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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目標
歡喜閣的包廂內，四人都是見過了大場面的人物，很快便把氣氛拉回到今晚小聚的主題，呂展嵋見勢替豐斯年搭線：“齊少，你不是說，有點法律方面的事想要咨詢豐律師嗎？”
齊少白抿了一口香檳，像是忽然想起一般，轉頭笑對豐斯年：“也不是什麽大事，之前在節目裏看到豐律師解讀過遺囑的相關條款，所以才想起找豐律師當面問問。”
遺囑，這兩個字讓在場的兩個律師都瞬間敏感起來，豐斯年雖然揣測這可能是齊少白的誘餌，但他畢竟不想損失獲取這位大客戶的機會，收起了剛才的疏離，笑得得體：“節目裏也只是泛泛而談，現實中的情況千奇百怪，如果齊少有這方面的疑惑，我很樂意解答。”
齊少白自然也聽出豐斯年只對自己找他談業務感興趣，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並不急於咨詢法律方面的業務，反而提及他自身的情況：“豐律師也聽說過我那個比較曲折的身世吧？”
在座的三人一時之間不知該用什麽表情應對，豐斯年微微一挑眉，不失禮貌地微笑著一點頭，齊少白似乎並不見怪，十分坦然：“裕市怕也沒人不知道，齊雲山是我舅舅，我是接回齊家後，才改的姓。”
“我能有今天，”齊少白似是滿懷感慨，深深地看了豐斯年一眼，“也多虧我舅舅，只可惜，再有錢也阻止不了死亡……”
聽到這話，呂展嵋下意識與郤磊對視了一眼，夫妻兩人都聽出這話中的含義，齊雲山恐怕要不行了，他的孩子們都開始忍不住盤算他身後的遺產繼承問題了。
豐斯年沈吟片刻，巧妙地問出事情的關鍵：“當事人已經立完遺囑了？”
齊少白微微側頭，目光劃過豐斯年的臉，玩味地笑道：“我舅舅有私人律師，這些事我一概不知。”
郤磊和豐斯年心底異口同聲地蹦出一句臟話，媽的，裝什麽！
“這樣啊，”豐斯年十分圓滑地拿出自己的名片，鄭重其事地遞給齊少白，“齊少，若是你還有其他方面的法律問題，也可以找我。”
齊少白接過名片，端詳過上面的信息才收起來，隨口說道：“好的，以後有麻煩豐律師的地方，一定聯系你。”
艾倫和gery在接到警方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警局，兩人分別被帶進不同的審訊室，由喬明明和隋少光分頭坐鎮，先是問了一些關於孫楚私下勒索他人的事，艾倫表現得一無所知，而gery則顯得吞吞吐吐，逼問之下，才說自己遇見過孫楚似乎握著同公司藝人的把柄搶資源。
這下眾人心裏都有數了，喬明明和隋少光拿出監控下拍攝的照片讓兩人分別認人，即便那人戴著口罩和墨鏡，兩人還是不約而同地叫出了那人的名字——黎嘉銘。
當兩人都意識到黎嘉銘可能涉嫌謀殺孫楚時，各自有了不同的反應，艾倫似乎大吃一驚，他語速極快，脫口而出：“這不可能啊，黎嘉銘現在的身價比孫楚要高得多，我是聽說他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但關系一般，而且兩人入圈後，幾乎沒有交集。”
這點喬明明當然知道，他們也立刻著人調查了黎嘉銘的所有資料，他與孫楚既不是同一家公司的，也不存在競爭關系，表面上看起來可以說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
但gery認出黎嘉銘之後，卻是另外一種反應，震驚之後，他的神色變得晦澀，隋少光抓住了時機，旁敲側擊：“關於黎嘉銘與孫楚，你知道些什麽？”
Gery沈默了許久，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效果不大，嘴唇輕顫著說：“見面會那天，我在現場見到過黎嘉銘，還以為他是來找楚哥的，正好那會兒楚哥在跟崔……江私聊，我就借故把他攔下了。”
“你怎麽會認定黎嘉銘是來找孫楚的？”隋少光循循誘導。
Gery吞咽了一下，艱難地說：“楚哥還沒紅之前，跟黎嘉銘有過一段，只是時間非常短。”
在外間旁聽的蔣衡想起之前gery的供詞，他是最早跟在孫楚身邊的助理，甚至比艾倫都要早。最初蔣衡不是沒有懷疑過他，所幸他又不在場證明。
“為什麽之前你沒有跟警方提過這件事？”隋少光沒想到兜兜轉轉繞了這麽一大圈，gery竟然在現場見過黎嘉銘。
“因為當時嘉銘哥說他來裕天大廈見朋友，”gery想到這個殺人兇手曾在自己眼前出現，不寒而栗起來，“而且跟我說完話，就走了，我也沒多想……”
