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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開會
聽見喬明明提及到她排查完的監控後，徐建也忍不住發聲：“咱們從‘樂夜’帶回來的監控，基本上都因信號幹擾，孫楚進入‘樂夜’的時段，無法獲取有效畫面了，”說完，他看了一眼劉林淮，劉林淮向他點了點頭，示意他代勞，徐建這才繼續補充，“林淮帶回來的後街監控，安裝上存在問題。那監控是固定角度的，像素也並非高清，一些沿街的角落根本拍不到，而且距離太遠的人也模糊不清，我試著放大畫面，但效果不佳。”
蔣衡聞言只是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喬明明剛才聽完蔣衡講述孫楚的死因，就知道自家組長已經去見過豐伊人了，隨即她準確地推斷出兇手的殺人手法，但瞬間又皺起眉頭發問：“組長，雖然氯仿已經禁止使用，可要私自購入並沒有多難，是要查它的來源，如同大海撈針。”
蔣衡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又在白板上圈了一下DOB-4： “所以我們要從它入手。”
A組成員雖然是隸屬於刑偵方向的，但對於DOB-4並不算陌生，當年緝毒組在昴城大獲全勝後，警局內部的刊物沒少宣傳他們的光輝事跡。
喬明明知道今早蔣衡去了一趟緝毒組，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家組長，沒想到組長人脈還挺廣，她本來以為還得通過梁隊溝通，請緝毒組的沈隊幫忙，才能獲取可靠的信息，結果組長自己跑了一趟緝毒組，就搞定了。
“組長，你認識緝毒組的沈隊？”喬明明好奇地問。
“我協助過緝毒工作。”蔣衡說得含糊其辭，剩下的就交給自己的組員發揮想象力吧，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不過我得到消息也不樂觀，裕市這兩年都沒有DOB-4的線索。”
喬明明察覺到自家組長的“老毛病”又犯了，這人只談工作和案件，幾乎從來不談及與自己密切相關的私事，無形之中，就與人拉開距離。
看著組員臉上不免流露出失望和不解，蔣衡提出了自己的思路：“DOB-4並沒有黑市上流通過，兇手卻能拿到，說明他有別的渠道。”
“緝毒組都查不到的線索，讓我們去查，豈不是難上加難？”徐建年輕的臉幾乎皺起來，他想不通組長的邏輯。
“沈隊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經驗，”蔣衡聞言沒有反駁徐建，反而微微一笑，“一些‘稀有貨’是有特供的渠道，一般的癮君子也很難接觸到這種渠道，因為拿貨多是信得過的人。”
劉林淮聽出些門道，忍不住問：“組長，你的意思是銷貨和買家已經形成了閉環，所以並不會流向市面？”
“可以這麽說，”蔣衡給予肯定，“而在裕市警方密切關註的情況下，DOB-4依然在流通，這也不是一般的毒梟能辦到的。”
隋少光舔了舔嘴唇，他想不通賣家的邏輯，謹慎地問道：“可是冒這麽大的風險，這麽低的交易量，賣家真的能賺到錢嗎？”
“問得好，”蔣衡之前也同樣沒想明白這一點，建立一個密不透風的交易鏈，需要花費的財力物力，與出售DOB-4的收益恐怕不能成正比，既然賺不到錢，“地龍”為什麽又要這麽做呢，“連兇手都不清楚DOB-4是稀有貨。我推測，在這條利益鏈內，還有更多的違法生意，比起這些，DOB-4並不算什麽。”
此話一出，坐在小會議室內的幾人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原以為只是一宗普通的謀殺案，沒想到背後還牽扯出這麽大的發現，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又都將目光集中了蔣衡身上，只見他們組長像是沒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一般，面容平靜地說：“我們以此排查出孫楚所熟識的男性中，有誰可能會接觸到這樣的利益鏈。”
劉林淮聽明白蔣衡的用意，反問道：“如果是雇兇殺人呢？”
蔣衡頗為篤定地搖了搖頭：“如果是替人買命，反而沒必要故布疑陣，而且不會選用DOB-4，暴露自己。”
組員這下子都聽明白了，兇手一定是與孫楚有積怨，而且是有機會接觸到DOB-4傳播鏈的人，他可能並不清楚DOB-4的價值，因為在兇手的觀念裏，DOB-4唾手可得。
見大家理清思路之後，蔣衡又出聲問道：“孫楚那個前男友查得怎麽樣了？”
隋少光掏出記事本，認真地看了兩眼，才匯報道：“孫楚的前男友叫範天成，是個攝影師，有自己的工作室，案發當天，他在平成完成拍攝任務，他向我提供了當時的隨行錄像，也出具了離開裕市和今早返回的收費小票。”
“核實了嗎？”蔣衡問道。
徐建補充道：“我跟範天成住宿的酒店確認過，又調取了他進出裕市路口的監控，確認了他的不在場證明。”
“有吸毒史嗎？”蔣衡一針見血地問道
徐建看了隋少光一眼，看人這方面還是隋少光比較老道，隋少光思索片刻道：“系統裏沒有查到範天成的吸毒記錄，我們又查了他的所有賬戶，沒有發現異象，”頓了頓繼續，“我借故查看他的住處，並沒有發現可疑之處，而且他跟孫楚分手後立刻就有了新男友，從他的言談之間，對孫楚並沒有多少留戀。”
“組長，你是覺得兇手會是癮君子？”徐建不明所以地問。
蔣衡搖了搖頭，笑著說出自己的猜測：“我之前在想，孫楚會不會跟兇手同為這條鏈上的人，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了。”
“因為與孫楚來往的有錢密友，竟然都不碰毒品？”喬明明敏銳地參透了話中的含義，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誰能想到孫楚男男關系如此混亂，居然不碰違禁藥物。
隨後徐建補充了範天成講述的一件小事，孫楚的私人關系一直很亂，他們交往期間也不乏還有其他人存在，有一次孫楚生日，有位密友送了孫楚一支限量款的鉆石耳釘，他私下搜了搜價格，料想是哪個金主送給孫楚的禮物。
在座的眾人聯想到孫楚與湯裕茗暧昧不清的關系，只怕這種金主也不會只有湯裕茗一個。
