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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曝光
溫馨的客房內，豐斯年睡到自然醒，緩緩睜開眼，便聽到房外傳來郤磊的一聲聲亢奮的“臥槽”，能讓穩重如體重的郤磊一大早這麽雞血，除了他老婆突然回來，就是有百萬大case找上門來。
走出客房，郤磊兩眼放光地盯著手機屏幕，甚至沒察覺到豐斯年走到他跟前，豐斯年見他全神貫註的模樣，好笑道：“看什麽呢？”
“孫楚的事被人發到網上了，看來有生意要找上門咯，”郤磊沖著豐斯年呲牙一笑，“你猜，會是孫楚的經紀公司起訴媒體，還是他簽約的品牌方要起訴違約。”
豐斯年不由想起昨天蔣衡明確地囑咐過他，暫時要替警方瞞下孫楚已死的消息，想必所有接觸過警方的人都會被如此告知，誰這麽大膽包天，居然敢頂風作案。
好奇心勾得豐斯年也忍不住拿起手機點開娛樂頭條，居然還附贈了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有一個半側臉的人被特意圈了出來，意在告訴看客這位就是孫楚。
豐斯年到底是近距離接觸過孫楚的，盯著那個半側臉看了片刻，發現還真是孫楚，就是不知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故意選了張這麽模糊的照片，又用了聳人聽聞的字眼，一看就知道是噱頭，連新聞的撰寫人都用的是個假名。
“磊哥，我勸你別開心得太早，沒準就是哪個狗仔隊聽到了風吹草動，故意發一波煙霧彈試試水。”豐斯年在裕市成了知名律師後，也接觸過不少媒體節目，他很清楚這裏面的一些彎彎繞。
郤磊倒不灰心，搖著頭慢悠悠地說：“平臺和經紀公司都不是吃素的，這消息在網上掛了一個多小時，它們卻沒有相應的對策，想來，這狗仔手上還有更確鑿的證據。”
“你是說，狗仔並不打算待價而沽？”豐斯年品出一點深意，正如郤磊所言，正常情況下，狗仔會先跟經紀公司交涉，就算交涉不成，在網上爆料，經紀公司也不會坐視不理，肯定要軟硬兼施地善後，可今天這情況卻怎麽看都不像，是沒談攏價格的結果嗎？
蔣衡剛從沈長宏的辦公室出來，返回A組辦公區，途中就被來找他的喬明明給攔住了。
喬明明一臉焦急，不等他開口，先聲奪人：“組長，有個壞消息，孫楚的死訊被人放到網上了。”
蔣衡聽到這個壞消息，神情頗為冷靜，示意喬明明繼續說下去：“我已經通知技偵那邊想辦法降低傳播範圍，但我們發現得太晚了，已經在網上發酵了一個多小時。”
“能確定首發平臺是哪一家嗎？”得到肯定的回覆後，蔣衡邊往回走邊想對策，“讓劉林淮跑一趟，確定發布者的真實信息，你去一趟經紀公司，讓他們協助我們盡快消除影響。”
“好。”聽到蔣衡的安排，喬明明算是找回了主心骨，立馬快跑兩步去找劉林淮出警。
蔣衡的手機又響起來，低頭一看是自己的上司梁思康，他站定腳步接通後，得到讓他立刻去見她的指示，蔣衡便沒有回A組，而是直接去了梁思康所在的三層。
蔣衡稍稍整理好衣裝，有節奏地敲響了門，裏面傳來一個洪亮的女聲：“請進。”
蔣衡推門而入，隨即關上門，身型筆挺地軍姿站立在梁思康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張辦公桌，梁思康也曾經是蔣衡母親邵華的學生，蔣衡會調遣回裕市，也是她主動伸手要的人，這倒不是看在邵華的面子上，而是實打實地欣賞蔣衡的辦案能力。
梁思康也沒有廢話，上來便問：“孫楚的案子有眉目了？”可見，她應該是聽聞蔣衡一大早就去了緝毒組的事。
“以現有的線索來看，殺害孫楚的人，必須具備幾個條件，”蔣衡心知梁思康沒一上來就問輿論風波的事，而是直指案件本身，就料定梁思康已經替自己向上峰解釋過了，不想影響他辦案，“兇手應該是與孫楚熟識的男性，而且能夠輕松地獲取到DOB-4，所以我去一趟緝毒組。”
聽到DOB-4，梁思康也不由得楞了一下，心知蔣衡為什麽要跑一趟緝毒組去找沈長宏了：“老沈那邊有什麽可靠的線索嗎？”
蔣衡平靜地搖了搖頭，不見失望的神色：“沈隊說，這是在破獲昴城大案後，DOB-4第一次出現。”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梁思康幹刑偵多年，也知道這是常態，能輕松獲得線索的情況是極少數。
“先從孫楚的社會關系網著手，再則，在網上撒播消息的人，我也派人去查了。”蔣衡打算雙管齊下。
“你懷疑此次在網上發布消息制造輿論的人是兇手？”梁思康反問道。
蔣衡果斷地搖了搖頭：“不，兇手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大費周章地設計孫楚自殺，極力掩飾自己的身份，不會幹出這種引火燒身的事。”
“也可能是同夥作案。”梁思康提出了一個新的假設，考教蔣衡。
誰料，蔣衡非常篤定地反駁：“不，兇手只有一個人，”隨即解釋補充道，“他隱藏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參與的人越少越好。”
“媒體那邊，你打算怎麽辦？”梁思康看出這案子並沒有難住蔣衡，微微一笑問道。
蔣衡在從喬明明口中得知消息被曝光，就有了思量，他向梁思康匯報道：“昨天我們特意囑咐過所有接受訊問的人，暫時不得向外界透露消息，但消息依然被放出來，想必此人也是案件的知情者。”
蔣衡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既然還有被警方遺漏的證人，他們怎麽能錯過這種自動送上門的機會呢。
“你們抓緊時間破案，媒體那邊我去打個招呼。”梁思康讚許地點點頭，又把蔣衡請出了辦公室。
孫楚死亡的消息猶如給平淡而忙碌的早間註入了一支興奮劑，油鍋中漸入了水滴，瞬間沸騰起來，大家暫時都放下了該幹的事，熱烈地交流著這則八卦。
