都在看他,蘇靳懋轉過頭,滿臉無辜地眨眨眼睛,他奶聲奶氣地舉起手裏的紅薯,舉起來給他們看。

“父親爸爸,這東西好好吃啊。”

說完,把自己不吃的烤焦的紅薯皮塞給懷裏臟兮兮的奶狗。

虧得小奶狗也不嫌棄,竟然真的嗷嗚一口將紅薯皮吞下去了。

蘇驚唐看見這一幕,瞬間瞪大眼睛。

他直接從靳長深身上跳下來,從樓梯旁的櫃子裏抄起一根雞毛撣子,就沖著蘇靳懋跑過去。

“這小孩不能要了,臟兮兮的,咱們跟狗一塊送給其他人吧!”

屋裏再次雞飛狗跳起來,靳長深眼疾手快地把沒被毛毛糟蹋過的烤紅薯搶救出來。

他笑著搖搖頭。

專門賣給蘇驚唐吃的,結果都被毛毛給糟蹋了。

當天晚上,蘇嘆秦一身涼意從外面回來時,迎面懷裏沖過來一個炮彈似的小身影。

蘇靳懋嘰裏呱啦地沖蘇嘆秦告狀:“嗚嗚嗚叔叔舅舅,他們兩個又聯手欺負我嗚嗚嗚。”

蘇嘆秦臉上頓時沒忍住露出笑意,他看了周圍明顯被換過的裝飾,問他。

“那你是不是又淘氣了!你要是不淘氣,你父親跟爸爸才不會欺負你呢。”

蘇靳懋頓時滿臉心虛。

他背過手,腳步飛快地遠離沒向著自己的蘇嘆秦,氣鼓鼓。

“我不跟你玩了,你都不跟我好,就知道跟他們兩個好。”

靳長深從廚房端著剛熱過的烤紅薯出來,聞言沒忍住笑了一下。

蘇驚唐抱著剛洗好的小奶狗回到餐桌邊,看見香甜可口的烤紅薯,下意識擡起頭沖靳長深露出甜甜的笑容。

靳長深也笑著看他,兩人都沒說話,卻十分默契地想到了當年在山村,一塊坐在門檻上,擡頭看外面瓢潑而下的大雨。

而身後,早就被埋進竈臺裏的烤紅薯慢慢散發出香甜的氣息。

任由外面風雨再大,他們兩個始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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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滾滾。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長蛇模樣的金黃色閃電直接照亮落地窗外的一整片夜空。

雷聲電花,傾盆大雨倏然而至。

深夜,酒店房間沒燈,落地窗邊的窗簾也沒關,閃電照亮半片天空的那一剎那,床上如膠似漆似乎至死都要纏綿在一起的兩人被照的清清楚楚。

黑暗中,靳長深陡然推開身上的人突然坐了起來。

他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眼底還寫滿了恐慌。

被他推開的男人渾身赤/裸,白凈的身體漂亮到不像話,靳長深只看了一眼,便頭疼地捂住額頭。

他下意識伸手把床上的被褥拉起來蓋在男人身上。

男人名叫蘇星辰,二十八歲,是明星璀璨娛樂公司最年輕最優秀的金牌經紀人,目前負責帶領一個名叫‘群星’的偶像男團。

剛穿越過來,靳長深頭疼欲裂,但他還是從記憶中得知原主的名字。

這個世界,他依舊叫靳長深,只是比起上輩子自主創業,這輩子的他二十五歲高齡,卻是個在娛樂圈混跡的小糊咖。

群星男團一共才十個人,靳長深糊到微博粉絲不到十萬,就連執行經紀人和助理都時常想不起來他的存在。

原主跟蘇星辰之所以在酒店最高層的房間床上脫光衣服纏綿不休,完全是因為靳長深趁人不註意,給蘇星辰遞了一杯加了藥的紅酒。

為的,就是犧牲自己身體,換取蘇星辰手裏的娛樂圈資源。

可他不知道,蘇星辰早有未婚夫,還是圈中著名的影帝。

更重要的是蘇星辰是圈裏難得的正派人,別說靳長深跟他睡了,就算靳長深懷了他的孩子,蘇星辰都不會徇私半分。

因此在原世界的第二天清晨,靳長深想借此跟蘇星辰談條件換取資源時,直接就被對方一通電話徹底雪藏。

接下來原主就仿佛跳蚤一般不斷出現在蘇星辰周圍,企圖用今晚的事情威脅對方。

最後當然沒有好下場,被人毆打一頓後斷手斷腳,徹底灰溜溜消失在娛樂圈。

這完全是一個惡毒炮灰該有的劇情線和戲份,只不過現在這個惡毒炮灰變成了靳長深本人。

靳長深揉揉腦袋,直接把1444喚出來。

他劈頭蓋臉地問出自己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蘇星辰真的是蘇驚唐的靈魂碎片嗎!”