劉林淮嘴角露出一絲嘲諷，調侃的口吻道：“他連死的那一晚都約了aya，你們猜aya是誰，”不等大家開口，他直接揭曉謎底，“裕市supermarket的黃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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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喬明明提及到她排查完的監控後，徐建也忍不住發聲：“咱們從‘樂夜’帶回來的監控，基本上都因信號幹擾，孫楚進入‘樂夜’的時段，無法獲取有效畫面了，”說完，他看了一眼劉林淮，劉林淮向他點了點頭，示意他代勞，徐建這才繼續補充，“林淮帶回來的後街監控，安裝上存在問題。那監控是固定角度的，像素也並非高清，一些沿街的角落根本拍不到，而且距離太遠的人也模糊不清，我試著放大畫面，但效果不佳。”
蔣衡聞言只是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喬明明剛才聽完蔣衡講述孫楚的死因，就知道自家組長已經去見過豐伊人了，隨即她準確地推斷出兇手的殺人手法，但瞬間又皺起眉頭發問：“組長，雖然氯仿已經禁止使用，可要私自購入並沒有多難，是要查它的來源，如同大海撈針。”
蔣衡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又在白板上圈了一下DOB-4： “所以我們要從它入手。”
A組成員雖然是隸屬於刑偵方向的，但對於DOB-4並不算陌生，當年緝毒組在昴城大獲全勝後，警局內部的刊物沒少宣傳他們的光輝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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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你認識緝毒組的沈隊？”喬明明好奇地問。
“我協助過緝毒工作。”蔣衡說得含糊其辭，剩下的就交給自己的組員發揮想象力吧，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不過我得到消息也不樂觀，裕市這兩年都沒有DOB-4的線索。”
喬明明察覺到自家組長的“老毛病”又犯了，這人只談工作和案件，幾乎從來不談及與自己密切相關的私事，無形之中，就與人拉開距離。
看著組員臉上不免流露出失望和不解，蔣衡提出了自己的思路：“DOB-4並沒有黑市上流通過，兇手卻能拿到，說明他有別的渠道。”
“緝毒組都查不到的線索，讓我們去查，豈不是難上加難？”徐建年輕的臉幾乎皺起來，他想不通組長的邏輯。
“沈隊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經驗，”蔣衡聞言沒有反駁徐建，反而微微一笑，“一些‘稀有貨’是有特供的渠道，一般的癮君子也很難接觸到這種渠道，因為拿貨多是信得過的人。”
劉林淮聽出些門道，忍不住問：“組長，你的意思是銷貨和買家已經形成了閉環，所以並不會流向市面？”
“可以這麽說，”蔣衡給予肯定，“而在裕市警方密切關註的情況下，DOB-4依然在流通，這也不是一般的毒梟能辦到的。”
隋少光舔了舔嘴唇，他想不通賣家的邏輯，謹慎地問道：“可是冒這麽大的風險，這麽低的交易量，賣家真的能賺到錢嗎？”
“問得好，”蔣衡之前也同樣沒想明白這一點，建立一個密不透風的交易鏈，需要花費的財力物力，與出售DOB-4的收益恐怕不能成正比，既然賺不到錢，“地龍”為什麽又要這麽做呢，“連兇手都不清楚DOB-4是稀有貨。我推測，在這條利益鏈內，還有更多的違法生意，比起這些，DOB-4並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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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林淮聽明白蔣衡的用意，反問道：“如果是雇兇殺人呢？”
蔣衡頗為篤定地搖了搖頭：“如果是替人買命，反而沒必要故布疑陣，而且不會選用DOB-4，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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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家理清思路之後，蔣衡又出聲問道：“孫楚那個前男友查得怎麽樣了？”
隋少光掏出記事本，認真地看了兩眼，才匯報道：“孫楚的前男友叫範天成，是個攝影師，有自己的工作室，案發當天，他在平成完成拍攝任務，他向我提供了當時的隨行錄像，也出具了離開裕市和今早返回的收費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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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你是覺得兇手會是癮君子？”徐建不明所以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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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與孫楚來往的有錢密友，竟然都不碰毒品？”喬明明敏銳地參透了話中的含義，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誰能想到孫楚男男關系如此混亂，居然不碰違禁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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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眾人聯想到孫楚與湯裕茗暧昧不清的關系，只怕這種金主也不會只有湯裕茗一個。
劉林淮嘴角露出一絲嘲諷，調侃的口吻道：“他連死的那一晚都約了aya，你們猜aya是誰，”不等大家開口，他直接揭曉謎底，“裕市supermarket的黃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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