Gery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在無形之中做了黎嘉銘的證人，即便gery之前跟警方說出這個信息，黎嘉銘也完全可以向警方聲稱，他只是湊巧在裕天大廈見個朋友。
蔣衡發現一個矛盾點，如果黎嘉銘根本沒在見面會之前見過孫楚，那麽他們在“樂夜”見面的事，就只能是更早的時間約好的，而且一定是當面約好的。
“問問他，孫楚之前有在其他什麽場合見過黎嘉銘嗎？任何場合，包括私下的。”蔣衡通過耳麥提醒隋少光。
隋少光立刻問出了同樣的問題，gery回憶了許久，最終只能無力地搖了搖頭：“沒有，不然那天見到黎嘉銘，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隋少光和蔣衡同時做出了判斷，孫楚和黎嘉銘上一次見面一定是很私密的，孫楚連gery都沒有帶在身邊。
審問陷入了僵局，眼看著gery這邊也無法提供更多有效的信息，艾倫那邊也問不出更多關於黎嘉銘的事，畢竟人不是他公司的藝人。
喬明明正準備讓艾倫在剛才的筆錄上簽字，徐建敲門進來，附在喬明明耳邊低語片刻，喬明明神色一亮，低聲問道：“組長那邊知道嗎？”
見徐建點了點頭，喬明明接過徐建及時送來的最新發現，艾倫本以為自己的訊問已經結束，莫名其妙跑出來一個警察，訊問似乎又要延長，他略顯不耐地看著喬明明，喬明明心有所感地對上他的視線：“上個月7號，孫楚出席了什麽活動？”
突然被問到的艾倫，一臉愁苦，身心俱疲地回答：“喬警官，不是我不想說，我一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這幾天，你讓我突然回憶上個月的某一天，我真的想不起來。”
“你每天的工作安排沒有備忘錄嗎？”喬明明自然不會輕易放走艾倫。
“在我的手機裏。”言下之意，他的手機被暫存在審訊室外了，他也沒法查看。
喬明明示意徐建拿回艾倫的手機，交到他手上，艾倫忙打開手機，翻找備忘錄，查詢7號的內容，裏面有一條不算太起眼的記錄——崔氏集團三千金的生日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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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少白抿了一口香檳，像是忽然想起一般，轉頭笑對豐斯年：“也不是什麽大事，之前在節目裏看到豐律師解讀過遺囑的相關條款，所以才想起找豐律師當面問問。”
遺囑，這兩個字讓在場的兩個律師都瞬間敏感起來，豐斯年雖然揣測這可能是齊少白的誘餌，但他畢竟不想損失獲取這位大客戶的機會，收起了剛才的疏離，笑得得體：“節目裏也只是泛泛而談，現實中的情況千奇百怪，如果齊少有這方面的疑惑，我很樂意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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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呂展嵋下意識與郤磊對視了一眼，夫妻兩人都聽出這話中的含義，齊雲山恐怕要不行了，他的孩子們都開始忍不住盤算他身後的遺產繼承問題了。
豐斯年沈吟片刻，巧妙地問出事情的關鍵：“當事人已經立完遺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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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豐斯年十分圓滑地拿出自己的名片，鄭重其事地遞給齊少白，“齊少，若是你還有其他方面的法律問題，也可以找我。”
齊少白接過名片，端詳過上面的信息才收起來，隨口說道：“好的，以後有麻煩豐律師的地方，一定聯系你。”