焦頭爛額的艾倫一大早手機幾乎被打爆了，不斷地有合作方打來電話或委婉地打聽，或不客氣地質問，還有不肯相信真相的粉絲跑到經紀公司樓下要說法。
經紀公司的老板此刻無處宣洩的憤怒，全部發洩在艾倫身上，但凡昨天他能阻止所謂的私會，也不會惹出這麽個棘手的麻煩。
艾倫不得不硬著頭皮在老板的辦公室裏接受狂風暴雨般的咒罵，倒不是孫楚是他們公司的頂梁柱，不可或缺，而是這次的爆料者居然沒找上門“報價”，如今被動的局面，經紀公司老板揪著艾倫，要他立刻找人擺平網絡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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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客房，郤磊兩眼放光地盯著手機屏幕，甚至沒察覺到豐斯年走到他跟前，豐斯年見他全神貫註的模樣，好笑道：“看什麽呢？”
“孫楚的事被人發到網上了，看來有生意要找上門咯，”郤磊沖著豐斯年呲牙一笑，“你猜，會是孫楚的經紀公司起訴媒體，還是他簽約的品牌方要起訴違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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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衡剛從沈長宏的辦公室出來，返回A組辦公區，途中就被來找他的喬明明給攔住了。
喬明明一臉焦急，不等他開口，先聲奪人：“組長，有個壞消息，孫楚的死訊被人放到網上了。”
蔣衡聽到這個壞消息，神情頗為冷靜，示意喬明明繼續說下去：“我已經通知技偵那邊想辦法降低傳播範圍，但我們發現得太晚了，已經在網上發酵了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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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衡稍稍整理好衣裝，有節奏地敲響了門，裏面傳來一個洪亮的女聲：“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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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DOB-4，梁思康也不由得楞了一下，心知蔣衡為什麽要跑一趟緝毒組去找沈長宏了：“老沈那邊有什麽可靠的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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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衡果斷地搖了搖頭：“不，兇手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大費周章地設計孫楚自殺，極力掩飾自己的身份，不會幹出這種引火燒身的事。”
“也可能是同夥作案。”梁思康提出了一個新的假設，考教蔣衡。
誰料，蔣衡非常篤定地反駁：“不，兇手只有一個人，”隨即解釋補充道，“他隱藏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參與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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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衡在從喬明明口中得知消息被曝光，就有了思量，他向梁思康匯報道：“昨天我們特意囑咐過所有接受訊問的人，暫時不得向外界透露消息，但消息依然被放出來，想必此人也是案件的知情者。”
蔣衡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既然還有被警方遺漏的證人，他們怎麽能錯過這種自動送上門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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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楚死亡的消息猶如給平淡而忙碌的早間註入了一支興奮劑，油鍋中漸入了水滴，瞬間沸騰起來，大家暫時都放下了該幹的事，熱烈地交流著這則八卦。
焦頭爛額的艾倫一大早手機幾乎被打爆了，不斷地有合作方打來電話或委婉地打聽，或不客氣地質問，還有不肯相信真相的粉絲跑到經紀公司樓下要說法。
經紀公司的老板此刻無處宣洩的憤怒，全部發洩在艾倫身上，但凡昨天他能阻止所謂的私會，也不會惹出這麽個棘手的麻煩。
艾倫不得不硬著頭皮在老板的辦公室裏接受狂風暴雨般的咒罵，倒不是孫楚是他們公司的頂梁柱，不可或缺，而是這次的爆料者居然沒找上門“報價”，如今被動的局面，經紀公司老板揪著艾倫，要他立刻找人擺平網絡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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