萬分心虛的1444立刻跳出來,指著天發誓:“我確定!這個小世界裏蘇星辰就是蘇驚唐。應該在這個世界裏,身為亟需洗白的渣攻,你只對不起蘇星辰一個人。”

“只要你老老實實洗白人渣值,最好生個孩子,你遲早會將蘇驚唐靈魂收集全的!加油,堅持就是勝利!”

我勝利你爹!

靳長深沒忍住爆粗口。

他上輩子只跟蘇驚唐生活了七年,他剛承諾蘇驚唐慢慢將手裏的業務分給其他人,以後的時間好好陪他。

轉頭蘇驚唐就徹底失去了蹤跡。

那天早上他一臉驚慌失措起床,看見已經上小學的蘇靳懋一臉沈穩地坐在餐桌邊吃早飯時他就知道不好。

這小兔崽子什麽時候那麽成熟過。

果然一問,靳長深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問蘇靳懋他爸爸一早去哪兒了,結果蘇靳懋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隨後擔心地站起來伸手摸他額頭。

“父親,你不會失憶了吧,爸爸...不是已經去世兩年了嗎!”

靳長深聽到這話,頓時猶如被雷劈了一般不可置信。

蘇驚唐去世了...兩年!

怎麽可能,昨天晚上兩人還依偎在一起說話,你儂我儂地感情非常好。

結果轉天,蘇驚唐就去世了...

這讓靳長深怎麽能信!

他立刻找到1444,一頓查詢後,1444非常驚異地告訴他,蘇驚唐的靈魂的確消失了。

“這是主神發給我的話,他說你如果想要找到蘇驚唐,只能去那些小世界裏收集他的靈魂碎片,否則蘇驚唐的消失,會是永遠。”

“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靳長深差點以為這是1444的陰謀,結果1444一臉委屈。

“不是我幹的,我系統設置不能對你進行任何帶有強迫性質的任務誘導。”

“不過主神留言說,這是因為這個世界排斥蘇驚唐存在,所以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輩子,他遲早會消失。上一世是正常死亡,這一輩子即便存活了下來,也無法永遠陪你。小世界不允許蘇驚唐幸福。”

1444說到這裏也是滿臉疑惑:“這到底是為什麽,難道蘇驚唐是什麽大惡魔轉世嗎,為什麽就不能讓他幸福?”

“主神說他的靈魂已經破碎,去了那些你是人渣的小世界裏,生生世世命運悲慘,永遠無法逃離。”

靳長深幾乎要崩潰,他一邊接受不了蘇驚唐消失的現實,一邊心疼蘇驚唐的靈魂竟然要遭遇那麽多次的悲慘。

他可沒忘記1444曾經說過,只有這個世界的靳長深是好人,其餘世界,他就是個惡毒渣滓。

惡毒渣滓還需要分是誰的靈魂嗎?靳長深只心疼蘇驚唐。

靳長深盡量保持理智,他聲音顫抖著問道:“那我要怎麽找到蘇驚唐。”

神情半點沒有猶豫。

1444沈默了好久,說道:“其實如果你願意留在自己的世界終老,除了沒有蘇驚唐的陪伴,你一切都會很好。”

“相反,到了其他世界,我不能保證你受到什麽樣的委屈。”

靳長深斷然拒絕1444的好意,他嗓音沙啞。

“可沒有蘇驚唐,我獨自一人終老又有什麽意思。”

1444直接不說話了,直到靳長深滿臉崩潰地追問,1444才撂下一句話。

它並沒有自以為能讓靳長深去完成各個小世界任務的喜悅感。

“給你幾天時間,你把自己世界的後續安排好,我帶你過去。”

“你放心,你們兩人之間有因果牽扯,無論如何你都會出現在他身邊。”

靳長深花了好幾天時間安排好一切,他將自己放心不下的公司和蘇靳懋都交給了蘇嘆秦,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去旅游散心。

蘇嘆秦或許猜到了什麽,那幾天一直板著臉。

他在睡夢中穿越到這個世界,甫一驚醒,便發現自己已經跟這個世界的蘇驚唐滾床單了。

想到後面劇情線裏蘇星辰因為今晚發生的一切,毫不留情地針對自己,靳長深頭都開始疼。

當務之急,是在蘇星辰清醒之前,離開酒店。

這樣,在對方來逼問時,靳長深還能裝傻。

想到這裏,靳長深立刻摸著黑穿好衣服,跌跌撞撞捂著臉從房間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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