艾倫和gery在接到警方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警局，兩人分別被帶進不同的審訊室，由喬明明和隋少光分頭坐鎮，先是問了一些關於孫楚私下勒索他人的事，艾倫表現得一無所知，而gery則顯得吞吞吐吐，逼問之下，才說自己遇見過孫楚似乎握著同公司藝人的把柄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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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都意識到黎嘉銘可能涉嫌謀殺孫楚時，各自有了不同的反應，艾倫似乎大吃一驚，他語速極快，脫口而出：“這不可能啊，黎嘉銘現在的身價比孫楚要高得多，我是聽說他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但關系一般，而且兩人入圈後，幾乎沒有交集。”
這點喬明明當然知道，他們也立刻著人調查了黎嘉銘的所有資料，他與孫楚既不是同一家公司的，也不存在競爭關系，表面上看起來可以說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
但gery認出黎嘉銘之後，卻是另外一種反應，震驚之後，他的神色變得晦澀，隋少光抓住了時機，旁敲側擊：“關於黎嘉銘與孫楚，你知道些什麽？”
Gery沈默了許久，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效果不大，嘴唇輕顫著說：“見面會那天，我在現場見到過黎嘉銘，還以為他是來找楚哥的，正好那會兒楚哥在跟崔……江私聊，我就借故把他攔下了。”
“你怎麽會認定黎嘉銘是來找孫楚的？”隋少光循循誘導。
Gery吞咽了一下，艱難地說：“楚哥還沒紅之前，跟黎嘉銘有過一段，只是時間非常短。”
在外間旁聽的蔣衡想起之前gery的供詞，他是最早跟在孫楚身邊的助理，甚至比艾倫都要早。最初蔣衡不是沒有懷疑過他，所幸他又不在場證明。
“為什麽之前你沒有跟警方提過這件事？”隋少光沒想到兜兜轉轉繞了這麽一大圈，gery竟然在現場見過黎嘉銘。
“因為當時嘉銘哥說他來裕天大廈見朋友，”gery想到這個殺人兇手曾在自己眼前出現，不寒而栗起來，“而且跟我說完話，就走了，我也沒多想……”
Gery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在無形之中做了黎嘉銘的證人，即便gery之前跟警方說出這個信息，黎嘉銘也完全可以向警方聲稱，他只是湊巧在裕天大廈見個朋友。
蔣衡發現一個矛盾點，如果黎嘉銘根本沒在見面會之前見過孫楚，那麽他們在“樂夜”見面的事，就只能是更早的時間約好的，而且一定是當面約好的。
“問問他，孫楚之前有在其他什麽場合見過黎嘉銘嗎？任何場合，包括私下的。”蔣衡通過耳麥提醒隋少光。
隋少光立刻問出了同樣的問題，gery回憶了許久，最終只能無力地搖了搖頭：“沒有，不然那天見到黎嘉銘，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隋少光和蔣衡同時做出了判斷，孫楚和黎嘉銘上一次見面一定是很私密的，孫楚連gery都沒有帶在身邊。
審問陷入了僵局，眼看著gery這邊也無法提供更多有效的信息，艾倫那邊也問不出更多關於黎嘉銘的事，畢竟人不是他公司的藝人。
喬明明正準備讓艾倫在剛才的筆錄上簽字，徐建敲門進來，附在喬明明耳邊低語片刻，喬明明神色一亮，低聲問道：“組長那邊知道嗎？”
見徐建點了點頭，喬明明接過徐建及時送來的最新發現，艾倫本以為自己的訊問已經結束，莫名其妙跑出來一個警察，訊問似乎又要延長，他略顯不耐地看著喬明明，喬明明心有所感地對上他的視線：“上個月7號，孫楚出席了什麽活動？”
突然被問到的艾倫，一臉愁苦，身心俱疲地回答：“喬警官，不是我不想說，我一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這幾天，你讓我突然回憶上個月的某一天，我真的想不起來。”
“你每天的工作安排沒有備忘錄嗎？”喬明明自然不會輕易放走艾倫。
“在我的手機裏。”言下之意，他的手機被暫存在審訊室外了，他也沒法查看。
喬明明示意徐建拿回艾倫的手機，交到他手上，艾倫忙打開手機，翻找備忘錄，查詢7號的內容，裏面有一條不算太起眼的記錄——崔氏集團三千金的生日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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